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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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6章 醋意

  裴奈頷首,「走吧,確實已經很久沒有好好睡一覺了,明天還有重要的一戰要打。」

  阿熏婆婆為她準備的房間很空曠。

  四區遇襲後,三區容納了太多人,物資有些緊張,裴奈堅持將有床榻的房間留給傷者。

  因而她的石屋只有一個單人的新長墊,放在房間的最中心。

  好在長墊之上鋪了一層紫色的刺繡棉布,裴奈捏了捏,手感摸起來很舒服,這應是阿熏婆婆專門為她準備的布單。

  這裡的地壁極為乾淨光滑,儘管長墊擱在地上,卻也不會令人嫌憂,反而加上墊子旁邊點起的幾盞蠟燭,有一種別樣的美感。

  裴奈看過環境,和顧瑾珩打了招呼,便出去洗漱。

  待她回來時,卻見顧瑾珩已經盥洗完,正側躺在她的墊子上,一手撐著頭,另一手看著達奚安方才派人送來的軍冊。

  裴奈不解,「你不回去睡嗎?張晟他們沒給你準備房間嗎?」

  「不回去了。」顧瑾珩甚至不想過多解釋。

  裴奈心想:是個狠人。

  她試圖再掙扎一下,「這是個單人榻墊,應該睡不下我們倆吧?」

  顧瑾珩把軍冊移下來些,露出一雙深瞳,淡淡瞥她:「睡得下。」

  裴奈見他臉色不大對,該是還在氣達奚安的事情,可是她又不會撒謊,說了真實情況,顧瑾珩只會更醋一些。

  她便收了聲,走到墊子旁邊,掀開薄被,鑽了進去。

  顧瑾珩捏了捏她的臉,將手裡的軍冊遞給她。

  裴奈接過來,翻身準備趴在長墊上看,被顧瑾珩攔腰拉進他懷裡。

  「趴著看?」顧瑾珩氣氣輕捏了下她沒有傷的小肚子,「雙臂不要了?」

  裴奈背靠在顧瑾珩的胸膛,訕訕一笑:「忘了。」

  她咳了兩下,開始將注意力放在手裡的冊本上。

  顧瑾珩在她身後安靜了一會兒。

  少頃,他遽然低了身子,將頭埋進裴奈的脖頸,冰涼的唇瓣在她耳後的肌膚上磋摩。

  裴奈低吟出聲,「別」

  可顧瑾珩並不停歇,她只能由他去了,硬著頭皮接著看軍冊。

  緊接著,丹道神炁向她身體的很多位置蔓延而去,帶來一陣激靈,令裴奈更加難耐。

  她的左手仍持拿著冊本,右手已繞過半身,從上方捏住顧瑾珩的左臂。

  她的手指用力,幾乎隔著布料,陷入他的肌肉。

  此刻這個情況,裴奈根本看不了軍冊,心裡明白了什麼,問道:「你在懲罰我嗎?」

  「嗯。」顧瑾珩並不否認。

  裴奈追問道:「為什麼?」

  「你從二十一域出來後,對達奚安變得溫柔了。」顧瑾珩俯在她耳際,氣音飄忽,令裴奈發顫。

  有個想法恍然鑽入裴奈腦海,她抖著聲音問道:「你是缺乏安全感,擔心我會離開你嗎?」

  顧瑾珩的頭埋在她脖頸間,開始吸吮她耳後的肌膚,「嗯。」

  「別」裴奈的聲音還是不穩,「你聽我講。」

  她將和顧瑾珩他們分別後,滑梯層開始的經歷一一回憶敘述給他。

  只是在此刻被他氣息包裹的環境下,表述得有些艱難。

  當她講到他們在藤網層遇到獨眼巨蟒後,她用雙臂接住了朝黑暗躍來的達奚安時,丹道神炁開始抵達她不受控的地方。

  裴奈震顫著身體停下講述。

  「繼續。」顧瑾珩並不放過她。

  裴奈的嘴唇微張了兩下,眼睛淌下生理性的眼淚。

  她想,她在二十一域後半程的回憶將就此割裂成兩半,一半是和達奚安的出生入死,另一半則是顧瑾珩帶給她的欲望與顫慄。

  今後,每當她回憶到滑梯層以下,都有幽黃搖曳的燭光和他們二人依偎的身影隱隱浮現,身體下意識便會回想到顧瑾珩予她的感受。

  裴奈一句一顫,講完了離開二十一域前發生的所有事。

  顧瑾珩這才捧過她的臉頰,吻上她翕動的嘴唇。


  他仿佛是要將她融進骨子裡,在裴奈幾乎喘不過氣時,才同她分開。

  裴奈枕在他臂彎,仰頭望著他,看著他眼底的疼惜與難過,有些心疼,問道:「為什麼呢?為什麼會擔心我離開你?」

  「因為我以前對你不夠好,有時候我自己都會懷疑,你是否真的原諒我?」顧瑾珩眼裡有些泛紅。

  裴奈撫摸著他的臉,「可是我相信了你今後會好好待我,你也要相信我,不會離開你。」

  「只要我好好待你,就不會離開我嗎?」顧瑾珩試圖得到一個確認。

  裴奈點點頭,「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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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瑾珩便又將頭埋進她的懷裡,隨後一擺手,將石屋內的蠟燭熄滅。

  他這才換回姿勢,將裴奈重新抱入懷裡,蹭了蹭她的後腦,說道:「睡吧。」

  裴奈被逗笑了,好似這樣掩藏在黑暗中,裴奈就察覺不到他的情緒。

  「可是我還沒有看完達奚安給的軍冊。」裴奈補充道。

  顧瑾珩的元炁已經穿入她的經脈,在為她療愈傷痛,他在她身後說道:「我都看過了,不如羅元瑛他們調查得細,明日路上我講給你聽。」

  他的手臂環著她,卻絲毫沒有觸碰到她的傷口。

  「達奚安今日給我的玉環,是做什麼用的?我看尚樂公主他們的反應都很奇怪。」裴奈問道。

  顧瑾珩回答道:「此物名為鶈環,只有歷任的岐魯之皇或欽定儲君,才可保有此環。岐魯的始帝曾將此環交給其妻牧窈皇后,在危難之時共享他的權力,牧窈皇后也不負眾望,成功搬來了救兵,挽半壁江山於水火。從此後,鶈環就被賦予了夫妻同權的意義,拿到鶈環的女子,可享鶈環之主同等的權力,因帶著開國皇帝的旨意,舉國上下,莫敢不從。」

  牧窈皇后?

  達奚尚樂好像說過,上一個由千年古樹瑪拉汁液所製成的女士馬鞍,就是岐魯開國皇帝做給其妻牧窈皇后的。

  顧瑾珩十年前將裴奈的女士馬鞍送給了別人,在裴奈去世後自責痛苦了很久,現在每每看到裴奈騎馬,眼底的難過都壓制不住。

  達奚安卻將岐魯始帝送給牧窈皇后的鶈環交給裴奈。

  這不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故意噁心顧瑾珩嗎?

  裴奈不敢接話,一動不動地聽著。

  顧瑾珩接著說道:「只是鶈環的權力太大,自牧窈皇后離世後,只傳於歷任皇帝之手,再未被送出。達奚安只差向全天下公布詔書了,他的妻子非你不可。」

  結合裴奈與達奚安在二十一域的經歷,難怪顧瑾珩會委屈成這樣。

  裴奈心都軟了,「這仗打完,我就將鶈環還給他,好不好?」

  「好。」顧瑾珩低低應道。

  裴奈輕輕拍了拍他的手,「對了,鞠言的事情,節哀。」

  「嗯。」顧瑾珩在黑暗中反握住她的手,牽在掌心,時不時攥緊兩下,極為珍惜。

  裴奈看不到顧瑾珩的表情,又有一搭沒一搭地和他聊了兩句。

  有顧瑾珩的元炁助眠,她向來睡得很快,很快便沒了意識,陷入沉睡。

  睡夢中途,偶爾能感受到顧瑾珩俯身,在她額頭、唇瓣、臉頰間或印下一吻。

  登徒子小醋精。

  裴奈腦中飄過這個想法,再次進入深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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