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3章 高級打手,血刺傭兵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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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43章 高級打手,血刺傭兵團

  屋內一片漆黑。

  只有幾縷微弱的光線,透過窗簾布料的紋路滲進來,勾勒出被按在牆上的人影輪廓。

  那人長著一張標準的國字臉,濃眉大眼,原本應該顯得剛毅威嚴。

  但此刻,這張臉卻慘白如紙,嘴角還掛著血跡。

  額頭上細密的冷汗匯聚成珠,順著鬢角滑落,滴在如同鐵鉗一樣扣在他喉嚨的手背上。

  方誠仔細凝視著對方痛苦扭曲的五官,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怎麼會是你?」

  眼前這個被自己一招制服的「敵人」,竟然是東城會沈會長的貼身保鏢。

  記憶回溯到半年前的俱樂部年會上,方誠和對方曾有過一次照面。

  彼時,人頭攢動,掌聲如雷。

  方誠站在領獎台上,以優秀員工的身份,接過沈會長親自頒發的厚厚一迭現金紅包。

  而這個男人就穿著筆挺的黑色西裝,如同一尊鐵塔般跟隨在沈會長身後。

  那時的他,目光如鷹隼般銳利,渾身散發著生人勿進的彪悍氣勢。

  哪怕只是遠遠看一眼,都能感覺到那股內斂的爆發力。

  方誠當初並沒有把他放在心上,甚至不知道對方的姓名。

  只當是個盡職盡責的高級打手。

  沒想到,兩人的第二次見面,竟然會是在這種生死相搏的情況下。

  正當兩人在黑暗中面面相覷,氣氛陷入凝滯之時。

  「嘎吱——」

  樓下忽然響起窗戶被用力推開的聲音,緊接著傳來一陣憤怒的咆哮:

  「喂!大半夜的,樓上在搞什麼啊?」

  「拆房子還是地震啊?讓不讓人睡覺了!」

  顯然,方誠剛才那瞬間爆發的一踏,不僅踩裂了自家的地板,產生的巨大動靜也驚擾了八樓熟睡中的鄰居。

  這突如其來的罵聲,打破了屋內凝滯的僵局。

  方誠眼神一凝,沒有理會樓下的叫罵,而是身子前傾,壓低嗓音厲喝道:

  「說,你躲在我家幹什麼?」

  手上的力道並沒有因為認出對方而絲毫放鬆,反而收緊了幾分。

  男子的喉骨發出不堪重負的細微響聲。

  因為極度缺氧,他原本慘白的臉龐迅速漲成紫紅色,雙眼圓睜,眼球暴突,喉嚨里發出「咯咯」的抽氣聲。

  他的雙手無力地抓撓著方誠的手腕,雙腳懸空亂蹬,整個人如同離水的魚,瀕臨窒息死亡的邊緣。

  方誠見狀,眉頭微微一皺。

  如果這傢伙死了,線索可就斷了。

  隨即冷哼一聲,扣在對方喉嚨上的五指稍微鬆開了幾分。

  但身體肌肉依然緊繃著,保持隨時可以再次發力的警惕姿態。

  「呼……呼……」

  新鮮空氣猛地灌入肺部。

  男子像是溺水獲救的人,大口大口喘息著,緊接著爆發出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

  「咳咳!咳咳咳……」

  咳嗽幅度之大,甚至帶動整個胸腔劇烈震動,仿佛要把肺葉都給咳出來。

  但他顧不上調整呼吸,似乎生怕方誠下一秒就會痛下殺手,隨即強忍著劇痛,嘶啞著嗓子急促說道:

  「方……方誠,別動手……」

  「我叫阿樂,你還記得我嗎?我是沈會長的人!」

  方誠面無表情,眼神依舊冷漠,再次沉聲發問:

  「我不管你是誰。為什麼要躲在我家裡?老實交代,否則,我不介意送你一程。」

  說話間,一股冰冷的殺意鎖定了阿樂。

  阿樂面露驚恐,仿佛回想起剛剛那一瞬間,對方如同猛獸般撲殺而來的恐怖場景。

  那種壓倒性的力量和速度,讓他這個前地下黑拳冠軍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

  他不敢再有絲毫隱瞞,眼神中帶著一絲近乎絕望的懇求:

  「救……救命……」


  「我是來找你幫忙的……會長出事了,有人要殺他!只有你能救他!」

  方誠聞言一怔,借著微光,仔細觀察對方的眼神。

  恐懼、焦急、絕望,唯獨沒有半分游移不定。

  那種人在生死邊緣本能流露出的真實反應,哪怕是演技最好的影帝也難以偽裝。

  隨著視線下移,方誠注意到阿樂一直捂著腹部的手。

  黑色的夾克已經被浸濕,溫熱粘稠的血液正順著指縫不斷滲出,滴落在地板上。

  看起來,他確實沒撒謊。

  方誠見狀,鬆開了手。

  噗通。

  失去了支撐,阿樂順著牆壁癱軟滑落,重重地跌坐在地上。

  剛才那一番劇烈掙扎,似乎崩裂了他腹部的舊傷。

  他痛苦地蜷縮著身子,雙手死死捂住傷口。

  整個人如同剛從鬼門關走了一圈回來,虛弱地喘著粗氣,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

  方誠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這副悽慘模樣,心中暗自搖了搖頭。

  說實話,如果不是剛才進門前察覺到對方氣息微弱,有重傷跡象,加上想要活捉問話,在出手時特意留了七分力。

  否則,剛才那一擊鎖喉,這傢伙的脖子早就被扭斷,直接去下面報導了。

  方誠沒有再看癱在地上的阿樂,邁步走到窗邊,將窗簾拉開一道縫隙。

  從側面透過布料的邊緣,向樓下迅速掃了一眼。

  街道上沒什麼人,顯得有些冷清。

  燒烤攤的生意也到了尾聲,老闆正拿著抹布擦拭著油膩的桌子。

  自己那輛路虎,靜靜地停在角落一堆電瓶車旁。

  周圍同樣沒有可疑的跡象。

  筒子樓門口處,則有兩個身影在暗處晃動。

  一高一矮,形貌迥異。

  正是奉命守住樓道的大錘和猴子。

  方誠目光微閃,抬手按了下耳邊的通訊器開關:

  「猴子,有什麼發現嗎?」

  「報告會長,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猴子乾脆的聲音立刻傳來:

  「會長,您已經抓到目標了?需要我們上來幫忙嗎?」

  「是啊,那小子要是不老實,俺上去給他松松骨!」

  隨後,通訊器里又響起一個渾厚的嗓音,大錘也插話道,滿是躍躍欲試之意。

  「不用。」

  方誠語氣平淡,直接回絕:

  「我這邊能處理。你們先撤回監控室,有情況再通知我。」

  「是,會長。」

  兩人立刻應道,沒有多問一句廢話。

  確認外部安全後,方誠走到電視櫃旁,拉開抽屜,取出一卷紗布和一瓶雲南白藥,隨手扔在阿樂身上。

  「自己處理一下。」

  隨後,他拉過一張椅子,大馬金刀地坐在阿樂對面,順手按下了身旁落地檯燈的開關。

  啪。

  暖黃色的燈光驟然亮起,驅散了滿屋的黑暗。

  光線映照出方誠平靜得有些過分的臉龐,也將阿樂那狼狽不堪的模樣照得一清二楚。

  阿樂沒有客氣,抓起藥瓶,「嗤啦」一聲,直接撕開身上被血浸透的夾克衫和襯衣。

  只見他左腹部位赫然有一道觸目驚心的傷口,皮肉外翻,甚至隱約可見褐色的腸子。

  雖然還沒到致命的地步,但一直在往外滲血,看著很是駭人。

  他用力咬開藥瓶蓋子,將白色的藥粉胡亂撒在傷口上。

  「嘶——」

  藥粉接觸血肉的瞬間,阿樂疼得齜牙咧嘴。

  整個人身體肌肉都在哆嗦,額頭上青筋暴起,卻依舊強忍著沒叫出聲來。

  接著,他又拿起紗布胡亂在腰間纏了幾圈,勉強止住血。

  做完這一切,才虛弱地靠在牆根,抬頭看向方誠,低聲說道:

  「多謝。」


  「給你五分鐘,把事情講清楚。」

  方誠目光炯炯地盯著他,沉聲說道:

  「沈威是東城會的坐館,在東都這一畝三分地的黑道上,誰敢動他?又是誰把你傷成這樣?」

  「不是黑道勢力。」

  阿樂喘了口氣,搖了搖頭。

  他雙手撐著地板,稍微往上挪了挪身子,儘量想要坐直,以此來維護最後一點尊嚴:

  「是……血刺傭兵團。」

  「血刺?」

  方誠眉頭微挑,完全沒聽過這個名字。

  「那是一群瘋子,專門在黑市接髒活的。」

  阿樂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恐懼,乾澀地咽了口唾沫:

  「他們不是普通人,和你……和你一樣,他們都有強大且恐怖的特殊能力。」

  方誠冷然靠在椅背上,仿佛沒聽見他的言外之意:

  「繼續說。」

  「昨晚,會長帶著我們十幾個心腹兄弟,駕駛車隊去秘密基地辦事。」

  阿樂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坐姿,儘量減輕腹部傷口的拉扯感,緩緩講述起那場噩夢般的遭遇:

  「就在前往基地的半路上,我發現後面有輛越野車一直尾隨著我們。」

  「儘管對方跟得很遠,但憑經驗,我一眼就看出那是行家的手法。」

  「我當時提醒會長,示意司機繞道。接著我們就在郊區鄉鎮繞了幾個圈子,專鑽那些複雜的巷道。」

  說到這裡,阿樂眉頭緊鎖,語氣有些困惑:

  「但奇怪的是,無論我們怎麼繞,那輛車總能精準地咬住我們的尾巴,就像是在我們車上裝了定位器一樣。」

  「眼看甩不掉,會長當機立斷,下令在一處偏僻地帶停車。兄弟們下車後,掏出槍躲在路旁,打算伏擊對方。」

  阿樂苦笑了一聲,眼神中流露出悔恨之意:

  「當時我們都以為,跟蹤的人是赤虎幫或者其他死對頭派來的探子,想著把他們逮住,問個明白。」

  「結果……」

  他的嗓音突然顫抖起來,雙拳不自覺地握緊,顯然那段記憶給他造成了極大的心理陰影。

  「發生了什麼事?」

  方誠沉聲追問。

  「那些人……根本就不是普通人,他們簡直是惡魔!」

  阿樂瞳孔收縮,仿佛又看到了那血腥的一幕:

  「他們的車剛停下,我就看到一個瘦得像竹竿一樣的傢伙衝過來,僅僅跑了幾步,整個人就憑空消失了。」

  「站在最前面的阿勇剛舉起槍,還沒來得及扣動扳機,手掌就被齊根切斷,緊接著脖子上飆出一道血線,腦袋直接滾落到了地上。」

  「還有一個好像外國人的傢伙,站在幾十米開外,只是抬手一揮,我身邊的另一個兄弟就渾身著火。」

  「他慘叫著在地上瘋狂打滾,眨眼功夫就不動了,直接被燒成焦炭。」

  「但這些還不是最讓人絕望的……」

  阿樂咽了口唾沫,聲音低得幾乎只有自己能聽見:

  「最恐怖的是那個肌肉怪物,子彈打在他身上,就像打在鋼板上,只濺起幾點火星,連皮都沒擦破。」

  「他衝進人群,隨手一揮,那輛麵包車就像玩具一樣被掀翻了。」

  「然後,那個怪物抓住司機老黑的腦袋,像捏碎核桃一樣輕鬆捏碎了他的腦袋。」

  「在老黑還沒斷氣前的慘叫聲中,那怪物竟然……竟然張開滿是獠牙的大嘴,一口咬掉了老黑半個肩膀,當場大口咀嚼了起來!」

  說到這裡,阿樂猛地閉上眼睛,似乎不忍直視:

  「前後不到一分鐘,兄弟們就全死光了,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幾聲……會長,他就這樣被那群怪物抓走了。」

  方誠卻是面色平靜,仿佛在聽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隨後,敏銳地抓住其中的疑點:

  「你又是怎麼逃出來的?」

  面對那種級別的異人,而且還是多人圍攻。

  哪怕阿樂看起來似乎經過某種強化,身體素質遠超常人,存活率也幾乎為零。


  「會長當時受了傷,他看情況不對,推了我一把,讓我突圍去報信。」

  阿樂睜開雙眼,滿臉痛苦之色:

  「我知道自己留下也是送死,甚至連擋槍的資格都沒有,於是咬著牙往樹林深處跑。」

  「那個肌肉怪物本來想追殺我,但他們的頭領似乎並不在意我這種小角色,喊話制止了他。」

  「這樣,我才靠著對地形的熟悉,僥倖撿回一條命。」

  阿樂自嘲地笑了笑,眼中的恐懼卻是實打實的。

  「後來,我找了家黑診所簡單處理了一下身上的傷口,靜下心來琢磨,覺得他們可能是有意放水。」

  「要麼是只在乎會長這個重要目標,根本不屑殺我。」

  「要麼就是打算放長線釣大魚,想讓我引出東城會的其他精銳,好一網打盡。」

  「所以你沒回幫會?」

  「暫時沒有。」

  阿樂喘了口粗氣,搖了搖頭:

  「之前我本來想去俱樂部找你的,但擔心那些人會在俱樂部外圍布控,一直沒敢靠近。」

  「今天下午,我喬裝打扮,偷偷摸到舊廠街這裡。當時你不在家,我跟鄰居打聽了一下,也沒問出什麼。」

  「我想著你晚上總歸要回家的,於是就在外面蹲守。」

  「結果一直等到九點多,始終不見你的影子,我實在扛不住身上的傷,又餓又累,加上一直在外面晃蕩太惹眼,這才撬鎖進屋,想緩緩勁。」

  「沒想到這一鬆懈,竟然直接昏睡過去了。」

  「剛才聽到開門聲,我腦子還是渾的,只當是仇家追殺過來,沒有第一時間出聲認人,實在對不起!」

  說到這,他抬頭望著方誠,滿臉愧疚地為這種冒昧的舉動道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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