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離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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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95章 離別

  皇帝一道密旨,溫婉和魏崢秘而不宣,便宜爹和柳氏並不知溫婉要出海。溫婉對外一律說是生意場上的事兒。

  但便宜爹和柳氏只曉得宮內有密旨,其他不敢多問,柳依依將她的行李裝好,她一邊收拾一邊埋怨,「這叫什麼事?剛來京都又要走!還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

  便宜爹想起魏崢的囑託,知道溫婉此行和皇家有關,只能勸阻:「聲音小些!」

  柳氏不依不饒,「這天塌下來,也該前頭的人頂著!我家這個就是個丫頭片子,她能做什麼!」

  柳氏當然怨恨。

  大姑娘和姑爺這才好了多久,就又要分別。

  侯府里妖精那麼多,個頂個的小意溫柔,萬一姑爺把持不住……

  「依我看,索性咱們也回平縣算了!」柳氏愣了愣,「大姑娘不知歸期,咱無名無分,也不好一直住在國公府。這樣下去旁人該議論咱溫家不知禮數了。」

  「昨兒姑爺就和我說啦!」溫維明掏掏耳朵,一臉得意,顯然對魏崢這個姑爺十分滿意,「他說讓咱們安心在這裡住著。不讓咱走呢!」

  「客氣話你也當真?」柳氏忽而眉心一簇,一想到府里那麼多的妖精,她總得幫大姑娘看牢後院,不能讓人鑽了空子。

  再者昭昭和琿哥兒還那樣小,離不開人。

  於是她話鋒一轉,「不過既然姑爺有心,那我就厚著臉皮住下。」

  她倒要看看,哪個不要臉的女娃敢往姑爺身上撲!

  她可得拿出國公爺丈母娘的款好好教訓教訓他們!

  柳依依摩拳擦掌,只恨不得把從溫婉那些話本子裡的宅鬥技巧用於實踐,她臨睡前還想著怎麼收拾這些小妖精們,豈料溫婉和魏崢雙雙跑路了!

  於是,滿院子花紅柳綠含羞帶怯的臉愣生生變成了上墳冷漠臉。

  柳依依的宅斗計劃胎死腹中。

  而溫婉已經跟著趙映真出城。

  這是一支約莫五六十人的小隊。

  領頭的便是那位禁軍副統領秦將軍。

  小隊扮做商隊,趙映真是主,她和那位秦將軍便是她的一兒一女,一行人護送綢緞布匹去往東面。

  從京都出發至并州海岸出海,按照趙映真的說法,她將聖旨藏在某座荒島之上,需親自前去才能辨認方位。

  顯然,陛下並不相信她的說辭,但所謂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因此護送之人都是精挑細選,從領路的首領到隨行的護衛、小廝、丫鬟全是宮中心腹。

  趙映真雖有公主頭銜,可惜就連如廁這樣的事情也有四個女婢看護,可謂是插翅難逃。

  趙映真垂死掙扎。

  死前……卻要拉著她墊背。

  馬車一路顛簸,離京都越來越遠,溫婉心如止水,一心盤算怎麼神不知鬼不覺的將眼前這人除去。

  「再好好看一眼吧。此去還需好幾個月時間,只怕等你再回京都,魏崢說不準已經左擁右抱,全然不認你這舊人。」

  趙映真顯然不死心,尋了機會便要挑唆兩句。

  「我曾以為你招贅上門,又去父留子,與這世間頭腦昏聵一門心思鑽進情愛里的女子不同。不曾想…到頭來你還是要嫁入國公府去…你也是個俗不可耐的蠢貨罷了。」

  眼下已經出發兩三日,溫婉半點瞧不見京都的模樣,而為了防止趙映真逃跑,她每日衣衫、首飾、器具都要被婢女查驗一番,因此溫婉和她共處一輛馬車內,也並不擔心她對自己下手。

  「那男人有什麼好?」

  「當初魏鳳山為了建功立業,背叛舊主不說,還拋下自己妻子和兩個孩子,任憑國公府被沖得七零八落。你當真以為他對陛下忠心?無非是被貪慾沖昏了頭腦,急著為他自己建功立業罷了!」

  「魏崢身上流著魏家人的血,從前是我,今日是你,我讓你陪我出海,他可有阻撓之意?拿你的命換國公府的前途…你竟也咽下這口氣……」

  溫婉含笑看著對面那人。

  小娘子眸色清亮,不避不讓,仿佛在看跳樑小丑。

  好半晌,溫婉慢吞吞開口,「你今日話很多。」

  「是因為知道自己死期將至了嗎?」


  趙映真臉色一滯,目光攝人!

  她從沒有哪一刻,這樣的恨一個人!

  「你想拿一封可有可無的聖旨要挾陛下,可與虎謀皮,焉能好過?」

  「你看看你周圍。」溫婉視線一掃,「四周全是陛下的人。你現在已是一頭困獸,死亡只是早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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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交不出聖旨,是一個死罪。」

  「交出聖旨,失去護身法寶,同樣是一個死罪。」

  「若我是你,我就老老實實的將聖旨交出來,求一個速死。而不是機關算盡,垂死掙扎。」

  趙映真面色扭曲,「你放心,臨死之前我定拖著你墊背。魏崢為你斷了雙腿,把你當寶貝似的揣在心上,只要你死,他這輩子便如同一具行屍走肉!」

  「你剛才還說……男人喜新厭舊……」溫婉無奈嘆息,「眼下又說魏崢對我情深義重。你前後矛盾語無倫次,當真是窮途末路無計可施。」

  溫婉愈發確定,趙映真手裡根本沒這聖旨!

  可是那狗皇帝疑心深重,皇位又是搶來的。自然不見兔子不撒鷹,若沒有鐵證,斷不會相信這聖旨是子虛烏有之事。

  不得不說,趙映真這一手玩得既妙又爛。

  溫婉坐回馬車之中。

  行駛至半途,馬車卻停了下來,那位劉參將派了斥候回來報,說是昨天下暴雨,衝垮了小橋,須繞路行走。

  溫婉掀開車簾,看見外面陰沉沉的天。

  初夏交替,雨水較多,山路難走。

  溫婉視線一頓,落在道路一側樹幹裂開、樹皮剝落、內里焦黑的松樹上,她蹙眉,「這是…」

  那劉參將便道:「山中天氣變幻莫測,昨日雷雨交加,應是雷電將這樹給劈爛了。」

  溫婉臉色一滯,眼眸下垂,「那咱們可得小心一些。」

  入了夜,一行人尋了某處農家莊子入住。天剛黑透,溫婉便提燈外出,那劉參將要尋人護送卻被溫婉婉拒,「劉將軍放心,我就四處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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