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9章 Lizzy
第869章 Lizzy
「各位夜之城的觀眾朋友們，大家好啊！我是你們最喜歡的主持人齊格·Q，歡迎來到我的節目《與齊格·Q今夜漫談》。」
「在今天的節目當中呢，我們很榮幸地請到了一位有著魔鬼身材，以及天使歌喉的女士。讓我們歡迎利琪·薇茲！」
電梯裡的壁掛電視上播放著夜之城的電視節目，之所以公寓管理委員會會免費為所有使用電梯的人播放它們，是因為這些事情對公司有好處。
在夜之城的所有電視台中，收視率並非衡量它們獲取利益的唯一標準，當然這也是重要標準之一。更重要的，是有沒有公司願意為你站台背書。
那些得到了公司贊助的電視台會在節自中插播大量的GG，甚至就連主持節自的主持人都是一台GG題詞器，更不要說那些在GG時間播放的GG了。
或者說，大大小小的夜之城媒體創作的節目，是另一種形式的GG。
「你就不能把它關了，或者黑掉嗎？」卡珊德拉有些不滿地吐槽道，「吵死了。
「9
「可以倒是可以，只需要進入他們的系統篡改一兩個數據。」露西撕開一根棒棒糖的包裝紙，將充滿化學香精和甜味劑的糖果塞進嘴裡，「不過你信不信，等我們回來的時候，它還是這幅德行？」
「我不覺得夜之城會有這種效率。」卡珊德拉皺了皺眉。
夜之城的大街小巷總是坑坑窪窪，牆上還到處都是塗鴉，街角的垃圾袋隨意堆放，卻根本等不到來處理它們的人。
卡珊德拉住了半年的天狗公寓裡只有兩盞能發光的走廊燈，自從她入住後的第二天就給物業發了簡訊要求維修，但等她搬走了，走廊里依舊還是只有兩盞能亮的燈。
「有錢拿，效率就會變高。」露西伸出舌頭舔了一口棒棒糖，色素已經把她的舌頭染成了深藍色，和原生的紅色舌頭混在一起，看起來像是一條紫色的小蛇，「公司為修理這些電梯裡的電視設置了一項專門獎金，他們恨不得用GG占據我們的每一分鐘。」
「不只是路上那些帶屏幕的，如果你裝了義體，就知道連義體的操作界面上也全是GG。譬如我現在就能看到歧路司大大的LOGO呢。」露西伸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你沒辦法篡改義體的數據結構，消除那些LOGO嗎？」卡珊德拉有些懷疑自己找的幫手是不是貨不對板了。
「天哪，你進步可真快，連數據結構」這個詞都知道怎麼讀了？我記得你剛到夜之城的時候，甚至連閉路電視和監控數據都不知道是什麼意思呢。」露西調笑道。
兩人走出超級摩天大樓的電梯，在停車場內找到了送她們過來的汽車。
「我有在讀書，有在學習。」卡珊德拉也回想起自己第一次見到露西時的場景。那時她剛剛解決了幾個虎爪幫的暴走族，就發現了站在過街天橋上目睹了一切的露西。於是便幻影顯形到她身後，用槍頂在了她的後腦勺上。
後來露西解釋了半天，她才半信半疑地讓她黑進了附近的監控，刪除了所有攝像頭記錄。
「通過那本過時一個世紀的舊書嗎？我覺得你好像只翻過一次，後來就一直在書架上沒動過了。我還以為你是有什麼收集舊書的愛好呢。」露西的興致很高，剛剛的任務很順利，顧客很滿意，絕對沒有任何一個清道夫在任務中受傷，就算有，也沒人能給出差評。
「沒錯，就是它。」卡珊德拉點頭承認，「你看過我背後的紋身，對吧？上面有一道魔法，可以讓我在六秒內讀完一整本書。雖然只翻過一次，但我已經把那本書上的所有知識都記下來了。唯一讓我有些遺憾的是，它似乎無法對電子書起效。」
「喔酷。」從昨天開始，露西就覺得世界煥然一新了，當然這件事可能在她讓卡珊德拉住進自己的公寓後就發生了，但直到昨天，她才對煥然一新的世界有了具體的感知。
卡珊德拉來自一個擁有魔法的世界，而魔法就像夜之城的科技一樣，貫穿了她的人生。
她會用魔法打掃屋子，用魔法變出甘甜可口的水來澆花，甚至還能變出一種口感醇厚香甜的啤酒。曼恩的慶祝派對結束後，她倆回公寓又續了一攤，兩人都喝多了。
除了打掃屋子和澆花的魔法之外，現在露西又認識到了一種能夠幫助閱讀書籍的魔法。
「噢—一你收集那些平板電腦，就是想試著直接用魔法讀取裡面的電子書？怪不得————」露西後知後覺地說，卡珊德拉的小怪癖有了合理的解釋，這讓她覺得自己又多了解了一點那個睡在身邊的女孩。
「沒錯，可到目前為止，從來沒有成功過，我不清楚是哪裡有問題。我在學校的時候，試過把好幾本不同的書拆掉封皮裝訂在一起，【學者之觸】確實會將它們識別成一本書，不過副作用是在聯想這些知識的時候總有些混亂。所以後來我把那些記憶消除了，重新將它們一一記在腦子裡。」
「魔法還能消除記憶？」露西的世界觀再一次被拓展了。
「當然，不過需要很多經驗，以及出眾的天賦。如果沒弄好，說不定會把別人搞成白痴。什麼東西都記不住的那種白痴。」卡珊德拉本不是一個多嘴多舌的傢伙，但在夜之城她只有露西這麼一個朋友可以聊魔法，她已經憋了半年了。
她就像一條離開了大海的魚，怎麼能忍住不和其他人討論大海的廣闊呢？
「關於你的那個魔法，【學者之觸】，是這個名字吧？我可能有點想法————」露西謹慎地說，「你曾在一個魔法學校上學，對吧？這說明魔法和技術一樣，都是可以被學習和復現的，如果你的魔法有其內在的邏輯，而我們能設法搞明白，並作出一些適當的技術性調整，說不定就能讓你像讀書那樣閱讀分離晶片了。」
「真的嗎？」卡珊德拉有些懷疑地問，「可你又不懂魔法————」
「你懂魔法，而我懂黑客技術，我們兩個可以合作搞定這個課題。」露西把最後一點糖果咬碎，將棒棒糖的紙棒吐出窗外，發動了車子，「如果魔法世界有大學或者魔法期刊之類的玩意，說不定我們還可以發表一篇論文呢。」
「好主意，確實值得一試。」卡珊德拉點頭同意，然後又補充道，「不管是改動【學者之觸】，還是發論文，都是好主意。」
露西嘴角含笑，忍不住用力踩了一下油門，忽然的發動機轟鳴讓路上的行人嚇了一跳，以為又有什麼賽博瘋子發病了。
在夜之城，風聲鶴唳是發生在每一個普通市民身邊的景象，誰也不知道下一秒會不會突然冒出一個裝著螳螂刀的瘋子，在人群中大開殺戒，然後和暴恐機動隊一起毀掉三條街。
車上的電台里依舊在播放剛剛電梯裡的電視節目，不過是廣播版，只有聲音，既看不到齊格·Q那令人作嘔的青藍色頭髮也看不到大明星利琪·薇茲的全身鍍鉻賽博義體。
美人還是原生的好，露西心滿意足地把眼睛從卡珊德拉身上收回來。
「那我們回去就試試？可能需要先把你背上的紋身整個拓印下來，最好是用透明的無紡布和特製的墨水，一筆一划地記錄。」而且還可以順便感受一下細膩光滑的原生肌膚，這些話露西當然沒說出口。
「不用，我腦子裡有完整的法術模型，寫下來就好了。」卡珊德拉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
可惜。露西不動聲色地嘆了口氣，開動腦筋想著其他能合理接近卡珊德拉的藉口。
還沒等露西想出個所以然來，電話鈴聲就在車內響起了。
卡珊德拉接通了電話：「瑞吉娜？什麼事？不————不忙，剛結了一單，打發了些割腎的。你有事？」
「嗯————聽起來不難。好吧，我們接了。」
「對，找了個搭夥的，一個黑客，很熟練。」
「曼恩只是臨時合作，我不喜歡他們的那個中間人，陰惻惻的。我們現在開始接那些需要黑進電子設備才能完成的委託了。好了，說回任務吧。」
「我和莫克斯沒什麼來往，只知道他們一天到晚和虎爪幫打來打去。」
「麗姿？還是利琪？」卡珊德拉看了一眼正在發聲的車載廣播，「好，我們會去一趟麗姿酒吧，見見這個委託人。」
「有新活？」露西打了個轉向燈，把車開上另外一條車道，「還是莫克斯幫的任務？
一般來說，中間人不會讓委託人和僱傭兵見面，不然他們就沒飯吃了。」
卡珊德拉掛了電話，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嚴格來說不是，委託人和莫克斯幫有關係，但並沒有加入他們。發布任務時，委託人特別要求要和中間人推薦的僱傭兵，也就是我們，見上一面。」
電台里的利琪·薇茲正在介紹她的新專輯，觀眾和主持人的掌聲一波接著一波。
「這個利琪·薇茲（Lizzy·Wizzy）和麗姿酒吧（Lizzie「sBar）什麼關係？」卡珊德拉問道，「女明星的私人灰產？」
「沒什麼關係，唯一的關係可能是她們的大名都叫伊莉莎白。」露西答道，「利琪·薇茲是她那個樂隊裡的唯一真人成員，不過在她當眾表演過自殺後，可能連這個唯一」也沒有了，因為創傷小組用義體替換了她的全身部件，才讓那場演唱會順利進行下去。就因為這事，利琪·薇茲的演唱會也被認為是史上最偉大的表演之一。」
「演唱會的官方超夢賣得很火，私錄版多到包含整場演唱會的各個角度，甚至後來官方還收購了這些私錄版超夢，做了一個全角度合集版，又收割了一波粉絲的錢包。」露西伸手換了一個台，「你瞧，在夜之城，就連你的死亡也能拿來賣，就算哪天有人準備把耶穌受難記拍成超夢我也不意外。」
「至於麗姿酒吧，它曾是一家脫衣舞俱樂部，老闆叫做伊莉莎白，有次她手下的員工遭到了虎爪幫的殺害，她為此復仇並最後被虎爪幫報復。而她的死點燃了這座城市裡許多邊緣人物心中的火焰，因此他們全都聯合起來，走上街頭報復這個操蛋的城市和社會，虎爪幫的那些產業最後成了眾矢之的。那之後，麗姿酒吧和莫克斯幫就正式誕生了。」
在露西給卡珊德拉惡補夜之城幫派史的時候，車子已經駛入了夜之城最老的城區之一，沃森區。它本應是夜之城跳動的心臟，因為在這裡幾乎能找到你想在夜之城找到的任何東西，直到一場金融危機摧毀了一切。現在它是夜之城最貧窮、犯罪率最高的城區，漩渦幫、虎爪幫在此活動。
至於太平洲，嚴格來說，太平洲在官方上不屬於夜之城的一部分，因此它的統計數據也不會成為夜之城市政廳的參考，所以夜之城最窮、犯罪率最高的城區就是沃森區。
沃森區很大，內部也分為好幾個不同的小片區，而卡珊德拉和露西的目的地麗姿酒吧，就在歌舞伎區的一個十字路口旁。
麗姿酒吧的門口站著兩個手持棒球棍的女保安，一個黑皮，一個白皮，她們身材火辣，穿著顏色鮮艷的暴露乳膠衣，和酒吧的主題非常契合。
「你好啊，娃娃臉。」扎著粉紫色漸變丸子頭的白皮保安靠近了卡珊德拉和露西，「現在不是營業時間，你們有事嗎？」
「我們是來找人的，我的委託人在這兒工作。」卡珊德拉亮了一下腰間的槍，說道。
「哦，是朱迪那事兒，我帶你們下去。」丸子頭沖靠在牆上的短髮黑皮使了個眼色，對方拎起球棒，接替了她的位置。
「場子和委託人都是莫克斯幫的，有什麼我們需要知道的，或者注意的嗎？」露西撥開麗姿酒吧大門前的亮片門帘，和丸子頭搭話。
「各位夜之城的觀眾朋友們，大家好啊！我是你們最喜歡的主持人齊格·Q，歡迎來到我的節目《與齊格·Q今夜漫談》。」
「在今天的節目當中呢，我們很榮幸地請到了一位有著魔鬼身材，以及天使歌喉的女士。讓我們歡迎利琪·薇茲！」
電梯裡的壁掛電視上播放著夜之城的電視節目，之所以公寓管理委員會會免費為所有使用電梯的人播放它們，是因為這些事情對公司有好處。
在夜之城的所有電視台中，收視率並非衡量它們獲取利益的唯一標準，當然這也是重要標準之一。更重要的，是有沒有公司願意為你站台背書。
那些得到了公司贊助的電視台會在節自中插播大量的GG，甚至就連主持節自的主持人都是一台GG題詞器，更不要說那些在GG時間播放的GG了。
或者說，大大小小的夜之城媒體創作的節目，是另一種形式的GG。
「你就不能把它關了，或者黑掉嗎？」卡珊德拉有些不滿地吐槽道，「吵死了。
「9
「可以倒是可以，只需要進入他們的系統篡改一兩個數據。」露西撕開一根棒棒糖的包裝紙，將充滿化學香精和甜味劑的糖果塞進嘴裡，「不過你信不信，等我們回來的時候，它還是這幅德行？」
「我不覺得夜之城會有這種效率。」卡珊德拉皺了皺眉。
夜之城的大街小巷總是坑坑窪窪，牆上還到處都是塗鴉，街角的垃圾袋隨意堆放，卻根本等不到來處理它們的人。
卡珊德拉住了半年的天狗公寓裡只有兩盞能發光的走廊燈，自從她入住後的第二天就給物業發了簡訊要求維修，但等她搬走了，走廊里依舊還是只有兩盞能亮的燈。
「有錢拿，效率就會變高。」露西伸出舌頭舔了一口棒棒糖，色素已經把她的舌頭染成了深藍色，和原生的紅色舌頭混在一起，看起來像是一條紫色的小蛇，「公司為修理這些電梯裡的電視設置了一項專門獎金，他們恨不得用GG占據我們的每一分鐘。」
「不只是路上那些帶屏幕的，如果你裝了義體，就知道連義體的操作界面上也全是GG。譬如我現在就能看到歧路司大大的LOGO呢。」露西伸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你沒辦法篡改義體的數據結構，消除那些LOGO嗎？」卡珊德拉有些懷疑自己找的幫手是不是貨不對板了。
「天哪，你進步可真快，連數據結構」這個詞都知道怎麼讀了？我記得你剛到夜之城的時候，甚至連閉路電視和監控數據都不知道是什麼意思呢。」露西調笑道。
兩人走出超級摩天大樓的電梯，在停車場內找到了送她們過來的汽車。
「我有在讀書，有在學習。」卡珊德拉也回想起自己第一次見到露西時的場景。那時她剛剛解決了幾個虎爪幫的暴走族，就發現了站在過街天橋上目睹了一切的露西。於是便幻影顯形到她身後，用槍頂在了她的後腦勺上。
後來露西解釋了半天，她才半信半疑地讓她黑進了附近的監控，刪除了所有攝像頭記錄。
「通過那本過時一個世紀的舊書嗎？我覺得你好像只翻過一次，後來就一直在書架上沒動過了。我還以為你是有什麼收集舊書的愛好呢。」露西的興致很高，剛剛的任務很順利，顧客很滿意，絕對沒有任何一個清道夫在任務中受傷，就算有，也沒人能給出差評。
「沒錯，就是它。」卡珊德拉點頭承認，「你看過我背後的紋身，對吧？上面有一道魔法，可以讓我在六秒內讀完一整本書。雖然只翻過一次，但我已經把那本書上的所有知識都記下來了。唯一讓我有些遺憾的是，它似乎無法對電子書起效。」
「喔酷。」從昨天開始，露西就覺得世界煥然一新了，當然這件事可能在她讓卡珊德拉住進自己的公寓後就發生了，但直到昨天，她才對煥然一新的世界有了具體的感知。
卡珊德拉來自一個擁有魔法的世界，而魔法就像夜之城的科技一樣，貫穿了她的人生。
她會用魔法打掃屋子，用魔法變出甘甜可口的水來澆花，甚至還能變出一種口感醇厚香甜的啤酒。曼恩的慶祝派對結束後，她倆回公寓又續了一攤，兩人都喝多了。
除了打掃屋子和澆花的魔法之外，現在露西又認識到了一種能夠幫助閱讀書籍的魔法。
「噢—一你收集那些平板電腦，就是想試著直接用魔法讀取裡面的電子書？怪不得————」露西後知後覺地說，卡珊德拉的小怪癖有了合理的解釋，這讓她覺得自己又多了解了一點那個睡在身邊的女孩。
「沒錯，可到目前為止，從來沒有成功過，我不清楚是哪裡有問題。我在學校的時候，試過把好幾本不同的書拆掉封皮裝訂在一起，【學者之觸】確實會將它們識別成一本書，不過副作用是在聯想這些知識的時候總有些混亂。所以後來我把那些記憶消除了，重新將它們一一記在腦子裡。」
「魔法還能消除記憶？」露西的世界觀再一次被拓展了。
「當然，不過需要很多經驗，以及出眾的天賦。如果沒弄好，說不定會把別人搞成白痴。什麼東西都記不住的那種白痴。」卡珊德拉本不是一個多嘴多舌的傢伙，但在夜之城她只有露西這麼一個朋友可以聊魔法，她已經憋了半年了。
她就像一條離開了大海的魚，怎麼能忍住不和其他人討論大海的廣闊呢？
「關於你的那個魔法，【學者之觸】，是這個名字吧？我可能有點想法————」露西謹慎地說，「你曾在一個魔法學校上學，對吧？這說明魔法和技術一樣，都是可以被學習和復現的，如果你的魔法有其內在的邏輯，而我們能設法搞明白，並作出一些適當的技術性調整，說不定就能讓你像讀書那樣閱讀分離晶片了。」
「真的嗎？」卡珊德拉有些懷疑地問，「可你又不懂魔法————」
「你懂魔法，而我懂黑客技術，我們兩個可以合作搞定這個課題。」露西把最後一點糖果咬碎，將棒棒糖的紙棒吐出窗外，發動了車子，「如果魔法世界有大學或者魔法期刊之類的玩意，說不定我們還可以發表一篇論文呢。」
「好主意，確實值得一試。」卡珊德拉點頭同意，然後又補充道，「不管是改動【學者之觸】，還是發論文，都是好主意。」
露西嘴角含笑，忍不住用力踩了一下油門，忽然的發動機轟鳴讓路上的行人嚇了一跳，以為又有什麼賽博瘋子發病了。
在夜之城，風聲鶴唳是發生在每一個普通市民身邊的景象，誰也不知道下一秒會不會突然冒出一個裝著螳螂刀的瘋子，在人群中大開殺戒，然後和暴恐機動隊一起毀掉三條街。
車上的電台里依舊在播放剛剛電梯裡的電視節目，不過是廣播版，只有聲音，既看不到齊格·Q那令人作嘔的青藍色頭髮也看不到大明星利琪·薇茲的全身鍍鉻賽博義體。
美人還是原生的好，露西心滿意足地把眼睛從卡珊德拉身上收回來。
「那我們回去就試試？可能需要先把你背上的紋身整個拓印下來，最好是用透明的無紡布和特製的墨水，一筆一划地記錄。」而且還可以順便感受一下細膩光滑的原生肌膚，這些話露西當然沒說出口。
「不用，我腦子裡有完整的法術模型，寫下來就好了。」卡珊德拉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
可惜。露西不動聲色地嘆了口氣，開動腦筋想著其他能合理接近卡珊德拉的藉口。
還沒等露西想出個所以然來，電話鈴聲就在車內響起了。
卡珊德拉接通了電話：「瑞吉娜？什麼事？不————不忙，剛結了一單，打發了些割腎的。你有事？」
「嗯————聽起來不難。好吧，我們接了。」
「對，找了個搭夥的，一個黑客，很熟練。」
「曼恩只是臨時合作，我不喜歡他們的那個中間人，陰惻惻的。我們現在開始接那些需要黑進電子設備才能完成的委託了。好了，說回任務吧。」
「我和莫克斯沒什麼來往，只知道他們一天到晚和虎爪幫打來打去。」
「麗姿？還是利琪？」卡珊德拉看了一眼正在發聲的車載廣播，「好，我們會去一趟麗姿酒吧，見見這個委託人。」
「有新活？」露西打了個轉向燈，把車開上另外一條車道，「還是莫克斯幫的任務？
一般來說，中間人不會讓委託人和僱傭兵見面，不然他們就沒飯吃了。」
卡珊德拉掛了電話，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嚴格來說不是，委託人和莫克斯幫有關係，但並沒有加入他們。發布任務時，委託人特別要求要和中間人推薦的僱傭兵，也就是我們，見上一面。」
電台里的利琪·薇茲正在介紹她的新專輯，觀眾和主持人的掌聲一波接著一波。
「這個利琪·薇茲（Lizzy·Wizzy）和麗姿酒吧（Lizzie「sBar）什麼關係？」卡珊德拉問道，「女明星的私人灰產？」
「沒什麼關係，唯一的關係可能是她們的大名都叫伊莉莎白。」露西答道，「利琪·薇茲是她那個樂隊裡的唯一真人成員，不過在她當眾表演過自殺後，可能連這個唯一」也沒有了，因為創傷小組用義體替換了她的全身部件，才讓那場演唱會順利進行下去。就因為這事，利琪·薇茲的演唱會也被認為是史上最偉大的表演之一。」
「演唱會的官方超夢賣得很火，私錄版多到包含整場演唱會的各個角度，甚至後來官方還收購了這些私錄版超夢，做了一個全角度合集版，又收割了一波粉絲的錢包。」露西伸手換了一個台，「你瞧，在夜之城，就連你的死亡也能拿來賣，就算哪天有人準備把耶穌受難記拍成超夢我也不意外。」
「至於麗姿酒吧，它曾是一家脫衣舞俱樂部，老闆叫做伊莉莎白，有次她手下的員工遭到了虎爪幫的殺害，她為此復仇並最後被虎爪幫報復。而她的死點燃了這座城市裡許多邊緣人物心中的火焰，因此他們全都聯合起來，走上街頭報復這個操蛋的城市和社會，虎爪幫的那些產業最後成了眾矢之的。那之後，麗姿酒吧和莫克斯幫就正式誕生了。」
在露西給卡珊德拉惡補夜之城幫派史的時候，車子已經駛入了夜之城最老的城區之一，沃森區。它本應是夜之城跳動的心臟，因為在這裡幾乎能找到你想在夜之城找到的任何東西，直到一場金融危機摧毀了一切。現在它是夜之城最貧窮、犯罪率最高的城區，漩渦幫、虎爪幫在此活動。
至於太平洲，嚴格來說，太平洲在官方上不屬於夜之城的一部分，因此它的統計數據也不會成為夜之城市政廳的參考，所以夜之城最窮、犯罪率最高的城區就是沃森區。
沃森區很大，內部也分為好幾個不同的小片區，而卡珊德拉和露西的目的地麗姿酒吧，就在歌舞伎區的一個十字路口旁。
麗姿酒吧的門口站著兩個手持棒球棍的女保安，一個黑皮，一個白皮，她們身材火辣，穿著顏色鮮艷的暴露乳膠衣，和酒吧的主題非常契合。
「你好啊，娃娃臉。」扎著粉紫色漸變丸子頭的白皮保安靠近了卡珊德拉和露西，「現在不是營業時間，你們有事嗎？」
「我們是來找人的，我的委託人在這兒工作。」卡珊德拉亮了一下腰間的槍，說道。
「哦，是朱迪那事兒，我帶你們下去。」丸子頭沖靠在牆上的短髮黑皮使了個眼色，對方拎起球棒，接替了她的位置。
「場子和委託人都是莫克斯幫的，有什麼我們需要知道的，或者注意的嗎？」露西撥開麗姿酒吧大門前的亮片門帘，和丸子頭搭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