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燃燒的金色月影
第129章 燃燒的金色月影
找東東器需要加載資料庫才能識別目標。
李諾給找東東器加載的資料庫有三個。
第一個是帝國法務部公布的資料庫——《帝國威脅篩查清單》。
第二個是《行商浪人隨筆集》。
第三個是獸人海盜艦隊的資料庫，這是李諾附身古加後，憑藉菌能力-光學隱身偷摸拷貝而來的。
將三個資料庫導入找東東器，它就能自動識別周圍10米範圍內的異形生物了。
只要這種異形生物的生物特徵被詳細記錄在案，且異形沒有隱形，找東東器就一定能把它識別出來。
由於找東東器是獸人的科技產物，它在匯報情況的時候會使用獸人黑話。
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泥巴人是個什麼東西？
李諾通過數據板查閱找東東器的資料庫，很快鎖定泥巴人的資料。
這份資料包含兩份不同樣式的情報。
第一份情報來源於獸人海盜艦隊，包含一段描述和一段生物識別碼：
「骯髒的泥巴人，俺們討厭它！它會變成俺們的模樣，偷走船上的亮晶晶！記住，對付泥巴人要用最毒最臭的臭臭水兒！」
「生物識別碼：一串二進位數字。」
第二份情報出自《行商浪人隨筆集。》
【名稱】阿爾修斯
【類型】邪惡的異形生物
【威脅度】高
【首次接觸簡述】
622.M30，朦朧星域邊陲地帶。
波般密王朝的三艘艦船遭受阿爾修斯文明的滲透和破壞。
帝國法務部和帝國軍趕到時，現場無人生還，屍體被用於褻瀆的儀式。
【特性】
自由變形：
通過與目標接觸，可變化成目標的模樣，前提是目標的體積不大於自己。若吞噬活物，則可以繼承活物的知識與記憶。
泥狀身軀：
阿爾修斯的身軀由大量的活化軟泥構成。受到物理手段的攻擊時，身體會在外力的作用下自行軟化，化解物理攻擊。因此，阿爾修斯在絕大多數情況下免疫物理傷害，但仍舊可以被燒死、毒死等。
【生物識別碼】暫無。
【價值】因缺少實驗樣本，暫時無法確定阿爾修斯的價值。
…
阿爾修斯，一種具備物理抗性的變形生物。
這種異形的生物識別碼沒有被人類帝國掌握，反倒是在獸人海盜艦隊的資料庫里出現了。
要不怎麼說異形守社稷呢。
獸人海盜艦隊的資料庫真是太棒了。
趁著現在還不算太晚，趕快做點什麼吧。
李諾反覆斟酌措辭，確認不會出紕漏，這才撥通伏蓋斯的電話。
…
…
「爸爸，我在宴會廳里發現了一些鬼鬼祟祟的僕人。他們好像在密謀什麼事情。我把這些人的工牌號發給你。」
伏蓋斯的辦公室內，李諾的聲音從通訊器里傳出。
伏蓋斯坐在桌邊，德爾頓站在桌前。
電話打進來的時候，二人正在商討一些事情。
李諾所說的話讓二人的面部神情微微變化。
屋內的氛圍變得有些凝重，但伏蓋斯和德爾頓卻並未對不速之客的到來表示驚愕。
「孩子，你的機敏和審慎讓我感到欣慰。我會安排人對王庭區展開全面搜查。你不用為此擔心。這不會打擾今晚的宴會。」
「是，爸爸。」
通訊結束。
伏蓋斯點燃菸斗，深深地吸上一口，緩緩吐出煙霧：
「奧斯格斯他們果然會在今晚有所行動。這一點，在你和我的預料之內。我只是沒想到，他們會一下子派來這麼多人。」
德爾頓微微點頭，「這說明他們對李諾的仇恨超出我們的想像。今晚註定是個不平靜的夜晚。」
伏蓋斯深以為然，大口抽菸，目光飛速閃爍。
一個多月前，李諾被任命為副總督後，第一大區就開始暗流涌動。
德爾頓作為間諜頭目，及時注意到了深藏在水面之下的波詭雲譎。
最明顯的問題出在資金流向上。
第一大區的黃金玫瑰銀行，第二大區的歐時加納銀行，第三大區的帕拉普菲銀行。
這三家銀行的總部位於泰拉，它們在本地的日常運作由泰拉人和機仆負責。
貴族們以為自己的錢存在裡面可以避開總督的視線。
但他們不知道的是，德爾頓獲得了泰拉至高領主的授權，可以查閱每一筆資金的流向。
他早已發現不對勁的地方。
累計超過一千五百萬的王座幣被奧斯格斯等人取出。
這些錢從帳面資金變成實體貨幣，再沒有進入過銀行帳戶。
買兇殺人成為了理所應當的猜想。
李諾成為總督的方式不被貴族們所接受，他遭受刺殺是很正常的，不尋常的資金流向為此提供了佐證。
自發現資金流向有異常後，德爾頓就一直派人暗中盯梢奧斯格斯等人。
今天上午，哈卡斯偷偷離開巡遊車隊的事情，德爾頓的眼線看到了。
哈卡斯和他侍衛們將石材送進倉庫的過程，德爾頓看在眼裡。
從倉庫里走出來的人數遠遠超過進去的，這一幕如此非同尋常，德爾頓必然不可能錯過。
憑空出現的二十個人，成為了總督特工和監控網絡持續追蹤的對象。
事實上，在李諾的電話打進來前，德爾頓剛好在向伏蓋斯匯報追蹤的結果。
「今天下午五點，這二十個人喬裝打扮成王庭區的僕人，通過換班通道進入宅邸。從李諾的描述來看，他和我所說的是同一群人。」
德爾頓將監控截圖發給伏蓋斯，後者在通訊機上一一查看。
過了半分鐘，伏蓋斯熄滅菸斗，把燒完的菸絲用小勺挖出來倒掉，站起身，整理衣服：
「盯緊這二十個人。等奧斯格斯那裡的人到齊了，就執行下一步計劃，下一步完成後再把這二十個刺客幹掉。」
「是，大人。」
伏蓋斯抬頭看了眼窗外的人造月亮，離開辦公室，前往宴會廳。
德爾頓跟隨他離開房間，走向另一個方向。
宴會廳內，參加宴會的人員全部到齊，僕人們輕手輕腳地端上開胃菜。
長方形的宴會桌上放滿了餐盤、酒杯、餐具和華美的燭台。
伏蓋斯來到正對大門的地方落座。
他的右手邊是李諾、緹朵，以及十幾個年齡不到二十歲的年輕人。
伏蓋斯的左手邊坐著幾個面容古板的中年人，其餘人的年紀也都在三十歲到四十歲之間，有男有女。
從服裝打扮和神情上不難看出他們的來歷。
表情嚴肅，不苟言笑，身穿深色禮服，裝飾物較少的人，坐在距離伏蓋斯較近的左側座位上。
他們是李諾未來的大臣。
其餘的人身穿淺色和亮色的禮服，臉上掛著歡度節日的笑容，他們是大臣的家眷，年齡較大的坐在左側，年齡在二十歲以下的和李諾並排坐。
「啪啪。」伏蓋斯拍了兩下手。
僕人們飛速遠離餐桌，交流和嬉笑聲收斂。
賓客們齊齊向伏蓋斯投去目光。
伏蓋斯向李諾伸出手：
「諸位，請容我再介紹一次，這位便是我的繼任者，李諾·威爾錫。」
李諾在宴會開始前接受了緹朵的緊急訓練。
他沒有慌裡慌張地站起身，端著酒杯四處示意，而是穩穩地坐在椅子上，帶著淺淺的笑意掃視眾人。
凡是被他的目光掃過的人，都主動頷首致意。
伏蓋斯抬起左手，指了指左手邊第一個人：
「這位是馬庫，稅收事務部的主管，一位敬業又精明的會計師，他會為你算清楚每一筆稅款。」
李諾和馬庫互相點頭致意。
馬庫左側是博爾，軍需事務部的主管，為帝國軍籌備軍需物資和人員是他的主要工作，每年行星防衛軍要向帝國軍輸送至少一百萬經過訓練的士兵。
博爾左側還有三名大臣，分別是行星防衛軍的指揮官哈珀，巢都法務部的主管凱達，巢都工程部的主管歐力文。
這五位大臣和伏蓋斯血緣深厚。
他們的爸爸是伏蓋斯的弟弟，他們是伏蓋斯的侄子，與伏蓋斯之間是親叔侄的關係。
伏蓋斯若是沒有後代，那總督之位就由這五人中的某個人來繼承。
說來也是夠奇葩的，這五個人都不想當總督。
一點都不想當，這是實打實的真實情況。
反覆催促伏蓋斯要個後代的，正是這五個人。
緹朵和李諾說起這件事的時候，李諾都驚呆了，為什麼他們不想當總督？
緹朵給出的解釋很簡單：
自己的爸爸把巢都經營得太好了。
帝國內務部不會輕易降低某個世界的稅收等級。
一個不合格的總督上位後，巢都的工農業總產出下降，不代表什一稅的稅額也會跟著下降。
例如，現有的物資稅稅率是工農業總產值的20%。
下一年總產值縮水，稅率保持20%不變，但是實際要繳納的稅額絕不能低於上一年，否則只會證明新任總督的無能。
一旦實際繳納的稅額低於上一年，帝國內務部就會瘋狂壓榨巢都，促使巢都湊齊什一稅。
巢都連續欠交什一稅達到兩年，總督便會被吊死，稅款會通過強制徵收一次性收齊，下一任總督的稅率會隨之降低一個檔次。
非總督身邊的人都以為總督成天吃香喝辣。
無一錯一首一發一內一容一在一一看！
唯有為總督直接管理稅收的人心裡清楚，這個位子就是個老虎凳，沒能力的人坐上去就是死路一條。
五位有繼承權的侄子都知道自己卷不過伏蓋斯，於是便催促對方要個後代，別讓總督落在自己頭上。
這荒唐的一幕和人類帝國的什一稅脫不開關係，李諾聽得目瞪口呆。
那自己上任後，什一稅豈不是連年上漲？
到時候他怕不是會被自己卷死…
事實並非如此。
巢都世界的什一稅有等級上限，最高為第一等高級，物資稅占全年工農總產值的30%。
達到第一等高級後，稅收比例就不會再往上升，每年的稅額也會固定不變，不然像是涅克洛蒙達那樣的高等巢都世界不會有活路。
惡補完稅收常識，李諾鬆了口氣，同時也放低了針對五位大臣的戒備之心。
對這五人而言，自己是一棵可以乘涼的大樹，保護自己還來不及，怎麼可能對自己不利。
想明白這一點，李諾的笑容變得真摯許多。
伏蓋斯宣布宴會開始，僕人們將硬菜一一端上。
觥籌交錯，推杯換盞，現場的氛圍漸漸熱烈，李諾與大臣和大臣家眷的互動增多。
他多了個心眼，搜尋行蹤詭異的僕人。
不知道是不是伏蓋斯派德爾頓暗中收拾了這些人，李諾並未在現場見到他們的蹤跡，食物、酒水、甜品等事物也都沒有出現毒素。
另一邊，伏蓋斯收到了德爾頓的加密通訊。
「大人，奧斯格斯的莊園已開啟宴會，名單上的所有人員都已到齊。」
德爾頓停頓一下繼續說道：
「另外，王庭區內的二十名刺客剛才破壞了宅邸中庭花園的監控，那裡的植被過於茂密，我們暫時丟失了這些刺客的蹤跡。特工正在尋找他們的下落。」
伏蓋斯端起酒杯，藉助喝酒的動作發出密語：
「護送李諾和緹朵去我的辦公室，將那裡的安全級別提高到最高檔。等他們進去後，你再和他們說明情況。」
「是，大人。」
伏蓋斯放下酒杯，擦了擦嘴角，前傾身子和李諾說道：
「帶上緹朵到我的辦公室去，那裡有我給你們倆準備的禮物。」
「好的，爸爸。」李諾不明所以，沒有多問。
他和緹朵站起身，向賓客們頷首致意，在總督親衛的陪同下步入廊道。
伏蓋斯目送自己的女兒和女婿遠去，眼底浮現一絲絲緊張，生怕那二十名刺客在半路上殺出來。
還好，還好，或許是總督親衛讓刺客們知難而退，李諾二人安全進入辦公室。
伏蓋斯通過德爾頓確認二人安然無恙，這才放鬆下來，與賓客們把酒言歡。
總督辦公室內。
李諾再次見到了俯瞰全城的巨大落地窗。
上次他來這裡時，還是一個即將轉正的菜鳥特工。
現在，他成為了副總督，距離正式成為總督只有短短兩年。
前後變化差距之大，真是讓他心中好一番感慨。
辦公室內的伺服顱骨托著托盤飄來，托盤上是擦手的熱毛巾。
李諾和緹朵用毛巾擦掉宴會上的食物氣息，相擁著坐在面朝巨大落地窗的沙發里。
伺服顱骨在二人面前的桌上放下高腳杯和酒水。
緹朵好奇地左右看了看：
「爸爸準備的禮物在哪呢？」
李諾也掃視四周，沒有看到用彩帶綑紮的箱子之類的東西。
就在這時，辦公桌上傳來通訊接入的提示音。
伺服顱骨提著通訊按鈕飄來，李諾順手按下開關，接通通訊。
德爾頓的聲音從中傳出：
「二位，伏蓋斯領主為你們準備的禮物即將抵達。在這件禮物送抵之前，請容我和你們介紹一下現在的狀況。
「過去兩個月里，伏蓋斯領主對巢都的關鍵部門進行了大刀闊斧的改革，這讓那些原本從中獲益的貴族們心生不滿。
「威爾錫大人就任副總督一事，成為了點燃貴族們心頭怒火的導火索。
「我們有充分的證據表明，一場針對威爾錫大人的刺殺計劃正在進行中。今日的宴會上出現了至少二十名刺客，這便是強有力的佐證。」
緹朵驚愕地捂住嘴，強忍住沒有出聲打斷德爾頓。
「總督特工和其他衛隊成員正在搜捕這些刺客。伏蓋斯領主和諸位賓客所在的宴會廳已開啟防護力場，二位無需為刺客的出現擔憂。」
緹朵長舒一口氣，但緊握李諾胳膊的雙手表明她並沒有完全放下心中的擔憂。
「三分鐘後，禮物送達，請二位關注月亮的動向。」
德爾頓的聲音消失，通訊自動結束。
李諾和緹朵眺望窗外的月亮，漸漸從月亮的輪廓上看出了些許端倪。
這輪由人造太陽和月光蒙版構成的人造月亮正在燃燒。
月影朦朧，光影沸燃。
月亮的顏色由清冷的銀白色向耀眼的金色轉換，仿佛有一股毀天滅地的龐大力量在飛速醞釀。
…
…
伏蓋斯家族，佳明支系的莊園內。
「奇怪，為什麼這裡有這麼多從行星防衛軍退役的人？」
「真不知道奧斯格斯少爺怎麼想的，他為什麼會讓這些對我們沒用的人進入宴會。」
宴會步入自由交流和跳舞的環節，角落裡聚集著三三兩兩的賓客，低聲交流著各自的想法。
到場的賓客無一不是奧斯格斯的支持者。
有那麼一伙人的出現，讓到場的賓客感到不快。
這夥人從行星防衛軍退役，不再擁有一絲一毫的影響力。
行星防衛軍在這些年是什麼德性，在場眾人有目共睹，自然不會對這幫傢伙有什麼好臉色。
奧斯格斯不得不帶著維斯博格·旺瑟，向每一位賓客解釋邀請這些人的用意。
「各位，他們只是暫時退役。等今晚過去，他們就會在我和旺瑟家族的支持下重回行星防衛軍…」
奧斯格斯說完話，旺瑟家族的維斯博格立馬跟上。
「是的，你們可以完全相信奧斯格斯。我們旺瑟家族會全力支持他們重回…」
「你們看！月亮怎麼回事？！」一聲驚叫打斷火熱的宴會現場。
眾人齊齊抬頭看向宴會廳的玻璃穹頂。
那輪人造月亮正在燃燒，周圍的光影扭曲變換，銀白色的圓盤變得像正午的太陽一般矚目，充滿了金色的光輝。
奧斯格斯的臉色在頃刻間變得煞白。
「不可能…不…不可能…他怎麼敢…他怎麼敢把人造太陽當做武器…我這裡有這麼多人…他就不怕被我們報復嗎？我的靈能為什麼沒有警告我？！為什麼！！」
「哈卡斯」和自己的八名「侍衛」沖向宴會廳的窗戶，開槍射擊玻璃，企圖從這裡逃出去。
其他人有樣學樣，雖然弄不懂月亮為什麼會燃燒，但也發了瘋似的尋找出路。
可惜，為時已晚。
無邊無際的光芒與熱浪從天而降，將宴會現場的氛圍推向無與倫比的「高潮」。
樂威家族、旺瑟家族、布魯頓家族、沃特家族、彼尼斯家族的核心成員，伏蓋斯家族的三條支系，大量來自商人行會的主幹會員，許多中巢工廠集群的高級經理，與旺瑟家族勾結的行星防衛軍退役人員…
在初旦節的第一天，他們響應奧斯格斯的號召，齊聚一堂。
他們在金色光矛的爆裂轟擊中化為齏粉，陪伴奧斯格斯長眠於此。
舊的不去新的不來，一個嶄新的巢都格局就此開啟。
這便是伏蓋斯領主為自己的兩個孩子準備的新年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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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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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諾給找東東器加載的資料庫有三個。
第一個是帝國法務部公布的資料庫——《帝國威脅篩查清單》。
第二個是《行商浪人隨筆集》。
第三個是獸人海盜艦隊的資料庫，這是李諾附身古加後，憑藉菌能力-光學隱身偷摸拷貝而來的。
將三個資料庫導入找東東器，它就能自動識別周圍10米範圍內的異形生物了。
只要這種異形生物的生物特徵被詳細記錄在案，且異形沒有隱形，找東東器就一定能把它識別出來。
由於找東東器是獸人的科技產物，它在匯報情況的時候會使用獸人黑話。
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泥巴人是個什麼東西？
李諾通過數據板查閱找東東器的資料庫，很快鎖定泥巴人的資料。
這份資料包含兩份不同樣式的情報。
第一份情報來源於獸人海盜艦隊，包含一段描述和一段生物識別碼：
「骯髒的泥巴人，俺們討厭它！它會變成俺們的模樣，偷走船上的亮晶晶！記住，對付泥巴人要用最毒最臭的臭臭水兒！」
「生物識別碼：一串二進位數字。」
第二份情報出自《行商浪人隨筆集。》
【名稱】阿爾修斯
【類型】邪惡的異形生物
【威脅度】高
【首次接觸簡述】
622.M30，朦朧星域邊陲地帶。
波般密王朝的三艘艦船遭受阿爾修斯文明的滲透和破壞。
帝國法務部和帝國軍趕到時，現場無人生還，屍體被用於褻瀆的儀式。
【特性】
自由變形：
通過與目標接觸，可變化成目標的模樣，前提是目標的體積不大於自己。若吞噬活物，則可以繼承活物的知識與記憶。
泥狀身軀：
阿爾修斯的身軀由大量的活化軟泥構成。受到物理手段的攻擊時，身體會在外力的作用下自行軟化，化解物理攻擊。因此，阿爾修斯在絕大多數情況下免疫物理傷害，但仍舊可以被燒死、毒死等。
【生物識別碼】暫無。
【價值】因缺少實驗樣本，暫時無法確定阿爾修斯的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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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修斯，一種具備物理抗性的變形生物。
這種異形的生物識別碼沒有被人類帝國掌握，反倒是在獸人海盜艦隊的資料庫里出現了。
要不怎麼說異形守社稷呢。
獸人海盜艦隊的資料庫真是太棒了。
趁著現在還不算太晚，趕快做點什麼吧。
李諾反覆斟酌措辭，確認不會出紕漏，這才撥通伏蓋斯的電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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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我在宴會廳里發現了一些鬼鬼祟祟的僕人。他們好像在密謀什麼事情。我把這些人的工牌號發給你。」
伏蓋斯的辦公室內，李諾的聲音從通訊器里傳出。
伏蓋斯坐在桌邊，德爾頓站在桌前。
電話打進來的時候，二人正在商討一些事情。
李諾所說的話讓二人的面部神情微微變化。
屋內的氛圍變得有些凝重，但伏蓋斯和德爾頓卻並未對不速之客的到來表示驚愕。
「孩子，你的機敏和審慎讓我感到欣慰。我會安排人對王庭區展開全面搜查。你不用為此擔心。這不會打擾今晚的宴會。」
「是，爸爸。」
通訊結束。
伏蓋斯點燃菸斗，深深地吸上一口，緩緩吐出煙霧：
「奧斯格斯他們果然會在今晚有所行動。這一點，在你和我的預料之內。我只是沒想到，他們會一下子派來這麼多人。」
德爾頓微微點頭，「這說明他們對李諾的仇恨超出我們的想像。今晚註定是個不平靜的夜晚。」
伏蓋斯深以為然，大口抽菸，目光飛速閃爍。
一個多月前，李諾被任命為副總督後，第一大區就開始暗流涌動。
德爾頓作為間諜頭目，及時注意到了深藏在水面之下的波詭雲譎。
最明顯的問題出在資金流向上。
第一大區的黃金玫瑰銀行，第二大區的歐時加納銀行，第三大區的帕拉普菲銀行。
這三家銀行的總部位於泰拉，它們在本地的日常運作由泰拉人和機仆負責。
貴族們以為自己的錢存在裡面可以避開總督的視線。
但他們不知道的是，德爾頓獲得了泰拉至高領主的授權，可以查閱每一筆資金的流向。
他早已發現不對勁的地方。
累計超過一千五百萬的王座幣被奧斯格斯等人取出。
這些錢從帳面資金變成實體貨幣，再沒有進入過銀行帳戶。
買兇殺人成為了理所應當的猜想。
李諾成為總督的方式不被貴族們所接受，他遭受刺殺是很正常的，不尋常的資金流向為此提供了佐證。
自發現資金流向有異常後，德爾頓就一直派人暗中盯梢奧斯格斯等人。
今天上午，哈卡斯偷偷離開巡遊車隊的事情，德爾頓的眼線看到了。
哈卡斯和他侍衛們將石材送進倉庫的過程，德爾頓看在眼裡。
從倉庫里走出來的人數遠遠超過進去的，這一幕如此非同尋常，德爾頓必然不可能錯過。
憑空出現的二十個人，成為了總督特工和監控網絡持續追蹤的對象。
事實上，在李諾的電話打進來前，德爾頓剛好在向伏蓋斯匯報追蹤的結果。
「今天下午五點，這二十個人喬裝打扮成王庭區的僕人，通過換班通道進入宅邸。從李諾的描述來看，他和我所說的是同一群人。」
德爾頓將監控截圖發給伏蓋斯，後者在通訊機上一一查看。
過了半分鐘，伏蓋斯熄滅菸斗，把燒完的菸絲用小勺挖出來倒掉，站起身，整理衣服：
「盯緊這二十個人。等奧斯格斯那裡的人到齊了，就執行下一步計劃，下一步完成後再把這二十個刺客幹掉。」
「是，大人。」
伏蓋斯抬頭看了眼窗外的人造月亮，離開辦公室，前往宴會廳。
德爾頓跟隨他離開房間，走向另一個方向。
宴會廳內，參加宴會的人員全部到齊，僕人們輕手輕腳地端上開胃菜。
長方形的宴會桌上放滿了餐盤、酒杯、餐具和華美的燭台。
伏蓋斯來到正對大門的地方落座。
他的右手邊是李諾、緹朵，以及十幾個年齡不到二十歲的年輕人。
伏蓋斯的左手邊坐著幾個面容古板的中年人，其餘人的年紀也都在三十歲到四十歲之間，有男有女。
從服裝打扮和神情上不難看出他們的來歷。
表情嚴肅，不苟言笑，身穿深色禮服，裝飾物較少的人，坐在距離伏蓋斯較近的左側座位上。
他們是李諾未來的大臣。
其餘的人身穿淺色和亮色的禮服，臉上掛著歡度節日的笑容，他們是大臣的家眷，年齡較大的坐在左側，年齡在二十歲以下的和李諾並排坐。
「啪啪。」伏蓋斯拍了兩下手。
僕人們飛速遠離餐桌，交流和嬉笑聲收斂。
賓客們齊齊向伏蓋斯投去目光。
伏蓋斯向李諾伸出手：
「諸位，請容我再介紹一次，這位便是我的繼任者，李諾·威爾錫。」
李諾在宴會開始前接受了緹朵的緊急訓練。
他沒有慌裡慌張地站起身，端著酒杯四處示意，而是穩穩地坐在椅子上，帶著淺淺的笑意掃視眾人。
凡是被他的目光掃過的人，都主動頷首致意。
伏蓋斯抬起左手，指了指左手邊第一個人：
「這位是馬庫，稅收事務部的主管，一位敬業又精明的會計師，他會為你算清楚每一筆稅款。」
李諾和馬庫互相點頭致意。
馬庫左側是博爾，軍需事務部的主管，為帝國軍籌備軍需物資和人員是他的主要工作，每年行星防衛軍要向帝國軍輸送至少一百萬經過訓練的士兵。
博爾左側還有三名大臣，分別是行星防衛軍的指揮官哈珀，巢都法務部的主管凱達，巢都工程部的主管歐力文。
這五位大臣和伏蓋斯血緣深厚。
他們的爸爸是伏蓋斯的弟弟，他們是伏蓋斯的侄子，與伏蓋斯之間是親叔侄的關係。
伏蓋斯若是沒有後代，那總督之位就由這五人中的某個人來繼承。
說來也是夠奇葩的，這五個人都不想當總督。
一點都不想當，這是實打實的真實情況。
反覆催促伏蓋斯要個後代的，正是這五個人。
緹朵和李諾說起這件事的時候，李諾都驚呆了，為什麼他們不想當總督？
緹朵給出的解釋很簡單：
自己的爸爸把巢都經營得太好了。
帝國內務部不會輕易降低某個世界的稅收等級。
一個不合格的總督上位後，巢都的工農業總產出下降，不代表什一稅的稅額也會跟著下降。
例如，現有的物資稅稅率是工農業總產值的20%。
下一年總產值縮水，稅率保持20%不變，但是實際要繳納的稅額絕不能低於上一年，否則只會證明新任總督的無能。
一旦實際繳納的稅額低於上一年，帝國內務部就會瘋狂壓榨巢都，促使巢都湊齊什一稅。
巢都連續欠交什一稅達到兩年，總督便會被吊死，稅款會通過強制徵收一次性收齊，下一任總督的稅率會隨之降低一個檔次。
非總督身邊的人都以為總督成天吃香喝辣。
無一錯一首一發一內一容一在一一看！
唯有為總督直接管理稅收的人心裡清楚，這個位子就是個老虎凳，沒能力的人坐上去就是死路一條。
五位有繼承權的侄子都知道自己卷不過伏蓋斯，於是便催促對方要個後代，別讓總督落在自己頭上。
這荒唐的一幕和人類帝國的什一稅脫不開關係，李諾聽得目瞪口呆。
那自己上任後，什一稅豈不是連年上漲？
到時候他怕不是會被自己卷死…
事實並非如此。
巢都世界的什一稅有等級上限，最高為第一等高級，物資稅占全年工農總產值的30%。
達到第一等高級後，稅收比例就不會再往上升，每年的稅額也會固定不變，不然像是涅克洛蒙達那樣的高等巢都世界不會有活路。
惡補完稅收常識，李諾鬆了口氣，同時也放低了針對五位大臣的戒備之心。
對這五人而言，自己是一棵可以乘涼的大樹，保護自己還來不及，怎麼可能對自己不利。
想明白這一點，李諾的笑容變得真摯許多。
伏蓋斯宣布宴會開始，僕人們將硬菜一一端上。
觥籌交錯，推杯換盞，現場的氛圍漸漸熱烈，李諾與大臣和大臣家眷的互動增多。
他多了個心眼，搜尋行蹤詭異的僕人。
不知道是不是伏蓋斯派德爾頓暗中收拾了這些人，李諾並未在現場見到他們的蹤跡，食物、酒水、甜品等事物也都沒有出現毒素。
另一邊，伏蓋斯收到了德爾頓的加密通訊。
「大人，奧斯格斯的莊園已開啟宴會，名單上的所有人員都已到齊。」
德爾頓停頓一下繼續說道：
「另外，王庭區內的二十名刺客剛才破壞了宅邸中庭花園的監控，那裡的植被過於茂密，我們暫時丟失了這些刺客的蹤跡。特工正在尋找他們的下落。」
伏蓋斯端起酒杯，藉助喝酒的動作發出密語：
「護送李諾和緹朵去我的辦公室，將那裡的安全級別提高到最高檔。等他們進去後，你再和他們說明情況。」
「是，大人。」
伏蓋斯放下酒杯，擦了擦嘴角，前傾身子和李諾說道：
「帶上緹朵到我的辦公室去，那裡有我給你們倆準備的禮物。」
「好的，爸爸。」李諾不明所以，沒有多問。
他和緹朵站起身，向賓客們頷首致意，在總督親衛的陪同下步入廊道。
伏蓋斯目送自己的女兒和女婿遠去，眼底浮現一絲絲緊張，生怕那二十名刺客在半路上殺出來。
還好，還好，或許是總督親衛讓刺客們知難而退，李諾二人安全進入辦公室。
伏蓋斯通過德爾頓確認二人安然無恙，這才放鬆下來，與賓客們把酒言歡。
總督辦公室內。
李諾再次見到了俯瞰全城的巨大落地窗。
上次他來這裡時，還是一個即將轉正的菜鳥特工。
現在，他成為了副總督，距離正式成為總督只有短短兩年。
前後變化差距之大，真是讓他心中好一番感慨。
辦公室內的伺服顱骨托著托盤飄來，托盤上是擦手的熱毛巾。
李諾和緹朵用毛巾擦掉宴會上的食物氣息，相擁著坐在面朝巨大落地窗的沙發里。
伺服顱骨在二人面前的桌上放下高腳杯和酒水。
緹朵好奇地左右看了看：
「爸爸準備的禮物在哪呢？」
李諾也掃視四周，沒有看到用彩帶綑紮的箱子之類的東西。
就在這時，辦公桌上傳來通訊接入的提示音。
伺服顱骨提著通訊按鈕飄來，李諾順手按下開關，接通通訊。
德爾頓的聲音從中傳出：
「二位，伏蓋斯領主為你們準備的禮物即將抵達。在這件禮物送抵之前，請容我和你們介紹一下現在的狀況。
「過去兩個月里，伏蓋斯領主對巢都的關鍵部門進行了大刀闊斧的改革，這讓那些原本從中獲益的貴族們心生不滿。
「威爾錫大人就任副總督一事，成為了點燃貴族們心頭怒火的導火索。
「我們有充分的證據表明，一場針對威爾錫大人的刺殺計劃正在進行中。今日的宴會上出現了至少二十名刺客，這便是強有力的佐證。」
緹朵驚愕地捂住嘴，強忍住沒有出聲打斷德爾頓。
「總督特工和其他衛隊成員正在搜捕這些刺客。伏蓋斯領主和諸位賓客所在的宴會廳已開啟防護力場，二位無需為刺客的出現擔憂。」
緹朵長舒一口氣，但緊握李諾胳膊的雙手表明她並沒有完全放下心中的擔憂。
「三分鐘後，禮物送達，請二位關注月亮的動向。」
德爾頓的聲音消失，通訊自動結束。
李諾和緹朵眺望窗外的月亮，漸漸從月亮的輪廓上看出了些許端倪。
這輪由人造太陽和月光蒙版構成的人造月亮正在燃燒。
月影朦朧，光影沸燃。
月亮的顏色由清冷的銀白色向耀眼的金色轉換，仿佛有一股毀天滅地的龐大力量在飛速醞釀。
…
…
伏蓋斯家族，佳明支系的莊園內。
「奇怪，為什麼這裡有這麼多從行星防衛軍退役的人？」
「真不知道奧斯格斯少爺怎麼想的，他為什麼會讓這些對我們沒用的人進入宴會。」
宴會步入自由交流和跳舞的環節，角落裡聚集著三三兩兩的賓客，低聲交流著各自的想法。
到場的賓客無一不是奧斯格斯的支持者。
有那麼一伙人的出現，讓到場的賓客感到不快。
這夥人從行星防衛軍退役，不再擁有一絲一毫的影響力。
行星防衛軍在這些年是什麼德性，在場眾人有目共睹，自然不會對這幫傢伙有什麼好臉色。
奧斯格斯不得不帶著維斯博格·旺瑟，向每一位賓客解釋邀請這些人的用意。
「各位，他們只是暫時退役。等今晚過去，他們就會在我和旺瑟家族的支持下重回行星防衛軍…」
奧斯格斯說完話，旺瑟家族的維斯博格立馬跟上。
「是的，你們可以完全相信奧斯格斯。我們旺瑟家族會全力支持他們重回…」
「你們看！月亮怎麼回事？！」一聲驚叫打斷火熱的宴會現場。
眾人齊齊抬頭看向宴會廳的玻璃穹頂。
那輪人造月亮正在燃燒，周圍的光影扭曲變換，銀白色的圓盤變得像正午的太陽一般矚目，充滿了金色的光輝。
奧斯格斯的臉色在頃刻間變得煞白。
「不可能…不…不可能…他怎麼敢…他怎麼敢把人造太陽當做武器…我這裡有這麼多人…他就不怕被我們報復嗎？我的靈能為什麼沒有警告我？！為什麼！！」
「哈卡斯」和自己的八名「侍衛」沖向宴會廳的窗戶，開槍射擊玻璃，企圖從這裡逃出去。
其他人有樣學樣，雖然弄不懂月亮為什麼會燃燒，但也發了瘋似的尋找出路。
可惜，為時已晚。
無邊無際的光芒與熱浪從天而降，將宴會現場的氛圍推向無與倫比的「高潮」。
樂威家族、旺瑟家族、布魯頓家族、沃特家族、彼尼斯家族的核心成員，伏蓋斯家族的三條支系，大量來自商人行會的主幹會員，許多中巢工廠集群的高級經理，與旺瑟家族勾結的行星防衛軍退役人員…
在初旦節的第一天，他們響應奧斯格斯的號召，齊聚一堂。
他們在金色光矛的爆裂轟擊中化為齏粉，陪伴奧斯格斯長眠於此。
舊的不去新的不來，一個嶄新的巢都格局就此開啟。
這便是伏蓋斯領主為自己的兩個孩子準備的新年禮物。
「轟隆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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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