第870章 朱迪
第870章 朱迪
麗姿酒吧的內部裝修就和陪同兩人進來的麗塔一樣，到處都是晃眼的暖昧螢光燈，還有貼著金屬亮片的暴露服裝，乳膠短褲和各種風格的絲襪只是標配，更顯眼的是眼罩、口球甚至拘束衣之類的情趣道具。
不過就像丸子頭說的那樣，現在不是麗姿酒吧的營業時間，所以沒有任何顧客，只有幾名靠在吧檯上的「服務人員」。
通過另外一條亮片門帘，露西和卡珊德拉見到了麗姿酒吧的大廳。
巨大全息投影主機掛在天花板上，下面搭著梯子，幾個負責保潔的工人正拿著軟布清潔魚泡鏡頭，包廂和大廳里桌子上的酒杯還沒收拾完，整個空間裡散發著一股香水、荷爾蒙、香菸和酒精混合後的奇怪味道。
露西默默調低了自己感官放大器的數值，讓鼻子稍微好受了一些，同時有些擔心地看了卡珊德拉一眼。
露西知道卡珊德拉從魔法學校畢業後就來到了夜之城，有點擔心這個剛剛走出象牙塔的女孩。不過隨後她就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僅用半年就在夜之城打出名號的魔彈射手，又怎麼可能搞不定這種小場面呢？
「叫我麗塔就行，平時就在麗姿看門。至於你們的委託，那還是得去問朱迪————」丸子頭保安正在回答露西之前的問題，「不過要我說，你們這樣水靈的小妞，就不該扯進夜之城的糟心事裡來。」
「不扯進這樁糟心事，就是扯進另外一樁糟心事，你見過夜之城放過誰嗎？」露西撩了一下頭髮，反問道，「至少這件事對我們來說有錢拿。」
「你說的真TM有道理，姐妹。」丸子頭麗塔帶著兩人穿過酒吧大廳，來到包廂背後的休息室，「這趟買賣幾乎所有莫克斯幫的人都花了錢，我們只希望物有所值。」
露西和卡珊德拉對視一眼，作為夜之城成立最晚的幫派，莫克斯幫人數一直不多，除了這家麗姿酒吧，也就只有寥寥幾處產業，能讓他們一起湊錢雇邊緣行者的活，肯定不算簡單。
麗姿酒吧的休息室這會兒空著，姑娘們都回去睡覺了，這行當只有晚上開門，白天必須休息，因此露西和卡珊德拉也就免於撞見一些尷尬場面。雖然在夜之城，赤身裸體並非什麼有傷風化的事情，甚至還有人會為了炫耀自己新裝的義體，而故意不穿衣服呢。
但畢竟不是每一個人都願意欣賞別人的裸體，夜之城的愛是多種多樣的，譬如動物幫的成員就會用野獸的生物組織和各種獸用激素來填充自己的身體。如果你在任何情況下看到一個渾身黑毛的賽博野豬人赤身裸體地向你衝來，那你最好把他當成一個賽博精神病。
就和任何夜之城建築物的檢修層一樣，麗姿酒吧的地下空間也充滿各種各樣的管線和配電箱，機器的轟鳴一刻不停，露西清楚那是散熱風扇弄出的動靜，不過那些因為機器通電而發出的高頻嗡鳴聲，卻讓露西感到安心。
這裡的設備沒有多少防護，她可以很輕鬆地黑進去，保證兩人的安全。
在一堆設備和發光的屏幕後面，就坐著兩人此行的委託人一朱迪·阿爾瓦雷茲。
她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姑娘，身上和所有街頭小子一樣紋滿了各種紋身，不過那張臉蛋倒是挺乾淨水靈，粉綠相間的漸變色頭髮透著不羈，不過能看出是後來染的，因為為了方便將設備連上自己的接入倉，朱迪特地剃掉了左耳上方的頭髮，那些新長出來的發茬是黑色的。
小妞穿著白色吊帶背心，以及一條皮質工裝背帶褲，腳上蹬著一雙運動鞋，和麗姿酒吧里光鮮亮麗的女孩們完全不同。
「你找的人到了，朱迪。」
「謝謝你，麗塔。」朱迪放下了翹在桌子上的腿，將不知道從哪個垃圾堆里拽來的辦公椅轉了過來，「這裡交給我就好。」
丸子頭麗塔做了個打電話的手勢，轉身離開了朱迪的地下工作室：「那好，我還有活要干，就不多呆了。有事ca我。」
朱迪精心準備的冷淡表情在看到露西和卡珊德拉的那一刻就瓦解了，她本以為莫克斯幫花大價錢從中間人那請來的僱傭兵會是五大三粗渾身裹在金屬里的壯漢，但卻沒想到竟然是兩個精緻得和夜之城格格不入的小妞。
「瑞吉娜說派了兩個靠譜的過來。」朱迪上下打量著兩人，「現在我只希望莫克斯幫湊出來的那筆錢沒有浪費。你們看起來不像是真正的賽博朋克————」
「你倒是還挺有朋克范的，但她嘛————更像是從西部電影裡走出來的女牛仔。」
「中間人不會砸自己的招牌，那對他們沒有任何好處。好了，趕緊說正事吧。」露西不喜歡在別人的地盤上廢話。
「做正事前難道不該先自我介紹一下嗎？否則我怎麼知道你們值不值得信任？」朱迪一開口就徹底暴露了自己是個雛兒。
在僱傭兵這個行當，只有完全的金錢交易，下黑手和私人爭端更是數不勝數，有些委託人不說真話，而有些中間人也不會把所有事情都告訴僱傭兵，三方互相需要，又互相警惕。
露西冷笑了一聲，把朱迪的話頂了回去：「在夜之城，信任可是個奢侈品，而委託人和僱傭兵之間，最好只有金錢關係————不如這樣，你告訴我們是怎麼回事，然後我們把活搞定，從此不再見面？」
「行了露西，只是自我介紹而已。」卡珊德拉雖然有點不太明白為何兩個初次見面的人就這麼大火氣，但類似的事情也不是沒在霍格沃茨見過，她不覺得有必要像條吉娃娃一樣對著初次見面的人狂吠。
只有露西知道原因，因為她不喜歡朱迪的眼神，她們倆算是同路人：「露西，黑客。
這是卡珊德拉，道上人稱魔彈射手。」
「魔彈射手？我聽過這個名字！你總是痛扁虎爪幫，對不對？真是太解氣了。」朱迪露出了笑容，忽然變得熱情起來，「我們的姑娘總是被那些混蛋小日本騷擾，你算是給我們出了一口氣。」
「你花錢找我們，就是來陪你聊天打屁的？」露西擺出一副「老娘一分鐘幾百萬上下，沒工夫在這裡跟你胡鬧」的表情，催促朱迪進入正題。
卡珊德拉也適時幫腔道：「如果那些虎爪幫知道自己的命能幫我們建立信任，那也算是能瞑目了。讓我們說正事吧，朱迪？」
超夢編輯師朱迪差點被這句話哄成胎盤，抬頭紋都笑出來了。露西更是驚愕地看向卡珊德拉，好像在問「你都沒對我說過這種話？你怎麼這麼熟練？」。
「好吧，說正事，說正事。」朱迪深吸一口氣，收斂了笑容，「目標是個叫做正法承太郎的虎爪幫敗類，一個變態虐待狂。人口買賣、器官買賣、綁架、謀殺、勒索、賣淫————幾乎可以說是無惡不作！好幾個莫克斯的女孩都遭到了他的毒手，等我們找到她們時，身上已經幾乎找不到完整的地方了。你知道嗎？」
「他們不只是像清道夫那樣折磨受害者，拆下她們身上的零件。在那之前，他們會先用姑娘們拍黑超夢，都是那種變態的虐待片，如果有人撐不住了，就送到黑醫生那裡搶救，搶救過來了就拉回去繼續拍片，實在搶救不過來了，才會像屠宰牲畜那樣殺死她們，然後把她們身上的零件一點點拆下來，打包賣給其他罪犯！」
「所以你希望我們去解決這個正法承太郎？給莫克斯幫的受害者報仇？」卡珊德拉問道，「這活我們接了，他在哪？」
「問題就出在這兒，那變態把自己藏得很好，我們不知道他的邪惡巢穴究竟在哪兒。
這也是我們需要一個黑客的原因。」朱迪看向露西。
「就算是黑客之神來了，也需要一個切入點，我不可能在這座有七百萬人的大城市裡憑空揪出來一個人渣，還是一個特定的人渣。」露西搖了搖頭。
「對，我當然清楚。」朱迪平復了一下情緒，「所以這次的目標是個叫做李宰賢的傢伙，一個韓國人，正法承太郎黑產鏈條上的一環。」
「公司把這座操蛋的城市宣傳成逐夢之城，就有無數自以為是的傻逼信了，來這裡尋找一段新的開始。然後在幾個星期之內，就變成街面上一無所有的流浪漢，成為市政府口中的垃圾和不可接觸者。」
「而他們就是李宰賢眼中的肥羊，就好像夜之城對他來說是個羊圈似的。」
「那些落入李宰賢手中的流浪漢最初會被清道夫或者其他黑心的義體醫生拆掉生物監測，然後就被他轉手賣給正法承太郎了，最後死在夜之城某個不為人知的小角落。這座城市從來不關心這些失蹤者，甚至就連死人樂透也不會統計他們殘缺不全的屍體！」
「李宰賢就在埃侖街附近的貧民窟里，為了不讓自己沾染腳下的貧窮氣息，他特地把自己的老巢弄得很高，我希望你們能去幹掉他，然後從他的電腦里搜出和正法承太郎有關的消息，最後順藤摸瓜找到那個人渣。」
「這是具體的地址，裡面還有姑娘們拍的照片，應該不難找。」朱迪遞過來了一塊分離晶片。
露西接過晶片，卻並不著急往腦袋裡插，而是看向朱迪：「李宰賢和正法承太郎，這是兩個人————你知道我什麼意思吧？」
「知道，兩個人，當然是兩份錢。」朱迪擦了擦眼角，「只要你們能做掉正法承太郎，還能收穫莫克斯幫和所有邊緣人物的感謝。」
「幹掉正法承太郎治標不治本，夜之城像他這樣的人不在少數，尤其是虎爪幫。你明白嗎？朱迪？」卡珊德拉安慰道。
「沒錯，但確實能讓虎爪幫的那些鬣狗為了搶奪他留下來的東西而混亂一陣了。莫克斯幫就是在其他人打出狗腦子時建立的。」朱迪點點頭，勉強露出一個笑容，「我已經迫不及待要聽到好消息了。」
露西和卡珊德拉沒再多說什麼，轉身向門外走去。
「情緒激動，表情豐富，那個朱迪不像是個能適應夜之城的人，只是一個愛做夢的小鬼罷了。」露西評價道，「早晚有一天，她會因為夢想破碎而離開這座城市，要麼就是向現實妥協了。」
「還記得我們要幹嘛嗎？」卡珊德拉微笑了一下。
「把這個世界燒成灰————」露西迅速反應過來了，「你想招募她？一個莫克斯幫的天真小妞？為什麼？」
「她還是莫克斯幫最好的超夢編輯師。」卡珊德拉為露西拉開車門，「總會排上用場的。」
「我們誰都沒見過她的本事。」露西坐上了駕駛位，卡珊德拉的理由並不能說服她，「而且我們才剛認識她五分鐘！誰知道她會不會把我們賣給公司狗換錢？」
「她很好懂，露西。」
露西轉過頭，剛好與卡珊德拉的目光撞個正著，那雙翠綠色的眼睛就像一對美麗的深淵，幾乎沒用什麼功夫就捕獲了露西的心神————讓她想要永遠沉淪在那種安逸中。
露西腦子裡的ICE，也就是電子對抗單元忽然發出報警，讓她從剛剛的狀態中脫離出來：「唔————這是什麼魔法？為什麼會觸發我的IC？
，「攝神取念。」
「你能讀心？」
「不太一樣。人類的大腦不是一本書，只需要翻開就能閱讀。我的攝神取念用得不好，如果腦子裡裝了太多電子元件，就只能發揮一些簡單作用，無法找到什麼有用的東西。不過那些頭腦單純的人確實更容易受到影響，朱迪的腦子裡全是理想主義，她會和我們一起對抗這世界的。」
露西有些失落，她本以為劇本是兩個人對抗一整個世界的浪漫劇場，但現在看來，坐在她副駕駛上的那個女人，確實把對抗世界當成了一項事業來做。
不過她很快就調整好了心情：「還有莫克斯，性偶是社會最底層的邊緣人，那些大人物不會真的把她們放在眼裡，她們也值得我們拉攏。」
「你進入角色的速度讓我刮目相看，露西。」卡珊德拉給出了誇獎，她知道自己臉上的表情學自誰，「出發吧，我們還有一個人要殺呢。」
7
麗姿酒吧的內部裝修就和陪同兩人進來的麗塔一樣，到處都是晃眼的暖昧螢光燈，還有貼著金屬亮片的暴露服裝，乳膠短褲和各種風格的絲襪只是標配，更顯眼的是眼罩、口球甚至拘束衣之類的情趣道具。
不過就像丸子頭說的那樣，現在不是麗姿酒吧的營業時間，所以沒有任何顧客，只有幾名靠在吧檯上的「服務人員」。
通過另外一條亮片門帘，露西和卡珊德拉見到了麗姿酒吧的大廳。
巨大全息投影主機掛在天花板上，下面搭著梯子，幾個負責保潔的工人正拿著軟布清潔魚泡鏡頭，包廂和大廳里桌子上的酒杯還沒收拾完，整個空間裡散發著一股香水、荷爾蒙、香菸和酒精混合後的奇怪味道。
露西默默調低了自己感官放大器的數值，讓鼻子稍微好受了一些，同時有些擔心地看了卡珊德拉一眼。
露西知道卡珊德拉從魔法學校畢業後就來到了夜之城，有點擔心這個剛剛走出象牙塔的女孩。不過隨後她就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僅用半年就在夜之城打出名號的魔彈射手，又怎麼可能搞不定這種小場面呢？
「叫我麗塔就行，平時就在麗姿看門。至於你們的委託，那還是得去問朱迪————」丸子頭保安正在回答露西之前的問題，「不過要我說，你們這樣水靈的小妞，就不該扯進夜之城的糟心事裡來。」
「不扯進這樁糟心事，就是扯進另外一樁糟心事，你見過夜之城放過誰嗎？」露西撩了一下頭髮，反問道，「至少這件事對我們來說有錢拿。」
「你說的真TM有道理，姐妹。」丸子頭麗塔帶著兩人穿過酒吧大廳，來到包廂背後的休息室，「這趟買賣幾乎所有莫克斯幫的人都花了錢，我們只希望物有所值。」
露西和卡珊德拉對視一眼，作為夜之城成立最晚的幫派，莫克斯幫人數一直不多，除了這家麗姿酒吧，也就只有寥寥幾處產業，能讓他們一起湊錢雇邊緣行者的活，肯定不算簡單。
麗姿酒吧的休息室這會兒空著，姑娘們都回去睡覺了，這行當只有晚上開門，白天必須休息，因此露西和卡珊德拉也就免於撞見一些尷尬場面。雖然在夜之城，赤身裸體並非什麼有傷風化的事情，甚至還有人會為了炫耀自己新裝的義體，而故意不穿衣服呢。
但畢竟不是每一個人都願意欣賞別人的裸體，夜之城的愛是多種多樣的，譬如動物幫的成員就會用野獸的生物組織和各種獸用激素來填充自己的身體。如果你在任何情況下看到一個渾身黑毛的賽博野豬人赤身裸體地向你衝來，那你最好把他當成一個賽博精神病。
就和任何夜之城建築物的檢修層一樣，麗姿酒吧的地下空間也充滿各種各樣的管線和配電箱，機器的轟鳴一刻不停，露西清楚那是散熱風扇弄出的動靜，不過那些因為機器通電而發出的高頻嗡鳴聲，卻讓露西感到安心。
這裡的設備沒有多少防護，她可以很輕鬆地黑進去，保證兩人的安全。
在一堆設備和發光的屏幕後面，就坐著兩人此行的委託人一朱迪·阿爾瓦雷茲。
她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姑娘，身上和所有街頭小子一樣紋滿了各種紋身，不過那張臉蛋倒是挺乾淨水靈，粉綠相間的漸變色頭髮透著不羈，不過能看出是後來染的，因為為了方便將設備連上自己的接入倉，朱迪特地剃掉了左耳上方的頭髮，那些新長出來的發茬是黑色的。
小妞穿著白色吊帶背心，以及一條皮質工裝背帶褲，腳上蹬著一雙運動鞋，和麗姿酒吧里光鮮亮麗的女孩們完全不同。
「你找的人到了，朱迪。」
「謝謝你，麗塔。」朱迪放下了翹在桌子上的腿，將不知道從哪個垃圾堆里拽來的辦公椅轉了過來，「這裡交給我就好。」
丸子頭麗塔做了個打電話的手勢，轉身離開了朱迪的地下工作室：「那好，我還有活要干，就不多呆了。有事ca我。」
朱迪精心準備的冷淡表情在看到露西和卡珊德拉的那一刻就瓦解了，她本以為莫克斯幫花大價錢從中間人那請來的僱傭兵會是五大三粗渾身裹在金屬里的壯漢，但卻沒想到竟然是兩個精緻得和夜之城格格不入的小妞。
「瑞吉娜說派了兩個靠譜的過來。」朱迪上下打量著兩人，「現在我只希望莫克斯幫湊出來的那筆錢沒有浪費。你們看起來不像是真正的賽博朋克————」
「你倒是還挺有朋克范的，但她嘛————更像是從西部電影裡走出來的女牛仔。」
「中間人不會砸自己的招牌，那對他們沒有任何好處。好了，趕緊說正事吧。」露西不喜歡在別人的地盤上廢話。
「做正事前難道不該先自我介紹一下嗎？否則我怎麼知道你們值不值得信任？」朱迪一開口就徹底暴露了自己是個雛兒。
在僱傭兵這個行當，只有完全的金錢交易，下黑手和私人爭端更是數不勝數，有些委託人不說真話，而有些中間人也不會把所有事情都告訴僱傭兵，三方互相需要，又互相警惕。
露西冷笑了一聲，把朱迪的話頂了回去：「在夜之城，信任可是個奢侈品，而委託人和僱傭兵之間，最好只有金錢關係————不如這樣，你告訴我們是怎麼回事，然後我們把活搞定，從此不再見面？」
「行了露西，只是自我介紹而已。」卡珊德拉雖然有點不太明白為何兩個初次見面的人就這麼大火氣，但類似的事情也不是沒在霍格沃茨見過，她不覺得有必要像條吉娃娃一樣對著初次見面的人狂吠。
只有露西知道原因，因為她不喜歡朱迪的眼神，她們倆算是同路人：「露西，黑客。
這是卡珊德拉，道上人稱魔彈射手。」
「魔彈射手？我聽過這個名字！你總是痛扁虎爪幫，對不對？真是太解氣了。」朱迪露出了笑容，忽然變得熱情起來，「我們的姑娘總是被那些混蛋小日本騷擾，你算是給我們出了一口氣。」
「你花錢找我們，就是來陪你聊天打屁的？」露西擺出一副「老娘一分鐘幾百萬上下，沒工夫在這裡跟你胡鬧」的表情，催促朱迪進入正題。
卡珊德拉也適時幫腔道：「如果那些虎爪幫知道自己的命能幫我們建立信任，那也算是能瞑目了。讓我們說正事吧，朱迪？」
超夢編輯師朱迪差點被這句話哄成胎盤，抬頭紋都笑出來了。露西更是驚愕地看向卡珊德拉，好像在問「你都沒對我說過這種話？你怎麼這麼熟練？」。
「好吧，說正事，說正事。」朱迪深吸一口氣，收斂了笑容，「目標是個叫做正法承太郎的虎爪幫敗類，一個變態虐待狂。人口買賣、器官買賣、綁架、謀殺、勒索、賣淫————幾乎可以說是無惡不作！好幾個莫克斯的女孩都遭到了他的毒手，等我們找到她們時，身上已經幾乎找不到完整的地方了。你知道嗎？」
「他們不只是像清道夫那樣折磨受害者，拆下她們身上的零件。在那之前，他們會先用姑娘們拍黑超夢，都是那種變態的虐待片，如果有人撐不住了，就送到黑醫生那裡搶救，搶救過來了就拉回去繼續拍片，實在搶救不過來了，才會像屠宰牲畜那樣殺死她們，然後把她們身上的零件一點點拆下來，打包賣給其他罪犯！」
「所以你希望我們去解決這個正法承太郎？給莫克斯幫的受害者報仇？」卡珊德拉問道，「這活我們接了，他在哪？」
「問題就出在這兒，那變態把自己藏得很好，我們不知道他的邪惡巢穴究竟在哪兒。
這也是我們需要一個黑客的原因。」朱迪看向露西。
「就算是黑客之神來了，也需要一個切入點，我不可能在這座有七百萬人的大城市裡憑空揪出來一個人渣，還是一個特定的人渣。」露西搖了搖頭。
「對，我當然清楚。」朱迪平復了一下情緒，「所以這次的目標是個叫做李宰賢的傢伙，一個韓國人，正法承太郎黑產鏈條上的一環。」
「公司把這座操蛋的城市宣傳成逐夢之城，就有無數自以為是的傻逼信了，來這裡尋找一段新的開始。然後在幾個星期之內，就變成街面上一無所有的流浪漢，成為市政府口中的垃圾和不可接觸者。」
「而他們就是李宰賢眼中的肥羊，就好像夜之城對他來說是個羊圈似的。」
「那些落入李宰賢手中的流浪漢最初會被清道夫或者其他黑心的義體醫生拆掉生物監測，然後就被他轉手賣給正法承太郎了，最後死在夜之城某個不為人知的小角落。這座城市從來不關心這些失蹤者，甚至就連死人樂透也不會統計他們殘缺不全的屍體！」
「李宰賢就在埃侖街附近的貧民窟里，為了不讓自己沾染腳下的貧窮氣息，他特地把自己的老巢弄得很高，我希望你們能去幹掉他，然後從他的電腦里搜出和正法承太郎有關的消息，最後順藤摸瓜找到那個人渣。」
「這是具體的地址，裡面還有姑娘們拍的照片，應該不難找。」朱迪遞過來了一塊分離晶片。
露西接過晶片，卻並不著急往腦袋裡插，而是看向朱迪：「李宰賢和正法承太郎，這是兩個人————你知道我什麼意思吧？」
「知道，兩個人，當然是兩份錢。」朱迪擦了擦眼角，「只要你們能做掉正法承太郎，還能收穫莫克斯幫和所有邊緣人物的感謝。」
「幹掉正法承太郎治標不治本，夜之城像他這樣的人不在少數，尤其是虎爪幫。你明白嗎？朱迪？」卡珊德拉安慰道。
「沒錯，但確實能讓虎爪幫的那些鬣狗為了搶奪他留下來的東西而混亂一陣了。莫克斯幫就是在其他人打出狗腦子時建立的。」朱迪點點頭，勉強露出一個笑容，「我已經迫不及待要聽到好消息了。」
露西和卡珊德拉沒再多說什麼，轉身向門外走去。
「情緒激動，表情豐富，那個朱迪不像是個能適應夜之城的人，只是一個愛做夢的小鬼罷了。」露西評價道，「早晚有一天，她會因為夢想破碎而離開這座城市，要麼就是向現實妥協了。」
「還記得我們要幹嘛嗎？」卡珊德拉微笑了一下。
「把這個世界燒成灰————」露西迅速反應過來了，「你想招募她？一個莫克斯幫的天真小妞？為什麼？」
「她還是莫克斯幫最好的超夢編輯師。」卡珊德拉為露西拉開車門，「總會排上用場的。」
「我們誰都沒見過她的本事。」露西坐上了駕駛位，卡珊德拉的理由並不能說服她，「而且我們才剛認識她五分鐘！誰知道她會不會把我們賣給公司狗換錢？」
「她很好懂，露西。」
露西轉過頭，剛好與卡珊德拉的目光撞個正著，那雙翠綠色的眼睛就像一對美麗的深淵，幾乎沒用什麼功夫就捕獲了露西的心神————讓她想要永遠沉淪在那種安逸中。
露西腦子裡的ICE，也就是電子對抗單元忽然發出報警，讓她從剛剛的狀態中脫離出來：「唔————這是什麼魔法？為什麼會觸發我的IC？
，「攝神取念。」
「你能讀心？」
「不太一樣。人類的大腦不是一本書，只需要翻開就能閱讀。我的攝神取念用得不好，如果腦子裡裝了太多電子元件，就只能發揮一些簡單作用，無法找到什麼有用的東西。不過那些頭腦單純的人確實更容易受到影響，朱迪的腦子裡全是理想主義，她會和我們一起對抗這世界的。」
露西有些失落，她本以為劇本是兩個人對抗一整個世界的浪漫劇場，但現在看來，坐在她副駕駛上的那個女人，確實把對抗世界當成了一項事業來做。
不過她很快就調整好了心情：「還有莫克斯，性偶是社會最底層的邊緣人，那些大人物不會真的把她們放在眼裡，她們也值得我們拉攏。」
「你進入角色的速度讓我刮目相看，露西。」卡珊德拉給出了誇獎，她知道自己臉上的表情學自誰，「出發吧，我們還有一個人要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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