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勇猛有餘，智力不足
第291章 勇猛有餘，智力不足
「這些是獸人？」
登陸隊伍的內部頻道里，一名老兵忍不住低聲咕噥：
「我從未見過裝備如此精良的獸人。」
猩紅的護目鏡流淌微光，掃描數據反饋在隊伍的共享視野上，獸人的生命信號和盔甲材質令人驚嘆。
將近六米的身高，不低於三百公斤的淨體重，外加重達四百公斤的綠皮陶鋼動力甲，如此配置足以比肩終結者。
再看它們身上的能量信號反應。
單體護盾、動力背包、推進器、力場武器、重型爆矢彈、熱熔炸彈、光學迷彩斗篷、古怪的力場信號等等，堪稱全副武裝，真正意義上的武裝到牙齒。
要不是它們的體型輪廓和胸前的「野獸」圖案表明它們是獸人，旁人還真有可能以為它們是星際戰士中的精英。
最為誇張的是領頭的三個獸人。
左邊的獸人身上幾乎沒有血肉組織，里里外外都是金屬信號，像是個鐵人，而且身高達到了極為誇張的八米，猶如鐵塔。
右邊的獸人身高六米出頭，明明是個異形，卻穿了一身類似古泰拉十字軍的戰袍，腰間扣著帶有鎖鏈的金屬典籍。
中間的獸人乍一看很不起眼，五米的身高有些遜色，身上的盔甲也並不全是陶鋼材質，好像夾雜了一些非金非石的物料，所持有的武器也不過是重型爆彈槍和鏈鋸劍。
它的站姿非常輕鬆，雙手叉腰，兩腳叉開，明明全身上下都是破綻，卻又讓人覺得它強得可怕。
「黎曼·魯斯。終於，我們見面了。歡迎你們。」
C位獸人右手按左胸，頷首致意，它身後的獸人作出同樣的動作，整齊劃一。
「俺們是太空野獸部落，隸屬於帕魯帝國。俺是部落的老大，太空。俺左手邊這位是部落的老二，野獸。俺的另一位同伴是…」
不等李諾把話說完，一個冷漠的聲音切入進來。
「獸人，你們為何給自己起名太空野獸？你知不知道這是在褻瀆人類帝國的榮耀？」
說話之人穿戴終結者盔甲，沒有摘掉頭盔。
從肩甲弧面的標誌上看，他是太空野狼一連連長，甘希爾特。
甘希爾特手握重型爆彈槍，咔咔上膛：
「我們和異形沒什麼可談的。我們也不會容忍帝國的邊界線上出現另一個獸人帝國。準備好迎接死亡了嗎？綠皮？」
一連是精銳中的精銳，極端中的極端，劊子手中的劊子手。
甘希爾特的話十分刺耳，卻是現場所有星際戰士的心聲。
黎曼·魯斯並未阻止甘希爾特挑釁獸人。
不僅如此，他已經暗自決定消滅這支獸人部隊。
這群獸人過於古怪，適當的挑釁和刺激，或許能逼出它們的後手。
出乎群狼預料的是，原本應該暴跳如雷的獸人，卻表現得雲淡風輕，絲毫沒有惱怒。
「打，俺們奉陪到底。談，俺們熱烈歡迎。」
為首的獸人叉腰站立，目光緩緩流淌，將一眾星際戰士的舉動盡收眼底，身上散發出自信沉穩的強大氣場：
「你們被混沌利用了。如果不吸取這次的教訓，你們還會再次被利用。」
甘希爾特端起爆彈槍。
一隻手伸過來，將他的槍口按下。
甘希爾特看去，對方是軍團首席狼牧師，沃爾夫。
太空野狼對混沌早有研究，每一位狼牧師都知道混沌惡魔的存在，也清楚它們的奸詐與惡毒。
沃爾夫沉聲道：
「獸人，我知道你的意思。有人在引導我們爆發衝突。可你又何嘗不是被幕後者利用了呢？如果你不想起衝突，那就退出這片恆星系，遠離帝國邊境。」
甘希爾特從首席狼牧師手中挪走槍口，語氣不忿：
「我們何必跟這群獸人客氣。它們在這顆星球上只有一百多號人，而我們占領了近地面軌道。它們插翅難飛！幹掉它們，留幾個活口，問出帕魯帝國的準確方位，然後消滅隱患！這才是我們應該做的事情。」
一連狼主和首席狼牧師起衝突，雙方各執一詞。
二人齊齊看向原體。
黎曼·魯斯鬆開手中的爆彈槍，轉而按住腰間的劍柄。
太空野狼酷愛近戰。
當他們手握利刃，就代表準備開幹了，而當他們持槍，則意味著還有的談。
黎曼·魯斯用實際行動傳達自己的命令。
原本爭吵的一連狼主和首席狼牧師，立馬收住嘴，拿起各自的近戰武器。
群狼亦有爭吵，但當群狼之主有令，莫敢不從。
肅殺的氛圍迅速醞釀。
為首的獸人保持姿勢不變，眼神平靜，隱隱地流露出一絲不屑：
「可悲的太空野狼。你們只是簡單地掌握了自己的力量，卻不懂得駕馭它。很遺憾，你們作出了錯誤的決定。但你們也是幸運的。你們今天不會因為錯誤的決定而慘死。」
「口出狂言的獸人，停止你的把戲，受死吧！」
甘希爾特嘶吼著爆衝上去。
「哐！」側面的石牆被一道金光擊破！
碎石紛飛，氣流狂亂！
金色人影橫在雙方之間，手中的長戟擋住甘希爾特的攻擊。
「鐺！」
清脆的爆響振聾發聵，甘希爾特被強行逼退。
煙塵下沉，金甲紅鬃浮現出來。
「禁軍！」
太空野狼一陣騷亂，手中的利刃僵在空中，進退維谷。
禁軍右手豎立長戟，左手拿出微型全息投影，用不容置疑地語氣說道：
「以帝皇之名，我奉命前來阻止這場流血衝突…」
全息投影播放畫面，那是一封帝皇親筆書寫的詔令，一筆一划清晰無比。
太空野狼全體成員收劍入鞘，單膝跪地。
禁軍朗聲道：
「帕魯獸人帝國乃人類帝國之隱秘盟友，享有《隱秘戰線盟約》的免戰權益。非帝皇授意，任何帝國武裝不得與帕魯獸人帝國交戰。」
禁軍收回左手的微型全息投影，看向原體：
「魯斯，你清楚帝皇的旨意了嗎？」
黎曼·魯斯帶領戰士們站起身，頷首回應：
「是，我清楚。不過，我不明白，父親為什麼要庇佑這群獸人。」
禁軍搖搖頭：
「你弄錯了，魯斯。帝皇不是在庇佑帕魯獸人，而是在庇佑你們。」
此番言論讓群狼又一次騷動，一向自視戰鬥力頂尖的他們，何曾向異形屈尊。
禁軍走到旁邊，輕描淡寫地說道：
「不信的話，你們可以挑戰這群獸人。我想它們不會拒絕。」
禁軍在場邊站定，似乎篤定雙方之間必有一番較量。
李諾站在獸人陣列的最前頭，瞥了眼金玉米，心中發笑。
果然吶，帝皇在避免流血衝突的同時，想用太空野狼來探一探帕魯獸人的老底，看看這群在網道里發展的獸人具體有多強大。
李諾沉吟一下，沒有迴避。
他也想知道太空野狼的戰鬥力具體如何。
「我要挑戰它！」
甘希爾特大步向前，目光直指姿態散漫的李諾。
李諾敲了個響指，身後走出一名六米高的獸人。
不是艾隆，也不是野獸，只是現場最普通的獸人。
甘希爾特感覺自己被羞辱，腳下連踩數步，一步比一步沉重，手中的力場劍綻放光亮。
一劍揮出，劍光暴漲！
獸人衝到李諾身前，墨綠色的護盾瞬間彈出。
「砰！」
力場劍重重地砍在綠壩上，綠色護盾劇烈顫抖，力場劍光飛速閃爍。
獸人右手在腰間一抹，手裡多出一把鏈鋸斧。
「嗡——」
鋸齒鏈條高速旋轉，斧刃自下而上划過，逼退力場劍。
甘希爾特躲過斧刃，正準備轉身反打，可力場劍剛走過一半路程，就感覺有一股狂風撲面而來。
終結者盔甲的虛空盾發生器自動響應。
鋼鐵拳鋒哐的一聲砸在護盾上，聲勢驚人，甘希爾特心頭一抖。
不容他多想，雨點般的拳擊迎面撲來，還夾雜著鏈鋸斧頭狂舞時的呼呼風聲。
「砰砰砰——哐哐哐——嗡嗡嗡———」
雙方激烈肉搏，猶如狂風暴雨，兩人的護盾高頻閃爍，幾乎在同一時間因過熱而停止運轉，緊隨而來的便是拳拳到肉的陣陣爆響。
「砰！砰！砰！」
獸人的每一拳都打在甘希爾特持劍的手腕上，將力場劍擋回去，自始至終沒有被力場劍劃破肚子。
「砰！！」
伴隨著最後一聲爆響，甘希爾特胸前的盔甲明顯塌陷，鏈鋸斧直刺胸膛，逼得甘希爾特只能閃身後撤。
獸人一斧落空，右肘轟出，堅硬的肘關節在甘希爾特視野里極速放大。
「鐺！」
金色長戟擋住肘擊。
禁軍介入，宣告決鬥結束：
「帕魯獸人獲勝。」
甘希爾特的面罩里傳來粗重的呼吸聲，護目鏡下的雙眼極為不甘。
但這又如何。
剛才那一肘他絕對躲不過去。
也不知道面前這隻獸人是怎麼長的，它的反應速度為何如此恐怖，它的進攻方式又為何如此簡單而又高效，簡直是一台標標準準的殺戮機器。
「俺尋思，尖嘴棒小子好像還沒有爛玩意強啊…」
獸人拎著斧頭，撓撓頭，轉身走回隊伍，嘴裡嘀嘀咕咕。
他說的是獸人黑話，太空野狼沒有被激怒，李諾聽得倒是差點笑出聲。
身後這群人高馬大的獸人，可不是普通的帕魯小子。
他們是網道遠征隊的精銳，常年在網道墳場裡和爛玩意交戰，戰鬥力爆表，放到烏蘭諾帝國里，絕對是獸皇親衛級別的存在。
一個一連連長想戰勝獸皇親衛？
想屁吃！
「我要挑戰它。」
甘希爾特回去之後，首席狼牧師沃爾夫走出來，用劍尖指向李諾身邊的野獸。
野獸看了眼自家老大，得到對方首肯後，走出陣列。
「你好，人類。」
野獸的聲音聽上去清澈且愚蠢，不像是獸人，而且用的還是低哥特語，發音清晰。
沃爾夫愣了下，實在沒想到被自己點中的獸人會這麼禮貌，猶豫著問候一聲：
「..哦，你好。我們開始吧。我是靈能者。我會儘量留手。」
野獸憨憨笑道：
「嘿嘿，我也是靈能者。你隨便來吧，我扛得住。」
「你也是靈能者？」沃爾夫認真起來，右手向前推出。
一道電光從劍尖激射而出，被野獸身前的靈能遮罩擋下。
輕微的漣漪出現在遮罩表面，預示著野獸的靈能底蘊紮實而又強悍。
李諾暗自點頭，對此沒有感到意外。
野獸是全能小子，承載了所有獸人的優秀基因片段，這其中當然包括靈能小子。
沃爾夫射出一道道閃電，逐漸提升靈能波動，試探野獸的深淺。
野獸的回擊樸實無華。
他用目光鎖定沃爾夫的腦袋，消耗萬用靈能材料，發動爆頭術。
爆頭術能不能成功，得看爆頭術的靈能波動能不能作用在目標的腦袋上。
沃爾夫的靈能遮罩將爆頭術的靈能波動擋在外面。
野獸加大力度。
沃爾夫腦袋周圍的扭曲光源越來越多，靈能遮罩承受重壓，從透明的蛋狀外殼，向緊貼皮膚表面的薄膜演變。
半分鐘後，野獸在雷霆轟擊中巋然不動，而沃爾夫的腦袋卻被爆頭威壓幾乎完全籠罩，只差一點就被捏爆腦袋。
「我…認輸。」
沃爾夫艱難地吐出幾個字。
野獸嘿嘿一笑，散去靈能波動，像模像樣地欠身致禮：
「承讓，承讓。」
獸人這麼客氣，沃爾夫也不免行了一禮，這才回到隊伍。
決鬥場地空出，黎曼·魯斯的目光落在那個名叫太空的獸人身上，躍躍欲試。
「太空，我要挑戰你。」
魯斯抽出腰間的佩劍——黑夜之劍（Mjalnar）。
「不，你的對手，是俺。」
鐵塔般的人影大步向前，仿佛一座矮山一般壓過去。
艾隆的龐大身軀極具壓迫感，群狼們下意識地握緊武器，就連黎曼·魯斯的腳步也不由得放緩。
「來吧，魯斯，出手吧，俺早就想和原體干一架了。」
艾隆體內傳出引擎的轟鳴聲，猶如地龍翻身。
不等魯斯回應，足有半米寬的陶鋼拳套，閃電般轟向魯斯的面門。
「砰！！！！！！」
滔天巨響震得人頭皮發麻，魯斯所在的地方被硬生生轟出一個巨大的凹坑，四周的地板浮現大片裂紋。
魯斯身形一閃，移動到十米開外的地方，拖曳道道殘影沖向對手，手中的利刃瞄準對方腳踝上的銜接部位。
他的速度很快，出手也很果決，黑夜之劍更是無堅不摧。
可他穿的是精工動力甲。
艾隆體內傳出嗡嗡嗡的靜電噪音。
0.1秒內，周圍十米範圍被磁場籠罩，精工動力甲在頃刻間被磁化。
艾隆化身巨大的吸鐵石，將魯斯吸引過來，砰的一聲撞在艾隆的大腿上。
魯斯想要掙脫磁場束縛，卻連一隻手也抬不起來，群狼們緊張又驚懼地蜂擁而上。
「大人！」
「父親！」
「吼！」艾隆發出震天咆哮，胸腔內的空氣壓縮機噴射高壓空氣和音波。
一瞬間，群狼被狂暴的音浪震得止步不前，地下空間的牆面、天花板和地板寸寸開裂。
「原體，你輸了。」
艾隆逆轉體內的磁場。
魯斯像是磁軌炮上的彈丸一樣彈飛出去，猛地砸進人堆，把自家狼崽撞得七葷八素。
眾人手忙腳亂地站起身，惡狠狠地瞪視獸人。
「你們怎敢如此侮辱我們的原體？」
「獸人，開戰吧！」
甘希爾特帶頭沖在前面，邊跑邊扣下重型爆彈槍的扳機。
下一秒。
「砰砰砰砰砰砰——————」
一連串的爆炸聲響起，所有星際戰士的爆彈槍在同一時間炸膛！
他們沒能射出一顆子彈！
所有爆矢彈都卡在槍膛里炸開！
再看他們腰間。
鏈鋸劍、力場劍、鏈鋸斧、力場錘，全都斷成兩截，冒著火花和黑煙。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群狼傻了眼，只是一息之間，他們就成了沒有牙齒的傻狼。
全息視野中，象徵靈能讀數的曲線形成尖峰，預示著剛剛發生了一場短促的靈能波動。
正是這股波動，促使爆彈槍炸膛，擰斷每個人的利刃。
「傲慢，自大，魯莽，愚蠢。帝皇打造你們的時候，沒有教會你們謙遜嗎？一群空有力量，卻沒頭腦的白痴。」
清冷的聲音在地下空間內縈繞，星際戰士們呆愣楞地看著手中的武器碎片。
李諾的話激起群狼的怒意。
一部分人握緊拳頭，準備衝上去開戰，另一部分人則看向禁軍，期盼著帝皇的耳目為自己等人出手。
禁軍不負所托，向李諾的方向抖了抖槍尖：
「獸人，注意你的言辭。」
「呵。」李諾冷笑一聲：
「你猜毀滅泰拉需要多少旋風魚雷？混沌又為何不用旋風魚雷毀滅泰拉？你們不過是混沌邪神眼中的食材而已，別太把自己當回事。」
「咔嘣！」
禁軍的長槍豎著斷成兩截，眾人悚然一驚。
「再見，蝦米。下次再來俺們這搗亂，就沒這麼輕鬆了。」
李諾揮揮手，獸人集體激活光學隱身和「毛哥靜悄悄」，就此消失，留下一群星際戰士久久沒能回神。
受打擊最大的，非黎曼·魯斯和禁軍莫屬。
魯斯怒火中燒，眼中帶著殺意。
禁軍嗓音冰冷，指尖因過於憤怒而抖動：
「我會如實稟報這裡的事情…」
禁軍摸向腰間的微型全息投影，裡面儲存著整起事件的錄像。
可他卻只摸到了一把沙子，所謂的錄像早已在無聲無息間化為齏粉。
再看星際戰士和原體盔甲上的外部傳感器，冒煙的冒煙，滴油的滴油，錄像錄音功能已然失效。
「這是一群可怕的異形。」魯斯壓制怒火，話音低沉：
「我不明白，帝皇為什麼要我們忍耐。有烏蘭諾獸人帝國的例子在先，我們更應該在獸人國度沒有發展起來之前扼殺它們，而不是和它們締結所謂的隱秘同盟。」
甘希爾特應聲道：
「是的，大人。我們最好回到近地面軌道，轟炸這顆星球。把它們從地下逼出來。艦隊裡還有幾顆旋風魚雷，用來摧毀恆星系的行星，再合適不過。」
甘希爾特的提議得到群狼的認可，眾人紛紛點頭。
禁軍看了眼義憤填膺的星際戰士，又凝視獸人消失的地方。
漸漸的，他好像明白了一些東西。
他好像明白，那群獸人的領頭者，為什麼要挑釁太空野狼了。
「真是不可思議，帕魯獸人的智力竟然會這麼高。」
禁軍用微不可見的聲音喃喃自語。
他的怒火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勉為其難的佩服。
「我跟隨你們的艦隊離開這顆星球。」禁軍和太空野狼的精英一起返回近地面軌道。
片刻之後，40號遠征隊開始宣洩火力。
他們狠狠地把恆星系裡的每顆行星都炸了一遍，讓轟炸的花火徹底綻放。
不知在何時，封鎖亞空間航行的亞空間帷幕已經消失。
40號遠征隊在轟炸完畢後，隨時可以離開。
而在恆星系對應的亞空間裡，幾雙眼睛正從另一個維度觀察現實宇宙。
太空野狼心中的憤怒，在亞空間裡掀起了一場不大不小的情緒浪潮。
觀察現實宇宙的存在細細品味情緒浪潮，倍感滿足。
太空野獸和太空野狼干架，正是這些眼睛的主人希望看到的場景。
(本章完)
「這些是獸人？」
登陸隊伍的內部頻道里，一名老兵忍不住低聲咕噥：
「我從未見過裝備如此精良的獸人。」
猩紅的護目鏡流淌微光，掃描數據反饋在隊伍的共享視野上，獸人的生命信號和盔甲材質令人驚嘆。
將近六米的身高，不低於三百公斤的淨體重，外加重達四百公斤的綠皮陶鋼動力甲，如此配置足以比肩終結者。
再看它們身上的能量信號反應。
單體護盾、動力背包、推進器、力場武器、重型爆矢彈、熱熔炸彈、光學迷彩斗篷、古怪的力場信號等等，堪稱全副武裝，真正意義上的武裝到牙齒。
要不是它們的體型輪廓和胸前的「野獸」圖案表明它們是獸人，旁人還真有可能以為它們是星際戰士中的精英。
最為誇張的是領頭的三個獸人。
左邊的獸人身上幾乎沒有血肉組織，里里外外都是金屬信號，像是個鐵人，而且身高達到了極為誇張的八米，猶如鐵塔。
右邊的獸人身高六米出頭，明明是個異形，卻穿了一身類似古泰拉十字軍的戰袍，腰間扣著帶有鎖鏈的金屬典籍。
中間的獸人乍一看很不起眼，五米的身高有些遜色，身上的盔甲也並不全是陶鋼材質，好像夾雜了一些非金非石的物料，所持有的武器也不過是重型爆彈槍和鏈鋸劍。
它的站姿非常輕鬆，雙手叉腰，兩腳叉開，明明全身上下都是破綻，卻又讓人覺得它強得可怕。
「黎曼·魯斯。終於，我們見面了。歡迎你們。」
C位獸人右手按左胸，頷首致意，它身後的獸人作出同樣的動作，整齊劃一。
「俺們是太空野獸部落，隸屬於帕魯帝國。俺是部落的老大，太空。俺左手邊這位是部落的老二，野獸。俺的另一位同伴是…」
不等李諾把話說完，一個冷漠的聲音切入進來。
「獸人，你們為何給自己起名太空野獸？你知不知道這是在褻瀆人類帝國的榮耀？」
說話之人穿戴終結者盔甲，沒有摘掉頭盔。
從肩甲弧面的標誌上看，他是太空野狼一連連長，甘希爾特。
甘希爾特手握重型爆彈槍，咔咔上膛：
「我們和異形沒什麼可談的。我們也不會容忍帝國的邊界線上出現另一個獸人帝國。準備好迎接死亡了嗎？綠皮？」
一連是精銳中的精銳，極端中的極端，劊子手中的劊子手。
甘希爾特的話十分刺耳，卻是現場所有星際戰士的心聲。
黎曼·魯斯並未阻止甘希爾特挑釁獸人。
不僅如此，他已經暗自決定消滅這支獸人部隊。
這群獸人過於古怪，適當的挑釁和刺激，或許能逼出它們的後手。
出乎群狼預料的是，原本應該暴跳如雷的獸人，卻表現得雲淡風輕，絲毫沒有惱怒。
「打，俺們奉陪到底。談，俺們熱烈歡迎。」
為首的獸人叉腰站立，目光緩緩流淌，將一眾星際戰士的舉動盡收眼底，身上散發出自信沉穩的強大氣場：
「你們被混沌利用了。如果不吸取這次的教訓，你們還會再次被利用。」
甘希爾特端起爆彈槍。
一隻手伸過來，將他的槍口按下。
甘希爾特看去，對方是軍團首席狼牧師，沃爾夫。
太空野狼對混沌早有研究，每一位狼牧師都知道混沌惡魔的存在，也清楚它們的奸詐與惡毒。
沃爾夫沉聲道：
「獸人，我知道你的意思。有人在引導我們爆發衝突。可你又何嘗不是被幕後者利用了呢？如果你不想起衝突，那就退出這片恆星系，遠離帝國邊境。」
甘希爾特從首席狼牧師手中挪走槍口，語氣不忿：
「我們何必跟這群獸人客氣。它們在這顆星球上只有一百多號人，而我們占領了近地面軌道。它們插翅難飛！幹掉它們，留幾個活口，問出帕魯帝國的準確方位，然後消滅隱患！這才是我們應該做的事情。」
一連狼主和首席狼牧師起衝突，雙方各執一詞。
二人齊齊看向原體。
黎曼·魯斯鬆開手中的爆彈槍，轉而按住腰間的劍柄。
太空野狼酷愛近戰。
當他們手握利刃，就代表準備開幹了，而當他們持槍，則意味著還有的談。
黎曼·魯斯用實際行動傳達自己的命令。
原本爭吵的一連狼主和首席狼牧師，立馬收住嘴，拿起各自的近戰武器。
群狼亦有爭吵，但當群狼之主有令，莫敢不從。
肅殺的氛圍迅速醞釀。
為首的獸人保持姿勢不變，眼神平靜，隱隱地流露出一絲不屑：
「可悲的太空野狼。你們只是簡單地掌握了自己的力量，卻不懂得駕馭它。很遺憾，你們作出了錯誤的決定。但你們也是幸運的。你們今天不會因為錯誤的決定而慘死。」
「口出狂言的獸人，停止你的把戲，受死吧！」
甘希爾特嘶吼著爆衝上去。
「哐！」側面的石牆被一道金光擊破！
碎石紛飛，氣流狂亂！
金色人影橫在雙方之間，手中的長戟擋住甘希爾特的攻擊。
「鐺！」
清脆的爆響振聾發聵，甘希爾特被強行逼退。
煙塵下沉，金甲紅鬃浮現出來。
「禁軍！」
太空野狼一陣騷亂，手中的利刃僵在空中，進退維谷。
禁軍右手豎立長戟，左手拿出微型全息投影，用不容置疑地語氣說道：
「以帝皇之名，我奉命前來阻止這場流血衝突…」
全息投影播放畫面，那是一封帝皇親筆書寫的詔令，一筆一划清晰無比。
太空野狼全體成員收劍入鞘，單膝跪地。
禁軍朗聲道：
「帕魯獸人帝國乃人類帝國之隱秘盟友，享有《隱秘戰線盟約》的免戰權益。非帝皇授意，任何帝國武裝不得與帕魯獸人帝國交戰。」
禁軍收回左手的微型全息投影，看向原體：
「魯斯，你清楚帝皇的旨意了嗎？」
黎曼·魯斯帶領戰士們站起身，頷首回應：
「是，我清楚。不過，我不明白，父親為什麼要庇佑這群獸人。」
禁軍搖搖頭：
「你弄錯了，魯斯。帝皇不是在庇佑帕魯獸人，而是在庇佑你們。」
此番言論讓群狼又一次騷動，一向自視戰鬥力頂尖的他們，何曾向異形屈尊。
禁軍走到旁邊，輕描淡寫地說道：
「不信的話，你們可以挑戰這群獸人。我想它們不會拒絕。」
禁軍在場邊站定，似乎篤定雙方之間必有一番較量。
李諾站在獸人陣列的最前頭，瞥了眼金玉米，心中發笑。
果然吶，帝皇在避免流血衝突的同時，想用太空野狼來探一探帕魯獸人的老底，看看這群在網道里發展的獸人具體有多強大。
李諾沉吟一下，沒有迴避。
他也想知道太空野狼的戰鬥力具體如何。
「我要挑戰它！」
甘希爾特大步向前，目光直指姿態散漫的李諾。
李諾敲了個響指，身後走出一名六米高的獸人。
不是艾隆，也不是野獸，只是現場最普通的獸人。
甘希爾特感覺自己被羞辱，腳下連踩數步，一步比一步沉重，手中的力場劍綻放光亮。
一劍揮出，劍光暴漲！
獸人衝到李諾身前，墨綠色的護盾瞬間彈出。
「砰！」
力場劍重重地砍在綠壩上，綠色護盾劇烈顫抖，力場劍光飛速閃爍。
獸人右手在腰間一抹，手裡多出一把鏈鋸斧。
「嗡——」
鋸齒鏈條高速旋轉，斧刃自下而上划過，逼退力場劍。
甘希爾特躲過斧刃，正準備轉身反打，可力場劍剛走過一半路程，就感覺有一股狂風撲面而來。
終結者盔甲的虛空盾發生器自動響應。
鋼鐵拳鋒哐的一聲砸在護盾上，聲勢驚人，甘希爾特心頭一抖。
不容他多想，雨點般的拳擊迎面撲來，還夾雜著鏈鋸斧頭狂舞時的呼呼風聲。
「砰砰砰——哐哐哐——嗡嗡嗡———」
雙方激烈肉搏，猶如狂風暴雨，兩人的護盾高頻閃爍，幾乎在同一時間因過熱而停止運轉，緊隨而來的便是拳拳到肉的陣陣爆響。
「砰！砰！砰！」
獸人的每一拳都打在甘希爾特持劍的手腕上，將力場劍擋回去，自始至終沒有被力場劍劃破肚子。
「砰！！」
伴隨著最後一聲爆響，甘希爾特胸前的盔甲明顯塌陷，鏈鋸斧直刺胸膛，逼得甘希爾特只能閃身後撤。
獸人一斧落空，右肘轟出，堅硬的肘關節在甘希爾特視野里極速放大。
「鐺！」
金色長戟擋住肘擊。
禁軍介入，宣告決鬥結束：
「帕魯獸人獲勝。」
甘希爾特的面罩里傳來粗重的呼吸聲，護目鏡下的雙眼極為不甘。
但這又如何。
剛才那一肘他絕對躲不過去。
也不知道面前這隻獸人是怎麼長的，它的反應速度為何如此恐怖，它的進攻方式又為何如此簡單而又高效，簡直是一台標標準準的殺戮機器。
「俺尋思，尖嘴棒小子好像還沒有爛玩意強啊…」
獸人拎著斧頭，撓撓頭，轉身走回隊伍，嘴裡嘀嘀咕咕。
他說的是獸人黑話，太空野狼沒有被激怒，李諾聽得倒是差點笑出聲。
身後這群人高馬大的獸人，可不是普通的帕魯小子。
他們是網道遠征隊的精銳，常年在網道墳場裡和爛玩意交戰，戰鬥力爆表，放到烏蘭諾帝國里，絕對是獸皇親衛級別的存在。
一個一連連長想戰勝獸皇親衛？
想屁吃！
「我要挑戰它。」
甘希爾特回去之後，首席狼牧師沃爾夫走出來，用劍尖指向李諾身邊的野獸。
野獸看了眼自家老大，得到對方首肯後，走出陣列。
「你好，人類。」
野獸的聲音聽上去清澈且愚蠢，不像是獸人，而且用的還是低哥特語，發音清晰。
沃爾夫愣了下，實在沒想到被自己點中的獸人會這麼禮貌，猶豫著問候一聲：
「..哦，你好。我們開始吧。我是靈能者。我會儘量留手。」
野獸憨憨笑道：
「嘿嘿，我也是靈能者。你隨便來吧，我扛得住。」
「你也是靈能者？」沃爾夫認真起來，右手向前推出。
一道電光從劍尖激射而出，被野獸身前的靈能遮罩擋下。
輕微的漣漪出現在遮罩表面，預示著野獸的靈能底蘊紮實而又強悍。
李諾暗自點頭，對此沒有感到意外。
野獸是全能小子，承載了所有獸人的優秀基因片段，這其中當然包括靈能小子。
沃爾夫射出一道道閃電，逐漸提升靈能波動，試探野獸的深淺。
野獸的回擊樸實無華。
他用目光鎖定沃爾夫的腦袋，消耗萬用靈能材料，發動爆頭術。
爆頭術能不能成功，得看爆頭術的靈能波動能不能作用在目標的腦袋上。
沃爾夫的靈能遮罩將爆頭術的靈能波動擋在外面。
野獸加大力度。
沃爾夫腦袋周圍的扭曲光源越來越多，靈能遮罩承受重壓，從透明的蛋狀外殼，向緊貼皮膚表面的薄膜演變。
半分鐘後，野獸在雷霆轟擊中巋然不動，而沃爾夫的腦袋卻被爆頭威壓幾乎完全籠罩，只差一點就被捏爆腦袋。
「我…認輸。」
沃爾夫艱難地吐出幾個字。
野獸嘿嘿一笑，散去靈能波動，像模像樣地欠身致禮：
「承讓，承讓。」
獸人這麼客氣，沃爾夫也不免行了一禮，這才回到隊伍。
決鬥場地空出，黎曼·魯斯的目光落在那個名叫太空的獸人身上，躍躍欲試。
「太空，我要挑戰你。」
魯斯抽出腰間的佩劍——黑夜之劍（Mjalnar）。
「不，你的對手，是俺。」
鐵塔般的人影大步向前，仿佛一座矮山一般壓過去。
艾隆的龐大身軀極具壓迫感，群狼們下意識地握緊武器，就連黎曼·魯斯的腳步也不由得放緩。
「來吧，魯斯，出手吧，俺早就想和原體干一架了。」
艾隆體內傳出引擎的轟鳴聲，猶如地龍翻身。
不等魯斯回應，足有半米寬的陶鋼拳套，閃電般轟向魯斯的面門。
「砰！！！！！！」
滔天巨響震得人頭皮發麻，魯斯所在的地方被硬生生轟出一個巨大的凹坑，四周的地板浮現大片裂紋。
魯斯身形一閃，移動到十米開外的地方，拖曳道道殘影沖向對手，手中的利刃瞄準對方腳踝上的銜接部位。
他的速度很快，出手也很果決，黑夜之劍更是無堅不摧。
可他穿的是精工動力甲。
艾隆體內傳出嗡嗡嗡的靜電噪音。
0.1秒內，周圍十米範圍被磁場籠罩，精工動力甲在頃刻間被磁化。
艾隆化身巨大的吸鐵石，將魯斯吸引過來，砰的一聲撞在艾隆的大腿上。
魯斯想要掙脫磁場束縛，卻連一隻手也抬不起來，群狼們緊張又驚懼地蜂擁而上。
「大人！」
「父親！」
「吼！」艾隆發出震天咆哮，胸腔內的空氣壓縮機噴射高壓空氣和音波。
一瞬間，群狼被狂暴的音浪震得止步不前，地下空間的牆面、天花板和地板寸寸開裂。
「原體，你輸了。」
艾隆逆轉體內的磁場。
魯斯像是磁軌炮上的彈丸一樣彈飛出去，猛地砸進人堆，把自家狼崽撞得七葷八素。
眾人手忙腳亂地站起身，惡狠狠地瞪視獸人。
「你們怎敢如此侮辱我們的原體？」
「獸人，開戰吧！」
甘希爾特帶頭沖在前面，邊跑邊扣下重型爆彈槍的扳機。
下一秒。
「砰砰砰砰砰砰——————」
一連串的爆炸聲響起，所有星際戰士的爆彈槍在同一時間炸膛！
他們沒能射出一顆子彈！
所有爆矢彈都卡在槍膛里炸開！
再看他們腰間。
鏈鋸劍、力場劍、鏈鋸斧、力場錘，全都斷成兩截，冒著火花和黑煙。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群狼傻了眼，只是一息之間，他們就成了沒有牙齒的傻狼。
全息視野中，象徵靈能讀數的曲線形成尖峰，預示著剛剛發生了一場短促的靈能波動。
正是這股波動，促使爆彈槍炸膛，擰斷每個人的利刃。
「傲慢，自大，魯莽，愚蠢。帝皇打造你們的時候，沒有教會你們謙遜嗎？一群空有力量，卻沒頭腦的白痴。」
清冷的聲音在地下空間內縈繞，星際戰士們呆愣楞地看著手中的武器碎片。
李諾的話激起群狼的怒意。
一部分人握緊拳頭，準備衝上去開戰，另一部分人則看向禁軍，期盼著帝皇的耳目為自己等人出手。
禁軍不負所托，向李諾的方向抖了抖槍尖：
「獸人，注意你的言辭。」
「呵。」李諾冷笑一聲：
「你猜毀滅泰拉需要多少旋風魚雷？混沌又為何不用旋風魚雷毀滅泰拉？你們不過是混沌邪神眼中的食材而已，別太把自己當回事。」
「咔嘣！」
禁軍的長槍豎著斷成兩截，眾人悚然一驚。
「再見，蝦米。下次再來俺們這搗亂，就沒這麼輕鬆了。」
李諾揮揮手，獸人集體激活光學隱身和「毛哥靜悄悄」，就此消失，留下一群星際戰士久久沒能回神。
受打擊最大的，非黎曼·魯斯和禁軍莫屬。
魯斯怒火中燒，眼中帶著殺意。
禁軍嗓音冰冷，指尖因過於憤怒而抖動：
「我會如實稟報這裡的事情…」
禁軍摸向腰間的微型全息投影，裡面儲存著整起事件的錄像。
可他卻只摸到了一把沙子，所謂的錄像早已在無聲無息間化為齏粉。
再看星際戰士和原體盔甲上的外部傳感器，冒煙的冒煙，滴油的滴油，錄像錄音功能已然失效。
「這是一群可怕的異形。」魯斯壓制怒火，話音低沉：
「我不明白，帝皇為什麼要我們忍耐。有烏蘭諾獸人帝國的例子在先，我們更應該在獸人國度沒有發展起來之前扼殺它們，而不是和它們締結所謂的隱秘同盟。」
甘希爾特應聲道：
「是的，大人。我們最好回到近地面軌道，轟炸這顆星球。把它們從地下逼出來。艦隊裡還有幾顆旋風魚雷，用來摧毀恆星系的行星，再合適不過。」
甘希爾特的提議得到群狼的認可，眾人紛紛點頭。
禁軍看了眼義憤填膺的星際戰士，又凝視獸人消失的地方。
漸漸的，他好像明白了一些東西。
他好像明白，那群獸人的領頭者，為什麼要挑釁太空野狼了。
「真是不可思議，帕魯獸人的智力竟然會這麼高。」
禁軍用微不可見的聲音喃喃自語。
他的怒火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勉為其難的佩服。
「我跟隨你們的艦隊離開這顆星球。」禁軍和太空野狼的精英一起返回近地面軌道。
片刻之後，40號遠征隊開始宣洩火力。
他們狠狠地把恆星系裡的每顆行星都炸了一遍，讓轟炸的花火徹底綻放。
不知在何時，封鎖亞空間航行的亞空間帷幕已經消失。
40號遠征隊在轟炸完畢後，隨時可以離開。
而在恆星系對應的亞空間裡，幾雙眼睛正從另一個維度觀察現實宇宙。
太空野狼心中的憤怒，在亞空間裡掀起了一場不大不小的情緒浪潮。
觀察現實宇宙的存在細細品味情緒浪潮，倍感滿足。
太空野獸和太空野狼干架，正是這些眼睛的主人希望看到的場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