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只要黎熹肯嫁,就要給足她風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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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縝『出差』的這幾天,黎熹也在為《七日魘》的拍攝工作做準備工作。

  謝箏這幾天被周堯光嚴加看管起來,出門都需要報備,便將她身邊最得力的經紀人林秋小姐介紹給了黎熹。

  林秋是謝箏的心腹,也是謝箏大學時期的閨蜜。

  跟謝嬌月那種閨蜜不同,她倆是真正有過命交情的閨蜜。

  林秋知道謝箏即將跟摘星娛樂解約的事,也知道謝箏有意跟著黎熹一起合作創業的打算。

  所以,幫黎熹將《七日魘》影視化這個項目辦得漂亮,就是幫謝箏將創業工作辦得漂亮。

  因此,林秋對《七日魘》建立劇組這事也很盡職盡責。

  林秋三十多歲,母胎單身,生平最大樂趣就是搞錢。

  這天,林秋開車來接黎熹,要帶她去見一個叫做周醉的新生男導演。

  車上,林秋問黎熹:「這個周醉很年輕,才29歲,我對他做過調查,他只有執導拍攝過兩部網絡電影。」

  「這兩部電影都沒有什麼水花,只在幾個網絡平台上架過,但上架不到一周就被撤銷了。」

  「這人其實有些倒霉。」

  「黎熹小姐,你為什麼看好這個人?」

  黎熹問林秋:「你看過他的作品嗎?」

  「只在抖音上找到過一些剪輯的片段,全片已經被和諧了,找不到了。又因為他不是知名導演,網上連個盜版內容都找不到...」

  所以林秋不明白,黎熹為什麼想找周醉來拍攝《七日魘》。「恕我直言,《七日魘》要影視化的消息傳出去,會有大把知名導演來找咱們合作。」

  「咱們不愁找不到有名氣有實力的導演合作。」

  畢竟,七日魘的名氣擺在那裡。

  誰拍誰發財啊!

  「七日魘當然能找到大導演合作,但大導演的胃口也大。越是有名氣的導演,就干涉得越多。」

  「再說...」

  黎熹說:「我的作品,我要擁有絕對的話語權,任何人都不能干涉我的決定。」

  「箏姐是七日魘的粉絲,她認可這部作品,她信任我的能力,她自然會配合我。」

  「可那些名導演都是有些傲氣的,到時候,我倆肯定會鬧矛盾。一個劇組的氛圍是很重要,倘若身為主編劇的我跟導演兩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那能成嗎?」

  「你問我為什麼選擇周醉。」黎熹反問林秋:「你說,一個小導演拍攝的網絡電影,剛一上映就被和諧,網上更是連盜版都找不到。」

  「這不奇怪嗎?」

  林秋認真想了想,也覺得有些奇怪。

  林秋陪著謝箏從一個小透明成功爬到巨星的位置,她當然也是個人精。

  林秋驚疑不定地問:「有人搞這個周醉?」

  「告訴你一個秘密。」

  林秋豎起耳朵。

  黎熹說:「已故的名導喬志衡,他生前執導的最後一部電影《合租人》,其實是周醉拍攝的。」

  林秋發出了尖叫雞一般的咆哮:「什麼!」

  《合租人》講的是一部發生在兩國邊界的懸疑片,電影因反轉不斷,劇情跌宕起伏刺激人心而深受好評。

  五年前這部電影上映時,曾在國內獲得二十億票房,成為十年內最受歡迎的懸疑電影。

  這部電影也在那年冬天獲得了亞洲電影節金獎,在國內更是獲獎無數。

  而在這之前的十年內,喬志衡拍的電影一部比一部拉胯。

  誰都認為喬志衡是江郎才盡了。

  哪知《合租人》橫空出世,又力挽狂瀾拯救了喬志衡的口碑,再度獲得業界一致好評。

  他死後,也被評為亞洲十大名導演之一。

  而他的絕唱之作《合租人》更是被評選為亞洲經典懸疑作品前五榜單。

  所以乍然聽到黎熹透露的信息,林秋才會如此震驚。

  林秋難以置信地說:「這應該是謠傳吧?黎熹小姐,你是怎麼知道的?」

  林秋知道這個圈子裡亂得很,有很多不公,有很多欺壓。

  黎熹說的這種事,的確也發生過。


  可。

  這次的主人公卻是名導演喬志衡啊!

  他會做出這種缺德事嗎?

  更何況,被他欺壓的只是一個二十多歲的無名小導演!

  要知道,《合租人》五年前就上映了,上映前還需要拍攝製作。按照時間推算,那時的周醉才多大?

  23?

  24?

  一個剛畢業的大學生,能拍攝出讓人拍案叫絕的《合租人》?

  「千真萬確。」黎熹從來不撒謊。

  至於她是如何知道的?

  因為上一世她跟著謝箏去劇組的時候,恰好跟周醉同劇組工作過。

  那會兒周醉是主導演的副手,主導演多數時候都躺在椅子上補瞌睡,很多經典劇情其實都是周醉執導的。

  在劇組殺青的當晚,謝箏喝多了跑去蹲廁所,黎熹拎著她的衣服跟包包守在外面。

  然後他就撞見周醉被喬志衡導演的兒子堵在餐廳的後花園辱罵。

  喬志衡的兒子叫喬雨宏。

  喬雨宏當時是怎麼罵周醉來的?

  他說:「你父母死得早,如果沒有我父親的資助,你早就餓死在你那破房子了。」

  「我父親資助你長大,不過是拿了你的處女作去冠名,你就這麼恨他?」

  「人要學會感恩懂不懂?」

  周醉一拳捶在喬雨宏臉上,他說:「他把我的名字從導演名單上抹除,他搶走了我全部的功勞。」

  「這不叫冠名,這叫盜竊!」

  「只有強盜才會搶走別人的東西,冠上自己的名字!」

  「喬雨宏,如果被人知道《合租人》真正的拍攝者是我,根本不是你爸爸。」

  「你猜,你爸爸會不會遭到謾罵?你會不會被娛樂圈除名?」

  喬雨宏又氣又怕,他指著周醉鼻子放肆威脅了一通就走了。

  當晚,周醉喝多了,臨走時叫了一個沒喝酒的助理幫他開車,送她回去。

  等黎熹開車送謝箏回酒店時,竟然碰到了周醉的車。

  他的車滾下了懸崖,車身毀得很嚴重。

  謝箏站在路邊打救護車電話,黎熹跑到懸崖下面去查看周醉的情況。

  卻發現醉酒的周醉坐在駕駛座,而那個代駕的助理卻不翼而飛!

  這擺明了是一出蓄意的謀殺!

  周醉當時傷得很重,胸口插著一根樹杈,鮮血汩汩地往外冒。

  他看到了黎熹,嘴裡一直斷斷續續地叫著喬雨宏的名字。

  周醉最終還是沒有逃過死神的鐮刀。

  這個真正的天才導演,就這樣死在了喬雨宏的陰謀下。

  那是黎熹第一次直面謀殺。

  事後黎熹將這件事告訴了謝嬌月。

  可謝嬌月是怎麼說的?

  她勸黎熹要學會睜一隻眼睛閉一隻眼睛,不要因為一個陌生人去得罪喬雨宏。

  黎熹又將這事告訴給謝箏。

  謝箏知道這事後,借周堯光的勢力將喬雨宏父子的卑鄙行徑曝光。

  最後喬雨宏被抓進了監獄,而那死去的喬志衡導演也遭到了全網謾罵...

  當然,這是上一世發生的事,黎熹不能直接告訴林秋。

  所以當林秋問她是怎麼知道的,黎熹便說:「我曾偶然撞見喬雨宏威脅周醉。」

  聞言林秋便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了。

  「就算你說的是真的。」林秋憂心忡忡地說:「咱們現在無權無勢,謝箏馬上又要跟摘星娛樂解約了,她跟周家...」

  林秋覺得提周堯光的名字晦氣,便呸了一聲,說:「我們跟周醉合作,到時候被喬雨宏那邊的人盯上,怕是連過審上映的機會都沒有。」

  「別擔心。」黎熹說:「我也有靠山。」

  「啊?」林秋覺得這話沒有可信度。

  「黎熹小姐。」林秋是個實在人,她忍不住潑黎熹涼水,「據我所知,你跟謝家早就鬧掰了,咱們的電影要想越過謝雨宏那群人順利上映,怕是很難。」


  「誰說謝家是我的靠山?」

  「我的靠山是顧老爺子。」

  「哪個顧老爺子?」林秋認識很多姓顧的大人物,就不確定黎熹口中的顧老爺子具體指誰。

  黎熹:「顧氏財團,顧文韜老爺子。」

  林秋:「...」

  「哈哈哈!」林秋爆笑不斷。「黎熹小姐,你也挺幽默。」

  黎熹只是微笑。

  收住笑聲,林秋又問黎熹:「謝箏有意跟你一起創辦一個娛樂公司,你有具體的想法沒?」

  「有。」

  林秋:「介意先跟我透個底嗎?」

  「你是信得過的人,那我就先跟你透個底。」黎熹告訴林秋:「摘星娛樂快要易主了,我打算成為摘星娛樂新的ceo。」

  林秋突然就不說話。

  她現在覺得謝箏可能是被周堯光出軌這件事刺激壞了腦子,才會覺得跟黎熹開公司是一件很有前途的事。

  將林秋的反應看在眼裡,黎熹特別認真地說:「我說真的,摘星娛樂的謝總真的快要完蛋了。」

  林秋:「...那我拭目以待?」

  黎熹淡笑不語。

  看吧,我說實話你不信,那怪誰啊。

  車子在東洲城區高速上行駛了兩個小時,才駛入向陽區,朝著向陽山上的道觀開去。

  林秋告訴黎熹:「周醉是個宅男,除了拍攝跟組平時都很少出門。虔誠的道教信徒,每個月15都會向陽山上的道觀請香。」

  「咱們今天直接去向陽山堵人。」

  「好。」

  來到向陽山下,路過一條分叉路,林秋打趣黎熹:「從剛才那條路進去,據說就能進入顧家莊園。」

  「你的靠山在裡面,你怎麼不去拜訪下?」

  黎熹本來沒這個想法。

  聽林秋這麼一說,黎熹還真的有些心動,「反正也來了,那我也去道觀拜一拜,然後去顧家拜訪下老爺子。」

  她送給老爺子的漫畫,應該快看完了。

  黎熹也該去顧家莊園找顧老爺子拉拉投資了。

  *

  與此同時。

  顧文韜見天氣明媚,他讓杜玉生取來他的垂釣工具,坐在湖泊的亭台下釣魚。

  剛釣到一條寸長的小鯽魚,就見杜玉生端著茶走了過來。

  將茶杯擱在石桌上,杜玉生忽然說:「山下的監控拍攝到了黎熹小姐。」

  顧文韜聞言將魚竿放在凳子下面,難掩驚喜地說:「那丫頭來了?還有多久到?」

  顧文韜說著就要起身,「我得回去換一套衣服。」

  「對了,你讓周管家去門口等她,直接帶她來我的小樓見我。」

  杜玉生忍著笑說:「黎熹小姐沒來莊園,她去了山上的道觀。」

  顧文韜愣了一瞬,接著一屁股坐回椅子,問杜玉生:「她去道觀做什麼?」

  「不清楚。」

  「老爺子。」杜玉生說:「要不要我通知道觀,轉告黎熹小姐一聲,讓她來莊園陪您說說話?」

  顧文韜傲嬌地哼了哼,「年輕人忙著呢,她有那個心,自然會來。」

  強扭的瓜不甜。

  小丫頭不是來拜訪他的,他硬將人喊到家裡來,有什麼意義呢?

  再說...

  「聽說淮舟這幾天回了無涯島?又病發了?」

  「褚旭說這次的狀況比較奇怪,摸不准具體是什麼情況。不過,褚旭說了,淮舟的脖子上有吻痕。」

  顧文韜便又笑了。

  「好好好!我怎麼說來著?黎熹那丫頭果然是個有本事的!」

  顧文韜端起茶杯抿了幾口,突然對杜玉生說:「你抽個空去趟周老頭那邊,讓他們可以抓緊時間準備嫁衣了。」

  「只要黎熹那丫頭肯點頭嫁到咱顧家,咱顧家就要給足她風光!」

  杜玉生便也跟著笑,「我也覺得咱家快要辦喜事了。」


  *

  龍陽道觀是東洲市,乃至於東洲十八城都享有盛名的道觀。

  當年抗日戰爭,向陽城鎮被一把火燒紅了天。

  龍陽道觀全體道士執劍下山,只留下5名童子守在道觀內。

  五日後,大火熄滅,向陽古城區被燒毀,龍陽道觀21名道士卻無一人生還。

  那向陽山烈士陵墓里的山上,就雕刻著龍陽道觀21名道士烈士的雕像。

  也因此,龍陽道觀雖然不大,香火卻格外旺。

  當年5名留守的道童都相繼離世,只剩下一名叫做李小寶的老道士還活著。

  老道士年逾九十,偶爾還是會來大殿坐坐。

  周醉今天運氣好,就碰到了李道長。

  李道長面前擠滿了想要抽籤的信徒,周醉花了些功夫才擠到前面。

  他雙手握抽籤桶,搖出來一根竹籤。

  他撿起竹籤遞給李道長。

  李道長抬了抬老花鏡,湊近一看,隨後就將那根下下籤塞回簽筒,語氣隨意地說:「再抽!」

  周醉:「...」

  還能這樣。

  他又抽出一根。

  李道長拿起來看了看,塞回去,又說:「繼續抽。」

  周醉遲疑地說:「都是下下籤麼?李道長,我最近運氣是不是不好啊?」

  李道長擺手說:「都是下下籤,那就抽個上上籤,總能被你抽中的。」

  周醉頓時肅然起敬。

  還能這樣?

  「年輕人。」李道長抬頭定睛看著周醉,他說:「人生就像這抽籤桶,桶里有簽無數,人生選擇也有無數個。」

  「這個選擇不滿意,那就重新再來。」

  「既然抽不到稱心如意的簽,那就再抽幾根嘛。」

  「多大個事。」

  周醉似懂非懂,但心情卻平靜了許多。

  他再次拿起抽籤桶搖了搖,這次搖出一根黑乎乎的簽。那簽上面的字被反覆寫過很多次,周醉都看不清字跡。

  但李道長瞧見那根簽,卻露出了微笑,他說:「這簽就好。」

  「這是什麼簽?」

  李道長說:「我管它叫改運簽。」

  「小伙子,你今天會遇貴人,貴人會幫你扭轉命運。」

  「好好把握機會啊。」

  說完,李道長將簽往桶里一插,便說:「好簽,收你兩百功德。」

  周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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