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群狼永不畏縮
第290章 群狼永不畏縮
太空野狼其實不喜歡「太空野狼」這個名字。
私下裡，他們常以「芬里斯之子（The Route）」或「狼群（Pack）」稱呼自己。
黎曼·魯斯的私人廳堂內，草原部落風格的圖騰柱靜靜地佇立，篝火上的湯鍋咕嚕冒泡。
魯斯用長柄湯勺攪拌湯水，往裡面撒入些許調味料，火光照得他的面孔忽明忽暗。
每逢此刻，他都會想起自己降臨的那顆星球——芬里斯。
那是一個標標準準的死亡世界，生態環境極為惡劣。
在一年的絕大部分時間裡，它冰冷、堅硬、無情，沒日沒夜地刮著寒風與冰雪。
可當這顆星球來到行星系的太陽附近，它又會變得熾熱、動盪、混亂。
太陽的引力攪動海水，在岩漿湖上掀起驚濤駭浪，島嶼分崩離析，大地開裂。
人們在地質劇變和高溫中度過短暫的夏天，緊接著再次面對酷寒與風雪。
在天氣變得寒冷之前，部落必須找到合適的棲息之處，這常常導致部落之間的血腥事件。
這種為了生存而鬥爭的事情，永遠也不會結束。
這便是芬里斯上的生活，原始而又野蠻。
魯斯在那裡降臨，塑造了新的秩序，於星球北極大陸-阿薩海姆打造眾神之殿，給當地人帶去戰勝冰雪和炎熱的信任。
當然，「眾神之殿」是當地人的稱呼，那其實是太空野狼的駐地。
軍團修道院修建在大陸的最高峰上，直達近地面軌道，與太空船塢相接。
凡是能抵禦風雪，歷經酷暑寒冬，抵達修道院山腳之人，都能成為「魯斯之子」，加入太空野狼。
這是一場身與心的試煉，會帶來巨大的蛻變，每年都會給軍團提供充沛的新兵。
魯斯對軍團的貢獻不止於此。
在他加入第六軍團前，此軍團以「目無法紀」出名，常常需要督戰者在戰場上進行處決式懲戒，才能維持基本的軍紀。
魯斯教會戰士們如何把控自己的野性。
近戰交鋒，專注戰鬥，在進攻和防守中宣洩戰鬥欲望，緊密地團結在狼主周圍，隨狼主而動，隨狼主而行，最終做到令行禁止。
如此，方可把野蠻粗獷的戰鬥風格和嚴明的紀律性結合在一塊，成為帝皇的劊子手。
「噠噠噠…」
腳步聲由遠及近，頭戴狼首頭盔的男人走來。
魯斯一邊用小刀切肉，往湯鍋添加食材，一邊側首看了眼來人：
「沃爾夫，你來晚了幾分鐘，有什麼事情耽擱了嗎？」
沃爾夫，軍團首席狼牧師。（注）
他摘掉狼首頭盔，坐在獸皮長條凳上，帶有刀疤的堅毅面容上有著一絲古怪的神色：
「剛才有一支獸人部隊襲擊了補給船，被巡邏隊趕跑了。我們沒有傷亡，對面損失了兩艘護衛艦。我擔心這是獸人大規模突襲的徵兆，就在來之前調查了一下那兩艘護衛艦。」
沃爾夫停頓一下，古怪之色愈發濃厚：
「那是一支自稱為『太空野獸』的獸人軍閥，駐地就在距離我們2300光年的米德拉克擴區。」
「什麼？太空野獸？」魯斯明顯愣了下，先是驚異，隨後又變得慍怒：
「這是在玷污帝國的榮耀。我們不喜歡太空野獸這個名字，但這不代表獸人就能模仿它。通知艦橋，完成休整後即刻出發，我要狠狠地收拾這幫綠皮。」
「會不會是一個陷阱？」沃爾夫皺著眉，神情躊躇：
「我覺得事情有些太巧了。那支獸人軍閥駐地周圍，有不少帝國世界。它們為什麼要跑這麼遠襲擊我們？
魯斯外粗里細，同樣察覺到了異常之處，問道：
「最近帝國里有什麼重要的事情發生嗎？」
沃爾夫微微搖頭：
「艦隊的星語庭暫時沒有收到消息，我們距離泰拉過於遙遠，不管是什麼消息，我們都會滯後至少六個月才能收到。好在最近星炬的光芒非常穩定，我們的通訊和航行暢通無阻，只是消息滯後而已。」
消息滯後六個月，這便是通過亞空間來通訊的弊端，也解釋了人類帝國運行起來為什麼這麼臃腫而遲緩。
魯斯將剃完肉的骨棒掰斷，放進湯鍋：
「讓艦橋測算一下航行時間和對星語通訊的影響。只要不會干擾我們和泰拉之間的通訊，我們就去太空野獸的駐地看看情況。」
「是，大人。」沃爾夫用數據板轉述魯斯的命令。
兩人在篝火旁有吃有喝，過了一會兒，各個大型連隊的狼主前來匯合，邊吃邊總結剛剛結束的異形討伐戰役。
同一天的晚些時候，40號遠征隊開始亞空間航行。
魯斯在星球上留下一支部隊，委任自家的一位凡人老將軍擔任星球總督。
我來，我見，我征服，我任命總督。
這是遠征隊的一貫作風。
要是讓魯斯知道，帝皇已經把星球總督的任免權集中到凡人為主導的元老院手中，不知魯斯會作何感想。
一晃眼，大半個月過去。
這天晚上，李諾在帕魯後花園的太空研究所里實驗生物武器。
他研製了兩種生物武器。
一種是生物電漿炮，裝備在帕魯獸人的腕部幾丁質裝甲內。
另一種是生物火焰噴射器，裝備在帕魯獸人足部的幾丁質裝甲內。
幾丁質裝甲的生長、修復和形態，可以通過基因片段上的編碼來調節。
經過精心設計後，最普通的帕魯砍砍小子，會擁有三米身高，近兩百公斤的體重，兩顆心臟、三個肺、四個胃。
他們的基因片段里有古獸人的基因編碼，可以在不戰鬥、只從事簡單體力勞動的情況下，保證體型和肌肉力量不退化。
在他們體表，那是一層類似於法蘭胸甲、腿甲、足具和腕甲的幾丁質生物裝甲，質地堅韌，防禦力相當於塑鋼盔甲，而且能消耗營養物質自行修復。
腕部的護具內，有一根直徑六毫米左右的生物電極，這是生物電漿炮的發射器。
營養物質通過血液來到發射器的生物艙，在這裡被轉化成生物電，再經過電漿壓縮囊轉化成電漿彈，最後發射出去。
經試驗，六毫米口徑的電漿彈，威力與重型爆矢彈不相上下，可以充當備用武器。
後續加大口徑後，應該能追上等離子槍的殺傷力。
再看足部生物盔甲的生物火焰噴射器。
這東西就厲害了。
它一次噴射可以持續三秒，足以把體重二百公斤的帕魯小子，推升到十米高度，完成一次精彩的火箭跳。
換做是低重力、低空氣密度的環境，彈跳距離更長。
李諾專門給它起了名字，就叫「帕魯火箭靴」。
「呲————」
火箭靴推動砍砍小子躍過十米寬的人造溝壑，哐的一聲砸進爛玩意堆里。
鏈鋸砍刀左右狂舞，將只到砍砍小子腰部的放血魔斬殺殆盡。
場地上空落下一個標靶，那是一隻從天而降的放血魔，被鋼纜束縛在陶鋼基座上。
砍砍小子抬手瞄準放血魔，作出鋼鐵俠同款掌心雷動作。
「咻，啪！」
生物電漿彈激射而出，準確命中放血魔的頭顱，污臭的血水應聲炸開。
「嗶——」喇叭傳出提示音，宣告本輪實驗結束。
屁精舉起計分板，發出歡呼：
「歐耶！這次的得分是100分！砍砍小子完美完成了巫祭大大設定的所有實驗項目！真是一場酣暢淋漓的Waaagh啊！」
這隻屁精正在學院裡讀書，用詞更為文雅。
李諾在看台上，手握巫祭法杖，滿意地點點頭：
「很好，清理現場，準備下一輪武器測試。」
「好嘞。」
屁精們清掃實驗場，砍砍小子在旁邊休息。
扎爾格原本對所謂的武器實驗不感興趣，但瞧見了生物武器的效果後，他眼睛都直了，嚷嚷著要巫祭給自己也安排這樣的武器。
李諾答應下來，但有一個前提條件，那就是讀書。
作為巫祭大大的跟班，怎麼能是個鐵憨憨呢，再怎麼也得比屁精有學問吧。
扎爾格想了想，沒有提出反對，老老實實地去學院報了名，從最基礎的算數開始學起。
就這樣，巫祭大大身邊多出一個戴著鋼鐵眼鏡，時不時地捧著數據板學習算數的跟班。
在有了古獸人的基因片段後，腦力勞動不僅能長腦子，還能保證體型和力量不衰退。
李諾尋思，自己可以把生物武器，打造成帕魯眼中的「榮耀武器」。
只有有身份、有地位、有學識、有戰功的帕魯小子和屁精，才能擁有自己的生物武器。
這就好比是帝國軍官腰間的配槍、胸前的勳章、肩上的肩帶。
如此一來，自己便可進一步提高帕魯的凝聚力和向心力，促使他們更卷、更Waaagh。
唯有牛馬，才懂牛馬。
在把獸人馴化成帕魯方面，每個穿越者都很在行。
「滴滴滴…」
吵鬧盒子傳出提示音，打斷李諾暢想未來。
「喂，艾隆，咋啦？」
「巫祭大大，彭帕在亞空間裡發現一支牛逼轟轟的艦隊，是蝦米和尖嘴小子組成的！最多五天，他們就能抵達帕魯恆星系。」
嗯？尖嘴小子和蝦米組成的艦隊？
難道是人類帝國的遠征隊？
李諾腦海中閃過一串問號。
他把測試生物武器的工作丟給技師小子，乘坐綠皮護衛艦來到帕魯家園的指揮室。
全息畫面中，規模龐大的艦隊讓李諾心跳加速。
他看到了不下二十艘戰列艦，五十艘巡洋艦，還有至少一百二十搜護衛艦和補給船。
這其中，最大、最拉風、最哇塞的那艘船，兼具高哥特風格和部落風格。
李諾一下子就認出這是黎曼·魯斯的專屬座駕！
他當總督這兩年，沒少查看軍團的新聞，早已對各個原體的座駕滾瓜爛熟。
艦隊的編號不言而喻，正是狼王親自坐鎮的40號遠征隊。
李諾腦海中思緒翻湧，一下子想到很多。
40號遠征隊不會無緣無故前來帕魯恆星系，這背後肯定有陰謀。
更何況，帕魯恆星系地處米德拉克擴區，星炬之光不穩定，時隱時現。
40號遠征隊前來此地，需要冒一定的失聯風險。
「彭帕，最近大火炬的光芒穩定嗎？」李諾問。
彭帕在羊水罐里回道：
「穩的一匹啊，大大，從沒有這麼穩過。」
嘶——
難道是帝皇授意40號遠征隊來帕魯恆星系的，不然星炬之光怎麼會這麼穩定呢。
但這不應該啊。
帝皇要試探自己，直接找克羅恩不就好了，幹嘛大費周章讓40號遠征隊過來一趟。
十分有六七八九分不對勁。
李諾更傾向於40號遠征隊被人利用了。
至於是什麼人利用了遠征隊，不用多說，極有可能是澤爾菲克斯，或者是洛迦。
不管是誰，反正不能讓他得逞。
李諾心念一動，有了主意：
「讓克羅恩去一趟卡拉斯塔，告訴那裡的金玉米，有一支遠征隊快要跑到俺們的地盤上來了。」
卡拉斯塔就是黃金王座下面的靈族網道城市，那裡是帕魯和帝國接頭的地方。
如今帕魯星球已經整體搬遷至網道，家園地點是絕密，沒有任何外人可以知曉。
帕魯原先所在的恆星系，已經不用當做是什麼秘密，讓帝皇知曉也無妨。
「艾隆，俺要組建一支儀仗隊。」
「儀仗隊？」艾隆瓮聲問道：
「俺只知道幹仗隊，儀仗隊是啥啊？
李諾用法杖指了指全息畫面：
「俺們現在和蝦米帝國有合作。這支艦隊應該是被人利用了，所以才會過來找俺們的麻煩。俺們能不和他們打，就最好別打，免得傷了俺們和蝦米帝國的和氣。這個時候，儀仗隊就派上用場了。」
艾隆承載了古獸人的基因片段，又被李諾用基因手段提高了智商。
他表面看上去是個純粹的鐵憨憨，但其實比絕大多數帕魯聰明，一下子就明白了巫祭的意思。
李諾繼續說：
「儀仗隊是用來秀肌肉和歡迎客人的，目的是告訴對面，俺們不好惹。讓他們好好掂量掂量，冷靜思考一下自己有沒有被人利用，再決定要不要和俺們干架。古泰拉時期，有句話叫做『先禮貌問候，再大打出手』，俺們要做的就是這個。」
「昂，俺懂咧。俺去找些棒小伙來充門面，保准把那群尖嘴小子鎮住。」
艾隆摩拳擦掌，有些興奮。
用肌肉嚇退尖嘴小子，和用武力征服尖嘴小子，二者會提供不一樣的快感。
不知為什麼，艾隆覺得用肌肉嚇退尖嘴小子好像更爽一點。
李諾另外下了道命令，讓討伐墳場惡魔的野獸回來一趟。
左艾隆，右野獸，太空站中間，形成掎角之勢，也算是給足40號遠征隊面子了。
當然，最重要的是封鎖亞空間。
李諾往恆星系的觀察哨站，多派了一些靈能小子，讓他們用帕魯投影籠罩小半片恆星系，免得發生在這裡的事情，被旁人窺探到。
至於最後如何處理自己和40號遠征隊的關係，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眨眼間，三天過去。
帕魯恆星系迎來了規模龐大的艦隊。
他們沒有掩蓋引擎信號，明晃晃地闖進疑似存在獸人的恆星系。
太空野狼軍團的旗艦，「赫拉芬克爾號」，艦橋。
機械神甫操作俄歇矩陣，機械手指在鍵盤上飛速點觸，密密麻麻的像素字符從義眼的鏡面上滑過。
「當前恆星系空間信息掃描完成//數據流已整合///發現異常數據流///資料庫內已有相關數據//數據相似度92%///正在尋找差異源頭…」
機械神甫發出夾雜驚奇意味的靜電嘶鳴：
「嗡——
「發現數據異常點位///原代號為『飲骨者殖民星球VI號』的自然天體消失//發現異常重力波///警告！異常重力波源頭不明//推測為阿爾法加級靈能或同等級科技造物//建議將艦隊警戒級別提升至最高級！」
機械神甫的話語通過音陣裝置傳遞到指揮台上。
黎曼·魯斯按住腰間利刃，定睛看向俄歇矩陣的掃描結果。
這片恆星系，他居然來過。
不不不，不對，不是他來過，而是太空野狼的前身——第六軍團來過。
在大概五百年前，第六軍團在這兒幹掉了飲骨者和它的殖民地。
五百年後的今天，魯斯以群狼之主的身份，再次帶領第六軍團前來此地，還真有這種故地重遊的感覺。
可問題是，被第六軍團掃蕩的那顆行星去哪了。
沒了這顆行星，這片恆星系的其它星球，為什麼還能待在自己的位子上？
它們不是應該像彈珠一樣四處亂飛嗎？
不等魯斯發話，音陣裝置傳出星語者的驚呼。
「大人，我們…滋滋滋…我們和泰拉的聯繫…聯繫被切斷了。」
噪音比較嚴重，星語者的聲音斷斷續續，但在場眾人聽懂了他的意思，紛紛面色微變。
「是星炬的光芒熄滅了嗎？還真是不湊巧。」魯斯沉聲詢問。
「不，大人，星炬的光芒沒有熄滅…滋滋滋…有人用…滋滋滋…亞空間帷幕籠罩了周圍的亞空間。真是難以想像！這片恆星系竟然還有威能強大到如此地步的靈能者！滋滋滋！」
艦橋內一陣騷動。
音陣大師說道：
「大人，有一封信件進入艦橋。對方的身份識別碼是匿名，我們的沉思者陣列沒能破解他們的信號特徵。是否打開信件？」
「打開。」魯斯微微頷首。
音陣大師拍下按鈕。
全息畫面上的掃描數據消失，一封用高哥特語書寫而成的信件進入視線。
這封信不長，大意是邀請40號遠征隊的群狼之主，前去指定地點碰頭，有什麼事當面說。
信件的附錄列出碰頭地點的空間坐標，它指向本星系的第五顆行星，那是一個地表光禿禿的灰色星球。
「高哥特語？」軍團首席狼牧師-沃爾夫輕咦出聲：
「我們是追蹤太空野獸軍閥而來的。可為什麼沒有見到獸人的蹤影，反倒是收到了用高哥特語書寫的信件？」
魯斯的另一側，大型連隊一連連長，加納·甘希爾特說道：
「大人，不要聽信這封匿名信。我們最好用火力轟炸那片區域。等俄歇矩陣的掃描結果顯示安全，我們再仔細搜尋。」
甘希爾特是個大鬍子男人，額頭上有個圖騰符文，眼眶深奧，像是深山老林里的野人。
太空野狼有十三個大型連隊，沒有普通的連隊編制。
連隊連長又被稱為「狼主」。
甘希爾特的建議不可謂不中肯。
魯斯本想聽取他的建議，可隨之而來的第二封信，讓魯斯犯了難。
這第二封信上說，40號遠征隊最好不要動用武力，否則會造成誤會，自己等人採用匿名方式發送信件，是因為肩負特殊的使命。
「大人，我還是建議先進行軌道轟炸。」甘希爾特堅持自己的觀點。
魯斯沉吟幾秒，吩咐道：
「先去那顆星球，查看那裡的情況。」
艦隊集體進入亞光速航行，轉瞬間抵達星球上空。
俄歇矩陣開足功率，穿透地表，深入地下三百米處，把星球里里外外掃上好幾遍。
掃描結果出乎預料。
星球上有一百多個生命體，生命信號非常旺盛，但卻不存在規模以上的引擎信號、雷達信號和火控信號。
「軌道轟炸…」
甘希爾特剛開口，魯斯抬起左手。
「群狼永不畏縮。傳我命令，一連、二連，狼主、狼衛和首席符文牧師率領不超過50名老兵，跟我下去。」
甘希爾特收回嘴邊的話，和另外兩位狼主向群狼之主施禮，轉身離開。
太空野狼一連，「林斯破壞者」，老兵全員裝備鐵騎型終結者動力甲，灰色塗裝，獸皮披風虎虎生威。
太空野狼二連，「螺紋刀」，全員老兵，另配60台無畏機甲，狼主名為霍爾米·龍崗。
整裝待發，空降著落。
幾十個恐懼爪空降艙從天而降，筆直地落向地面。
在靠近地面的時候，空降艙底部的熱熔切割器噴射赤紅的光柱，硬生生燒出直通地下二百米的通道。
「砰砰砰砰砰砰————」
伴隨著一聲聲高亢的撞擊聲，地下空間回音陣陣，煙塵瀰漫。
空降艙順利著落，而且精準地落在寫信之人正前方百米的地方，展現出極為高超的空降技術。
塵煙飄蕩，沙石滑落。
陶鋼戰靴碾碎石子，一百多名老兵列隊走出。
黎曼·魯斯帶頭走在最前面，獸皮斗篷獵獵作響。
走出濃煙的這一刻，眾人看到了等候在此地的人影，不由得齊齊一怔，下意識攥緊槍械。
(本章完)
太空野狼其實不喜歡「太空野狼」這個名字。
私下裡，他們常以「芬里斯之子（The Route）」或「狼群（Pack）」稱呼自己。
黎曼·魯斯的私人廳堂內，草原部落風格的圖騰柱靜靜地佇立，篝火上的湯鍋咕嚕冒泡。
魯斯用長柄湯勺攪拌湯水，往裡面撒入些許調味料，火光照得他的面孔忽明忽暗。
每逢此刻，他都會想起自己降臨的那顆星球——芬里斯。
那是一個標標準準的死亡世界，生態環境極為惡劣。
在一年的絕大部分時間裡，它冰冷、堅硬、無情，沒日沒夜地刮著寒風與冰雪。
可當這顆星球來到行星系的太陽附近，它又會變得熾熱、動盪、混亂。
太陽的引力攪動海水，在岩漿湖上掀起驚濤駭浪，島嶼分崩離析，大地開裂。
人們在地質劇變和高溫中度過短暫的夏天，緊接著再次面對酷寒與風雪。
在天氣變得寒冷之前，部落必須找到合適的棲息之處，這常常導致部落之間的血腥事件。
這種為了生存而鬥爭的事情，永遠也不會結束。
這便是芬里斯上的生活，原始而又野蠻。
魯斯在那裡降臨，塑造了新的秩序，於星球北極大陸-阿薩海姆打造眾神之殿，給當地人帶去戰勝冰雪和炎熱的信任。
當然，「眾神之殿」是當地人的稱呼，那其實是太空野狼的駐地。
軍團修道院修建在大陸的最高峰上，直達近地面軌道，與太空船塢相接。
凡是能抵禦風雪，歷經酷暑寒冬，抵達修道院山腳之人，都能成為「魯斯之子」，加入太空野狼。
這是一場身與心的試煉，會帶來巨大的蛻變，每年都會給軍團提供充沛的新兵。
魯斯對軍團的貢獻不止於此。
在他加入第六軍團前，此軍團以「目無法紀」出名，常常需要督戰者在戰場上進行處決式懲戒，才能維持基本的軍紀。
魯斯教會戰士們如何把控自己的野性。
近戰交鋒，專注戰鬥，在進攻和防守中宣洩戰鬥欲望，緊密地團結在狼主周圍，隨狼主而動，隨狼主而行，最終做到令行禁止。
如此，方可把野蠻粗獷的戰鬥風格和嚴明的紀律性結合在一塊，成為帝皇的劊子手。
「噠噠噠…」
腳步聲由遠及近，頭戴狼首頭盔的男人走來。
魯斯一邊用小刀切肉，往湯鍋添加食材，一邊側首看了眼來人：
「沃爾夫，你來晚了幾分鐘，有什麼事情耽擱了嗎？」
沃爾夫，軍團首席狼牧師。（注）
他摘掉狼首頭盔，坐在獸皮長條凳上，帶有刀疤的堅毅面容上有著一絲古怪的神色：
「剛才有一支獸人部隊襲擊了補給船，被巡邏隊趕跑了。我們沒有傷亡，對面損失了兩艘護衛艦。我擔心這是獸人大規模突襲的徵兆，就在來之前調查了一下那兩艘護衛艦。」
沃爾夫停頓一下，古怪之色愈發濃厚：
「那是一支自稱為『太空野獸』的獸人軍閥，駐地就在距離我們2300光年的米德拉克擴區。」
「什麼？太空野獸？」魯斯明顯愣了下，先是驚異，隨後又變得慍怒：
「這是在玷污帝國的榮耀。我們不喜歡太空野獸這個名字，但這不代表獸人就能模仿它。通知艦橋，完成休整後即刻出發，我要狠狠地收拾這幫綠皮。」
「會不會是一個陷阱？」沃爾夫皺著眉，神情躊躇：
「我覺得事情有些太巧了。那支獸人軍閥駐地周圍，有不少帝國世界。它們為什麼要跑這麼遠襲擊我們？
魯斯外粗里細，同樣察覺到了異常之處，問道：
「最近帝國里有什麼重要的事情發生嗎？」
沃爾夫微微搖頭：
「艦隊的星語庭暫時沒有收到消息，我們距離泰拉過於遙遠，不管是什麼消息，我們都會滯後至少六個月才能收到。好在最近星炬的光芒非常穩定，我們的通訊和航行暢通無阻，只是消息滯後而已。」
消息滯後六個月，這便是通過亞空間來通訊的弊端，也解釋了人類帝國運行起來為什麼這麼臃腫而遲緩。
魯斯將剃完肉的骨棒掰斷，放進湯鍋：
「讓艦橋測算一下航行時間和對星語通訊的影響。只要不會干擾我們和泰拉之間的通訊，我們就去太空野獸的駐地看看情況。」
「是，大人。」沃爾夫用數據板轉述魯斯的命令。
兩人在篝火旁有吃有喝，過了一會兒，各個大型連隊的狼主前來匯合，邊吃邊總結剛剛結束的異形討伐戰役。
同一天的晚些時候，40號遠征隊開始亞空間航行。
魯斯在星球上留下一支部隊，委任自家的一位凡人老將軍擔任星球總督。
我來，我見，我征服，我任命總督。
這是遠征隊的一貫作風。
要是讓魯斯知道，帝皇已經把星球總督的任免權集中到凡人為主導的元老院手中，不知魯斯會作何感想。
一晃眼，大半個月過去。
這天晚上，李諾在帕魯後花園的太空研究所里實驗生物武器。
他研製了兩種生物武器。
一種是生物電漿炮，裝備在帕魯獸人的腕部幾丁質裝甲內。
另一種是生物火焰噴射器，裝備在帕魯獸人足部的幾丁質裝甲內。
幾丁質裝甲的生長、修復和形態，可以通過基因片段上的編碼來調節。
經過精心設計後，最普通的帕魯砍砍小子，會擁有三米身高，近兩百公斤的體重，兩顆心臟、三個肺、四個胃。
他們的基因片段里有古獸人的基因編碼，可以在不戰鬥、只從事簡單體力勞動的情況下，保證體型和肌肉力量不退化。
在他們體表，那是一層類似於法蘭胸甲、腿甲、足具和腕甲的幾丁質生物裝甲，質地堅韌，防禦力相當於塑鋼盔甲，而且能消耗營養物質自行修復。
腕部的護具內，有一根直徑六毫米左右的生物電極，這是生物電漿炮的發射器。
營養物質通過血液來到發射器的生物艙，在這裡被轉化成生物電，再經過電漿壓縮囊轉化成電漿彈，最後發射出去。
經試驗，六毫米口徑的電漿彈，威力與重型爆矢彈不相上下，可以充當備用武器。
後續加大口徑後，應該能追上等離子槍的殺傷力。
再看足部生物盔甲的生物火焰噴射器。
這東西就厲害了。
它一次噴射可以持續三秒，足以把體重二百公斤的帕魯小子，推升到十米高度，完成一次精彩的火箭跳。
換做是低重力、低空氣密度的環境，彈跳距離更長。
李諾專門給它起了名字，就叫「帕魯火箭靴」。
「呲————」
火箭靴推動砍砍小子躍過十米寬的人造溝壑，哐的一聲砸進爛玩意堆里。
鏈鋸砍刀左右狂舞，將只到砍砍小子腰部的放血魔斬殺殆盡。
場地上空落下一個標靶，那是一隻從天而降的放血魔，被鋼纜束縛在陶鋼基座上。
砍砍小子抬手瞄準放血魔，作出鋼鐵俠同款掌心雷動作。
「咻，啪！」
生物電漿彈激射而出，準確命中放血魔的頭顱，污臭的血水應聲炸開。
「嗶——」喇叭傳出提示音，宣告本輪實驗結束。
屁精舉起計分板，發出歡呼：
「歐耶！這次的得分是100分！砍砍小子完美完成了巫祭大大設定的所有實驗項目！真是一場酣暢淋漓的Waaagh啊！」
這隻屁精正在學院裡讀書，用詞更為文雅。
李諾在看台上，手握巫祭法杖，滿意地點點頭：
「很好，清理現場，準備下一輪武器測試。」
「好嘞。」
屁精們清掃實驗場，砍砍小子在旁邊休息。
扎爾格原本對所謂的武器實驗不感興趣，但瞧見了生物武器的效果後，他眼睛都直了，嚷嚷著要巫祭給自己也安排這樣的武器。
李諾答應下來，但有一個前提條件，那就是讀書。
作為巫祭大大的跟班，怎麼能是個鐵憨憨呢，再怎麼也得比屁精有學問吧。
扎爾格想了想，沒有提出反對，老老實實地去學院報了名，從最基礎的算數開始學起。
就這樣，巫祭大大身邊多出一個戴著鋼鐵眼鏡，時不時地捧著數據板學習算數的跟班。
在有了古獸人的基因片段後，腦力勞動不僅能長腦子，還能保證體型和力量不衰退。
李諾尋思，自己可以把生物武器，打造成帕魯眼中的「榮耀武器」。
只有有身份、有地位、有學識、有戰功的帕魯小子和屁精，才能擁有自己的生物武器。
這就好比是帝國軍官腰間的配槍、胸前的勳章、肩上的肩帶。
如此一來，自己便可進一步提高帕魯的凝聚力和向心力，促使他們更卷、更Waaagh。
唯有牛馬，才懂牛馬。
在把獸人馴化成帕魯方面，每個穿越者都很在行。
「滴滴滴…」
吵鬧盒子傳出提示音，打斷李諾暢想未來。
「喂，艾隆，咋啦？」
「巫祭大大，彭帕在亞空間裡發現一支牛逼轟轟的艦隊，是蝦米和尖嘴小子組成的！最多五天，他們就能抵達帕魯恆星系。」
嗯？尖嘴小子和蝦米組成的艦隊？
難道是人類帝國的遠征隊？
李諾腦海中閃過一串問號。
他把測試生物武器的工作丟給技師小子，乘坐綠皮護衛艦來到帕魯家園的指揮室。
全息畫面中，規模龐大的艦隊讓李諾心跳加速。
他看到了不下二十艘戰列艦，五十艘巡洋艦，還有至少一百二十搜護衛艦和補給船。
這其中，最大、最拉風、最哇塞的那艘船，兼具高哥特風格和部落風格。
李諾一下子就認出這是黎曼·魯斯的專屬座駕！
他當總督這兩年，沒少查看軍團的新聞，早已對各個原體的座駕滾瓜爛熟。
艦隊的編號不言而喻，正是狼王親自坐鎮的40號遠征隊。
李諾腦海中思緒翻湧，一下子想到很多。
40號遠征隊不會無緣無故前來帕魯恆星系，這背後肯定有陰謀。
更何況，帕魯恆星系地處米德拉克擴區，星炬之光不穩定，時隱時現。
40號遠征隊前來此地，需要冒一定的失聯風險。
「彭帕，最近大火炬的光芒穩定嗎？」李諾問。
彭帕在羊水罐里回道：
「穩的一匹啊，大大，從沒有這麼穩過。」
嘶——
難道是帝皇授意40號遠征隊來帕魯恆星系的，不然星炬之光怎麼會這麼穩定呢。
但這不應該啊。
帝皇要試探自己，直接找克羅恩不就好了，幹嘛大費周章讓40號遠征隊過來一趟。
十分有六七八九分不對勁。
李諾更傾向於40號遠征隊被人利用了。
至於是什麼人利用了遠征隊，不用多說，極有可能是澤爾菲克斯，或者是洛迦。
不管是誰，反正不能讓他得逞。
李諾心念一動，有了主意：
「讓克羅恩去一趟卡拉斯塔，告訴那裡的金玉米，有一支遠征隊快要跑到俺們的地盤上來了。」
卡拉斯塔就是黃金王座下面的靈族網道城市，那裡是帕魯和帝國接頭的地方。
如今帕魯星球已經整體搬遷至網道，家園地點是絕密，沒有任何外人可以知曉。
帕魯原先所在的恆星系，已經不用當做是什麼秘密，讓帝皇知曉也無妨。
「艾隆，俺要組建一支儀仗隊。」
「儀仗隊？」艾隆瓮聲問道：
「俺只知道幹仗隊，儀仗隊是啥啊？
李諾用法杖指了指全息畫面：
「俺們現在和蝦米帝國有合作。這支艦隊應該是被人利用了，所以才會過來找俺們的麻煩。俺們能不和他們打，就最好別打，免得傷了俺們和蝦米帝國的和氣。這個時候，儀仗隊就派上用場了。」
艾隆承載了古獸人的基因片段，又被李諾用基因手段提高了智商。
他表面看上去是個純粹的鐵憨憨，但其實比絕大多數帕魯聰明，一下子就明白了巫祭的意思。
李諾繼續說：
「儀仗隊是用來秀肌肉和歡迎客人的，目的是告訴對面，俺們不好惹。讓他們好好掂量掂量，冷靜思考一下自己有沒有被人利用，再決定要不要和俺們干架。古泰拉時期，有句話叫做『先禮貌問候，再大打出手』，俺們要做的就是這個。」
「昂，俺懂咧。俺去找些棒小伙來充門面，保准把那群尖嘴小子鎮住。」
艾隆摩拳擦掌，有些興奮。
用肌肉嚇退尖嘴小子，和用武力征服尖嘴小子，二者會提供不一樣的快感。
不知為什麼，艾隆覺得用肌肉嚇退尖嘴小子好像更爽一點。
李諾另外下了道命令，讓討伐墳場惡魔的野獸回來一趟。
左艾隆，右野獸，太空站中間，形成掎角之勢，也算是給足40號遠征隊面子了。
當然，最重要的是封鎖亞空間。
李諾往恆星系的觀察哨站，多派了一些靈能小子，讓他們用帕魯投影籠罩小半片恆星系，免得發生在這裡的事情，被旁人窺探到。
至於最後如何處理自己和40號遠征隊的關係，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眨眼間，三天過去。
帕魯恆星系迎來了規模龐大的艦隊。
他們沒有掩蓋引擎信號，明晃晃地闖進疑似存在獸人的恆星系。
太空野狼軍團的旗艦，「赫拉芬克爾號」，艦橋。
機械神甫操作俄歇矩陣，機械手指在鍵盤上飛速點觸，密密麻麻的像素字符從義眼的鏡面上滑過。
「當前恆星系空間信息掃描完成//數據流已整合///發現異常數據流///資料庫內已有相關數據//數據相似度92%///正在尋找差異源頭…」
機械神甫發出夾雜驚奇意味的靜電嘶鳴：
「嗡——
「發現數據異常點位///原代號為『飲骨者殖民星球VI號』的自然天體消失//發現異常重力波///警告！異常重力波源頭不明//推測為阿爾法加級靈能或同等級科技造物//建議將艦隊警戒級別提升至最高級！」
機械神甫的話語通過音陣裝置傳遞到指揮台上。
黎曼·魯斯按住腰間利刃，定睛看向俄歇矩陣的掃描結果。
這片恆星系，他居然來過。
不不不，不對，不是他來過，而是太空野狼的前身——第六軍團來過。
在大概五百年前，第六軍團在這兒幹掉了飲骨者和它的殖民地。
五百年後的今天，魯斯以群狼之主的身份，再次帶領第六軍團前來此地，還真有這種故地重遊的感覺。
可問題是，被第六軍團掃蕩的那顆行星去哪了。
沒了這顆行星，這片恆星系的其它星球，為什麼還能待在自己的位子上？
它們不是應該像彈珠一樣四處亂飛嗎？
不等魯斯發話，音陣裝置傳出星語者的驚呼。
「大人，我們…滋滋滋…我們和泰拉的聯繫…聯繫被切斷了。」
噪音比較嚴重，星語者的聲音斷斷續續，但在場眾人聽懂了他的意思，紛紛面色微變。
「是星炬的光芒熄滅了嗎？還真是不湊巧。」魯斯沉聲詢問。
「不，大人，星炬的光芒沒有熄滅…滋滋滋…有人用…滋滋滋…亞空間帷幕籠罩了周圍的亞空間。真是難以想像！這片恆星系竟然還有威能強大到如此地步的靈能者！滋滋滋！」
艦橋內一陣騷動。
音陣大師說道：
「大人，有一封信件進入艦橋。對方的身份識別碼是匿名，我們的沉思者陣列沒能破解他們的信號特徵。是否打開信件？」
「打開。」魯斯微微頷首。
音陣大師拍下按鈕。
全息畫面上的掃描數據消失，一封用高哥特語書寫而成的信件進入視線。
這封信不長，大意是邀請40號遠征隊的群狼之主，前去指定地點碰頭，有什麼事當面說。
信件的附錄列出碰頭地點的空間坐標，它指向本星系的第五顆行星，那是一個地表光禿禿的灰色星球。
「高哥特語？」軍團首席狼牧師-沃爾夫輕咦出聲：
「我們是追蹤太空野獸軍閥而來的。可為什麼沒有見到獸人的蹤影，反倒是收到了用高哥特語書寫的信件？」
魯斯的另一側，大型連隊一連連長，加納·甘希爾特說道：
「大人，不要聽信這封匿名信。我們最好用火力轟炸那片區域。等俄歇矩陣的掃描結果顯示安全，我們再仔細搜尋。」
甘希爾特是個大鬍子男人，額頭上有個圖騰符文，眼眶深奧，像是深山老林里的野人。
太空野狼有十三個大型連隊，沒有普通的連隊編制。
連隊連長又被稱為「狼主」。
甘希爾特的建議不可謂不中肯。
魯斯本想聽取他的建議，可隨之而來的第二封信，讓魯斯犯了難。
這第二封信上說，40號遠征隊最好不要動用武力，否則會造成誤會，自己等人採用匿名方式發送信件，是因為肩負特殊的使命。
「大人，我還是建議先進行軌道轟炸。」甘希爾特堅持自己的觀點。
魯斯沉吟幾秒，吩咐道：
「先去那顆星球，查看那裡的情況。」
艦隊集體進入亞光速航行，轉瞬間抵達星球上空。
俄歇矩陣開足功率，穿透地表，深入地下三百米處，把星球里里外外掃上好幾遍。
掃描結果出乎預料。
星球上有一百多個生命體，生命信號非常旺盛，但卻不存在規模以上的引擎信號、雷達信號和火控信號。
「軌道轟炸…」
甘希爾特剛開口，魯斯抬起左手。
「群狼永不畏縮。傳我命令，一連、二連，狼主、狼衛和首席符文牧師率領不超過50名老兵，跟我下去。」
甘希爾特收回嘴邊的話，和另外兩位狼主向群狼之主施禮，轉身離開。
太空野狼一連，「林斯破壞者」，老兵全員裝備鐵騎型終結者動力甲，灰色塗裝，獸皮披風虎虎生威。
太空野狼二連，「螺紋刀」，全員老兵，另配60台無畏機甲，狼主名為霍爾米·龍崗。
整裝待發，空降著落。
幾十個恐懼爪空降艙從天而降，筆直地落向地面。
在靠近地面的時候，空降艙底部的熱熔切割器噴射赤紅的光柱，硬生生燒出直通地下二百米的通道。
「砰砰砰砰砰砰————」
伴隨著一聲聲高亢的撞擊聲，地下空間回音陣陣，煙塵瀰漫。
空降艙順利著落，而且精準地落在寫信之人正前方百米的地方，展現出極為高超的空降技術。
塵煙飄蕩，沙石滑落。
陶鋼戰靴碾碎石子，一百多名老兵列隊走出。
黎曼·魯斯帶頭走在最前面，獸皮斗篷獵獵作響。
走出濃煙的這一刻，眾人看到了等候在此地的人影，不由得齊齊一怔，下意識攥緊槍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