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荒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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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94章 荒唐

  溫婉蹙眉。

  她毫無頭緒。

  「孫家的案子…小心牽連進去。此時一動不如一靜。孫蘭芝那邊我會找人看著。你莫輕舉妄動。」

  溫婉咬唇。別過頭去。

  魏崢知她重義氣,更知她心裡難受,「孫家小姐被我牽累,非我所願。你放心,等事情一過,我便尋個法子讓她脫籍離開教坊司。」

  溫婉反手握住男人的手,「分什麼你我,得儘快解決趙映真這個禍害才是。我只是怨我自己思慮不周,牽連無辜之人罷了。」

  車輦還未出發,便有宮內的人急急來尋,說是皇后宣召二人進宮。

  這是魏皇后解除禁足後,第一次召見,入了層層宮門,見了魏皇后,溫婉便知趙映真留有後手。

  聽完魏皇后所言,溫婉這顆心反而放下了。

  魏皇后見她反應平平,難免嘲諷:「你倒是不慌。那趙映真提出要你護送去海島尋找聖旨,或許你一輩子都回不來,你可知其中利害?」

  溫婉笑道:「趙映真既跟陛下說那聖旨藏在某個海島上,又親自點名讓我護送,這聖旨真真假假,只怕陛下心中更是焦慮萬分。至少……陛下派去護送的人……都是忠心精銳。趙映真想藉機逃脫,難於登天。」

  魏皇后蹙眉不語,「可凡事不怕一萬,只怕萬一。若是趙映真這次逃脫,天高海闊,以後去哪裡尋她?總不能放任這心腹大患在外流落,指不定哪日便又殺回來。」

  她又看向魏崢,魏崢垂眸沉思,似乎心思飄遠了。

  「瑾瑜,你怎麼想?」

  魏崢聲音一沉,「我去求陛下收回旨意。」

  「抗旨不尊是殺頭的大罪。」溫婉卻不肯,「這是趙映真的機會,也是我們的機會。」

  「胡鬧!」魏皇后凝眉,一拍桌子,「那趙映真心狠手辣,萬一你有個三長兩短,讓昭昭和琿哥兒怎麼辦?」

  溫婉盯著魏皇后,突然嬉皮笑臉好似街溜子,「皇后娘娘這麼關心民婦呀?」

  魏崢給她一個眼鋒,這女人……姑母也敢調戲!

  魏皇后譏誚笑她,「本宮看你是《女戒》沒抄夠!」

  溫婉笑眯眯的攤開自己白嫩的掌心,「皇后娘娘,您看看民婦這雙十指不沾陽春水的手,您也捨得?」

  魏崢:……

  溫婉為什麼不對他撒嬌?!

  魏皇后覺得又好氣又好笑,暗道這死丫頭真是狗膽包天,給她三分好顏色她就要開染坊,她沒好氣的推開溫婉的手,「不許胡鬧,說正事。」

  溫婉嘿嘿縮回手來。

  魏家人真有意思。

  一個個都是死傲嬌。

  得順著毛哄。

  魏崢也不贊同溫婉陪趙映真出海找聖旨,「趙映真既然點名要你,那就證明她有備而來。」

  「她有張良計,我有過橋梯。她想殺我,我又何嘗不想殺她?」溫婉眸色灼灼,「皇后娘娘,此去海島一路上山高水遠,難保她沒有落單的時候。」

  魏皇后察覺那小娘子看著柔弱,可眼睛裡殺意凜凜。

  是的。

  這丫頭手裡沾過血。

  「若能直接殺了她,本宮早就派人動手,何須你步步為營暗殺她?」魏皇后四下張望,壓低聲音,「沒有解決陛下的心病之前,趙映真不能死。」

  說到底,陛下並不在乎國公府,也不在乎一個小小的溫婉,他在乎的是……趙映真手裡到底有沒有那封聖旨。

  「這聖旨……是趙映真手裡最後的護身符,這張底牌一現,她就沒有退路。」魏皇后說得明白,「所以,殺她簡單,可得先過陛下這一關。」

  夫婦倆心事重重的回到國公府。

  溫婉心裡裝著孫蘭芝,裝著出海的事情,偏魏崢又不同意她陪趙映真出海,兩個人說到最後,誰也不服誰,乾脆沉默。

  晚間街上長燈寂寥。

  春日的風顯得分外燥熱。

  魏崢看到街邊那酒釀圓子的攤鋪,示意停車,又來拉她的手,「好了,外敵當前,你我怎麼還內訌起來了。你與我爭了半晌,先吃點東西。」

  溫婉冷哼一聲,「誰跟你爭了?明明是你單方面的霸道強勢,這也不准,那也不准,我又不是你養的雀兒。」

  說罷,那人跳下車輦,完全不顧後面的魏崢。

  趙恆取下馬車內的輪椅,魏崢撐著坐了上去,隨後才跟上溫婉,兩人雙雙落座。

  店家似乎認得魏崢,一見面就上前問禮,又手腳麻利的端上兩碗熱騰騰的醪糟圓子,溫婉心裡有氣,將箸盒撥開,魏崢便夠不著湯勺。

  他無奈嘆氣,「你明知我腿腳不便,你還欺負我。」

  溫婉笑,「正是你現在腿腳不便,我才欺負你。難不成等你能跑能跳能打我的時候再欺負你?」

  她眼色又一暗,「再者,聖旨說兩日後秘密出發,這一去興許一年半載…」她又笑,「不欺負你,我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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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崢盯著她,「我去求陛下收回成命。」

  「魏崢。」溫婉臉色忽而凝重,「你心裡清楚,陛下既然准了趙映真的要求,就證明國公府於他來說可有可無,就算犧牲你我換回聖旨,陛下也在所不惜。」

  魏崢臉色微變。

  這些道理他何嘗不知。

  即使父親盡了一個做臣子的本分,甚至被趙映真囚辱十多年,可陛下也只是發下一封襲爵的聖旨。

  這爵位……本就是他的東西!

  何須他施捨?!

  最冷帝王心——

  此話果然不假。

  「你我在這場賭局中沒有籌碼,只能做棋子。」

  「我從前以為國公府已經是權勢滔天之地,但沒想到富貴生死全在上位者的一念之間。」

  不知想到什麼,她低低嘆氣,再抬頭時臉上再無陰霾之色,「魏崢,此次我若是能順利歸來,陛下的賜婚聖旨便會順理成章。」

  「這是我的機會。」

  「所以…莫再勸我。」小娘子仰起笑臉,「你與其花力氣想法子抗旨,不如這兩天好好陪我。」

  魏崢瞪著她,「早知你是這麼個妖孽…我就…」

  「就如何?」

  「就把你手腳鎖住,關進地下室里,只許我一個人瞧。」

  溫婉視線落在他微微敞開的衣領,喉頭一滾,臉色一本正經:「你想玩囚禁強制的時候,我又何嘗不想玩弄你?」

  「那就……回家?」

  四目相對。

  那碗酒釀圓子也毫無滋味。

  又是荒唐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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