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譚飛的攻擊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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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是九灣村的人,但譚飛對九灣村的大多數人都沒印象,更不用說隔壁青坑村的。

  見到平老漢的家人,譚飛的第一眼,就覺得他們不是尋常人。

  這個尋常,是相對於附近整個鄉來說的,因為他們的顴骨特別凸出,嘴巴也是。

  從臉型上看,他們有點像東南亞人。

  不過,他們的話,又是非常標準的本地方言。

  平老漢的棺材停在了村子外面的一個大帳篷下,平老漢的兩個兒媳婦在那邊守著。

  家裡是平老漢的兩個兒子,一個女兒。

  平老漢的老伴去世得很早,三個孩子都是平老漢一手拉扯起來的。

  譚飛跟在譚中明他們後邊過來,平老漢的兩個兒子迎出來,非要對譚飛下跪。

  譚飛一眼認出其中一人叫平麻子,跟在陳斌斌身邊混過,跟周志為一樣,都是陳斌斌的「狗」。

  譚飛瞬間冒出一股噁心,他看向譚中明,想要撤回意願,他不想帶這家人上山去祭拜了。

  更巧的是,外面傳來了陳吉仁和陳斌斌等人的聲音。

  陳吉仁的嗓門非常大:「我聽說九灣村那個巡山員來了,對不對!」

  譚飛轉過頭去,就看到陳吉仁帶著一大幫人走入進來,臉上神情很是囂張傲慢,看著譚飛:「嘖嘖,譚飛,我說什麼好,咱們這是不是就叫巧?」

  「平老漢是我的鐵哥們,我還說他最近這段時間怎麼沒見著蹤影了?唉,沒想到他居然死了。」

  「要不是你譚飛,我們所有人都不知道,他居然死的這麼慘!」

  「你說吧,譚飛,你想要我們怎麼感謝你?」

  話說的客套,但是這神情還是不可一世。

  哪裡聽得出什麼「感謝」的意思,反倒是聽出一股想要刀人的意味。

  譚飛對他更不會客氣,直接就道:「你誰啊你,平老漢的兒子都沒說什麼,你跑出來演啥裝啥?閉嘴行不?」

  現場瞬間安靜。

  誰能想到這麼一個小伙子,開口就這麼沖,說話毫不給人面子,生怕別人不知道他的敵意和攻擊性。

  譚中明也深感意外:「譚飛,怎麼了?」

  譚飛道:「沒事,叔。」

  陳吉仁的臉色差到極致,像是要把譚飛給生吞活吃了。

  跟在他後面的手下們,更是想要讓譚飛好看。

  陳吉仁沒面子,這跟打他們的臉有什麼區別?

  但譚中明在,誰也不敢亂來。

  就這樣,屋內的氣氛保持著一種詭異的平衡,直到平家人收拾好要祭拜的東西,準備出門。

  譚飛跟在譚中明後面出去。

  陳吉仁他們就站在門口。

  經過陳斌斌跟前時,譚飛停下腳步,冷冷地看著陳斌斌。

  陳斌斌表情不遜:「怎麼?有事?」

  譚飛道:「你的爛攤子,現在別人把這口鍋扣在了我的頭上,你就打算在那看著?」

  陳斌斌一頓,幾乎立即知道他在說的是什麼。

  譚飛繼續道:「爛攤子就自己去收拾,我現在沒有經歷和功夫管你的破事,但是等我之後有時間了,回過頭來對你出手,你可別怪我不客氣。我這個人什麼事情都幹得出來,而且也有能力去干我想幹的事,不信,你問問你爸。」

  陳吉仁瞬間想到被譚飛揍了又揍的那股狼狽和疼痛,他真的快要將自己的大牙給咬碎了。

  「譚飛?」譚中明在前面停下,回頭叫譚飛。

  譚飛道:「來了,大隊長。」

  看著譚飛和譚中明離開,陳吉仁問陳斌斌:「譚飛說的爛攤子是什麼事情?」

  陳斌斌可不敢說實話,只道:「我跟他有一些小摩擦,沒事吧,你放心吧,我會處理好。」

  陳吉仁道:「處理不好,就讓他直接死吧。」

  陳斌斌點頭:「嗯,我心裡有數。」

  從青坑村往四指山山上走,距離要比九灣村更遠,因為九灣村更貼近「窮山惡水」四個字,地處也更偏僻。

  走了小半日上山,所有人都走得很累,只有譚飛依然健步如飛,好幾次還是別人讓他停下,他才轉過身來等著。


  等又上去一個坡,平麻子忍不住道:「我去,譚飛,你咋就一點都不累嗎?」

  譚飛看都不看他一眼,像是沒聽見他說話。

  平麻子這才發現,這一路過來,他的所有問題,譚飛好像都沒反應。

  一旁的平葫蘆道:「譚飛,你不是才剛巡山員沒多久嗎?咋這麼厲害呢,還是說,你天生就是幹這個的料!」

  譚飛轉過頭來看他:「平老漢就是巡山員,你要不要子承父業?」

  平葫蘆立即搖手:「不不不,那我還是算了,我不適合幹這個!」

  平老漢這些年多辛苦,他們這幾個可全看在眼裡。

  平老漢的小女兒叫平玫瑰,她是這幾個人里最累的,不過這一路上山她一直沒有說話,再累也沒有讓別人等她。

  忽然,她的腳一崴。

  「啊!」平玫瑰驚叫,差點沒跌到山下去,幸好及時伸手抓住了旁邊的草木。

  結果緊跟著,她又是一聲叫喚,攤開手掌心,上面好多木刺,給她扎得密密麻麻,都是血。

  平麻子沖她道:「我說你能不能行啊?路都走不好,誰跟你一樣這麼叫叫叫的!」

  平葫蘆道:「行了,你少嚷嚷,玫瑰,咋樣啊,嚴重不?」

  平玫瑰心裡頭正傷心,這麼一紮,她疼得掉淚,不過她抬手一抹,乾巴巴道:「嚴重什麼嚴重,一點都不嚴重,我沒事!走著!」

  然後她就一邊走,一邊把掌心上的刺都扒了。

  一些刺扎得比較深,拔出來的時候會留下一個血點子,然後,她的整個掌心,就全是血。

  這條路非常難走,等終於走上去後,山路變闊變大也變得平坦一點。

  然而地也很滑——

  平玫瑰沒注意腳下,只顧著拔刺,忽然,她的鞋底一滑,險些又要摔下去,一隻大手驟然伸出,穩穩地抓著了她的手臂。

  平玫瑰驚魂未定地也抓著那人的胳膊,她轉過頭去,見是譚飛。

  平麻子沖平玫瑰叫道:「真是個拖油瓶!你走路就不能看著點!從這裡摔下去,你的小命都得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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