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死亡騎扣
第133章 死亡騎扣
比爾的出現，令球場陷入燥熱的情緒當中，很多人，紛紛涌了上來。
比爾作為這個城市最大牌的NBA球星，所受到的尊敬是巨大的。
「他就是這座城市的英雄。」德魯司空見慣，他也是本地人，兩人很早就認識，也是通過比爾，德魯才接受了塔圖姆的訓練請求。
「你先去熱身，我給找球衣。」
陳放去了一個空曠人少的地方，開始熱身。
在他附近，有幾人在熱身，看到陳放來，都很意外。
「嘿，哥們，你也是灰狼隊的嗎？」有個雷鬼頭髮型的黑人問道。
「是的。」陳放簡單的回覆了句，他坐在了地上，開始拉伸髖關節。
每一個人的熱身都是不同，儘管效果大同小異。
德魯過來了，他手裡拿著一件球衣：「褲子就不用，對號碼有忌諱嗎？」
「沒有！」陳放搖頭，他看了眼號碼，66號。
旁邊灰狼隊看到德魯，紛紛尊敬的打招呼，德魯也一一招手回應了下。
隨著德魯再次離開，幾人看向陳放的眼神，也變了。
還是那名雷鬼髮型的黑人，他主動伸手：「馬里奧·希爾。」
「陳。」陳放回復道。
「chen?」希爾感覺很奇怪，於是他問：「中國人？」
「對。」
「哇喔，我第一次看到中國人打球。」希爾邊說邊跟旁邊的人笑了起來。
周圍呵呵的笑聲並沒有影響到陳放，他開始活動腳踝。
見陳放沒搭話，希爾開始了新一輪的調侃：「夥計，你覺得你待會能上場嗎？」
「也許吧。」陳放回答。
「哈哈，那你預測下你能得幾分？」希爾立刻追問。
陳放看著這個黑人，笑而不語。
如果只是漠視，可能反而會讓人覺得心虛，陳放這樣盯著他笑，倒顯得高深莫測。
所幸，有更多的球員來，對方的主力也入場了。
有個大肚子的光頭中年人晃著他那驚人的肚腩，出現在了他們面前。
他首先看了陳放一眼，然後對著其他人說：「希爾，我希望你今天可以爭氣點，如果再表現差下去，你就要滾出球隊。」
「一百美刀你都掙不到了。」
嘲諷完後，光頭對著其他威脅道：「你們也一樣。」
「明白，昆汀先生。」幾人的表情一下就難看起來。
「你叫陳？」特瑞·昆汀問陳放。
「是的，教練。」陳放站起身，以示尊重。
「比爾臨時把你插進來，我無所謂，但如果你表現差，我就會換你下來，這是我的尊嚴。」特瑞·昆汀盯著陳放。
西方人很喜歡把醜話說在前面，陳放很確定，之前呵斥希爾等人的話，其實是說給他的。
「如果表現不好，那是我的問題。」
「很好。」特瑞·昆汀轉頭就走了。
看台觀戰越來越多，很多都是拖家帶口，對於觀眾來說，這是一個聚會和開心的好機會。
陳放沒第一時間穿上球服，而是把它別在褲腰帶上，這樣看上去，他好像多了個紅色的尾巴。
隨著裁判的出現，比賽也即將開始，陳放回到了替補席，比爾和德魯坐在一起，塔圖姆也剛好出現。
「好好表現，這是個好日子。」塔圖姆鼓勵道，不知為何，直覺在告訴他，招募陳放是他最好的決定。
路雲兩兄弟就坐在後面，陳放確認他們在哪後，就坐在了德魯身邊。
「對面是夜貓隊，他們的水平不差，如果贏下這場，他們就有足夠的積分，去打大區賽了。」德魯道。
「那我們呢？」陳放問。
「希望渺茫，我們有幾個優秀的球員去其他聯賽了。」這次是昆汀回答，他把塔圖姆跟陳放熱情交談的一幕看在眼裡，心裡有更多的猜測。
這更像是開脫灰狼隊的戰績不佳與他沒有多大關係，比爾只是說道：「你應該花更多時間在招募球員上，而不是在酒吧里酩酊大醉。」
沒想到昆汀面不改色：「那是我釋放壓力的地方，我的腦海都是戰術，都是對手，我需要酒精，德雷博士，你難道希望你的兄弟去嗨嗎？」
比爾舉起雙手投降：「說不過你，我閉嘴。」
「特瑞，開始你的表演吧。」德魯一語雙關的道。
昆汀看了德魯一眼，沒有接話，而是直接吹了口哨召集球員集合，他要開始布置戰術，行使教練權利。
盯著他的背影，德魯道：「他還是很不爽我。」
「他就那性格，但是他很清楚，他不是幹大事的料，也就抱怨幾句而已。」比爾反過來解釋。
「與我無關，我越來越忙了，以後回來的時間，只會越來越少。」德魯聳肩回答道。
陳放在旁邊面無表情，這種內容對他來說，毫無營養。
比賽很快就開始了，希爾居然是首發，陳放估計了下他的身高，195的樣子，身體很壯實。
控衛是個黑人，不到一米九，但基本功很不錯，在試圖串聯球隊。
看了五分鐘，陳放大概能分辨彼此的水平。
夜貓隊的確要強，他們的2號是控衛，速度很快的矮個黑人。
對方的6號小前鋒很會串聯內外，而再看與之對位的希爾，球商不高，總是在蠻幹單打。
雙方的節奏都很快，很少有陣地戰，都是一群人在兩邊瘋狂的衝擊籃筐。
「AAU都這樣嗎？」陳放問塔圖姆。
「沒錯，我們希望節奏快起來，因為只有快，你的缺陷才能被無限放大。」德魯接話了。
塔圖姆點頭認同：「我們從小就是這樣，把不會的，不快的，不能得分的，都篩掉。」
「戰術不是AAU考慮的東西，那是在大學練的。」比爾的回答更加令人深刻：「如果你連衝擊力都沒有，那為什麼要學習戰術？」
這就是美式思想。
先考慮自身的綜合能力，再去思考團隊作用。
「永遠是跑的最快的，會得到快攻上籃的機會，也只有運球最好的，才有資格控球，而持球權，一定是最能攻框的人。」
「誰也別抱怨，這就是規則。」德魯道：「待會上場，你要全力以赴，這樣我才能制定更貼合你的計劃。」
「明白了。」陳放清楚，這是德魯在提醒他，待會如何去打球。
很快，第一節結束了，灰狼隊以14比23落後9分。
這裡不存在誰的主場，都是本地的球隊，觀眾只為精彩而喝彩，第一節打完，算是給場子熱了下場。
「你打什麼位置？」昆汀語氣不佳的問。
「控衛。」
「很好，如果丟了一次球，那你就下來！」昆汀當著德魯的面惡狠狠的說道。
「好的。」陳放爽快的答應下來。
他看了第一節，心裡有底，所謂的威脅，對於他，壓根不存在。
昆汀換了兩人，但希爾還是在場上，第一節他拿了6分，是最高的得分者。
看到陳放要上場，希爾嬉皮笑臉道：「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嗎？」
「這句話，應該是我問你才對。你的跑位太差了，第二節，聰明點。」陳放毫不留情的道。
希爾大怒，但陳放沒有給他機會，他已經走上了球場。
來到己方中鋒前，一個看上去比自己高了一些，但很胖的白人：「14號，你叫什麼名字？」
「奧瑞德。」
「如果你能跟著我的腳步快下，我就會給傳球。」
這個奧瑞德第一節都在空跑，因為速度慢，機會沒有得球的機會。
奧瑞德眼睛一亮，確認的問：「真的？」
「對，跟著我跑，我會等你！」說完陳放就去找下一個人。
一個眼睛很大臉卻很小，像動漫人物的面前：「你叫什麼名字？」
懾於陳放剛才一直坐在比爾旁邊，聰明點都會聯想，面對陳放直白的問題，他還是回答：「傑佛-亨特。」
「OK，傑佛，相信你的速度很快，如果你每次都在最前面，我保證球會傳到你手裡。」
「是嗎？那好吧。」傑佛姑且信之，他沒多質疑。
搞定了場上的隊友，第二節，要開始了。
從陳放接球開始，看台就響起一片噓聲，聖路易斯市是一個有色人種為主的城市，巔峰的時候，這裡有一百五十萬人口，隨著美國經濟的騰空，曾經作為開發西部的出發點大本營，也漸漸人走樓控，有色人種倒是越來越多。
這裡有色人種的比例，也位居全美前列，達到62%。
公立學校有色人種的比例更是位列全美第一，82%。
所帶來的後果就是聖路易斯市的安全感排名全美100城市裡倒數第一。
每一萬人口的犯罪案件高達96.4人，也就是每百人就一個罪犯。
惡劣的情況導致白人、富人社區開闢了新居住區域——東都會，大學和重要政府設施都聚集在此。
但陳放不清楚，對於噓聲，他毫無反應，揮手讓隊友迅速落位。
夜貓隊的2號迎了上來，可陳放一個變向加速就甩開了他，然後來到弧頂，出手三分。
這算是陳放來到陌生環境的第一選擇，用得分開路，獲取尊重。
看到球命中，全場的噓聲沒有了，取而代之是一陣歡呼，灰狼隊的球迷感到新奇，一個亞洲面孔上來就得分，這可是個稀罕事。
夜貓隊的進攻很快，兩次傳球後，6號小前鋒突破上籃未中，等候多時的陳放搶下籃板。
這種級別，籃板要自己搶，否則不見得因為你是後衛，就會有人給你球。
持球快下，面對夜貓隊的跟防，陳放連續加速擺脫，速度不減反而增了幾分，他那嫻熟的運球，惹起看台一陣驚呼。
陳放一直在觀察隊友，看到傑佛已經衝進了三分線，一個單手斜漂式的傳球，穿過夜貓兩人，最後送到傑佛手裡。
傑佛很刺激，但不耽誤他本能上籃。
「耶！」
連追五分，灰狼隊開始占據局面優勢。
夜貓隊的主教練大聲呼喊，調整安排。
19比23。
下個回合2號持球找到陳放，想單挑找回面子，可陳放的防守現在已經不算是差的，步伐很清晰，2號連續晃動沒有取得優勢，反而被陳放黏上。
一個右手假淘，逼得2號換手運球，豈知正中陳放的防守策略，左手從腋下捅下去，把籃球切出2號控制範圍，順勢上搶，控制住球後，陳放直接快下，他速度快得驚人，在全場目瞪口呆中，一個單手劈扣拿下兩分。
「他是有防守的。」比爾道。
「臂展擺在這裡，他可以做得更好。」德魯點頭。
夜貓隊被打了個7比0，主教練立刻喊了暫停。
看著回到替補席的陳放，昆汀不能多說什麼，只是遞了瓶水過去：「打得不錯。」
「謝謝！」陳放禮貌的回答。
比賽重新開始，現在已經進入到了陳放的節奏，他的指令開始被隊友服從。
在場上，看著陳放把得分和組織做得井井有條，就連很少得分，只能當肉墊的奧瑞德也拿了四分。
並且這四分，看得比爾都激動起來。
一個順下後的半高球，一個手遞手，充分展現了陳放是懂得調教中鋒的。
他在領著奧瑞德在得分，就像給嬰兒餵飯一樣的貼心。
無一錯一首一發一內一容一在一一看！
第二節打完，灰狼隊反超了比分，以45:32，反超12分。
全場的氣氛被調動起來，因為不知道陳放的名字，於是大家都在高喊：「Sixty Six！」
在有節奏的呼喊中，陳放第三節繼續登場。
而夜貓隊開始換上了全新的人員。
德魯很高興：「夜貓把D1的球員都換上來了，這才是考驗的時候。」
塔圖姆卻道：「這幾個人我知道，都是二隊的。」
「已經很足夠了，5號卡魯，他的防守是輪換級別，馬上他就是二年級，已經進入聖路易斯大學的輪換陣容了。」
卡魯看著陳放，他可不是來混日子，通過AAU，他收穫了很多，他想更大的賽區，所以，今天夜貓隊必須贏。
AAU的聯賽是用積分來區別級別，夠了就可以晉級。
所以賽制是贏一場得2分，輸一場扣一分。
他主動貼了上去，用力量去遏制陳放。
但五人的比賽可不是單挑，陳放有足夠大的區域去躲閃。
伸手呼喊奧瑞德的擋拆，同時他在觀察5號的眼神，發現他回頭那刻，陳放突然加速朝弧頂去。
然後他通過上前奧瑞德龐大的身軀，延誤了5號的追防，並且也吸引了其他人的協防。
他看到了希爾在側翼空切，一個抖手，就拋了過去。
希爾沒想到陳放真的傳得出，看到高度他就心領神會，直接沖跳而起，空中接住籃球，順勢扣下籃筐。
「OMG！」場邊的DJ誇張的驚呼，帶頭呼喊起起希爾的外號。
「飛鼠，飛鼠。」
得意的希爾在做慶祝動作，渾如不顧已經快發底線球的對手。
陳放在高速在退防，他是唯一一個能追得回去的人，夜貓隊三人快下，球在兩人手裡傳導了一次，最後給了卡魯。
已經進入三分線內的卡魯，單手抓球籃球，高高跳起，就要把氣勢和場面都奪回來。
此刻的陳放距離他還有三米之遠，看到5號跳起，陳放蹬地就起，以更快的彈速一巴掌就把卡魯連手帶球全部摁在籃板上。
「Woohoo！」全場驚呼的同時全部站起來，為這個超級血帽而瘋狂喝彩慶祝。
而順勢落地的陳放單手抓住從籃板下扣下的籃球，看到還在後場的希爾，單手一個超級遠傳，把球輕而易舉的扔了過去。
從天而降的籃球驚醒了看呆的希爾，他慌忙接球，用一個雙手灌籃完成得分。
比爾跟德魯都站了起來，搖晃腦袋錶達不可思議。
這一連串的變化，讓人目不暇接，一浪高過一浪的衝擊大家的快樂閥門。
黑人的閾值本來就低，哪裡經得住，頓時手舞足蹈，甚至都衝進了球場，圍住了陳放。
比賽就此中斷。
慘遭背景牆的卡魯直接坐在地板上，在隊友攙扶下才緩緩站起來。
看著被團團圍住的陳放，露出憤怒的表情。
一時大意，居然成了墊腳石。
能殺進D1的，誰不是故事裡的喬丹，今天算是翻到下水溝去了。
重新開始的比賽，氣勢完全被灰狼隊主導，陳放在組織和得分上合理選擇，讓德魯和比爾都意識到，此人球商極高。
什麼時候給隊友，什麼時候自己來，這個平衡非常難掌握，但陳放切換自如。
每一次傳球後，陳放都會第一時間去尋找合理的接應點，並且還具備空位投籃的能力。
5號卡魯對他的盯人防守，反而讓陳放展現出高超的空跑能力，利用隊友的身軀就擺脫開防守，這是高級頭腦才具備的。
「他可以打無球，也可以打持球大核，還具備側翼衝擊籃下的能力。」德魯本身就具備高超的籃球理論知識，他有些不敢相信，同時也為塔圖姆感到高興，他拍著小老弟的肩膀說道：「傑森，這次對陳的招募，讓我刷新了對你的認知。」
「有了陳，你的高四，將無可匹敵。我指的是在全美範圍！」
塔圖姆顯得很意外：「確認？」
「沒有錯，下賽季，你的得分會更上一個台階，前提你要跟陳做好球權的分配。」比爾插話道。
在他看來，陳放除了還不具備NBA的強度對抗，很多方面已經有了進入資格。
唯一看不到的，是他對戰術執行的能力和意志上的強弱。
而陳放，越打越興奮，他開始做一些不太會做的事情。
也正因為他完全放開身心，更加堅定了德魯的一直以為，追求的大夢想。
陳放傳球給希爾，但他第一時間沒有出手投籃，於是立刻被協防的對手掐住，而陳放發現了肘區無人，並下意識去了這個空位。
當看到希爾的被動，陳放立刻高舉手去要球。
這個時候，輪換來的防守已經到位，卡魯已經卡住了陳放。
而球也傳了過來。
陳放側身接球，立刻就遭到了卡魯猛烈的對抗。
可已經完全打嗨的陳放，腦子反應和身體的速率，來到一個新的層次。
當感受到卡魯有力的衝擊，在接球一瞬間，他就做了一個假投籃舉球動作，然後沉髖放球，往左一個跳步，大跨一步衝進禁區，合球後直接沖跳而起，他正面對籃筐，看著前面護框中鋒高舉的雙手，單手抓起籃球做出高舉的扣籃姿態，憑藉優秀的臂展和逆天的垂直彈跳高度，在全場注視下，狠狠的把球朝著籃筐劈了下去！
死亡騎扣！
「哐當！」籃筐炸鳴，整個籃架都在往前傾倒。
「damn，damn，damn！」DJ不斷喊著該死的，他徹底眩暈了，太爆裂的扣籃，是他有生以來最，現場看到最炸裂的表演。
「Vince Carter，OMG，Jesus！」各種詞彙被陳放的這次扣籃引爆。
對於現場的觀眾，他們只在文斯卡特身上，目睹過這樣的扣籃表演。
抓住籃筐的陳放這才鬆手落下，然後被衝上來的隊友強力的推了一把。
接著更多的人，把他抱住。
主裁無奈，這個66號，又打停了比賽。
塔圖姆都抱著了腦袋，他知道陳放彈跳好，可在比賽里，能這樣扣，他是想不到的。
比爾也震驚住了，這小子，就一步能跳這麼高。
德魯算是全場最清醒的，他知道陳放身體素質非常恐怖，但是敢在比賽里，這樣打，也出乎他的意料。
在這樣打下去，整個聖路易斯球館就要被掀翻了，比爾示意昆汀把陳放換下來，也是出於保護。
誰知道對方會不會失了智。
下場的陳放收到了三人的輪番擁抱和祝賀，他伸拳跟後面的路家兩兄弟碰了下，對於他們倆來說，情緒更是複雜。
路雲算是一路看著陳放如何崛起的，但是今天還是被震撼到了。
也許在陳放心裡，就沒有所謂的種族桎梏，他無所不能。
隨後，德魯建議提前離場，現在的氛圍快要到失控邊緣。
在安保的幫助下，一行人從球員通道撤離出了球館，來到外面，天色正亮，此時還不過五點。
「我會用最快的時間去制定計劃。」德魯無話可說，他決定用實際行動來抓住這個年輕人的心。
以他的見識來說，陳放的路極其寬廣，潛力十足。
並且從下場到出來，他表現得很平靜，完全不像是一個引爆全場的人。
這種心境，也讓德魯意識到，很多黑人天才球員可能會遭遇的問題，在陳放身上，不可能發生。
「陳，我馬上要去打比賽了，我們學校再見！」塔圖姆也正式跟陳放告別，他明天一早就去奔赴巴哈馬，在那，全美最好的球員都在那，更大的挑戰在等待他。
比爾是最後說話的，他再次伸手跟陳放握住。
「保持住，期待我們在聯盟相見的那天！」
「會的！」陳放有力的回答。
「德魯，安排好這一切吧，如果最近沒事，我們一起合練。」比爾發出了邀請。
「榮幸之極！」陳放立刻答應下來。
德魯滿口答應，他問道：「你們有住地嗎？」
「有的，我已經定好了酒店。」路傑搶先回答。
「很好，有問題，給我打電話。」德魯遞上了名片，隨後提醒：「這裡並不安全，夜晚沒必要的話，還是別出門。」
目送他們離開，陳放終於放鬆下來，他對路雲道：「跟這群人打交道，還算順利。」
「慶幸你沒迷糊，都是生意，你分得清楚誰是自己人很重要。」
「我心裡有數。」陳放笑了下：「走吧，先回酒店。」
三人往外走，路雲問道：「為什麼你有時候就會忽然發癲？」
「發癲？」
「對啊，我看了你很多場球了，你有時候忽然就改變了風格，像最後那個騎扣，根本就不是你的風格。」
陳放點頭承認：「我打高興了就有點控制不住自己，腦子想到什麼，就去做什麼。」
「剛才，我就是想扣一個，哈哈！」放開的陳放露出了他的本性。
對此，路雲只能嘆氣：「你可是隨機摧毀了一個人的心靈。」
「關我屁事。」陳放無所謂。
看著陳放表情，路雲才發現，為什麼他能跟陳放聊得來，因為陳放，武真，還有自己。
骨子裡，都有一股蔑視一切的本性。
都是同類！
(本章完)
比爾的出現，令球場陷入燥熱的情緒當中，很多人，紛紛涌了上來。
比爾作為這個城市最大牌的NBA球星，所受到的尊敬是巨大的。
「他就是這座城市的英雄。」德魯司空見慣，他也是本地人，兩人很早就認識，也是通過比爾，德魯才接受了塔圖姆的訓練請求。
「你先去熱身，我給找球衣。」
陳放去了一個空曠人少的地方，開始熱身。
在他附近，有幾人在熱身，看到陳放來，都很意外。
「嘿，哥們，你也是灰狼隊的嗎？」有個雷鬼頭髮型的黑人問道。
「是的。」陳放簡單的回覆了句，他坐在了地上，開始拉伸髖關節。
每一個人的熱身都是不同，儘管效果大同小異。
德魯過來了，他手裡拿著一件球衣：「褲子就不用，對號碼有忌諱嗎？」
「沒有！」陳放搖頭，他看了眼號碼，66號。
旁邊灰狼隊看到德魯，紛紛尊敬的打招呼，德魯也一一招手回應了下。
隨著德魯再次離開，幾人看向陳放的眼神，也變了。
還是那名雷鬼髮型的黑人，他主動伸手：「馬里奧·希爾。」
「陳。」陳放回復道。
「chen?」希爾感覺很奇怪，於是他問：「中國人？」
「對。」
「哇喔，我第一次看到中國人打球。」希爾邊說邊跟旁邊的人笑了起來。
周圍呵呵的笑聲並沒有影響到陳放，他開始活動腳踝。
見陳放沒搭話，希爾開始了新一輪的調侃：「夥計，你覺得你待會能上場嗎？」
「也許吧。」陳放回答。
「哈哈，那你預測下你能得幾分？」希爾立刻追問。
陳放看著這個黑人，笑而不語。
如果只是漠視，可能反而會讓人覺得心虛，陳放這樣盯著他笑，倒顯得高深莫測。
所幸，有更多的球員來，對方的主力也入場了。
有個大肚子的光頭中年人晃著他那驚人的肚腩，出現在了他們面前。
他首先看了陳放一眼，然後對著其他人說：「希爾，我希望你今天可以爭氣點，如果再表現差下去，你就要滾出球隊。」
「一百美刀你都掙不到了。」
嘲諷完後，光頭對著其他威脅道：「你們也一樣。」
「明白，昆汀先生。」幾人的表情一下就難看起來。
「你叫陳？」特瑞·昆汀問陳放。
「是的，教練。」陳放站起身，以示尊重。
「比爾臨時把你插進來，我無所謂，但如果你表現差，我就會換你下來，這是我的尊嚴。」特瑞·昆汀盯著陳放。
西方人很喜歡把醜話說在前面，陳放很確定，之前呵斥希爾等人的話，其實是說給他的。
「如果表現不好，那是我的問題。」
「很好。」特瑞·昆汀轉頭就走了。
看台觀戰越來越多，很多都是拖家帶口，對於觀眾來說，這是一個聚會和開心的好機會。
陳放沒第一時間穿上球服，而是把它別在褲腰帶上，這樣看上去，他好像多了個紅色的尾巴。
隨著裁判的出現，比賽也即將開始，陳放回到了替補席，比爾和德魯坐在一起，塔圖姆也剛好出現。
「好好表現，這是個好日子。」塔圖姆鼓勵道，不知為何，直覺在告訴他，招募陳放是他最好的決定。
路雲兩兄弟就坐在後面，陳放確認他們在哪後，就坐在了德魯身邊。
「對面是夜貓隊，他們的水平不差，如果贏下這場，他們就有足夠的積分，去打大區賽了。」德魯道。
「那我們呢？」陳放問。
「希望渺茫，我們有幾個優秀的球員去其他聯賽了。」這次是昆汀回答，他把塔圖姆跟陳放熱情交談的一幕看在眼裡，心裡有更多的猜測。
這更像是開脫灰狼隊的戰績不佳與他沒有多大關係，比爾只是說道：「你應該花更多時間在招募球員上，而不是在酒吧里酩酊大醉。」
沒想到昆汀面不改色：「那是我釋放壓力的地方，我的腦海都是戰術，都是對手，我需要酒精，德雷博士，你難道希望你的兄弟去嗨嗎？」
比爾舉起雙手投降：「說不過你，我閉嘴。」
「特瑞，開始你的表演吧。」德魯一語雙關的道。
昆汀看了德魯一眼，沒有接話，而是直接吹了口哨召集球員集合，他要開始布置戰術，行使教練權利。
盯著他的背影，德魯道：「他還是很不爽我。」
「他就那性格，但是他很清楚，他不是幹大事的料，也就抱怨幾句而已。」比爾反過來解釋。
「與我無關，我越來越忙了，以後回來的時間，只會越來越少。」德魯聳肩回答道。
陳放在旁邊面無表情，這種內容對他來說，毫無營養。
比賽很快就開始了，希爾居然是首發，陳放估計了下他的身高，195的樣子，身體很壯實。
控衛是個黑人，不到一米九，但基本功很不錯，在試圖串聯球隊。
看了五分鐘，陳放大概能分辨彼此的水平。
夜貓隊的確要強，他們的2號是控衛，速度很快的矮個黑人。
對方的6號小前鋒很會串聯內外，而再看與之對位的希爾，球商不高，總是在蠻幹單打。
雙方的節奏都很快，很少有陣地戰，都是一群人在兩邊瘋狂的衝擊籃筐。
「AAU都這樣嗎？」陳放問塔圖姆。
「沒錯，我們希望節奏快起來，因為只有快，你的缺陷才能被無限放大。」德魯接話了。
塔圖姆點頭認同：「我們從小就是這樣，把不會的，不快的，不能得分的，都篩掉。」
「戰術不是AAU考慮的東西，那是在大學練的。」比爾的回答更加令人深刻：「如果你連衝擊力都沒有，那為什麼要學習戰術？」
這就是美式思想。
先考慮自身的綜合能力，再去思考團隊作用。
「永遠是跑的最快的，會得到快攻上籃的機會，也只有運球最好的，才有資格控球，而持球權，一定是最能攻框的人。」
「誰也別抱怨，這就是規則。」德魯道：「待會上場，你要全力以赴，這樣我才能制定更貼合你的計劃。」
「明白了。」陳放清楚，這是德魯在提醒他，待會如何去打球。
很快，第一節結束了，灰狼隊以14比23落後9分。
這裡不存在誰的主場，都是本地的球隊，觀眾只為精彩而喝彩，第一節打完，算是給場子熱了下場。
「你打什麼位置？」昆汀語氣不佳的問。
「控衛。」
「很好，如果丟了一次球，那你就下來！」昆汀當著德魯的面惡狠狠的說道。
「好的。」陳放爽快的答應下來。
他看了第一節，心裡有底，所謂的威脅，對於他，壓根不存在。
昆汀換了兩人，但希爾還是在場上，第一節他拿了6分，是最高的得分者。
看到陳放要上場，希爾嬉皮笑臉道：「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嗎？」
「這句話，應該是我問你才對。你的跑位太差了，第二節，聰明點。」陳放毫不留情的道。
希爾大怒，但陳放沒有給他機會，他已經走上了球場。
來到己方中鋒前，一個看上去比自己高了一些，但很胖的白人：「14號，你叫什麼名字？」
「奧瑞德。」
「如果你能跟著我的腳步快下，我就會給傳球。」
這個奧瑞德第一節都在空跑，因為速度慢，機會沒有得球的機會。
奧瑞德眼睛一亮，確認的問：「真的？」
「對，跟著我跑，我會等你！」說完陳放就去找下一個人。
一個眼睛很大臉卻很小，像動漫人物的面前：「你叫什麼名字？」
懾於陳放剛才一直坐在比爾旁邊，聰明點都會聯想，面對陳放直白的問題，他還是回答：「傑佛-亨特。」
「OK，傑佛，相信你的速度很快，如果你每次都在最前面，我保證球會傳到你手裡。」
「是嗎？那好吧。」傑佛姑且信之，他沒多質疑。
搞定了場上的隊友，第二節，要開始了。
從陳放接球開始，看台就響起一片噓聲，聖路易斯市是一個有色人種為主的城市，巔峰的時候，這裡有一百五十萬人口，隨著美國經濟的騰空，曾經作為開發西部的出發點大本營，也漸漸人走樓控，有色人種倒是越來越多。
這裡有色人種的比例，也位居全美前列，達到62%。
公立學校有色人種的比例更是位列全美第一，82%。
所帶來的後果就是聖路易斯市的安全感排名全美100城市裡倒數第一。
每一萬人口的犯罪案件高達96.4人，也就是每百人就一個罪犯。
惡劣的情況導致白人、富人社區開闢了新居住區域——東都會，大學和重要政府設施都聚集在此。
但陳放不清楚，對於噓聲，他毫無反應，揮手讓隊友迅速落位。
夜貓隊的2號迎了上來，可陳放一個變向加速就甩開了他，然後來到弧頂，出手三分。
這算是陳放來到陌生環境的第一選擇，用得分開路，獲取尊重。
看到球命中，全場的噓聲沒有了，取而代之是一陣歡呼，灰狼隊的球迷感到新奇，一個亞洲面孔上來就得分，這可是個稀罕事。
夜貓隊的進攻很快，兩次傳球後，6號小前鋒突破上籃未中，等候多時的陳放搶下籃板。
這種級別，籃板要自己搶，否則不見得因為你是後衛，就會有人給你球。
持球快下，面對夜貓隊的跟防，陳放連續加速擺脫，速度不減反而增了幾分，他那嫻熟的運球，惹起看台一陣驚呼。
陳放一直在觀察隊友，看到傑佛已經衝進了三分線，一個單手斜漂式的傳球，穿過夜貓兩人，最後送到傑佛手裡。
傑佛很刺激，但不耽誤他本能上籃。
「耶！」
連追五分，灰狼隊開始占據局面優勢。
夜貓隊的主教練大聲呼喊，調整安排。
19比23。
下個回合2號持球找到陳放，想單挑找回面子，可陳放的防守現在已經不算是差的，步伐很清晰，2號連續晃動沒有取得優勢，反而被陳放黏上。
一個右手假淘，逼得2號換手運球，豈知正中陳放的防守策略，左手從腋下捅下去，把籃球切出2號控制範圍，順勢上搶，控制住球後，陳放直接快下，他速度快得驚人，在全場目瞪口呆中，一個單手劈扣拿下兩分。
「他是有防守的。」比爾道。
「臂展擺在這裡，他可以做得更好。」德魯點頭。
夜貓隊被打了個7比0，主教練立刻喊了暫停。
看著回到替補席的陳放，昆汀不能多說什麼，只是遞了瓶水過去：「打得不錯。」
「謝謝！」陳放禮貌的回答。
比賽重新開始，現在已經進入到了陳放的節奏，他的指令開始被隊友服從。
在場上，看著陳放把得分和組織做得井井有條，就連很少得分，只能當肉墊的奧瑞德也拿了四分。
並且這四分，看得比爾都激動起來。
一個順下後的半高球，一個手遞手，充分展現了陳放是懂得調教中鋒的。
他在領著奧瑞德在得分，就像給嬰兒餵飯一樣的貼心。
無一錯一首一發一內一容一在一一看！
第二節打完，灰狼隊反超了比分，以45:32，反超12分。
全場的氣氛被調動起來，因為不知道陳放的名字，於是大家都在高喊：「Sixty Six！」
在有節奏的呼喊中，陳放第三節繼續登場。
而夜貓隊開始換上了全新的人員。
德魯很高興：「夜貓把D1的球員都換上來了，這才是考驗的時候。」
塔圖姆卻道：「這幾個人我知道，都是二隊的。」
「已經很足夠了，5號卡魯，他的防守是輪換級別，馬上他就是二年級，已經進入聖路易斯大學的輪換陣容了。」
卡魯看著陳放，他可不是來混日子，通過AAU，他收穫了很多，他想更大的賽區，所以，今天夜貓隊必須贏。
AAU的聯賽是用積分來區別級別，夠了就可以晉級。
所以賽制是贏一場得2分，輸一場扣一分。
他主動貼了上去，用力量去遏制陳放。
但五人的比賽可不是單挑，陳放有足夠大的區域去躲閃。
伸手呼喊奧瑞德的擋拆，同時他在觀察5號的眼神，發現他回頭那刻，陳放突然加速朝弧頂去。
然後他通過上前奧瑞德龐大的身軀，延誤了5號的追防，並且也吸引了其他人的協防。
他看到了希爾在側翼空切，一個抖手，就拋了過去。
希爾沒想到陳放真的傳得出，看到高度他就心領神會，直接沖跳而起，空中接住籃球，順勢扣下籃筐。
「OMG！」場邊的DJ誇張的驚呼，帶頭呼喊起起希爾的外號。
「飛鼠，飛鼠。」
得意的希爾在做慶祝動作，渾如不顧已經快發底線球的對手。
陳放在高速在退防，他是唯一一個能追得回去的人，夜貓隊三人快下，球在兩人手裡傳導了一次，最後給了卡魯。
已經進入三分線內的卡魯，單手抓球籃球，高高跳起，就要把氣勢和場面都奪回來。
此刻的陳放距離他還有三米之遠，看到5號跳起，陳放蹬地就起，以更快的彈速一巴掌就把卡魯連手帶球全部摁在籃板上。
「Woohoo！」全場驚呼的同時全部站起來，為這個超級血帽而瘋狂喝彩慶祝。
而順勢落地的陳放單手抓住從籃板下扣下的籃球，看到還在後場的希爾，單手一個超級遠傳，把球輕而易舉的扔了過去。
從天而降的籃球驚醒了看呆的希爾，他慌忙接球，用一個雙手灌籃完成得分。
比爾跟德魯都站了起來，搖晃腦袋錶達不可思議。
這一連串的變化，讓人目不暇接，一浪高過一浪的衝擊大家的快樂閥門。
黑人的閾值本來就低，哪裡經得住，頓時手舞足蹈，甚至都衝進了球場，圍住了陳放。
比賽就此中斷。
慘遭背景牆的卡魯直接坐在地板上，在隊友攙扶下才緩緩站起來。
看著被團團圍住的陳放，露出憤怒的表情。
一時大意，居然成了墊腳石。
能殺進D1的，誰不是故事裡的喬丹，今天算是翻到下水溝去了。
重新開始的比賽，氣勢完全被灰狼隊主導，陳放在組織和得分上合理選擇，讓德魯和比爾都意識到，此人球商極高。
什麼時候給隊友，什麼時候自己來，這個平衡非常難掌握，但陳放切換自如。
每一次傳球後，陳放都會第一時間去尋找合理的接應點，並且還具備空位投籃的能力。
5號卡魯對他的盯人防守，反而讓陳放展現出高超的空跑能力，利用隊友的身軀就擺脫開防守，這是高級頭腦才具備的。
「他可以打無球，也可以打持球大核，還具備側翼衝擊籃下的能力。」德魯本身就具備高超的籃球理論知識，他有些不敢相信，同時也為塔圖姆感到高興，他拍著小老弟的肩膀說道：「傑森，這次對陳的招募，讓我刷新了對你的認知。」
「有了陳，你的高四，將無可匹敵。我指的是在全美範圍！」
塔圖姆顯得很意外：「確認？」
「沒有錯，下賽季，你的得分會更上一個台階，前提你要跟陳做好球權的分配。」比爾插話道。
在他看來，陳放除了還不具備NBA的強度對抗，很多方面已經有了進入資格。
唯一看不到的，是他對戰術執行的能力和意志上的強弱。
而陳放，越打越興奮，他開始做一些不太會做的事情。
也正因為他完全放開身心，更加堅定了德魯的一直以為，追求的大夢想。
陳放傳球給希爾，但他第一時間沒有出手投籃，於是立刻被協防的對手掐住，而陳放發現了肘區無人，並下意識去了這個空位。
當看到希爾的被動，陳放立刻高舉手去要球。
這個時候，輪換來的防守已經到位，卡魯已經卡住了陳放。
而球也傳了過來。
陳放側身接球，立刻就遭到了卡魯猛烈的對抗。
可已經完全打嗨的陳放，腦子反應和身體的速率，來到一個新的層次。
當感受到卡魯有力的衝擊，在接球一瞬間，他就做了一個假投籃舉球動作，然後沉髖放球，往左一個跳步，大跨一步衝進禁區，合球後直接沖跳而起，他正面對籃筐，看著前面護框中鋒高舉的雙手，單手抓起籃球做出高舉的扣籃姿態，憑藉優秀的臂展和逆天的垂直彈跳高度，在全場注視下，狠狠的把球朝著籃筐劈了下去！
死亡騎扣！
「哐當！」籃筐炸鳴，整個籃架都在往前傾倒。
「damn，damn，damn！」DJ不斷喊著該死的，他徹底眩暈了，太爆裂的扣籃，是他有生以來最，現場看到最炸裂的表演。
「Vince Carter，OMG，Jesus！」各種詞彙被陳放的這次扣籃引爆。
對於現場的觀眾，他們只在文斯卡特身上，目睹過這樣的扣籃表演。
抓住籃筐的陳放這才鬆手落下，然後被衝上來的隊友強力的推了一把。
接著更多的人，把他抱住。
主裁無奈，這個66號，又打停了比賽。
塔圖姆都抱著了腦袋，他知道陳放彈跳好，可在比賽里，能這樣扣，他是想不到的。
比爾也震驚住了，這小子，就一步能跳這麼高。
德魯算是全場最清醒的，他知道陳放身體素質非常恐怖，但是敢在比賽里，這樣打，也出乎他的意料。
在這樣打下去，整個聖路易斯球館就要被掀翻了，比爾示意昆汀把陳放換下來，也是出於保護。
誰知道對方會不會失了智。
下場的陳放收到了三人的輪番擁抱和祝賀，他伸拳跟後面的路家兩兄弟碰了下，對於他們倆來說，情緒更是複雜。
路雲算是一路看著陳放如何崛起的，但是今天還是被震撼到了。
也許在陳放心裡，就沒有所謂的種族桎梏，他無所不能。
隨後，德魯建議提前離場，現在的氛圍快要到失控邊緣。
在安保的幫助下，一行人從球員通道撤離出了球館，來到外面，天色正亮，此時還不過五點。
「我會用最快的時間去制定計劃。」德魯無話可說，他決定用實際行動來抓住這個年輕人的心。
以他的見識來說，陳放的路極其寬廣，潛力十足。
並且從下場到出來，他表現得很平靜，完全不像是一個引爆全場的人。
這種心境，也讓德魯意識到，很多黑人天才球員可能會遭遇的問題，在陳放身上，不可能發生。
「陳，我馬上要去打比賽了，我們學校再見！」塔圖姆也正式跟陳放告別，他明天一早就去奔赴巴哈馬，在那，全美最好的球員都在那，更大的挑戰在等待他。
比爾是最後說話的，他再次伸手跟陳放握住。
「保持住，期待我們在聯盟相見的那天！」
「會的！」陳放有力的回答。
「德魯，安排好這一切吧，如果最近沒事，我們一起合練。」比爾發出了邀請。
「榮幸之極！」陳放立刻答應下來。
德魯滿口答應，他問道：「你們有住地嗎？」
「有的，我已經定好了酒店。」路傑搶先回答。
「很好，有問題，給我打電話。」德魯遞上了名片，隨後提醒：「這裡並不安全，夜晚沒必要的話，還是別出門。」
目送他們離開，陳放終於放鬆下來，他對路雲道：「跟這群人打交道，還算順利。」
「慶幸你沒迷糊，都是生意，你分得清楚誰是自己人很重要。」
「我心裡有數。」陳放笑了下：「走吧，先回酒店。」
三人往外走，路雲問道：「為什麼你有時候就會忽然發癲？」
「發癲？」
「對啊，我看了你很多場球了，你有時候忽然就改變了風格，像最後那個騎扣，根本就不是你的風格。」
陳放點頭承認：「我打高興了就有點控制不住自己，腦子想到什麼，就去做什麼。」
「剛才，我就是想扣一個，哈哈！」放開的陳放露出了他的本性。
對此，路雲只能嘆氣：「你可是隨機摧毀了一個人的心靈。」
「關我屁事。」陳放無所謂。
看著陳放表情，路雲才發現，為什麼他能跟陳放聊得來，因為陳放，武真，還有自己。
骨子裡，都有一股蔑視一切的本性。
都是同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