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代統岐魯全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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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5章 代統岐魯全軍

  這卻是眾人都不曾預料的結果。

  天耀的前裴家軍主帥裴奈,在山谷之國反擊戰,代統岐魯全軍,史無前例。

  但達奚安身後的岐魯眾將並無意見。

  反是有不少人,目光在期待裴奈接過玉牌。

  是不是他們從未有過女性主帥,因此感到新奇?裴奈也有些不解。

  顧瑾珩和韓睿澤他們看到達奚安遞出這個玉牌,面色鐵青。

  裴奈甚至能感受到威壓的波動。

  裴奈沒有立時接過,試探著問:「沒有詐?不會我接了這個,就等於接受了.」婚約吧?

  在場的外人過多,裴奈未將話說全,猶豫在那。

  但達奚安明白她要說什麼,因她的話而笑,搖頭道:「不會,你不放心的話,事後可以還給我。」

  岐魯一向是天耀的盟友,基本不會對她產生惡意。

  雖然她此時雙臂重傷,並無戰力,但顧瑾珩可與她同行,能代她翻譯,也不會讓她有性命之憂,不必擔心岐魯方有人變卦奪權。

  裴奈的話語權同時在韓睿澤和邵歷然之上。

  讓裴奈來暫管岐魯軍隊,屆時三方出現矛盾衝突,才能有人及時決斷。

  有了達奚安的保證,裴奈這才準備接過玉牌,手伸到跟前時,達奚安忽然將玉牌收回一些。

  裴奈不解地抬頭看他。

  達奚安目光灼灼,又看了她的手臂一眼,只道:「唯一一個要求,此戰你不可碰長槍。」

  這是和顧瑾珩他們一樣,為了她的身體考慮。

  裴奈一撇嘴,點頭應道:「好。」這才從達奚安手中接過玉牌。

  她拿到玉牌的下一刻,岐魯眾將均單膝下跪,向她行禮,達奚尚樂也行了皇室女性的特禮。

  裴奈有些驚訝,右手搭在左側胸膛上,微微躬身,回眾人一個天耀裴家軍的軍禮。

  岐魯眾將這才起身。

  「有什麼要今日提前交接的嗎?」裴奈問道。

  達奚安點了下他身旁的下屬,「這是我在軍部的副官聞人絳漠,他會帶你去各部檢閱,晚些我會讓他們把各部的情況理成手冊,以便你更快地接手。」

  裴奈頷首,「好。」

  眾人又將計劃梳理了兩遍。

  盟會結束後,裴奈和顧瑾珩留下,準備和達奚安的副官聞人絳漠一道,前往岐魯營部。

  其他人都走得差不多了,達奚安才緩緩起身。

  「你好歹讓人扶你一下啊。」裴奈看不下去了,提醒道。

  達奚安倔強搖頭,「不要。」

  「死犟。」裴奈評價道。

  達奚安瞥她,「明明手臂都已經受傷了,在藤網層還用雙臂接住懸空下跳的我,又跑去追擊擎雲天戟,把雙臂搞成這樣,我有你犟?非要讓我心疼是不是?」

  明明是責怪的話語,語氣卻很輕柔。

  裴奈又被他膩住了,接不上話,正在暗自無語時,顧瑾珩拽了拽她的衣角。

  裴奈抬頭望向顧瑾珩,卻見他輕輕歪頭,露出不解的神情。

  像是在問她討要說法。

  裴奈眼睛微微睜大,心裡想著要怎麼解釋,但眾人已陸續走出議堂,他們跟了上去,話題便戛止。

  剛出岩洞廳堂的門,達奚尚樂便湊在她身邊,揶揄道:「聽說你跟我哥在二十一域單獨相處過?發生了什麼?」

  「獨處?沒有啊。」裴奈一抖。

  她可沒忘,此刻有個醋精正在她身邊。

  她回憶了一下,雖然顧瑾珩和韓睿澤他們不在,但和達奚安一起的時候,都有阿熏婆婆他們在場。

  達奚尚樂露出一副狐疑的神情,「得了吧,我哥眼裡的情意都快溢出來了,連玉牌都給你了。」

  「這玉牌是做什麼的?」裴奈深感不妙,追問道。

  達奚尚樂憨憨一笑,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顧瑾珩,並不說話,轉身快速離開。

  裴奈一頭霧水,仰頭望了下顧瑾珩,希望他能解答,卻被他氣氣地用手捏了下臉蛋。


  從岐魯營部回來後,顧瑾珩的下屬來報,鞠連丞已從昏迷中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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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奈便同顧瑾珩一起去看望他。

  裴奈他們進入鞠連丞養傷的石洞時,他正躺在榻上,眼睛一動不動,盯著天頂發呆。

  那眼底,像是覆滅了所有希望,一片黑暗。

  「連丞?」裴奈開口,「這陣身體還燒嗎?」

  鞠連丞這才將頭轉過來,他對顧瑾珩說道:「公爺,我能和明裴將軍單獨聊一會兒嗎?」

  顧瑾珩看了看裴奈,裴奈對他點了下頭,示意他放心。

  顧瑾珩便轉身離開,將石洞留給他們二人。

  裴奈能夠理解鞠連丞為何只想和她說話,畢竟對於鞠連丞來說,裴奈代替明枝而活,算是他在山谷之國現在唯一的親人。

  「怎麼樣?身體裡的毒會感覺疼痛嗎?等我們返回朝陽,我找到解憂丸,便可以徹底解毒了。」裴奈徐徐說道。

  鞠連丞沒有回答她,反而僵硬著身體,帶著悲傷至極的語氣,對她道:「明枝,我好恨,恨我不會武功,我明明有著過目不忘的天賦,卻抗拒學武,以此自怨自哀,若我的武功能有你一半強,便能夠護住我父親,說不定,能夠撐到邵將軍帶兵趕到。」

  裴奈從小到大,親人依次離她遠去,一條條噩耗傳來,她的內心早已變得堅硬。

  但她能夠理解鞠連丞的難過,因為鞠言離世時他在場,可他只能墜入方井深淵,徒然無措。

  「或許會有這個可能,但也是九死一生,太過艱難。已經過去的事,不必再想,那會令生者沉溺於不存在的往昔,自責無法自拔。」裴奈寬慰他道。

  鞠連丞愴然涕下,眼淚順著眼角如泉涌,「他總盼著我成長,連這次走出朝陽,和你們同行,也是他命令我來,可是我還沒有爭氣過,他卻什麼都看不到了。」

  裴奈也聽得心酸,「你還有你的母親,你要振作起來,解掉這個該死的毒,恢復健康,成為堂堂正正、受人景仰的男子漢,直到有一天,人們不再管你叫萬典智士鞠言的兒子,而是稱鞠言為鞠連丞的父親,他的在天有靈,才能夠欣慰,真正得到安息。」

  鞠連丞將頭又轉了回去,一把將被子掀過脖頸,被衾的邊緣蓋在他的眼睛上,掩住他幾欲崩潰的情緒。

  裴奈隔著被子,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人總要學著度過這個坎,鞠言是英雄,被他救下、受過他恩澤的人,世代都會將他銘記。他會希望你撐起鞠家,照顧好你的母親。」

  他心裡的難過,只能由自己克服。

  裴奈已將該說的話都說了,見鞠連丞身體無恙,便起身離開。

  顧瑾珩正在外面等她,聽到她的腳步聲,先她一步將門帘掀開,避免她手臂使力。

  裴奈跨過門檻。

  顧瑾珩將帘子放下,才輕輕牽起她的手,對她道:「回去休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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