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貴妃娘娘,你這燕國地圖有點長啊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秦銘坐在榻邊,神色凝重,內心滿是無奈與不甘。

  他本只想做個逍遙自在、富貴無憂的侯爺,在自家府邸中賞花弄月,過著愜意的生活。然而命運弄人,他竟不知不覺被捲入了朝堂紛爭的漩渦。

  先是不得已與太子針鋒相對,本以為扳倒了太子,事情差不多就可以平息了,如今卻又要與皇帝對上,這特麼的還讓不讓他休息了。

  但秦銘並未因蘇貴妃的一番話,就完全相信魏皇毒害秦萬三,以及會對自己也採取兔死狗烹的手段。畢竟這只是蘇貴妃的一面之詞,更何況,她勸自己造反的動機,秦銘也絕不相信僅僅是出於對秦萬三的愛慕。

  秦銘抬起頭,目光如炬,拱手向蘇貴妃問道:

  「貴妃娘娘,您所言之事關係重大,容在下冒昧問一句,那大將軍蘇定邦,當真如此聽您這個姐姐的話?就算他聽您的,可他會為了此事背叛朝廷嗎?」

  秦銘在赴宴之前,便對蘇定邦的情況做了一番大致了解。

  此人是蘇貴妃幼年失散的弟弟,大魏立國之後,蘇貴妃得勢,這才在天下四處尋找親人,最終找到了蘇定邦。

  那時,差不多已是秦萬三死後的事了,所以秦萬三與蘇貴妃相熟,卻並不認識蘇定邦。

  後來,蘇定邦憑藉外戚身份,得到魏皇賞識,魏皇親自傳授他兵法,多次御駕親征都將他帶在身邊。

  蘇定邦的地位也因此不斷提升,從偏將、副將、將軍,直至如今獨當一面的大將軍,還能親自率兵北伐匈奴。

  在秦銘看來,魏皇堪稱蘇定邦的伯樂,要讓蘇定邦反魏皇,恐怕絕非易事。

  蘇貴妃聽到這話,臉上閃過一絲猶豫,但很快便神色篤定地說道:

  「侯爺有所不知,陛下對他的栽培,說到底也是看在我這個姐姐的面子上。他與陛下再親近,能親近得過我這個一母同胞的姐姐嗎?再者說,我弟弟如今已貴為大將軍,封無可封。此次與匈奴大戰,若是敗了,匈奴長驅直入中原,國本動搖,必定會引來陛下的雷霆之怒;可若是勝了,便會如當年的你一般,功高震主,同樣難以長久保全。」

  蘇貴妃微微向前傾身,她身上散發的淡淡香氣縈繞在秦銘鼻間,她的髮絲輕輕飄動,幾縷髮絲不經意地掃過秦銘的臉頰,帶來一絲痒痒的觸感。

  她繼續輕聲說道:「妾身也曾與定邦密談,商討過我們姐弟二人日後該如何自處。最好的前景,自然是等太子繼位。可如今陛下修煉洪武真經,身體越發硬朗。」

  「而太子呢,實在是個不成器的,不僅不得陛下寵愛,就連朝中擁立他的人也是寥寥無幾。最重要的是,太子近些年來似乎也隱隱察覺到自己並非我親生,所以對我和他舅舅蘇定邦,都算不上親近。就算真的熬到陛下駕崩,讓太子登基,日後也必定是個巨大的隱患。」

  秦銘微微皺眉,目光深邃,又問道:「娘娘所言不無道理,只是就算蘇定邦願意率領這三十萬大軍回攻京城,那這三十萬大軍又怎會輕易聽他的命令呢?」

  「更何況這三十萬大軍的軍餉糧草,可都是由京城供應。若是短時間內拿不下京城,軍心一旦渙散,可就徹底完了。」

  「要知道,京城之中還有十萬禁軍,陛下可是馬上打天下的天子,就連蘇定邦都是他一手教導出來的,如今即便陛下年事已高,可餘威仍在,絕非那麼容易對付的。」

  蘇貴妃輕輕一笑,那笑容如春日綻放的花朵般嬌艷動人,她伸出手,輕輕搭在秦銘的手臂上,那柔軟的觸感讓秦銘心中微微一動。

  她柔聲說道:「侯爺放心,定邦在軍中威望極高,深得將士們的人心,這一點無需擔憂。至於剩下的,可就得看侯爺您的本事了。侯爺堂堂大魏財神,想要籌集軍餉,還不是輕而易舉之事?」

  「至於軍糧,那就更簡單了。侯爺如今的釀酒坊所釀之酒,風靡京城,釀酒所需的原材料便是糧食,侯爺大可以釀酒的名義,囤積無數糧草。有了充足的軍糧和軍餉,三十萬大軍沒有了後顧之憂,自然肯為我們效死力。」

  蘇貴妃一邊說著,一邊緩緩靠近秦銘,她的呼吸輕輕拂過秦銘的耳畔,帶著絲絲溫熱:「而京城的十萬禁軍,早已多年未曾經歷實戰,武備鬆弛,根本比不上這三十萬大軍。縱然有陛下指揮,也是無濟於事。三十萬對十萬,優勢顯而易見。」

  「最重要的是,宮中還有妾身做內應。妾身久居後宮,這些年早已培養出無數心腹。雖說在戰場上幫不上什麼大忙,但真要打起來,提供情報支持還是綽綽有餘的,定能助侯爺一臂之力。」


  秦銘心中暗自冷笑,面上卻不動聲色,心想這蘇貴妃的謀劃可真是深遠,到如今終於是圖窮匕見了。

  原來她勸自己造反,說什麼黃袍加身,許諾給自己一個美好的未來,實則是想將自己綁在他們的戰車上,讓自己這個大魏財神,為他們提供源源不斷的軍餉和軍糧。

  秦銘當然不會輕易上當,他故作沉思,緩緩說道:「娘娘所言,在下需仔細斟酌一番。此事太過重大,關乎無數人的生死存亡,容在下三思而後行。」

  蘇貴妃見秦銘如此回答,心中有些著急,她輕輕咬了咬下唇,那楚楚可憐的模樣讓人忍不住心生憐惜。她微微側身,身體幾乎貼在秦銘身上,吐氣如絲地說道:

  「侯爺莫非是害怕了?難道您忍心看著妾身和定邦陷入絕境?以侯爺的膽識和謀略,怎會被這些困難嚇倒?還是說,侯爺根本就不信任妾身……」

  蘇貴妃說著,眼中泛起一層霧氣,那含情脈脈又略帶哀怨的眼神,直直地看向秦銘,試圖用這激將法和曖昧的姿態,讓秦銘儘快做出決定。

  秦銘感受到蘇貴妃身上傳來的溫熱,心中雖有些波動,但仍保持著冷靜。

  他輕輕握住蘇貴妃搭在自己手臂上的手,說道:「娘娘,您誤會了。在下並非害怕,也非不信任您。只是此事關乎天下蒼生,不可草率決定。在下需要些時日,好好權衡利弊。」

  秦銘一邊說著,一邊輕輕撫摸著蘇貴妃的手背,那看似溫柔的動作,實則是在拖延時間,思考對策。

  蘇貴妃卻不依不饒,她微微扭動身體,更緊地貼近秦銘,說道:「侯爺,您還要考慮什麼呢?機會稍縱即逝,若是錯過了,恐怕再難有這般好時機。妾身一心為侯爺著想,侯爺難道就不能為妾身和定邦考慮考慮嗎?」

  蘇貴妃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哽咽,那嬌柔的模樣,仿佛是一個被拋棄的女子,在向情郎苦苦哀求。

  秦銘無奈地嘆了口氣,說道:「娘娘,您的心意,在下明白。只是起兵造反,乃是大逆不道之舉,稍有不慎,便是滿門抄斬的大罪。在下不能不為家人和追隨自己的人考慮。」

  蘇貴妃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不悅,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侯爺,您若起兵,妾身定會全力相助,保您和家人平安。定邦的三十萬大軍,加上妾身宮中的心腹,再加上侯爺的財富和智謀,何愁大事不成?」

  秦銘輕輕掙脫蘇貴妃的手,站起身來,在房間中踱步,緩緩說道:「娘娘,此事還需從長計議。且不說起兵之後,百姓將陷入戰火,生靈塗炭。單說那朝堂之上,還有諸多忠臣良將,他們豈會坐視江山易主?」

  蘇貴妃也站起身,走到秦銘身邊,輕輕拉住他的衣袖,說道:「侯爺所言極是,可我們也並非毫無勝算。妾身早已暗中聯絡了一些朝中大臣,他們對陛下的統治也頗有怨言,只要我們起事,他們定會響應。」

  蘇貴妃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得意,仿佛在展示自己的籌碼。

  秦銘轉過身,看著蘇貴妃,問道:「娘娘聯絡的都是哪些大臣?他們真的可靠嗎?若是其中有陛下的眼線,我們的計劃豈不是還未開始就已敗露?」

  蘇貴妃微微一怔,顯然沒有料到秦銘會問得如此細緻,她頓了頓,說道:「侯爺放心,妾身挑選的都是信得過的人。他們或是與陛下有舊怨,或是對現狀不滿,絕對不會背叛我們。」

  蘇貴妃的語氣雖然堅定,但眼神中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秦銘微微點頭,卻並未完全相信蘇貴妃的話,他繼續說道:「就算朝中大臣可靠,那民間的輿論又當如何?百姓向來尊崇正統,若是我們起兵造反,他們定會視我們為亂臣賊子,到時候民心盡失,我們又該如何立足?」秦銘的問題一個接一個,試圖從各個方面擊破蘇貴妃的計劃。

  蘇貴妃皺了皺眉頭,說道:「侯爺,這一點妾身也有考慮。我們可以散布謠言,說陛下昏庸無道,沉迷武學,不顧百姓死活。而我們則是為了拯救天下蒼生,才不得已起兵。如此一來,百姓定會支持我們。」蘇貴妃的臉上露出一絲自信的笑容,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秦銘心中暗自冷笑,他知道蘇貴妃的想法太過天真,但並未直接反駁,而是說道:「娘娘的想法雖好,但謠言終究是謠言,難以長久。一旦百姓發現真相,我們便會陷入萬劫不復之地。」秦銘再次坐回榻邊,雙手抱胸,陷入了沉思。

  蘇貴妃見秦銘依舊猶豫不決,心中有些惱怒,但又不敢發作,她緩緩走到秦銘身邊,重新坐下,說道:「侯爺,您到底還有什麼顧慮?不妨直言,妾身定會為您排憂解難。」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