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大！聲！密！謀！
第208章 大！聲！密！謀！
現場的氛圍變得詭異。
躁動不安的獸人小子被紅色獸人趕到二層石窟，螺旋通道和石窟內靜謐無聲。
此地位於地下500米左右，馬里克這一路走來，並未安排人手建造通訊信號中繼器，發生在這裡的一切無法及時傳輸到近地面軌道上。
戰鬥指揮官茲蘭卡和行商浪人布里索，並不清楚地下的情況。
順著這個思路進行推演，身為飲骨者的馬里克回到地表後會發生什麼？
李諾思維飛轉，各種猜測在腦海中閃現。
首先，馬里克不可能乘坐穿梭機前往近地面軌道。
行商浪人的俄歇矩陣資料庫，與帝國軍務部的安防資料庫是同步更新的。
資料庫里包含飲骨者的代謝產物識別碼，數量達到幾千種。
馬里克被俄歇矩陣識破的機率不是0%，摩卡應該不敢去賭這個機率。
所以，馬里克不會前往近地面軌道，頂多在地表和地下徘徊。
這有什麼意義嗎？
李諾心裡這樣想著，尾隨馬里克抵達地面，剛好遇到他在用穿梭機上的音陣裝置與艦橋通訊。
「茲蘭卡，獸人在地下構建了防禦工事，我們需要重武器平台。你多派點人手過來支援我們。另外，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建議你跟我一起去地下指揮戰鬥，那裡的工事數量繁多，我一個人指揮不過來。」
「收到，我向大人請示一下再給你答覆。」
茲蘭卡並未察覺到馬里克的異樣。
李諾卻是恍然大悟！
他知道飲骨者想做什麼了！
它們企圖一個接一個地感染艦隊裡的重要人員，將整支艦隊掌握在自己手中。
行商浪人麾下一般會有九名重要成員，分別是：
侍衛長，戰鬥指揮官，音陣大師，炮擊大師，護盾大師，機動大師，導航者首席，星語班組首席，俄歇班組首席。
俄歇班組首席是機械神甫，很難被飲骨者寄生，想辦法把他幹掉，艦橋的指揮系統就會落入飲骨者手中了。
李諾思索一番，選擇靜觀其變，暫時不輕舉妄動。
十幾分鐘後。
穿梭機大隊從天上飛下來，士兵護送重武器平台抵達地面。
茲蘭卡穿著甲殼甲走在隊伍前列。
她掃了眼正在燃燒的獸人屍堆，目光落在馬里克身上：
「我帶來了十輛重武器平台和三千人。你帶路吧。」
馬里克也不廢話，帶領眾人走進地下。
隊伍抵達第二層石窟入口附近時，獸人方面故技重施。
它們炸毀螺旋通道，用碎石堆將蝦米的隊伍分成數段，再各個擊破。
一番戰鬥過後，茲蘭卡被紅色獸人活捉，面臨與馬里克一樣的處境。
摩卡先是來了一套傳教一般的神棍話語，接著掏出藥劑瓶，以贖罪的名義逼迫茲蘭卡喝下。
幾秒之後，茲蘭卡的身體被飲骨者掌控。
她和馬里克回到地面，一起通過音陣裝置呼喚自己的主人。
「大人，我們有一個十分重要的情報。你絕對想像不到，這片陸地的地下埋藏著什麼？」
茲蘭卡用激動的語氣大聲呼喚，仿佛親眼見證了堆積如山的寶藏。
馬里克在一旁像模像樣地搭腔：
「茲蘭卡，別說廢話，不就是一大堆異形科技嗎，你幹嘛激動成這樣…哥，別怪茲蘭卡失態，要怪就怪地下的寶藏過於驚人。你趕緊下來看看吧！」
通訊另一頭的布里索被調動情緒，說話的尾音明顯往上飄：
「好好好！我這就下來！看好手底下的人，別讓他們弄壞了異形科技！還有，所有人必須保密。誰要是敢走漏風聲，我就把他吊在艦船的推進器噴焰口上燒死！」
「是，大人。」
「好的，哥，我幫你盯著，你快來吧。」
通訊結束。
馬里克和茲蘭卡交換眼神，邪魅一笑。
後續發生的事情不用多做贅述。
布里索·萊斯托特利益薰心，滿腦子都是王座幣，壓根就沒考慮過自己的兩個手下背叛的可能性。
他屏退旁人，在馬里克和茲蘭卡的護送下前往石窟二層，成功將自己逼入絕境。
不過，事情的走向和前兩次不太一樣。
摩卡讓人卸掉布里索的武裝後，並未搬出先前那套宣講詞。
他邀請布里索在簡陋的石桌旁坐下，展開了一場令李諾嘆為觀止的大聲密謀。
「布里索·萊斯托特，我們終於見面了。為了這一刻，我等了至少兩個月。」
摩卡瞧著二郎腿坐在石椅里，一支胳膊撐在椅背上，另一支胳膊在扶手上搭著，姿態懶散又從容。
在他身後，茲蘭卡和馬里克一左一右地站著，看上去就像是摩卡的親信。
布里索震驚又迷茫地看著這一幕。
他實在想不通，自己的兩個手下為什麼會這麼快就叛變。
「你知道飲骨者嗎？」摩卡敲了個響指，一顆散發藍紫光芒的孢子從他的指尖飛出來，在布里索麵前懸停。
「你對我的手下做了什麼？」布里索驚恐地捂住口鼻，生怕自己將這該死的真菌吸入體內：
「你用飲骨者的寄生孢子感染了他們？見鬼！你也是飲骨者！」
「呵，你現在反應過來也不遲。」摩卡朝布里索揚了揚下巴：
「讓我們來談一筆交易吧。先別急著拒絕我。我知道你們行商浪人的作風。為了利潤，你們可以僭越帝國的法令，冒著被法務部發現的風險與異形做生意，甚至是出賣帝國的利益。」
布里索眯了眯眼，貪念被「利潤」這個詞激活，大腦變得更為靈活，心中莫名生出一股勇氣。
他冷冷地笑了一聲，目光在自己的兩個手下身上來回移動：
「你要是想和我做生意，就該展現自己的誠意，而不是把我的人變成你的走狗。」
摩卡向一旁的紅色獸人比劃出一個手勢，後者在桌上放下一個沉重的金屬箱。
箱子打開，濃郁的金光差點亮瞎行商浪人的眼睛。
箱子裡裝滿了實體王座幣，整齊碼放成十排，每一排至少有100枚。
王座幣的直徑為13公分，厚度為2.8毫米，成色亮麗如新。
直徑越大，王座幣的面額越高。
過往的經驗告訴布里索，王這些座幣的面額很可能在1000萬以上。
摩卡比劃出「請」的手勢，示意布里索上手查看。
布里索戴上白色手套，伸出顫抖的手指捏住一枚放到眼前。
1000萬。
1000萬。
1000萬。
所有王座幣的面額都是1000萬，而且不連號。
布里索手忙腳亂地取出手持式鳥卜儀，檢驗王座幣的真偽。
全都是真的，不存在贗品。
箱子裡有1000枚這樣的王座幣。
加在一起的話，它們的總面額會達到…
100億！
這是什麼概念？
有了這100億，自己可以打造一支擁有1000艘巡洋艦的豪華艦隊，橫掃風暴星域的邊疆，將大量星球收入囊中！
風暴星域的邊疆地帶，常年處於與泰拉失聯的狀態，一年當中只有二分之一的時間能見到星炬的光芒。
自己完全可以深入到星炬光芒以外的地方，用這100億打造的艦隊建立一個與帝國隔絕的帝國，一個只屬於自己的帝國，從此以後不用再給內務部繳稅，不用再看帝國法務部的臉色，也不用被帝國軍務部強制徵收兵員！
這一未來場景，布里索幻想過無數次。
尤其是聽聞李諾·威爾錫這號人物之後，布里索感覺自己嫉妒得都要發瘋了！
一張配方居然能賣200多億！
STC模板的藍圖都賣不了這麼貴吧！
只是一個星球總督而已，憑什麼給他這麼多錢！
帝國內務部為什麼不把艾皮邁特的物資稅率提升到90%！
帝國法務部為什麼不調查配方來源是否合法！
帝國軍務部為什麼不勒令李諾·威爾錫向帝國軍提供十倍於以往的合成澱粉！
戰時議會為什麼不強制徵收配方！
為什麼不強制公開配方，這不是有利於所有人的事情嗎！
為什麼！
這公平嗎？！
這還是人類帝國嗎？
一介星球總督憑什麼坐擁200多億王座幣！
他知道這麼一大筆錢意味著什麼嗎！
他會花嗎？
總之，布里索對李諾·威爾錫僅憑一張配方就擁有數倍於自己的財富而眼紅。
在嫉妒與貪婪的雙重作用下，布里索被王座幣弄迷了眼。
他伸出雙手，左右手各抓一把，臉頰升起異樣的紅暈，神情痴迷猶如癔症發作。
「呵呵呵。」摩卡笑著把箱子推過去：
「這100億是我預付的訂金，它們屬於你了，事成之後，我再給你100億。」
布里索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將手中的金幣拍在箱子裡，眼白充滿血絲，聲音變得沙啞：
「你要我做什麼？」
「我要你做的事情很簡單。無非是把李諾·威爾錫引到這裡來。」
「什麼？」
啊？
布里索愣了下，藏在暗處的李諾也是如此。
把我引到這裡來？
幹嘛啊？
把我變成飲骨者嗎？
李諾微眯雙眼，思緒涌動，卻聽摩卡繼續說道。
「你要把他單獨引到這裡來，別引起他的懷疑和警惕，也別讓他的侍衛跟過來。把他帶到我面前，你的任務就完成了，我會當場支付尾款。」
布里索不可置信地問了句：
「就這麼簡單？」
「當然不是。李諾·威爾錫可能是永生者。你應該知道這類人吧？他們一般會擁有非常強悍的靈能或者其它特異能力。這種人的警惕心很強，而且可能具備一定的危機感知能力，你得自己想辦法避免引起他的懷疑。」
「永生者…」布里索喃喃低語，心中有些明悟。
為什麼一介星球總督能讓諸多軍團、星區總督和行商浪人主動支付大量王座幣，購買一張小小的配方？
因為這名星球總督不是一般人，他是永生者。
明面上看，他普普通通。
暗地裡，他擁有自己的人脈網絡。
在過去悠久的歲月里，他或許更換過數十次身份，他用每個身份建立的人脈網絡被他有選擇的保留下來。
自己不在他的圈子裡，自然不知道他永生者的身份。
但知道他身份的人，一定會主動捧場，用王座幣購買配方。
這種交易行為，與其說是在踐行交易契約，不如說用王座幣鞏固雙方之間的友誼。
「我把李諾·威爾錫引過來之後，你打算做什麼？」
「這和你無關。你不必多問。我必須提醒你，你若是拒絕我的交易或者背叛我，等待你的只有死亡。」
摩卡說話之時，一旁的紅色獸人提著動力錘走上前，碩大的錘頭嗡嗡作響，仿佛隨時會砸在布里索的頭上。
布里索感受到了致命的壓迫感。
在死亡和王座幣之間，他果斷地選擇苟全性命和坐擁金山銀山。
「我接受你的提議。我這就回船上想個辦法，把李諾·威爾錫單獨迎來。」
布里索把箱子蓋上，自然而然地把它提起來，準備起身離開，可卻被紅色獸人用粗大的指尖按回椅子上。
「我的話還沒說完。」摩卡揮揮手，讓手下的獸人挪開手指，在布里索緊張的注視中說道：
「你還有兩件事要做。第一，向我提供至少100名高智商、高學歷，或者具備靈能天賦、戰鬥天賦的精英。第二，移交艦隊的指揮權和關鍵崗位，清除船上所有機械神甫。」
布里索麵色微變，交出艦隊的指揮權等於掠奪他三分之一的總資產。
沒了艦隊，他很難回到自己在風暴星域內的王朝世界，相當於宣判他的死刑。
摩卡猜到了布里索的想法。
「你配合我引來李諾·威爾錫之後，我會把你那艘富豪級巡洋艦還給你，剩下的艦船歸我。怎麼？200億王座幣買不到你那幾艘破爛二手船嗎？還是說，你想反抗我？」
紅色獸人晃了晃手裡的動力錘，堅硬的錘頭距離布里索的腦袋越來越近。
「停！」布里索攔住動力錘，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好。我答應你。」
「這就對了。」摩卡滿意地笑了笑：
「先把那100名祭品湊齊，我要儘快把他們送到基地接受改造。」
基地？
設立在亞空間的基地嗎？
李諾雙眼一亮！
自己旁觀一個晚上，總算有了重大收穫！
飲骨者設立在亞空間內的基地是一座巨大的浮空島，島上有一座巨塔和黑樹叢生的林地。
這座島被現實氣泡籠罩，氣泡將島內島外分割成兩個世界，外面是亞空間，內部則是氣泡創造出來的現實宇宙環境。
通過追蹤亞空間信號，李諾在附身靈能小子-彭帕的時候發現了這座島。
當時的他只能從現實氣泡外觀察這座島，根本就進不去。
唯有具備通行編碼的艦船，能無視現實氣泡的阻攔，從亞空間進入浮空島範圍。
李諾當時就在尋思，自己或許能跟隨飲骨者的艦船潛入浮空島。
現在，機會不就來了嗎！
李諾按捺激盪的內心，悄無聲息地前往地下更深處。
在石窟四層和五層之間，有一個藏在夾層里的小洞窟。
它的空間比較狹窄，只有屁精和身材矮小的獸人可以進去。
這裡被李諾改造成了邦德4代的藏身處。
他從真菌倉庫里取出特戰小子的孢子和「生長靈」，快速催生新的邦德。
約莫一小時後，邦德17代破土而出，瘦瘦小小的，身材和屁精差不多。
李諾掏出各種鍊金藥劑往對方嘴巴里懟。
「咕嚕咕嚕咕嚕咕嚕…」
邦德17代一頓猛喝，體型瘋長，很快來到一米七的個頭。
「老大…老大…俺不中咧，實在喝不下啦。」
邦德17代齜牙咧嘴，差點把藥水吐出來。
李諾鬆開對方的脖子，點擊系統界面，給對方建立模擬存檔，抓緊時間製作「毛哥靜悄悄」力場發生器之類的必備道具。
又過去一小時。
邦德17代全副武裝。
「小子，在這裡盯著外面的蝦米，別被它們發現，明白嗎？」
「昂。」
邦德17代身上塗抹了「毛哥的黑毛」。
激活「毛哥靜悄悄」力場後，他的生物信號從李諾的找東東器上消失。
蘊含在基因片段里的泥巴人變形能力啟動，邦德17代從獸人變成石頭，安安靜靜地趴在石窟5層的高點。
下方的石窟內，人潮湧動，一百多名祭品完成了感染儀式，從行商浪人的手下變成了飲骨者。
同一時間，近地面軌道上的艦隊已落入飲骨者之手。
機械神甫命喪當場，導航者與星語者被感染，行商浪人的艦隊在實質上成為了叛軍，而且這場叛亂是自上而下發展的，讓船上的人員猝不及防。
時間在艦隊重整中流逝，李諾不急不躁地等待祭品被送往亞空間基地的時機。
次日的午夜時分。
連同馬里克和茲蘭卡在內的100多名新晉飲骨者，通過穿梭機登上劍級護衛艦。
這艘船脫離艦隊，獨自行動。
船上負責管理蓋勒引擎的機械神甫，變成了被飲骨者控制的技術人員。
他們一共十人，領頭者手中有一張數據協議卡帶，這是摩卡交給他的識別碼載體。
艦船進入亞空間後，以超乎想像的速度航行，沒一會兒便抵達飲骨者的亞空間基地。
在艦船的現實氣泡即將與浮空島的氣泡相遇時，技術人員將卡帶插入沉思者的插槽。
氣泡的某種參數因此發生變化，讓兩個氣泡能夠合為一體。
就這樣，艦船成功駛入浮空島範圍，李諾也跟著進入了這片滿是飲骨者的敵後大本營。
(本章完)
現場的氛圍變得詭異。
躁動不安的獸人小子被紅色獸人趕到二層石窟，螺旋通道和石窟內靜謐無聲。
此地位於地下500米左右，馬里克這一路走來，並未安排人手建造通訊信號中繼器，發生在這裡的一切無法及時傳輸到近地面軌道上。
戰鬥指揮官茲蘭卡和行商浪人布里索，並不清楚地下的情況。
順著這個思路進行推演，身為飲骨者的馬里克回到地表後會發生什麼？
李諾思維飛轉，各種猜測在腦海中閃現。
首先，馬里克不可能乘坐穿梭機前往近地面軌道。
行商浪人的俄歇矩陣資料庫，與帝國軍務部的安防資料庫是同步更新的。
資料庫里包含飲骨者的代謝產物識別碼，數量達到幾千種。
馬里克被俄歇矩陣識破的機率不是0%，摩卡應該不敢去賭這個機率。
所以，馬里克不會前往近地面軌道，頂多在地表和地下徘徊。
這有什麼意義嗎？
李諾心裡這樣想著，尾隨馬里克抵達地面，剛好遇到他在用穿梭機上的音陣裝置與艦橋通訊。
「茲蘭卡，獸人在地下構建了防禦工事，我們需要重武器平台。你多派點人手過來支援我們。另外，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建議你跟我一起去地下指揮戰鬥，那裡的工事數量繁多，我一個人指揮不過來。」
「收到，我向大人請示一下再給你答覆。」
茲蘭卡並未察覺到馬里克的異樣。
李諾卻是恍然大悟！
他知道飲骨者想做什麼了！
它們企圖一個接一個地感染艦隊裡的重要人員，將整支艦隊掌握在自己手中。
行商浪人麾下一般會有九名重要成員，分別是：
侍衛長，戰鬥指揮官，音陣大師，炮擊大師，護盾大師，機動大師，導航者首席，星語班組首席，俄歇班組首席。
俄歇班組首席是機械神甫，很難被飲骨者寄生，想辦法把他幹掉，艦橋的指揮系統就會落入飲骨者手中了。
李諾思索一番，選擇靜觀其變，暫時不輕舉妄動。
十幾分鐘後。
穿梭機大隊從天上飛下來，士兵護送重武器平台抵達地面。
茲蘭卡穿著甲殼甲走在隊伍前列。
她掃了眼正在燃燒的獸人屍堆，目光落在馬里克身上：
「我帶來了十輛重武器平台和三千人。你帶路吧。」
馬里克也不廢話，帶領眾人走進地下。
隊伍抵達第二層石窟入口附近時，獸人方面故技重施。
它們炸毀螺旋通道，用碎石堆將蝦米的隊伍分成數段，再各個擊破。
一番戰鬥過後，茲蘭卡被紅色獸人活捉，面臨與馬里克一樣的處境。
摩卡先是來了一套傳教一般的神棍話語，接著掏出藥劑瓶，以贖罪的名義逼迫茲蘭卡喝下。
幾秒之後，茲蘭卡的身體被飲骨者掌控。
她和馬里克回到地面，一起通過音陣裝置呼喚自己的主人。
「大人，我們有一個十分重要的情報。你絕對想像不到，這片陸地的地下埋藏著什麼？」
茲蘭卡用激動的語氣大聲呼喚，仿佛親眼見證了堆積如山的寶藏。
馬里克在一旁像模像樣地搭腔：
「茲蘭卡，別說廢話，不就是一大堆異形科技嗎，你幹嘛激動成這樣…哥，別怪茲蘭卡失態，要怪就怪地下的寶藏過於驚人。你趕緊下來看看吧！」
通訊另一頭的布里索被調動情緒，說話的尾音明顯往上飄：
「好好好！我這就下來！看好手底下的人，別讓他們弄壞了異形科技！還有，所有人必須保密。誰要是敢走漏風聲，我就把他吊在艦船的推進器噴焰口上燒死！」
「是，大人。」
「好的，哥，我幫你盯著，你快來吧。」
通訊結束。
馬里克和茲蘭卡交換眼神，邪魅一笑。
後續發生的事情不用多做贅述。
布里索·萊斯托特利益薰心，滿腦子都是王座幣，壓根就沒考慮過自己的兩個手下背叛的可能性。
他屏退旁人，在馬里克和茲蘭卡的護送下前往石窟二層，成功將自己逼入絕境。
不過，事情的走向和前兩次不太一樣。
摩卡讓人卸掉布里索的武裝後，並未搬出先前那套宣講詞。
他邀請布里索在簡陋的石桌旁坐下，展開了一場令李諾嘆為觀止的大聲密謀。
「布里索·萊斯托特，我們終於見面了。為了這一刻，我等了至少兩個月。」
摩卡瞧著二郎腿坐在石椅里，一支胳膊撐在椅背上，另一支胳膊在扶手上搭著，姿態懶散又從容。
在他身後，茲蘭卡和馬里克一左一右地站著，看上去就像是摩卡的親信。
布里索震驚又迷茫地看著這一幕。
他實在想不通，自己的兩個手下為什麼會這麼快就叛變。
「你知道飲骨者嗎？」摩卡敲了個響指，一顆散發藍紫光芒的孢子從他的指尖飛出來，在布里索麵前懸停。
「你對我的手下做了什麼？」布里索驚恐地捂住口鼻，生怕自己將這該死的真菌吸入體內：
「你用飲骨者的寄生孢子感染了他們？見鬼！你也是飲骨者！」
「呵，你現在反應過來也不遲。」摩卡朝布里索揚了揚下巴：
「讓我們來談一筆交易吧。先別急著拒絕我。我知道你們行商浪人的作風。為了利潤，你們可以僭越帝國的法令，冒著被法務部發現的風險與異形做生意，甚至是出賣帝國的利益。」
布里索眯了眯眼，貪念被「利潤」這個詞激活，大腦變得更為靈活，心中莫名生出一股勇氣。
他冷冷地笑了一聲，目光在自己的兩個手下身上來回移動：
「你要是想和我做生意，就該展現自己的誠意，而不是把我的人變成你的走狗。」
摩卡向一旁的紅色獸人比劃出一個手勢，後者在桌上放下一個沉重的金屬箱。
箱子打開，濃郁的金光差點亮瞎行商浪人的眼睛。
箱子裡裝滿了實體王座幣，整齊碼放成十排，每一排至少有100枚。
王座幣的直徑為13公分，厚度為2.8毫米，成色亮麗如新。
直徑越大，王座幣的面額越高。
過往的經驗告訴布里索，王這些座幣的面額很可能在1000萬以上。
摩卡比劃出「請」的手勢，示意布里索上手查看。
布里索戴上白色手套，伸出顫抖的手指捏住一枚放到眼前。
1000萬。
1000萬。
1000萬。
所有王座幣的面額都是1000萬，而且不連號。
布里索手忙腳亂地取出手持式鳥卜儀，檢驗王座幣的真偽。
全都是真的，不存在贗品。
箱子裡有1000枚這樣的王座幣。
加在一起的話，它們的總面額會達到…
100億！
這是什麼概念？
有了這100億，自己可以打造一支擁有1000艘巡洋艦的豪華艦隊，橫掃風暴星域的邊疆，將大量星球收入囊中！
風暴星域的邊疆地帶，常年處於與泰拉失聯的狀態，一年當中只有二分之一的時間能見到星炬的光芒。
自己完全可以深入到星炬光芒以外的地方，用這100億打造的艦隊建立一個與帝國隔絕的帝國，一個只屬於自己的帝國，從此以後不用再給內務部繳稅，不用再看帝國法務部的臉色，也不用被帝國軍務部強制徵收兵員！
這一未來場景，布里索幻想過無數次。
尤其是聽聞李諾·威爾錫這號人物之後，布里索感覺自己嫉妒得都要發瘋了！
一張配方居然能賣200多億！
STC模板的藍圖都賣不了這麼貴吧！
只是一個星球總督而已，憑什麼給他這麼多錢！
帝國內務部為什麼不把艾皮邁特的物資稅率提升到90%！
帝國法務部為什麼不調查配方來源是否合法！
帝國軍務部為什麼不勒令李諾·威爾錫向帝國軍提供十倍於以往的合成澱粉！
戰時議會為什麼不強制徵收配方！
為什麼不強制公開配方，這不是有利於所有人的事情嗎！
為什麼！
這公平嗎？！
這還是人類帝國嗎？
一介星球總督憑什麼坐擁200多億王座幣！
他知道這麼一大筆錢意味著什麼嗎！
他會花嗎？
總之，布里索對李諾·威爾錫僅憑一張配方就擁有數倍於自己的財富而眼紅。
在嫉妒與貪婪的雙重作用下，布里索被王座幣弄迷了眼。
他伸出雙手，左右手各抓一把，臉頰升起異樣的紅暈，神情痴迷猶如癔症發作。
「呵呵呵。」摩卡笑著把箱子推過去：
「這100億是我預付的訂金，它們屬於你了，事成之後，我再給你100億。」
布里索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將手中的金幣拍在箱子裡，眼白充滿血絲，聲音變得沙啞：
「你要我做什麼？」
「我要你做的事情很簡單。無非是把李諾·威爾錫引到這裡來。」
「什麼？」
啊？
布里索愣了下，藏在暗處的李諾也是如此。
把我引到這裡來？
幹嘛啊？
把我變成飲骨者嗎？
李諾微眯雙眼，思緒涌動，卻聽摩卡繼續說道。
「你要把他單獨引到這裡來，別引起他的懷疑和警惕，也別讓他的侍衛跟過來。把他帶到我面前，你的任務就完成了，我會當場支付尾款。」
布里索不可置信地問了句：
「就這麼簡單？」
「當然不是。李諾·威爾錫可能是永生者。你應該知道這類人吧？他們一般會擁有非常強悍的靈能或者其它特異能力。這種人的警惕心很強，而且可能具備一定的危機感知能力，你得自己想辦法避免引起他的懷疑。」
「永生者…」布里索喃喃低語，心中有些明悟。
為什麼一介星球總督能讓諸多軍團、星區總督和行商浪人主動支付大量王座幣，購買一張小小的配方？
因為這名星球總督不是一般人，他是永生者。
明面上看，他普普通通。
暗地裡，他擁有自己的人脈網絡。
在過去悠久的歲月里，他或許更換過數十次身份，他用每個身份建立的人脈網絡被他有選擇的保留下來。
自己不在他的圈子裡，自然不知道他永生者的身份。
但知道他身份的人，一定會主動捧場，用王座幣購買配方。
這種交易行為，與其說是在踐行交易契約，不如說用王座幣鞏固雙方之間的友誼。
「我把李諾·威爾錫引過來之後，你打算做什麼？」
「這和你無關。你不必多問。我必須提醒你，你若是拒絕我的交易或者背叛我，等待你的只有死亡。」
摩卡說話之時，一旁的紅色獸人提著動力錘走上前，碩大的錘頭嗡嗡作響，仿佛隨時會砸在布里索的頭上。
布里索感受到了致命的壓迫感。
在死亡和王座幣之間，他果斷地選擇苟全性命和坐擁金山銀山。
「我接受你的提議。我這就回船上想個辦法，把李諾·威爾錫單獨迎來。」
布里索把箱子蓋上，自然而然地把它提起來，準備起身離開，可卻被紅色獸人用粗大的指尖按回椅子上。
「我的話還沒說完。」摩卡揮揮手，讓手下的獸人挪開手指，在布里索緊張的注視中說道：
「你還有兩件事要做。第一，向我提供至少100名高智商、高學歷，或者具備靈能天賦、戰鬥天賦的精英。第二，移交艦隊的指揮權和關鍵崗位，清除船上所有機械神甫。」
布里索麵色微變，交出艦隊的指揮權等於掠奪他三分之一的總資產。
沒了艦隊，他很難回到自己在風暴星域內的王朝世界，相當於宣判他的死刑。
摩卡猜到了布里索的想法。
「你配合我引來李諾·威爾錫之後，我會把你那艘富豪級巡洋艦還給你，剩下的艦船歸我。怎麼？200億王座幣買不到你那幾艘破爛二手船嗎？還是說，你想反抗我？」
紅色獸人晃了晃手裡的動力錘，堅硬的錘頭距離布里索的腦袋越來越近。
「停！」布里索攔住動力錘，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好。我答應你。」
「這就對了。」摩卡滿意地笑了笑：
「先把那100名祭品湊齊，我要儘快把他們送到基地接受改造。」
基地？
設立在亞空間的基地嗎？
李諾雙眼一亮！
自己旁觀一個晚上，總算有了重大收穫！
飲骨者設立在亞空間內的基地是一座巨大的浮空島，島上有一座巨塔和黑樹叢生的林地。
這座島被現實氣泡籠罩，氣泡將島內島外分割成兩個世界，外面是亞空間，內部則是氣泡創造出來的現實宇宙環境。
通過追蹤亞空間信號，李諾在附身靈能小子-彭帕的時候發現了這座島。
當時的他只能從現實氣泡外觀察這座島，根本就進不去。
唯有具備通行編碼的艦船，能無視現實氣泡的阻攔，從亞空間進入浮空島範圍。
李諾當時就在尋思，自己或許能跟隨飲骨者的艦船潛入浮空島。
現在，機會不就來了嗎！
李諾按捺激盪的內心，悄無聲息地前往地下更深處。
在石窟四層和五層之間，有一個藏在夾層里的小洞窟。
它的空間比較狹窄，只有屁精和身材矮小的獸人可以進去。
這裡被李諾改造成了邦德4代的藏身處。
他從真菌倉庫里取出特戰小子的孢子和「生長靈」，快速催生新的邦德。
約莫一小時後，邦德17代破土而出，瘦瘦小小的，身材和屁精差不多。
李諾掏出各種鍊金藥劑往對方嘴巴里懟。
「咕嚕咕嚕咕嚕咕嚕…」
邦德17代一頓猛喝，體型瘋長，很快來到一米七的個頭。
「老大…老大…俺不中咧，實在喝不下啦。」
邦德17代齜牙咧嘴，差點把藥水吐出來。
李諾鬆開對方的脖子，點擊系統界面，給對方建立模擬存檔，抓緊時間製作「毛哥靜悄悄」力場發生器之類的必備道具。
又過去一小時。
邦德17代全副武裝。
「小子，在這裡盯著外面的蝦米，別被它們發現，明白嗎？」
「昂。」
邦德17代身上塗抹了「毛哥的黑毛」。
激活「毛哥靜悄悄」力場後，他的生物信號從李諾的找東東器上消失。
蘊含在基因片段里的泥巴人變形能力啟動，邦德17代從獸人變成石頭，安安靜靜地趴在石窟5層的高點。
下方的石窟內，人潮湧動，一百多名祭品完成了感染儀式，從行商浪人的手下變成了飲骨者。
同一時間，近地面軌道上的艦隊已落入飲骨者之手。
機械神甫命喪當場，導航者與星語者被感染，行商浪人的艦隊在實質上成為了叛軍，而且這場叛亂是自上而下發展的，讓船上的人員猝不及防。
時間在艦隊重整中流逝，李諾不急不躁地等待祭品被送往亞空間基地的時機。
次日的午夜時分。
連同馬里克和茲蘭卡在內的100多名新晉飲骨者，通過穿梭機登上劍級護衛艦。
這艘船脫離艦隊，獨自行動。
船上負責管理蓋勒引擎的機械神甫，變成了被飲骨者控制的技術人員。
他們一共十人，領頭者手中有一張數據協議卡帶，這是摩卡交給他的識別碼載體。
艦船進入亞空間後，以超乎想像的速度航行，沒一會兒便抵達飲骨者的亞空間基地。
在艦船的現實氣泡即將與浮空島的氣泡相遇時，技術人員將卡帶插入沉思者的插槽。
氣泡的某種參數因此發生變化，讓兩個氣泡能夠合為一體。
就這樣，艦船成功駛入浮空島範圍，李諾也跟著進入了這片滿是飲骨者的敵後大本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