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玉闕聖尊問道天龍堂!(1.1W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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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52章 玉闕聖尊問道天龍堂!(1.1W求月票)

  玉闕仙宮內的傳道結束了,但玉闕聖尊留下的震撼在無盡諸天掀起了巨大的餘波。

  「無知荒野境,無知荒野境,這個名字,實在是......實在是...

  」

  羅剎人不在玉闕仙宮,但偷聽玉闕聖尊傳道這種事,它做起來當然是沒心理負擔的。

  得益於那些狗配婊」、羅剎特能配」、驢王真能配」之類的聖人黃色笑話,雖然它已經成為了無盡諸天的知名聖人,但面對玉闕聖尊依然有一定的心理包袱。

  倒不是道心不足,單純是狗王不見驢王,王不見王罷了。

  可當它得知玉闕聖尊對無知荒野境」的傳道後,依然被震撼到了。

  那是種靈魂顫慄的感觸,恰似一個在絕望的荒野上奔波日久的旅行者,終於飲到了甘泉。

  不是羅剎蠢,更非玉闕強,單純是......這種慷慨的傳道,傳的還是真實敘事體系下一個聖人對修行的本質理解,其中的借鑑價值和參考價值之高,於聖人的維度和境界上,都是無可置疑的。

  如果說,它山之石可以攻玉,那麼,玉闕聖尊就是拿最珍稀的寶玉出來,以至於在某一個瞬間,攻破了羅剎的道心。

  同樣是逐道者,同樣是聖人,可逐道者和聖人之中,亦有差距之分。

  玉闕聖尊和藍禁,在古時候曾談及過一個問題,即,修行者的潛力上限問題。

  這是個非常殘酷的真是敘事之內核,從個體奮鬥的角度而言,乾坤未定你我皆是黑馬才是真實的」。

  但站在一個傲慢的、屬於高境界逐道者的、屬於聖人的角度.....哪有那麼多的未定、哪有那麼多的黑馬。

  多數的修行者,其一生的上限甚至是肉眼可見的,這種判斷就算有失誤,但在更高的樣本數量維度上,依然可控,屬於聖人們在深厚積累的高明判斷下的衍生能力。

  那麼,羅剎的上限又是多少呢?

  羅剎妖皇的道心顫抖,就來自於此。

  末日時刻到來,有些人從頭到尾在通向末日的時代大浪中翻雲覆雨,比如玉闕。

  而有些人,面對通向末日的時代大浪,自以為自己是時代之子,結果被時代當狗一樣踹到了一邊,比如羅剎—當然,羅剎本身就是狗。

  玉闕聖尊在死局中展露出來的氣魄和從未曾示人的修行境界與造詣,堪稱盡顯最新時代最天驕的風騷。

  以無知通向全知的修行,如此的無知荒野之境界,當然足夠令羅剎感到震撼。

  不過,妖皇也不是什麼容易被外物影響的小登,它在細細品味玉闕聖尊的無知荒野境許久後,選擇主動聯繫起了太和水尊。

  水尊,王玉樓的傳道,你知道吧?」

  被羅剎干擾悟道的太和水眉頭微微一動,終究是換上了笑臉。

  畢方和簸籮無所謂玉闕聖尊死不死,於是,玉闕聖尊就拿到了賭局的入場資格。

  而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不得不同玉闕聖尊對抗的太和水,反而就顯得尷尬了。

  作為以玉闕聖尊為共同敵人的關係,他和羅剎,於當今的變化發展方向和可能性下,有更進一步聯手的潛在可能。

  畢竟,老羅的綠帽已經傳遍了諸天,配了青蕊幾百年都配不出個後代,偏偏王玉闕做到了...

  從聖人的維度去拆解這種對抗的原因,當然顯得幼稚,但如果以雙方互相默契的借□」之角度再看,真實反而化作了大家本身就想搞玉闕」的樣子。

  什麼綠帽狗王羅剎皇、玉闕鑿的青蕊產聖子,都是屁事,核心是太和水和羅剎都有動力和藉口去搞玉闕聖尊。

  反天聯盟的秩序在崩潰,也不至於亂殺、有仇就殺。

  畢竟,就連玉闕聖尊斬陽昭,後來也找了一個陽昭本為無極道主走狗」的藉口。

  所以,羅剎和水尊有著天然的聯盟可能性,尤其是在斗玉闕上。

  只能說,玉闕聖尊的日子也是好起來了。

  曾經在水尊門下連條狗都算不上,更準確而言是水尊看不上,現在,卻已經被自己的兩個老大哥給聯手盯防了。

  這怎麼不是一種勝利呢?

  「無知荒野之境?是很有意思。


  但羅剎,你明白的,王玉闕就是在你手裡走向了聖境。

  我一直不理解,為什麼你要把它放到四靈界那個地方。

  那不就是野驢進了穀倉、老鼠掉進米缸、屎殼郎撞見新翔麼?

  天長日久,王玉闕在四靈界不斷地發展、再發展,現在居然已經成為了我們的對手。

  甚至,它還想反攻倒算了,老羅,你啊你!

  水尊就差指著羅剎的鼻子罵了。

  如果王玉闕沒有四靈界這塊不受大天地干涉的沃土,沒有在其中發展和蟄伏的機會。

  就大天地這種環境,便是王玉闕再天驕,也大概率沒資格在這一輪獨尊對抗的終局之戰爆發前成為準聖。

  太和水,你也少說兩句,王玉闕當年還是你保舉著主持變法的呢。

  當年你要是不支持王玉闕搞變法,不去借王玉闕奪取變法的主導權,至於給他成為金丹的機會嗎?」

  老羅想起玉闕聖尊,就有一種純恨之感。

  肥美的四靈界讓王玉闕爽吃了,獨尊之爭的時代節奏太快,羅剎甚至沒機會再進行新的干涉。

  如果王玉闕沒有被水尊發掘和培養,說不定就不會有後來的折騰勁了..

  只能說,老羅多少沾了些幻想時刻,單單就運氣而言,哪一個聖人沒有強運的眷顧呢?

  都有的,每一個聖人都必然的在修行的多個階段得到強運的春顧。

  但承接強運眷顧的能力,只能靠逐道者們自己去磨礪。

  聖尊的修行境界和修行稟賦,恰恰就在於,它非常善於磨礪自己承接強運眷顧的能力。

  什麼叫我給他成為金丹的機會,他證道金丹的時候,本尊已經拼了命的阻攔了。

  反而是你,羅剎,是你支持他證道金丹!

  你不僅支持他證道金丹,還把他送到了四靈界那種地方!」

  似乎兩位聖人進入了互相傷害的回合,實際上,只是玉闕聖尊給他們的壓力太大。

  他們當然能看出來,畢方和簸籮的支持是一種恐怖的支持,不等於玉闕聖尊能夠勝利。

  那種承擔責任、獲取勝利、走向未來的期待」,在真實的對抗中多數時候會必然的走向失敗。

  這個邏輯,當然是真實的,恰似知止不看好玉闕聖尊的邏輯一般。

  但是....

  知止還是支持天龍堂主動和玉闕聖尊接觸的,而羅剎和水尊也清楚的明白,玉闕聖尊有可能會贏。

  而且,這個可能性甚至都不是不低」,而是極高...

  因為,難不難、危險不危險之類的,對於王玉闕那樣的逐道者而言,就像笑話一般。

  這樣的評價維度,用在王玉闕身上,哪一個聖人都不信..

  尤其是,水尊和羅剎,還是看著玉闕聖尊步步生蓮的一路飛上來的。

  他們太清楚玉闕聖尊的手段和能力了......熟悉你的,很多時候或許是你的敵人嘛。

  夠了,太和水,夠了,我們不是來吵架的。

  王玉闕就在那裡,你恨它,我也恨它。

  它這個人心中從來沒有規矩和信譽,做事一直只為自己考慮。

  每次的對抗中,總是能在最後賣了盟友的利益,照顧自己的敵人。

  就靠這一手死不要臉的賣盟友肥對手之手段,一步步周旋著修到了聖境。

  這樣的人,怎麼能做聖人,憑什麼能做聖人。

  依我看,我們必須聯盟起來,至少,在對抗王玉闕的事情上聯盟起來!

  羅剎對玉闕聖尊的控訴,聽起來就和真的一樣。

  前提是,那種被大修士構建出來的虛假敘事,比如道德」規矩」原則」,是真的。

  但顯然,虛假敘事之所以叫虛假敘事,就在於這玩意只是用來表演給人看的。

  故而,在真實的維度上,玉闕聖尊的所作所為,還真就是在系統性暴力的壓榨和進逼之下,無奈的選擇。

  最典型的案例就是,玉闕聖尊在上一輪對抗的最後時刻,放棄了對信譽和徵信的維護,直接換來了斬殺陽昭奪陽昭變化的機會。


  這種對自我的背叛......難道真就是玉闕聖尊長久以來都無所謂的無關緊要之維度嗎?

  顯然不是......聖尊不說什麼道德和規矩,但聖尊向來遵守基本的道德與規矩,它的對手們不是壞不壞的問題,而是個個都壞到超越尋常概念的問題。

  於是,聖尊能做的,必然是先在危險的環境中生存下來。

  而一個生靈的生存本能,顯然是不可以簡單的同羅剎的那些控訴對標的。

  「怎麼了,難道羅剎道友,有什麼隔著無盡諸天折騰王玉闕的手段麼?

  太和水尊不太相信羅剎能有什麼新手段,它甚至還擔心,羅剎找自己聯手對抗玉闕的行為背後,還藏著什麼陰謀。

  仙盟崩壞,青蕊切割,現在,仙盟實際上只剩下羅剎和水尊兩位聖人了....

  是的,曾經繁盛於大天地的仙盟,只剩下水尊和羅剎兩位聖人了。

  這就是時代帶來的變化之力,便是聖人,也無法預料、阻撓、完全控制。

  就像大阿亞圖拉可以發動定真,修改信中們對經書的理解一樣,大阿亞圖拉一樣在在修改信中對真實的判定標準過程中,付出自己的代價。

  仙盟已經完蛋,青蕊和水尊、羅剎完全的貌合神離,這就是水尊的代價!

  水尊作為一個領袖,它和青蕊很像某種對照組,同玉闕聖尊一併被審視的對照組。

  在這個對照組中,玉闕聖尊的勝利毋庸置疑,於是,聖尊便獲得了畢方和簸籮的某種不反對之支持。

  至於青蕊和水尊之間,表面看起來,是青蕊失敗,實際上,只有水尊自己知道自己多麼失敗。

  聖人們的淚不能輕流,所有的苦澀水尊都只能憋心裡..

  總之,它不信羅剎,也信不起」羅剎了。

  當然,當然,王玉闕雖然只傳道,只噴大天地內舊秩序,在獨尊對抗壓力下的失能。

  但到此為止,王玉闕還沒提出它具體要如何做。

  這就是我們的機會,我們可以率先表達對王玉闕的支持嘛。

  仙盟剩下的聖人不多了,可本尊看,天庭剩下的聖人也不多,不是嗎?

  我們就故意支持王玉闕、用力支持王玉闕、狠狠地支持王玉闕。

  最後,最好能實現一種和棗南王一起分了王玉闕與蒼山之遺留的效果。

  不知道,水尊你以為如何?」

  只能說,老羅也是夠壞的,稍稍動了動狗鼻子,便聞出了機會的存在。

  什麼天庭、仙盟,都是狗屁一王玉闕都說無盡諸天最強勢力反天盟是狗屁了,那還有什麼不敢說的?

  下面的人讓他們說志在必得他們就得說志在必得,讓他們說生命的擲地有聲他們就得說擲地有聲。

  但羅剎就算至今,也是正兒八經的聖人,穩壓蒼山好幾頭的聖人,當然有資格在對抗中發出自己的聲音。

  重點是,它的洞天可沒蒼山那麼大。

  這個計劃.....」水尊思考著羅剎的妙計」,心中有些玄乎。

  老羅,我理解你設計的,我們和棗南王一起分食王玉闕的方案,這個提議很好,我們完全可以讓天庭和仙盟重新組成一個新的頂級勢力。

  畢竟,無論是天庭還是仙盟,內核上的、最頂層的設計師一致的。

  但問題在於......捧殺和擴大化、極端化、忠誠綁架,當然有用。

  畢竟,王玉闕而今能夠進行的改變未來和自身困境選擇,是隨著它修為的提高而越來越少的。

  但萬一......萬一,王玉闕真的贏了,我們又該如何辦?

  那樣我們不就又成為幫王玉闕加速、幫王玉闕取得勝利的棒槌了嗎?」

  水尊的顧慮,算是將它自身的處境說的明明白白了。

  ——玉闕聖尊隨時也渴望吃它,玉闕聖尊甚至是靠著部分從它身上借來的變化而走到今日的,水尊的選擇權和著力點甚至比玉闕聖尊還少。

  只能說,隨著玉闕聖尊的境界和地位提高、實力增長,太和水尊的日子,終於肉眼可見的一年不如一年了。

  「太和水道友,多年相熟,對王玉闕你我也熟悉,老羅我就說句心裡話。


  王玉闕在玉闕仙宮內說的那套舊時代的體系和秩序無法應對獨尊之爭壓力愈發變大的局面」,是正確的。

  但問題是,按照它這套說法,它自己過往的成功,實際上就沒有任何可參考的價值!

  我知道,我的策略聽起來好像是在為王玉闕做臂助一般......而王玉闕也有能力把這些事變作我們對他的臂助。

  但....

  ..總歸是要試試的吧。

  王玉闕成了,大天地內的局面緩解和好轉,好。

  若是能因為我們的設計而做不成,嘿嘿...

  羅剎的算盤打的相當響,以至於水尊現在才意識到,這狗東西從來沒打算堅定的斗玉這就是羅剎和水尊的區別了,水尊和玉闕聖尊互為補血包,羅剎和玉闕甚至已經成了黃謠中的同道中人.....

  同道、同道,那都同道了,底線,自然是靈活的。

  然而,水尊在思量明白後,又能說些什麼呢?

  修行的底色,是殘酷的真實,一如玉闕聖尊所理解的無知荒野一般..

  不錯、不錯,羅剎老弟,你說的好啊。

  王玉闕提出的無知荒野境之說,其實很有意思。

  按照它對無知荒野境的理解,即所有的聖人都在從有知轉向無知後,才能再實現真正的絕對有知,也就獨尊。

  從在當下的無知走向未來的有知之角度而言,王玉闕過往的勝利,確實沒什麼可參考的價值。」

  無知荒野之境界論,在尋常的金丹眼中,可能是調整自身修行心態的雞湯」。

  但在水尊、羅剎這類聖人眼中,當然明白其內核的冷酷性和對實踐的指導意義。

  甚至,在玉闕聖尊將此法傳出來後,羅剎和水尊,還都不約而同的各自悟道了。

  這就是頂尖修行者們,捕捉到一點變化,便能主動、被動的激發出更多變化的特質之所在。

  只不過,無論是羅剎拿著玉闕聖尊的無知荒野境之說」反玉闕,還是水尊拿著此道反玉闕,亦或是他們那一邊支持玉闕、擴大化支持玉闕,一邊算計和玉闕的表面盟友分食玉闕」的行為,實際上都不是什麼玩笑。

  這是真實的殘酷對抗下,聖者之間極度理性後的最佳選擇。

  尤其是擴大化支持,贏了我們也能捎帶著贏,輸了也是王玉闕輸」,可謂是真正觸達了對抗的真諦。

  大水牛的傳音,打斷了玉闕聖尊同藍禁的溝通。

  聖尊,青蕊想要見您,她說,她可以給您在大天地整體重構過程中的支持。

  四靈界內,玉闕聖尊的眼眸微微一動,同眼前名為幽暗,實為莽象的年輕修士道。

  「師尊,你先坐,青蕊相召,我要在大天地內去見青蕊。」

  然而,莽象依然跪在地上,高高的舉著屁股,額頭緊緊的貼著地面。

  腦袋上的冷汗,順著臉頰兩側和額頭,漸漸在其腦殼下聚集成了一灘忠誠的小水窪。

  莽象不知道玉闕聖尊為什麼會召喚自己過來。

  早在玉闕聖尊信手斬殺陽昭之前,非常之前,莽象就再沒資格做玉闕聖尊的對手了。

  那種越到後面修行的速度越慢」的幻想,符合底層修士的人心,但不符合真實的修仙界。

  聖尊屬於標準的越修越快,而老莽,在這個過程中,與聖尊的差距也越來越大。

  大天地,牛魔一頭鑽進美神宮,聖尊身形一晃,便道。

  「外界一定會有人傳本尊來看聖子,但青蕊道友,你我之間,不用說那些虛的。

  孩子給你養,我放心,一眼不看都放心,還請直接說找我來此,有什麼事情吧。」

  有些尊重,但不多,聖尊主打一手大家都保持默契,別幻想什麼有的沒的。

  當年,青蕊借著為聖尊懷孕生子的由頭,擺脫了危機」。

  而聖尊,也借著孩子的理由,用自己是苦出身的敘事,狠狠地折騰了一番盟友和老畢登。

  實際上,兩人行事風格那麼離譜,做出的事情那麼荒誕,但依然能做成,依然能近乎於詭異的被同道們理解並接受」,就是大天地的頑疾所在。

  畢方橫壓大天地多年,向來喜歡用虛假的敘事騙人去死,還沒少只打包超市不付錢的零元購不負代價,大天地的風氣和聖人們的底線,已經徹底爛了!


  面對我不是來看娃的,你不要給我亂叫」的玉闕聖尊,青蕊美眸一動,騷了吧唧的柔聲道。

  「玉闕道友,往日種種,我們多有誤會,不過都不重要了。

  今日道友已經徹底於聖境站穩腳跟,即便是於無盡諸天內,也是誰聽了都要心中敬畏的頂尖逐道者了。」

  無聊的戴高帽環節,聖尊面不改色的做到了青蕊美神宮的尊位上,而後看著剛剛起身迎接自己的青蕊,輕笑道。

  「繼續說,本尊喜歡聽。

  青蕊,你現在多少沾點人樣了,會說人話了。

  還記得,那時候,我修為低微,低微的厲害,甚至都沒成仙。

  每次見你們,想要和你們談什麼,都要提前在心中預演很多遍。

  有一次,我都忘記是什麼事情了,來找你求助。

  結果你沒有幫我,還說我是痴心妄想,哈哈哈。

  不是怪青蕊道友你不幫我,而是想起過往的時光,只覺唏噓。

  輕舟已過萬重山,輕舟已過萬重山,現在,終於輪到你求我了。」

  青蕊的眉頭微微一動,感覺好像有點不對。

  她對自我記憶的記錄是非常清晰的,她的修為和實力決定了,別說幾千年前的事情,就是三萬年、四萬年的事情,她都能知道的明明白白。

  可玉闕聖尊所提的痴心妄想」,青蕊怎麼想,都感覺自己好像沒對玉闕聖尊說過.

  「玉樓,我哪會那麼對你說呢,指不定是你把奴家同水尊之間記混了。」

  騷了吧唧的青蕊一邊解釋,一邊就要往玉闕聖尊的懷裡鑽。

  被這騷浪賤種如此偷襲,聖尊怎麼可能允許?

  它抬起一腳,青蕊卻已經在它抬腳時便又縮身到了遠方。

  面對青蕊不解的疑惑目光,聖尊直言道。

  「本尊懶得裝了,直接說,你準備求我做什麼?」

  梧南州的少年玉樓,需要在大修們的凝視下小心翼翼的裝出一種.......能夠活下去的樣子。

  無盡諸天的玉闕聖尊,不需要再繼續向任何人偽裝自身的意志了。

  沒有意義.....除非是像無定法王、無極道主那樣的重注之策略,或許,才能有一些獲得超額優勢的可能。

  但那樣......玉闕聖尊現在就是捏住了無定法王的卵蛋。

  道主在過往的歷史中,有沒有被什麼存在捏住卵蛋呢?

  很難說的。

  然而,聖尊想快,偏偏青蕊反而想玩情趣了。

  「玉樓,你何必如此憤怒,我什麼都明白。

  當時聖子之事發生時,你對外解釋,你是個苦出身,所以想要個孩子。

  可是,我也是啊,我以前,也是個苦出身。

  那時候,大天地的環境不比如今。

  修仙界發展的不太行,凡人世界處於從最開始的部落紛爭向諸國對抗的轉化期。

  我是一個名為西華小國的公卿之後,西華國敗於敵手,滿朝公卿皆備屠戮,作為幼女,我被打為奴隸,成為了妓坊女奴。

  那時候的妓坊,既要服侍男女貴客,又要不斷地挑選神女祭祀仙人。

  就是因為神女選拔,我成為了修仙界一個微小勢力細柳苑的妓女。

  我內心也是..

  ,玉闕聖尊終於聽不下去了一個體的苦難不是問題,但聖尊同樣是個個體,他要的是勝利和未來,而不是聽青蕊訴苦。

  沒有意義。

  「錢翠花,差不多得了,本尊傳道的時候講的都是假的,別對本尊有什麼幻想。

  大天地內的秩序重構,當然需要更為慷慨和奮進的核心理念,但關鍵在於利益。

  好了,直說目的,本尊的耐心有限。」

  青蕊愣了一下,竟從驚愕轉為了釋然的假笑。

  「原來如此......好吧,彼岸天是我的勢力,讓你的鎮虛巡天府停一停。

  我可以同你的鎮虛巡天府一起對抗神窟遠航船隊,不過,你明白的......你讓我吃飽,我就支持你在大天地內繼續拖延的意圖。」


  聖尊坐在青蕊以往習慣坐的位置上,只審視的凝視著青蕊,還有青蕊身後的無定法王。

  法王,法王,所以,這就是你說的終局之戰不一定發生於大天地」?

  你不反對我的拖延,你也支持我的鎮虛巡天府,但我必須接受青蕊的要求..

  法王也不裝了,聖尊對法王的威脅和掌握的法王信息當然是關鍵的,但這不影響法王要求聖尊同樣的尊重它的利益。

  聖尊想拖延......但拖延需要法王支持.....把柄」不等於能拿到支持...

  彼岸天和鎮虛巡天府一起開拓無盡諸天這件事,一旦有了開始,未來,必然會向著兩大勢力互相影響和合流的方向發展。

  如果說,之前玉闕聖尊和青蕊簽下的對賭,還是有希望贏得話一就算有法王庇護,青蕊該死的時候一樣能殺死。

  但問題是,如果接下青蕊的要求或者說法王的這個要求,玉闕聖尊等於是和法王簽下了對賭。

  對抗的終極,這就是對抗的終極,沒有更高更複雜的維度了,因為玉闕聖尊面對的局面已經空前的複雜。

  抽離法王乃至於三大無極境巔峰聖人們對抗的事情,單單玉闕聖尊當下面臨的抉擇,就對應著終局之戰的諸多可能之方向的發展結局。

  沒有標準答案,百分百的純賭博..

  具體而言,聖尊選擇了入場,但又面對著法王的落子干擾。

  即聖尊需要拖延大天地的毀滅,從而為自己在無盡諸天內的發展爭取時間。

  而法王要影響乃至於鎖定,聖尊在無盡諸天發展的空間上限。

  和法王爆了?

  不現實,非常不現實,玉闕聖尊的絕對實力不夠,如果對抗直接進入終局之戰,聖尊死十次可能都看不到勝利。

  面對玉闕聖尊的承諾,青蕊目光一動,放棄了之前那種騷了吧唧的說話方式,而是正言道。

  「玉樓,我和無定法王不是一邊的,你知道的。

  我們才是一類人,我們才是一類人,明白嗎?

  我們要掀翻老東西們的控制,走向屬於我們的未來。

  我們還有一個孩子那個孩子真的是你的,我不至於用這種事情騙你。」

  玉闕聖尊笑了笑,真真假假,其實哪有那麼多真假,它不在乎。

  天真的是青蕊,她的行為恰似在無解的局面下,對面對無解局面而遲疑的玉闕聖尊,投過來一根稻草」。

  聖尊猜測,或許青蕊正在幻想,自己會因為一根稻草而做出決定。

  可就算是賭,玉闕聖尊也必須參與。

  就像它會決然的投身於大天地秩序重構之中一般。

  必須拖下去,必須拖下去..

  「好,彼岸天,好名字啊,青蕊道友,本尊答應你!」

  至此,玉闕聖尊基本上已經陷入了兩大旋渦。

  其一,大天地秩序重構之旋渦所有聖人都認為這條路不是終點,而必然的是一種過程。

  在此前提下,聖尊的活動空間實際上是很小的。

  人心、人心,人心就是逆流的水,聖尊面對的是逆流再逆流」的局面。

  這裡可不是什麼負負得正,而是聖人們不指望聖尊的努力能有什麼深刻而重要的結果,更不指望自己的敵人們能因為秩序而放棄對自己的貪婪。

  雙重阻力,如果考慮敵人,比如妖窟和無極道主阻力,那就是三重阻力。

  就這,還是大方向上的阻力...

  其二,就是和無定法王的周旋......一團爛帳,法王的心思玉闕聖尊猜不透,但它需要法王的支持。

  因為,它在第一個旋渦即重構大天地秩序的局面內,還需要法王的力挺....

  畢竟,玉闕聖尊這波,用的核心變化著力點,來自於法王的特殊性。

  此外,如果對抗必然的會走向法王預料的決戰於無盡諸天」的局面,聖尊現在同法王的合作,也指向一種潛在的未來。

  就類似於一邊斗畢方、一邊暗中跪畢方」,對抗的實質和真實從未變過,只是對抗的環節和對抗的階段變了....

  在這兩大近乎於絕對無解的漩渦之外,聖尊還要借著拖延的時間,儘快補足自身修行的積累但又可能面對法王借彼岸天而施加的干涉。


  酸爽...

  「痛快!

  不過,玉樓,大天地內的秩序你認為不可能繼續,那你對於新秩序有沒有什麼方向和頭緒呢?

  畢竟,其他聖人們可不像奴家一樣好說話。

  要好好考慮,尤其是不能忘記畢方仙王和簸籮道友的利益。」

  玉闕聖尊幽幽的看了青蕊一眼,神秘一笑,便帶著牛魔離開了。

  到頭來,他既沒有看自己的親生兒子」,也沒有回答青蕊的試探。

  沒有意義,太多事情都沒有意義。

  比如,在聖尊所關注的真實中,青蕊,只是個被系統控制的工具人。

  它的對手,是青蕊背後的法王。

  四靈界,聖尊抬手,把莽象從跪著的狀態拉了起來。

  「師尊,我不喜歡你跪著向我叩首的樣子,那會讓我想起我過往在你手下受的屈辱。」

  看著被嚇得瑟瑟發抖的莽象,玉闕聖尊輕輕的拍了拍它的肩膀。

  「不要怕,弟子就是有些想你了,師尊。」

  老莽更害怕了—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自己沒什麼能被玉闕聖尊看上,從而盜的。

  那豈不是..

  「聖尊,我不是您的師尊,我只是.....只是...

  」

  「站起來,不許跪,陪我說說心裡話。」

  聖尊不滿道,它實在不喜歡莽象這幅慫樣。

  從某種意義上而言,玉闕聖尊和莽象也是有羈絆的,看到莽象過於拉胯,聖尊就會感覺自己的心情也不太舒暢。

  不是對莽象有什麼特殊的想法,單純是聖尊會認為,老莽作為自己翻越的第一座高山,應該再高些,再厲害些。

  「聖尊,您說!」

  「師尊,我想讓你回大天地,幫我做仙盟的盟主。」

  「仙盟不是已經崩散了嗎,聖尊您已經加入天庭了啊。」

  「我指的是,類似於仙盟盟主的位置。」

  玉闕聖尊搖了搖頭,有些感慨的說道。

  「你是個真廢物,而我殺了陽昭,失了人心。

  故而,需要把你扔出來,讓他們看看我的心是多麼的光明。

  這樣,他們或許也能多少對我多一些期待。」

  莽象更恐懼了,它猜到了聖尊說的他們是誰。

  至於聖尊所言的你是個真廢物」,莽象只覺得聖尊說的對。

  修行修行,修行的過程是複雜的,修行的內核是簡單的。

  玉闕聖尊的修行路,恰似在複雜的過程中不斷把握真實的內核,從而一步步快速飛升的過程。

  至於莽象.......它只覺得,到處都是無解的難題,它甚至看不到自己能有哪怕一絲勝利希望。

  「聖尊您只要有命,莽象必然遵從。」

  玉闕聖尊輕聲笑著道。

  「好,希望你再接再厲,直接奪了本尊的變化,那樣,我也不欠你什麼了,哈哈哈。」

  似乎是想到了什麼有意思的事情,玉闕聖尊笑的很開心。

  實際上,聖尊想到了仙盟往事。

  很多事,站在回頭看的角度,能看到完全不一樣的局面。

  它當年,是誤打誤撞的踩中了修變化、奪變化的路,於是,就輕易獲得了巨大的收穫。

  所以,老莽啊老莽,確實廢物。

  「先回大天地吧,等本尊安排的差不多了,你就可以做你的仙盟盟主了,我親愛的師尊。」

  天龍堂上,來了一位陌生的年輕人。

  金谷園默默凝視著正在慷慨陳詞的玉闕聖尊,只感覺過於的荒誕。

  因為,聖尊推進大天地秩序重構的路,居然選擇了嘴炮法.......半分成本都不出,純幻想用嘴說服所有聖人們。

  只能說,聖尊是有想法的,也是有行動力的—至少它真打算按照幻想的解決方案一點點把事情辦了。

  不過,金谷園倒是也認同,聖尊某些屁話扯的還不錯。


  「無盡諸天修仙界的問題,往往在很多時候,於相似的階段內,會有相似到堪稱詭異的特徵。

  比如,為什麼大秩序總是很難建立起來?

  無論是在田園時代,還是在爆發型時代,乃至於更早的蠻荒時代之類的,所有的修仙界,都無法建立一套完整的、弘大的、足矣被所有人接受的秩序。

  無法建立一套能讓所有人接受並參與的秩序,才是我們面對無極道主之時,最大的不足,也是最能提升的地方。

  所以,為什麼呢?」

  九龍神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龍眼瞪小龍眼,還是藍禁率先做了回答。

  好兄弟嘛,不付代價的情況下給聖尊些支持是可以的。

  「不能做到令行禁止,大秩序的問題在於,內部容納的個體過於繁雜。

  不同的個體會塑造千奇百怪的派系,各個派系又會維護自身的特殊性,於是,就會陷入一種明明有規矩,但規矩偏偏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執行不下去的問題。

  在這種問題的催動下,恰似我們大天地的反天聯盟,明明有名義上的結盟,但依然會有不少內訌。

  當然,玉樓,我不是怪你,而是說......人多就會亂,亂了就沒規矩,沒規矩就會散0

  最後,一定是大秩序崩塌,各個派系化作迥異勢力,繼續廝殺對抗的局面。」

  藍禁的回答,其實和它的修行理念是對得上的。

  設計規矩、貫徹規矩,而後控制變化—更進一步就是禁絕變化。

  「所以核心的問題不在於規矩,而在於不守規矩的人,是嗎?」

  玉闕聖尊繼續問道。

  「不是人的問題,而是修行本身的問題。

  我們修行者的修行路本就是逆天而行,底層可以接受一種虛幻的幻光,從而維持自身存在的主體性。

  但我們逐道的過程,就像玉闕道友你說的,是必須拋去初心的一不然一定會死,不會有任何例外。

  於是,為了逆天而行連初心都能拋棄的修行者,就必然會在未來的某一階段,因為大家都在互相算計、提防,而產生無法避免的對抗。

  這就是修行本身的問題,玉樓,就像你說的那樣一大天地當下的局面,一切源於畢方、一切因為畢方。

  偏偏,我們還沒法子處理畢方。

  於是,邪惡的畢方毀滅了一切,甚至還能成為我們的希望。

  所以,哪有什麼規矩,能滿足所有人的貪婪呢?」

  知止龍神的視角就更為冷酷了。

  它甚至把問題的拆解核心,溯源到了修行本身就是一條特殊的路」上。

  也就是說,它認為玉闕聖尊的努力是必然失敗的。

  無論是建立一個容納所有人、被所有人認可的秩序,還是重構大天地的秩序,都必然失敗—畢方都沒辦法的事情,王玉闕憑什麼能有辦法?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發展不同階段內的矛盾顯著性是天差地別的。

  王玉闕的實力是增強了,但它為自己主動設計的賭局之難度,更是達到了前無古人的難度水平。

  不過,玉闕聖尊的心態倒是依然穩定,完全沒被知止影響。

  「知止道友,為什麼你認為,建立一個大的、容納所有人的秩序,就必須要滿足所有人的貪婪?」

  知止的眉頭微微一動,意識到玉闕聖尊的意思不太簡單。

  「玉闕道友,你的意思莫不是說......先屠上一部分?」

  典型的聖人思維。

  有問題怎麼辦?

  哪有問題屠哪裡,道友們見了都說道友夠狠」。

  「當然不是,眼下我們的敵人是道主,建立大天地秩序或者說修復、重構大天地秩序的目的,也是對抗道主。

  我們內部先屠一部分,那道主就直接獨尊了。

  故而,本尊絕不會對同道們出手,陽昭之事,真的只是意外。

  我甚至連莽象都沒有動,沒有殺——我和莽象的仇恨多大啊?」

  玉闕聖尊先解釋了一番,而後繼續定真道。

  「我對陽昭和蒼山的事情有個猜測,當陽昭出手拿不下我後,它的道主走狗身份暴露無遺。


  陽昭是道主走狗,那蒼山呢?

  蒼山可能不是飛升了,而是道主知道其快要暴露,於是主動將蒼山接到了某些地方,或者說藏了起來。

  當然,這些都不重要,無論蒼山如何選,都不會有太大影響。」

  至此,蒼山在隕落後,先飛升,後成為道主走狗,真實性已經徹底在時間和變化中被塗抹的模糊。

  這無關於聖尊的利益和惡念,單純就是求生存目的之下的無奈。

  不吃陽昭,陽昭吃自己怎麼辦?

  吃了陽昭,真被所有人惦記著自己不是東西怎麼辦?

  不是思想上有包袱」、道心不足」,而是聖尊可以從人設中獲取變量與利益!

  「玉闕道友,蒼山陽昭的事情,我們都明白,但回到剛剛的問題,你對那些問題的答案是什麼呢?」

  金谷園在一旁開口,把話題引回了關於未來的具體討論維度上。

  「本尊的答案是,權責不對等,太多問題,都是從權責不對等中衍生出來的!

  有個別老東西,我是說,極個別,享受了太多的利益,但從來不支付代價。

  不斷地轉移代價、再轉移代價,於是,便造就了如此的局面。

  大天地的秩序重構、大天地想要勝利、我們想要勝利,就必須解決權責的分配問題。

  本尊要開啟分配變法,權責分配變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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