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神子與聖女
一來，惟有這種真實而激烈的碰撞，才能看出「黑風軍」的真顏色。
他要近距離觀察一下，在沒有自己直接介入的情況下，按照「黑風軍」內已經粗成體系的自發運轉，從上到下，都有什麼樣的表現。
雖然，從上到下的運轉銜接還顯得有些生澀。
可總體來說，耿煊對這個結果，已經非常滿意。
另一方面，他也是在默默的保駕護航。
防止敵方安排出超規格的力量，滲入戰場之中。
結果，還真如他預料的那般，董觀並沒有完全遵守戰場禮儀，在水戰激烈的戰場之外，還陸續有一些鬼祟的身影，想要偷偷混入己方船隊。
而無一例外，這些身影的個體實力都非常強悍。
最差也是煉髓巔峰的修為一境圓滿，二境圓滿之人，也多有其人。
只不過，無論他們動作多麼隱蔽，他們頭頂那遠超他人的紅名濃度，遠遠的就在耿煊視野中做了自我標記。
遇到他，算是碰上克星了。
其中，絕大多數，都乾脆利落的喪命在他手中，悄無聲息的沉在了幽寂黑暗的水底。
——這些人的紅名之濃郁，便是與董觀麾下以殺人如麻著稱、修為實力處於同一層次的鐵騎將領，都是斷崖式的領先。
後來耿煊從楊騫口中知道，這些人全都出身於「影風堂」，是獨立於軍隊之外，由董觀直接領導的武力。
有許多不方便、或者不需要出動軍隊的任務，都是由這「影風堂」出手解決。
單從「人均殺戮量」來說，他們當然在受到太多軍規限制約束的鐵騎將領之上。
包括那紅名最濃，修為最高，有著四境圓滿修為，大概率便是「影風堂主」的存在。
隨著他忽然從更深處，幽寂又黑暗的水底竄出，瞬間貼在其身後，右手食指輕點在其後腦枕骨處，這個在玄幽二州特定圈子裡凶名赫赫的存在，同樣變成一具屍體沉入水底。
僅有四人，因其紅名濃度明顯低於這個群體的平均水準，給「影風堂」這個群體拖了極大的後腿，這才得到了他的另眼相待。
沒有擊殺，而是生俘。
這四人，包括一個名叫肖鈺的三境圓滿，以及一名二境圓滿，兩名一境圓滿。
也就是現在正與劉牧、譚澤等人散坐在院中的四人。
見耿煊進來，劉牧當即拱手道：
「軍主，經過我們的開導勸說，他們均已有了棄暗投明之心。」
四人當即跪倒在地，各自表明忠順臣服之心。
不僅是行動上的臣服。
在耿煊眼中，他們的情緒念頭，身上散發的波紋變化，都在支撐這一判斷。
表里如一，言行一致。
對於這個結果，耿煊還是有些驚訝的。
因為相比於那些在水戰、以及十五處驛所夜戰中生擒的那些俘虜，這百分百的轉化率，實在是太高了一些。
不過，很快，耿煊就明白過來。
「影風堂」其餘人都被他殺掉了，僅有這四人被他留了下來。
這意味著，他們已經經過了一場嚴酷至極的篩選。
再一個，這些人的修為、地位、眼界都遠超其他俘虜。
他們距離董觀也更近。
反倒對董觀能有一個更真實的認識，不會有過於強烈的、宛如思想鋼印一般的敬畏崇拜。
說得直白點，距離董觀越近，實力越強，眼界越高，在認清自己的真實處境後，反倒更容易轉換陣營，心理負擔也會更小。
而隨著這四人的投效，這一次的納新，也正式宣告結束。
昨日的一戰，在耿煊心裡，這才算畫上一個句號。
「現在，『黑風軍』的頂層戰力，總算是勉強可觀了。」
……
水戰：
敵軍陣亡四千八百餘人，黑風軍陣亡兩千五百餘人。
十五驛所之戰：
敵騎總死亡（戰死，重傷解決，被俘轉化失敗淘汰）將近五千五百人，己方鐵騎軍一千八百餘人。
耿煊親手解決：
影風堂十六人。
水戰，以及針對十五處驛所的閃電突襲之戰，敵我雙方總共死亡一萬四千七百餘人。
收穫紅運：53萬5807點
黑運：1萬320點
加上三千餘僕從軍，納新總人數為四千六百餘人。
加上此刻歸附投效的四人。
白運：140點。
……
另，對總計三萬一千餘人進行紅運賜福，消耗紅運12萬5648點。
相較於以往，這一次耿煊在具體賜福的過程中，做了一點小小的改變。
那就是對所有領導高層，予以了更多傾斜。
在他逐漸放手之後，「黑風軍」還能繼續保持著整體向上的勢頭，他們居功至偉。
給與一些傾斜性關照，也說得過去。
不過，另一方面，卻也是耿煊對當下的「黑風軍」開出的藥方。
與董觀相比，中下層兵力的差距固然懸殊。
可在耿煊看來，這都還可以忍受。
反倒是頂層力量的斷崖式差距，才是更大的問題。
雖然，手握海量紅運的他，可以隨意對那些看得順眼的個體進行超常規「提拔」。
但耿煊卻並不願意隨意破壞這已經逐漸完善的賜福規則。
這種規則內的適當調整，已是他權衡之後的最大妥協。
受益於這種調整，宋明燭、鐵狼二人，還遠沒在二境圓滿站穩，便又被他猛力推到了三境圓滿的高度。
此外，胡源、張愷、郭楠三名一境圓滿，也大跨步晉入二境圓滿。
包括阮銳澤、郁秋荷、曹鰲、陶彬、白瑪等在內的五人，也都從煉髓巔峰晉入一境圓滿。
自此，算上劉牧、譚澤、楊騫、肖鈺等投效歸附過來的人。
「黑風軍」現在煉髓巔峰以上的戰力，也終於有了一個勉強看得過去的梯隊。
四境圓滿一人，劉牧。
三境圓滿四人，宋明燭，鐵狼，譚澤，肖鈺。
二境圓滿九人，胡源，張愷，郭楠，楊騫等。
一境圓滿十五人，阮銳澤，郁秋荷，曹鰲，陶彬，白瑪等。
此外，「黑風軍」還有煉髓巔峰29人，後期115人，中期376人，初期2067人。
根據耿煊從楊騫、劉牧等人處了解到的情況，在不考慮因根基不穩造成的實戰能力偏低的情況下。
「黑風軍」在煉髓初期的戰力人數，已經有與董觀掰一下手腕的能力。
不過，也就煉髓初期能比一下，中後期，以及更高境界的人數規模，雙方還是有著極其明顯的差距。
即便有他將數萬點，十數萬點紅運源源不斷的砸進去，這巨大的差距也不是那麼容易填平的。
——對於一個修煉者來說，要強行提升一個境界，根據其原來的積累以及境界高低的不同，少則需要紅運數十點，多則需要數百點。
換一個角度來看，將玄幽二州絕大部分、規模多達數十萬的修煉群體都掌控在手中的董觀，相當於手中沉澱了少則數千萬，多則數以億計的「紅運資產」。
也就是說，如果耿煊只想靠紅運硬拔，便是將手中三百多萬點紅運全部砸下去，也不可能拉出一支從規模到質量，都可與董觀匹敵的軍隊。
一方面，要「以戰養戰」，不斷將董觀手中的兵力，轉化成紅運，變成「黑風軍」壯大的養料。
另一方面，要如滾雪球一般，不斷蓄勢，源源不斷的吸引新生力量的加入。
——因為這一過程本身就有著巨大的「耗損」，一個殺人如麻的煉骨境，一般也就給他貢獻個四五十點紅運。
可這點紅運，也就讓一個人完成煉皮層次的積累，突破到煉肉境。
要想靠紅運將其「催肥」到煉骨境，還得七八個三四十點紅運才成。
也就是說，正常情況下，七八個煉骨境才能造就一名新的煉骨境。
這還是這些煉骨境紅名濃度普遍偏高的情況下，如果人均提供紅運只在二十點上下，那要造就一名新的煉骨境，死掉的煉骨境數量還得翻倍。
在窺見了這些本質之後，就可以知道，「紅運賜福」永遠都不可能成為常規修行手段。
只能是特定條件下才可以使用的一種應急手段。
……
在接受了肖鈺等四人的投效之後，耿煊將對「黑風軍」下一階段的具體安排，交由劉牧、宋明燭、鐵狼等人負責。
他則去了島上另一處所在。
一片占地開闊的空地上，數千人聚在一起。
他們並沒有造出太大的動靜，遠遠看去，只能看見他們少則數十人，多則上百人，緊緊的湊成一團。
腦袋挨著腦袋，你來我往的低聲交流著。
有的扮演講述者，有的扮演傾聽者。
可在耿煊的視野中，卻能看到一個個仿佛如波濤起伏的波紋變化。
一顆顆滾燙的，仿佛立刻就要燃燒起來的狂熱大腦。
這些，都是「蒼狼子民」。
那些講述者，是最早從「野狼峽」開始，便隨「黑風軍」一起成長，一路走到現在，因為種種原因，沒有與哈克等人一起離開的「蒼狼子民」。
而那些傾聽者，則是兩萬鐵騎軍在這一次鯨吞十五處驛所的過程中，收納的、幾乎全由「蒼狼子民」組成的僕從軍。
此前，事情一件接一件，耿煊根本沒時間與他們細聊。
只是大概知道，他們在「黑風軍」進攻時表現得如此配合，最後在納新的過程中，更是幾乎百分百轉化成功，與哈克等人的行動有關。
現在，其他事情都料理妥當，耿煊終於有時間好好了解一下。
「啊，神子過來了。」
「還有聖女！」
「……」
有人看到耿煊的到來，止不住驚呼一聲，立刻提醒周圍人。
瞬間，一雙雙泛著狂熱神采的雙眼，便朝耿煊聚焦而來。
人群很快便安靜下來。
只有一顆顆如火炬般狂熱的情緒，以及如波濤般起伏變化的波紋，充斥著耿煊的視界。
在聽到那一聲聲低語輕呼之後，耿煊怔了一下，扭頭看向旁邊的白瑪，笑道：
「聖女？」
從劉牧、肖鈺等人處離開後，耿煊特意去了趟急救營，將才被她強推上一境圓滿，正在閉關打磨的白瑪叫上。
原本，因為即將與同族人見面，臉上還帶著笑意的白瑪，此刻聽了耿煊這話，神色一下子變得複雜起來。
羞赧，侷促。
以及焦急。
她急忙辯解道：
「這……這是他們亂叫的，絕不可能是哈克的引導！」
在「黑風軍」這些日子，白瑪也在快速的成長。
不僅是修為實力，眼光見識，同樣在快步提升。
就連她最不擅長的「政治」與「人心」，相較於剛被曹鰲等人從部落中「劫」出來之時，也有了巨大的提升。
見她如此，耿煊反過來安撫道：
「你放心，你和哈克，我都是非常信任的。」
聽了這話，白瑪心中，稍稍鬆了口氣。
不過很快，她一顆心便再度高高懸起。
「不過，他們的提議，你要不要考慮一下？」耿煊問。
「考……考慮？考慮什麼？」意識到什麼的白瑪結巴了一下。
「做聖女啊。」耿煊道。
「啊？！！」
白瑪驚呼一聲，然後，徹底啞巴了。
瞪大眼睛看著耿煊，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耿煊輕輕點頭道：「就這麼決定了。」
「就……就這麼決定了？這……這麼草率的嗎？」白瑪結巴道。
耿煊目露思索神色，道：
「不滿意？想要一個盛大的加冕儀式？」
白瑪嚇了一跳，連忙擺手，一雙手幾乎搖出了殘影。
「不……不是，您誤會了，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想說，這麼重大的決定，您就這麼草率的決定了？要不……您在仔細考慮一下？」
結結巴巴說了一通的白瑪，繼續道：「而且，我也不知道這個聖女應該如何做，我怕我辜負您的期望。」
耿煊笑眯眯的看著白瑪，待她結結巴巴將話說完之後，這才道：
「我倒覺得你很合適，至於聖女如何做……就照你現在這樣，就很好啊。」
「我現在這樣？」白瑪一臉茫然。
「是啊，救死扶傷，將人從必死的絕境中拯救出來，重獲新生……若這世上果真有聖女，我想，沒有比現在的你更專業的。」耿煊如此道。
「……」白瑪張了張嘴，不知道如何分說。
「好了，就這麼愉快的決定了。」(本章完)
他要近距離觀察一下，在沒有自己直接介入的情況下，按照「黑風軍」內已經粗成體系的自發運轉，從上到下，都有什麼樣的表現。
雖然，從上到下的運轉銜接還顯得有些生澀。
可總體來說，耿煊對這個結果，已經非常滿意。
另一方面，他也是在默默的保駕護航。
防止敵方安排出超規格的力量，滲入戰場之中。
結果，還真如他預料的那般，董觀並沒有完全遵守戰場禮儀，在水戰激烈的戰場之外，還陸續有一些鬼祟的身影，想要偷偷混入己方船隊。
而無一例外，這些身影的個體實力都非常強悍。
最差也是煉髓巔峰的修為一境圓滿，二境圓滿之人，也多有其人。
只不過，無論他們動作多麼隱蔽，他們頭頂那遠超他人的紅名濃度，遠遠的就在耿煊視野中做了自我標記。
遇到他，算是碰上克星了。
其中，絕大多數，都乾脆利落的喪命在他手中，悄無聲息的沉在了幽寂黑暗的水底。
——這些人的紅名之濃郁，便是與董觀麾下以殺人如麻著稱、修為實力處於同一層次的鐵騎將領，都是斷崖式的領先。
後來耿煊從楊騫口中知道，這些人全都出身於「影風堂」，是獨立於軍隊之外，由董觀直接領導的武力。
有許多不方便、或者不需要出動軍隊的任務，都是由這「影風堂」出手解決。
單從「人均殺戮量」來說，他們當然在受到太多軍規限制約束的鐵騎將領之上。
包括那紅名最濃，修為最高，有著四境圓滿修為，大概率便是「影風堂主」的存在。
隨著他忽然從更深處，幽寂又黑暗的水底竄出，瞬間貼在其身後，右手食指輕點在其後腦枕骨處，這個在玄幽二州特定圈子裡凶名赫赫的存在，同樣變成一具屍體沉入水底。
僅有四人，因其紅名濃度明顯低於這個群體的平均水準，給「影風堂」這個群體拖了極大的後腿，這才得到了他的另眼相待。
沒有擊殺，而是生俘。
這四人，包括一個名叫肖鈺的三境圓滿，以及一名二境圓滿，兩名一境圓滿。
也就是現在正與劉牧、譚澤等人散坐在院中的四人。
見耿煊進來，劉牧當即拱手道：
「軍主，經過我們的開導勸說，他們均已有了棄暗投明之心。」
四人當即跪倒在地，各自表明忠順臣服之心。
不僅是行動上的臣服。
在耿煊眼中，他們的情緒念頭，身上散發的波紋變化，都在支撐這一判斷。
表里如一，言行一致。
對於這個結果，耿煊還是有些驚訝的。
因為相比於那些在水戰、以及十五處驛所夜戰中生擒的那些俘虜，這百分百的轉化率，實在是太高了一些。
不過，很快，耿煊就明白過來。
「影風堂」其餘人都被他殺掉了，僅有這四人被他留了下來。
這意味著，他們已經經過了一場嚴酷至極的篩選。
再一個，這些人的修為、地位、眼界都遠超其他俘虜。
他們距離董觀也更近。
反倒對董觀能有一個更真實的認識，不會有過於強烈的、宛如思想鋼印一般的敬畏崇拜。
說得直白點，距離董觀越近，實力越強，眼界越高，在認清自己的真實處境後，反倒更容易轉換陣營，心理負擔也會更小。
而隨著這四人的投效，這一次的納新，也正式宣告結束。
昨日的一戰，在耿煊心裡，這才算畫上一個句號。
「現在，『黑風軍』的頂層戰力，總算是勉強可觀了。」
……
水戰：
敵軍陣亡四千八百餘人，黑風軍陣亡兩千五百餘人。
十五驛所之戰：
敵騎總死亡（戰死，重傷解決，被俘轉化失敗淘汰）將近五千五百人，己方鐵騎軍一千八百餘人。
耿煊親手解決：
影風堂十六人。
水戰，以及針對十五處驛所的閃電突襲之戰，敵我雙方總共死亡一萬四千七百餘人。
收穫紅運：53萬5807點
黑運：1萬320點
加上三千餘僕從軍，納新總人數為四千六百餘人。
加上此刻歸附投效的四人。
白運：140點。
……
另，對總計三萬一千餘人進行紅運賜福，消耗紅運12萬5648點。
相較於以往，這一次耿煊在具體賜福的過程中，做了一點小小的改變。
那就是對所有領導高層，予以了更多傾斜。
在他逐漸放手之後，「黑風軍」還能繼續保持著整體向上的勢頭，他們居功至偉。
給與一些傾斜性關照，也說得過去。
不過，另一方面，卻也是耿煊對當下的「黑風軍」開出的藥方。
與董觀相比，中下層兵力的差距固然懸殊。
可在耿煊看來，這都還可以忍受。
反倒是頂層力量的斷崖式差距，才是更大的問題。
雖然，手握海量紅運的他，可以隨意對那些看得順眼的個體進行超常規「提拔」。
但耿煊卻並不願意隨意破壞這已經逐漸完善的賜福規則。
這種規則內的適當調整，已是他權衡之後的最大妥協。
受益於這種調整，宋明燭、鐵狼二人，還遠沒在二境圓滿站穩，便又被他猛力推到了三境圓滿的高度。
此外，胡源、張愷、郭楠三名一境圓滿，也大跨步晉入二境圓滿。
包括阮銳澤、郁秋荷、曹鰲、陶彬、白瑪等在內的五人，也都從煉髓巔峰晉入一境圓滿。
自此，算上劉牧、譚澤、楊騫、肖鈺等投效歸附過來的人。
「黑風軍」現在煉髓巔峰以上的戰力，也終於有了一個勉強看得過去的梯隊。
四境圓滿一人，劉牧。
三境圓滿四人，宋明燭，鐵狼，譚澤，肖鈺。
二境圓滿九人，胡源，張愷，郭楠，楊騫等。
一境圓滿十五人，阮銳澤，郁秋荷，曹鰲，陶彬，白瑪等。
此外，「黑風軍」還有煉髓巔峰29人，後期115人，中期376人，初期2067人。
根據耿煊從楊騫、劉牧等人處了解到的情況，在不考慮因根基不穩造成的實戰能力偏低的情況下。
「黑風軍」在煉髓初期的戰力人數，已經有與董觀掰一下手腕的能力。
不過，也就煉髓初期能比一下，中後期，以及更高境界的人數規模，雙方還是有著極其明顯的差距。
即便有他將數萬點，十數萬點紅運源源不斷的砸進去，這巨大的差距也不是那麼容易填平的。
——對於一個修煉者來說，要強行提升一個境界，根據其原來的積累以及境界高低的不同，少則需要紅運數十點，多則需要數百點。
換一個角度來看，將玄幽二州絕大部分、規模多達數十萬的修煉群體都掌控在手中的董觀，相當於手中沉澱了少則數千萬，多則數以億計的「紅運資產」。
也就是說，如果耿煊只想靠紅運硬拔，便是將手中三百多萬點紅運全部砸下去，也不可能拉出一支從規模到質量，都可與董觀匹敵的軍隊。
一方面，要「以戰養戰」，不斷將董觀手中的兵力，轉化成紅運，變成「黑風軍」壯大的養料。
另一方面，要如滾雪球一般，不斷蓄勢，源源不斷的吸引新生力量的加入。
——因為這一過程本身就有著巨大的「耗損」，一個殺人如麻的煉骨境，一般也就給他貢獻個四五十點紅運。
可這點紅運，也就讓一個人完成煉皮層次的積累，突破到煉肉境。
要想靠紅運將其「催肥」到煉骨境，還得七八個三四十點紅運才成。
也就是說，正常情況下，七八個煉骨境才能造就一名新的煉骨境。
這還是這些煉骨境紅名濃度普遍偏高的情況下，如果人均提供紅運只在二十點上下，那要造就一名新的煉骨境，死掉的煉骨境數量還得翻倍。
在窺見了這些本質之後，就可以知道，「紅運賜福」永遠都不可能成為常規修行手段。
只能是特定條件下才可以使用的一種應急手段。
……
在接受了肖鈺等四人的投效之後，耿煊將對「黑風軍」下一階段的具體安排，交由劉牧、宋明燭、鐵狼等人負責。
他則去了島上另一處所在。
一片占地開闊的空地上，數千人聚在一起。
他們並沒有造出太大的動靜，遠遠看去，只能看見他們少則數十人，多則上百人，緊緊的湊成一團。
腦袋挨著腦袋，你來我往的低聲交流著。
有的扮演講述者，有的扮演傾聽者。
可在耿煊的視野中，卻能看到一個個仿佛如波濤起伏的波紋變化。
一顆顆滾燙的，仿佛立刻就要燃燒起來的狂熱大腦。
這些，都是「蒼狼子民」。
那些講述者，是最早從「野狼峽」開始，便隨「黑風軍」一起成長，一路走到現在，因為種種原因，沒有與哈克等人一起離開的「蒼狼子民」。
而那些傾聽者，則是兩萬鐵騎軍在這一次鯨吞十五處驛所的過程中，收納的、幾乎全由「蒼狼子民」組成的僕從軍。
此前，事情一件接一件，耿煊根本沒時間與他們細聊。
只是大概知道，他們在「黑風軍」進攻時表現得如此配合，最後在納新的過程中，更是幾乎百分百轉化成功，與哈克等人的行動有關。
現在，其他事情都料理妥當，耿煊終於有時間好好了解一下。
「啊，神子過來了。」
「還有聖女！」
「……」
有人看到耿煊的到來，止不住驚呼一聲，立刻提醒周圍人。
瞬間，一雙雙泛著狂熱神采的雙眼，便朝耿煊聚焦而來。
人群很快便安靜下來。
只有一顆顆如火炬般狂熱的情緒，以及如波濤般起伏變化的波紋，充斥著耿煊的視界。
在聽到那一聲聲低語輕呼之後，耿煊怔了一下，扭頭看向旁邊的白瑪，笑道：
「聖女？」
從劉牧、肖鈺等人處離開後，耿煊特意去了趟急救營，將才被她強推上一境圓滿，正在閉關打磨的白瑪叫上。
原本，因為即將與同族人見面，臉上還帶著笑意的白瑪，此刻聽了耿煊這話，神色一下子變得複雜起來。
羞赧，侷促。
以及焦急。
她急忙辯解道：
「這……這是他們亂叫的，絕不可能是哈克的引導！」
在「黑風軍」這些日子，白瑪也在快速的成長。
不僅是修為實力，眼光見識，同樣在快步提升。
就連她最不擅長的「政治」與「人心」，相較於剛被曹鰲等人從部落中「劫」出來之時，也有了巨大的提升。
見她如此，耿煊反過來安撫道：
「你放心，你和哈克，我都是非常信任的。」
聽了這話，白瑪心中，稍稍鬆了口氣。
不過很快，她一顆心便再度高高懸起。
「不過，他們的提議，你要不要考慮一下？」耿煊問。
「考……考慮？考慮什麼？」意識到什麼的白瑪結巴了一下。
「做聖女啊。」耿煊道。
「啊？！！」
白瑪驚呼一聲，然後，徹底啞巴了。
瞪大眼睛看著耿煊，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耿煊輕輕點頭道：「就這麼決定了。」
「就……就這麼決定了？這……這麼草率的嗎？」白瑪結巴道。
耿煊目露思索神色，道：
「不滿意？想要一個盛大的加冕儀式？」
白瑪嚇了一跳，連忙擺手，一雙手幾乎搖出了殘影。
「不……不是，您誤會了，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想說，這麼重大的決定，您就這麼草率的決定了？要不……您在仔細考慮一下？」
結結巴巴說了一通的白瑪，繼續道：「而且，我也不知道這個聖女應該如何做，我怕我辜負您的期望。」
耿煊笑眯眯的看著白瑪，待她結結巴巴將話說完之後，這才道：
「我倒覺得你很合適，至於聖女如何做……就照你現在這樣，就很好啊。」
「我現在這樣？」白瑪一臉茫然。
「是啊，救死扶傷，將人從必死的絕境中拯救出來，重獲新生……若這世上果真有聖女，我想，沒有比現在的你更專業的。」耿煊如此道。
「……」白瑪張了張嘴，不知道如何分說。
「好了，就這麼愉快的決定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