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掉馬甲!顧教授就是顧淮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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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改運簽?

  遇貴人?

  雖然懷疑老道士是撒謊誆自己開心的,但周醉還是大方地掃了道觀的二維碼,捐了五百的香火錢。

  見周醉如此慷慨,老道一笑,高深莫測地說:「祝你好運。」

  「多謝。」

  周醉轉身走出大殿,行至大香爐旁時,跟一名身穿暖杏色羽絨服的年輕女子擦肩而過。

  察覺到有一道視線一直在看自己,周醉目光從手機屏幕上挪開,抬頭就對上了一雙含笑的美眸。

  周醉遲疑問道:「我們認識?」

  「周醉,周先生。」美人聲音清越,乾淨清脆,聽著就讓人覺得舒服。

  周醉覺得她的聲線很適合給影視劇中那種養尊處優的公主配音。

  「你是誰?調查過我?」周醉的眼神充滿了戒備與警惕,聲音也硬邦邦的。

  看得出來,他對黎熹充滿了防備之心。

  長期被喬雨宏那伙人欺負打壓,周醉如今遇到能叫出他名字的陌生人,並沒有沾沾自喜跟自戀。

  早幾年,他也高傲自戀過。

  但現實中發生的事擊碎了他高傲的骨頭,這些年夾縫生存的經歷,使他認識到了自己的平凡跟弱小。

  他或許有幾分導演的天賦,但他沒有成為導演的狗屎運和背景。

  也因此,在黎熹叫出他名字的第一反應,才會露出防備的神色。

  黎熹卻笑著說:「好久不見了,周導。」

  周導?

  「你是誰?」周醉懷疑地看著黎熹,在思考她究竟哪方勢力派來試探玩弄自己的人。

  黎熹卻說:「周導應該不認識,我們以前曾見過。」

  「七年前的暑假我曾去一個劇組當過群演,您是哪部劇的導演來著,當時喬志衡導演還在,他還來劇組指導過您。」

  「對了。」黎熹拿出揣在羽絨服里的雙手,放在冷空氣中搓了搓,好奇地說:「那部電影是不是沒有上映啊?我以前還等著電影上映的時候,帶朋友一起去看的呢。」

  「但我等了好多年,也沒有等到《生死屋》的上映。」

  《合租人》最初就叫《生死屋》,所以那會兒劇組就叫生死屋劇組。

  喬志衡將周醉踢出劇組名單後,便將生死屋改成了合租人,直接過審上映,拿獎不斷。

  也因此,除了當時參與過劇組拍攝的工作人員,沒人知道合租人原來叫做生死屋。

  也沒人知道,拍攝出合租人那等驚艷之作的導演,其實是年輕的周醉。

  聽到黎熹的解釋,周醉眼中的戒備之色淡了一些,但很快又被黯淡取代。

  「...沒想到過了這麼多年,還有人記得生死屋。」

  「周導。」黎熹說:「其實我是懸疑漫畫《七日魘》的原創作者雲歌,我跟謝箏打算將《七日魘》拍成電影,搬上大螢屏。」

  「我曾見過周導在劇組創作的場景,我覺得周導就是我最想要合作的導演。」

  「不知道周導有沒有空,去半山腰的茶館喝杯茶,聊聊我的作品?」

  周醉驚訝不已,「你是《七日魘》的創作者?」

  周醉擅長拍懸疑電影,自然也對國內的懸疑作品密切關注。

  他從《七日魘》剛連載至120話時就關注了它,周醉是一章不落地追到了完結,還買過《七日魘》的漫畫出版冊。

  周醉無比清楚《七日魘》影視化的消息傳入娛樂圈,會掀起多大的震動。

  所以,聽黎熹說她就是這部漫畫的創作者時,周醉的第一反應就是——

  這是個騙子。

  明白周醉在想什麼,黎熹早有準備,直接打開了觀漫作者後台的主頁,遞給周醉看。

  「看吧,這是我的作者後台主頁。」

  周醉湊近看了一眼。

  還真是雲歌!

  意識到眼前這個看著比自己還要小好幾歲的姑娘,真的是自己喜愛的漫畫作家雲歌,周醉有些受寵若驚。

  被雲歌找上,周醉沒有狂喜,沒有興奮。

  他的反應更多的是質疑和懷疑。


  名導演那麼多,雲歌為什麼偏偏找上自己?

  她說她曾在生死屋劇組當過群演,看到過自己工作的樣子,很認可自己的導演能力。

  這話太經不起推敲,所以周醉當面提出了自己的質疑:「明人不說暗話,雲歌,你到底為什麼找上我?」

  黎熹就知道周醉不會輕易相信自己。

  也對。

  他曾被自己敬重的恩師狠狠背刺過。

  連資助他完成學業,令他走進這個圈子的恩師都能背叛他,更遑論是一個陌生的女人呢?

  黎熹便上前一步,直視著周醉的眼睛,道出一句話:「合租人本該叫生死屋,它的導演不該是喬志衡的名字,而是周醉。」

  這就是她找周醉合作的真正原因。

  周醉雙目微睜。

  他深深地吸了口氣,壓下滿腔的震驚跟疑惑,對黎熹說:「我請你喝杯茶吧。」

  「好啊。」

  「不過得等等。」黎熹說:「我也去裡面拜拜祖師爺,捐點香火錢。」

  說完黎熹先在大殿外點燃香,上了香後,這才朝著大殿走去。

  那大門兩側貼著毛筆寫的一副對聯——

  心存邪念,任爾燒香無點益。

  扶身正大,見吾不拜又何妨。

  黎熹站在階梯下盯著對聯看了會兒,這才走進大殿,作揖跪拜。

  她行的是正正經經的道教禮儀。

  那老道士坐在桌案後面看著她,也沒說話。

  叩拜完,黎熹也沒許願,走到桌案前直接掃碼捐功德。

  道士多嘴問了句:「善士要抽籤嗎?」

  黎熹笑道:「我已經中了上上籤,就不抽籤了。」

  能重活一世,提前改變自己的人生,這就是最好的一支簽。

  人該知足。

  向神明索要了健康,又想要財富。

  那是貪得無厭。

  老道士捋了捋長鬍鬚,笑道:「善士心靈通透,上上籤就在你心裡。」

  黎熹細品這話,也覺得頗有道理。

  捐了錢,黎熹往回走了兩步,突然又返回到桌案。

  老道士靜靜地看著她,問道:「善士,是心裡還有困惑嗎?」

  「道長,信徒的確有一件事很困惑。」黎熹說:「我心裡有恨,釋懷不了,放不下,不報不痛快。」

  「道長,您說我是該釋懷呢?還是該聽從本心呢?」

  老道士微微一笑,他說:「人生短短几十載,快活是一輩子,憋屈是一輩子嘛。」

  他突然一拳頭錘在桌子上。

  把桌子上面便裂開好幾道痕跡。

  指著那些裂痕,又將拳頭上的紅痕露給黎熹看,老道士說:「你看,桌子是靜物,我打它,它還知道讓我疼呢。」

  那麼,作為一個活生生的人,黎熹被謝家欺負得那麼慘,給他們應得的教訓也是應該的嘛。

  黎熹心境頓時清明。

  「感謝道長替我開解。」

  黎熹走到那神像前,再次鞠躬拜了拜。

  直身望著神像祖師,黎熹輕聲說道:「信女有一願,願道祖賜福,祝福龍陽道觀香火旺盛,祝福李道長快樂逍遙!」

  說完,黎熹朝李道長眨了眨眼睛,這才腳步輕快地離開了大殿。

  李道長望著黎熹離開的身影,笑了笑。

  他就那麼坐在實木椅子上,雙手習慣性合抱成子午訣,一動不動,沒多久就睡著了。

  *

  黎熹離開大殿往道觀門口走,在院子裡的一顆石榴樹下看到了周醉。

  「周先生,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

  「沒關係。」

  兩人一起離開道觀,坐上林秋的車前往山下的茶樓。

  剛到茶樓,黎熹就看到林秋抬頭指著天空說:「好漂亮的雲啊,五彩斑斕的,比彩虹還要好看。」

  黎熹跟周醉聞言抬頭朝天空望去,便發現龍陽道觀的上方出現了一團五彩祥雲。


  見狀,周醉說:「這雲看著...」

  黎熹心裡咯噔了下,她驚疑不定地說:「該不會...」

  茶館裡突然跑出來一個手上戴著菩提子念珠的男士,他震驚地吼道:「李道長羽化了!」

  黎熹跟周醉對望一眼,再次坐上了林秋的車,又回了龍陽道觀。

  傍晚這會兒,道觀的客流量並不多。

  香客們擠在院子跟大門口,都在圍觀頭頂的祥雲。

  那祥雲一直在變化,一會兒是羽毛,一會兒圓形雲團...

  最後,它變成了一個道士盤腿的樣子。

  約莫三分鐘後,祥雲就散了。

  接著,黎熹就聽到道觀的觀主大喊一聲:「師祖羽化了!」

  竟然真的羽化了!

  黎熹跟周醉對望一眼,都面面相覷。

  「真是太突然了。」

  周醉說:「明明半個小時前,他還讓我抽了好幾次簽,還說我抽到了改運簽,今天會遇到貴人呢。」

  黎熹也覺得很突然,「就在十五分鐘前,我還跟他聊過幾句呢。」

  「...周先生,要不咱們明天再聊合作的事,今晚咱們就在道觀送李道長最後一程?」

  「嗯,好。」

  李道長是東洲最德高望重的老道長。

  當年龍陽道觀21名道長烈士離開後,就留下了李大寶他們五個小孩子苦苦撐起了這個破破爛爛的道觀。

  後來還是顧家老爺子捐了香火才將道觀重新修繕。

  李大寶道士的歷史,就像是一個時代的結束。

  天快黑的時候,東洲政府那些平時日理萬機的大人物,都來到道觀送李道長最後一程。

  沒多久,又有人來了。

  黎熹和林秋周醉坐在素齋閣里,隱隱聽到有人說:「顧老爺子來了。」

  顧爺爺來了?

  緊接著黎熹又聽到有人說:「顧老身邊跟著的那個青年,是誰?」

  「那不會就是顧家少家主顧淮舟先生吧?」

  顧淮舟?

  那個社恐竟然也來了?

  黎熹跟林秋他們一樣好奇地走出素齋閣,踮著腳朝道觀大門口張望,果然就看到一群身穿黑色中式西裝的人走了進來。

  為首的老者,正是顧文韜老爺子。

  跟在顧文韜身側的,是跟他形影不離的杜玉生杜管家。

  而在顧文韜右後方還跟著一名青年男性。

  那男人穿著跟顧文韜同款的黑色西裝,黑髮梳至後發,額前垂下一兩縷碎發。

  他戴著香雲紗料子做的黑色口罩,擋住除了眼睛外的大半張臉。

  即便如此,那一身矜貴清冷,生人勿進的氣場也很強勢。

  林秋驚呼:「那就是顧淮舟?」

  「顧家繼承人好高啊!看那五官輪廓,一定是個大帥比!」

  黎熹卻死死盯著那男人右眼上方,藏於劍眉之下的那顆小黑痣。

  她呼吸微微急促起來。

  顧淮舟?

  誰來告訴她,顧淮舟為什麼跟她的顧教授長得一模一樣!

  那顆痣,就算是化成灰黎熹都認得!

  她前幾天還親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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