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譚飛的語言能力
聊完平老漢的屍體，就是馬雪花的事。
譚中明嚴肅道：「譚飛，現在的事態發展下去，馬雪花可能會想不開。」
譚飛道：「啥事態？」
「不僅是我們九灣村，隔壁的八道村和青坑村也都傳遍了馬雪花的事。馬良海和代梅花家原本要訂婚了，現在因為馬雪花的事，那婚事可能要泡湯。馬家已經躲著很多天沒有出來了，裡頭倒是一直聽到馬雪花傳出來的哭喊聲。於淑芬給她打得非常慘。」
譚飛面色冷漠，無動於衷，就這麼聽著，像是在聽一個完全不認識的人身上發生的事。
譚中明頓了下，繼續道：「……不過，他們還是張口咬定，就是你乾的。」
「其他人還信嗎？」譚飛終於問。
譚中明如實道：「我不太清楚，但有點腦子的應該都知道，跟你沒有關係。」
譚飛唇角譏諷：「可惜沒腦子和餵不熟的白眼狼實在是太多了，譚叔，這事跟我沒關係，任何一個正常人在看到平老漢那高度腐敗的屍體後，相信都沒有心情和功夫去想男女那檔子事吧。」
李漢生就道：「有道理，譚飛說得沒毛病！平老漢的屍體給我看的飯都吃不下了！連喝水都覺得犯嘔！」
「是啊，」李東方皺眉，「平老漢確實……」
譚飛道：「我真的覺得挺失望的，我沒想到鄉親們那麼輕易就信了廖斌，張凡，朱建輝的話。單靠他們三個人，不可能讓莊健這麼動怒，莊健之所以被激怒，氣得先動手，就是因為周圍所有人都覺得我有問題，所有人的言語都在刺激著莊健，這才讓莊健發火。」
這些話，譚飛說得很平靜，但是話裡面的內容透著一股透徹，譚中明等人沉默住。
後邊的林祥軒和金耀對譚飛更加刮目相看，發現譚飛很有觀察力，說話的邏輯也非常清晰。
安靜了一會兒，譚飛又道：「譚叔，你該不會是擔心馬雪花會因為這件事情身敗名裂想不開，然後就讓我乾脆給她娶了，就當是救她吧？」
譚中明一愣，立即道：「胡說八道，我是那樣的人嗎！馬雪花那事又不是你乾的，我能讓你娶這麼一個不清不楚，還不乾不淨了的人嗎？」
譚飛道：「那，譚叔，你找我說這件事情是想……」
「之前你跟馬家人來往的比較頻繁，你覺得除了你之外，馬雪花平時還跟什麼男人來往過？」
譚飛一下懂了：「譚叔，你想要我幫忙找到那個和馬雪花不清不楚的人？」
譚中明點頭：「怎麼說也是我們九灣村的人，還是一條命，這要真是說沒就沒了，看著也可惜。」
李東方道：「對，咱們九灣村里比我們歲數小的，哪個不是我們看著長大的呢？」
譚飛看著他們，心裏面有一聲嘆息。
譚中明和李東方等公社的這一輩男人，都是真心真意為村里人好的。
但很可惜，他譚飛不是。
他經歷過刻骨深重的仇恨，被欺負過，壓榨過，掠奪過。
他恨馬家人，恨得咬牙切齒。
別說馬雪花要想不開尋短見，就算是馬春牛，於淑芬，馬良海三個人也一塊排著隊去跳河，他都沒有半點感覺。
哦，還是有的，他想買串鞭炮去炸一炸。
譚飛笑了笑，笑意疏冷淡漠：「叔，這件事情我幫不了。」
他當然知道是誰幹的，他和莊健都知道。
但輪不到他們說，馬雪花自己沒長嘴嗎。
他不想捲入到那些骯髒的事情裡面去，更不想莊健也惹上這些事。
譚中明道：「你回憶回憶呢。」
譚飛搖頭：「他們家都欺負我，我在他們家的時候只有埋頭幹活的份，連飯都吃不上幾口，但他們家的工分可都是我掙的。現在突然讓我回憶馬雪花和誰有一腿，叔，我回憶不了，我那個時候不僅幹活，還得伺候他們，還得看他們臉色，我多看馬雪花一眼，她都以為我對她有興趣呢，舊時代的地主都不帶這麼迫害人的。」
於是，眾人又被譚飛說得沉默了。
譚飛繼續道：「叔，我這輩子都不想跟他們馬家有任何往來，以後他們的事跟我沒有半點關係。廖斌，張凡，朱建輝也挺惡劣，居然還編造我和馬雪花有染，也不知道在噁心誰。我聽到馬家人的名字都覺得吃不下飯，更別說看到他們。」
譚中明立即道：「行了，譚飛，不用說了。那沒事，你現在這樣也挺好，以後的事你放心，馬家人不會再來煩你了。」
「嗯。」譚飛點頭。
「那，平老漢他家人上山去拜的事……」
「著急嗎？莊健的身體還不太好，所以我……」
金耀忽然道：「我聽說他昨天已經下床了，可以走動了？」
譚飛朝他看去，眼神很淡的一瞥，卻給金耀看得有些不自在。
就這麼一個早晨的說話功夫，金耀已經看得出譚飛的語言組織能力不俗，還有他的談吐，不疾不徐，慢慢道來，但是能夠把節奏全部掌握在他的手裡，這一點，很強。
「然後呢？」譚飛問。
金耀發現自己竟然有些害怕和他對線，頓了頓，道：「如果昨天就已經可以下床走動了，那麼說明他的傷勢並不是很嚴重，或者現在就可以出院了？」
「這是你的想法，還是醫生告訴你的？」
金耀頓了下，沒吱聲了。
「莊健身體素質是不錯，」譚飛看回譚中明，「不過他傷得確實也重，他的後腦勺縫了幾十針，而且因為這次出血嚴重，他身體很虛弱，身邊得有人陪著。」
譚中明道：「不然我派其他人過來先陪著？」
看得出，平老漢的家人確實著急，譚飛想了想，只好道：「那，找三個靠譜的人一起吧。」
金耀和林祥軒聽到這話就直接皺起眉頭。
還要三個，現在人力這麼短缺，要三個人照顧一個，虧他想得出來，也敢講的出來！
但一個敢講，一個敢應，譚中明當場就把李漢生和張瓜皮留在了這，轉頭看到呂小五，給呂小五也留了下來。
譚中明嚴肅道：「譚飛，現在的事態發展下去，馬雪花可能會想不開。」
譚飛道：「啥事態？」
「不僅是我們九灣村，隔壁的八道村和青坑村也都傳遍了馬雪花的事。馬良海和代梅花家原本要訂婚了，現在因為馬雪花的事，那婚事可能要泡湯。馬家已經躲著很多天沒有出來了，裡頭倒是一直聽到馬雪花傳出來的哭喊聲。於淑芬給她打得非常慘。」
譚飛面色冷漠，無動於衷，就這麼聽著，像是在聽一個完全不認識的人身上發生的事。
譚中明頓了下，繼續道：「……不過，他們還是張口咬定，就是你乾的。」
「其他人還信嗎？」譚飛終於問。
譚中明如實道：「我不太清楚，但有點腦子的應該都知道，跟你沒有關係。」
譚飛唇角譏諷：「可惜沒腦子和餵不熟的白眼狼實在是太多了，譚叔，這事跟我沒關係，任何一個正常人在看到平老漢那高度腐敗的屍體後，相信都沒有心情和功夫去想男女那檔子事吧。」
李漢生就道：「有道理，譚飛說得沒毛病！平老漢的屍體給我看的飯都吃不下了！連喝水都覺得犯嘔！」
「是啊，」李東方皺眉，「平老漢確實……」
譚飛道：「我真的覺得挺失望的，我沒想到鄉親們那麼輕易就信了廖斌，張凡，朱建輝的話。單靠他們三個人，不可能讓莊健這麼動怒，莊健之所以被激怒，氣得先動手，就是因為周圍所有人都覺得我有問題，所有人的言語都在刺激著莊健，這才讓莊健發火。」
這些話，譚飛說得很平靜，但是話裡面的內容透著一股透徹，譚中明等人沉默住。
後邊的林祥軒和金耀對譚飛更加刮目相看，發現譚飛很有觀察力，說話的邏輯也非常清晰。
安靜了一會兒，譚飛又道：「譚叔，你該不會是擔心馬雪花會因為這件事情身敗名裂想不開，然後就讓我乾脆給她娶了，就當是救她吧？」
譚中明一愣，立即道：「胡說八道，我是那樣的人嗎！馬雪花那事又不是你乾的，我能讓你娶這麼一個不清不楚，還不乾不淨了的人嗎？」
譚飛道：「那，譚叔，你找我說這件事情是想……」
「之前你跟馬家人來往的比較頻繁，你覺得除了你之外，馬雪花平時還跟什麼男人來往過？」
譚飛一下懂了：「譚叔，你想要我幫忙找到那個和馬雪花不清不楚的人？」
譚中明點頭：「怎麼說也是我們九灣村的人，還是一條命，這要真是說沒就沒了，看著也可惜。」
李東方道：「對，咱們九灣村里比我們歲數小的，哪個不是我們看著長大的呢？」
譚飛看著他們，心裏面有一聲嘆息。
譚中明和李東方等公社的這一輩男人，都是真心真意為村里人好的。
但很可惜，他譚飛不是。
他經歷過刻骨深重的仇恨，被欺負過，壓榨過，掠奪過。
他恨馬家人，恨得咬牙切齒。
別說馬雪花要想不開尋短見，就算是馬春牛，於淑芬，馬良海三個人也一塊排著隊去跳河，他都沒有半點感覺。
哦，還是有的，他想買串鞭炮去炸一炸。
譚飛笑了笑，笑意疏冷淡漠：「叔，這件事情我幫不了。」
他當然知道是誰幹的，他和莊健都知道。
但輪不到他們說，馬雪花自己沒長嘴嗎。
他不想捲入到那些骯髒的事情裡面去，更不想莊健也惹上這些事。
譚中明道：「你回憶回憶呢。」
譚飛搖頭：「他們家都欺負我，我在他們家的時候只有埋頭幹活的份，連飯都吃不上幾口，但他們家的工分可都是我掙的。現在突然讓我回憶馬雪花和誰有一腿，叔，我回憶不了，我那個時候不僅幹活，還得伺候他們，還得看他們臉色，我多看馬雪花一眼，她都以為我對她有興趣呢，舊時代的地主都不帶這麼迫害人的。」
於是，眾人又被譚飛說得沉默了。
譚飛繼續道：「叔，我這輩子都不想跟他們馬家有任何往來，以後他們的事跟我沒有半點關係。廖斌，張凡，朱建輝也挺惡劣，居然還編造我和馬雪花有染，也不知道在噁心誰。我聽到馬家人的名字都覺得吃不下飯，更別說看到他們。」
譚中明立即道：「行了，譚飛，不用說了。那沒事，你現在這樣也挺好，以後的事你放心，馬家人不會再來煩你了。」
「嗯。」譚飛點頭。
「那，平老漢他家人上山去拜的事……」
「著急嗎？莊健的身體還不太好，所以我……」
金耀忽然道：「我聽說他昨天已經下床了，可以走動了？」
譚飛朝他看去，眼神很淡的一瞥，卻給金耀看得有些不自在。
就這麼一個早晨的說話功夫，金耀已經看得出譚飛的語言組織能力不俗，還有他的談吐，不疾不徐，慢慢道來，但是能夠把節奏全部掌握在他的手裡，這一點，很強。
「然後呢？」譚飛問。
金耀發現自己竟然有些害怕和他對線，頓了頓，道：「如果昨天就已經可以下床走動了，那麼說明他的傷勢並不是很嚴重，或者現在就可以出院了？」
「這是你的想法，還是醫生告訴你的？」
金耀頓了下，沒吱聲了。
「莊健身體素質是不錯，」譚飛看回譚中明，「不過他傷得確實也重，他的後腦勺縫了幾十針，而且因為這次出血嚴重，他身體很虛弱，身邊得有人陪著。」
譚中明道：「不然我派其他人過來先陪著？」
看得出，平老漢的家人確實著急，譚飛想了想，只好道：「那，找三個靠譜的人一起吧。」
金耀和林祥軒聽到這話就直接皺起眉頭。
還要三個，現在人力這麼短缺，要三個人照顧一個，虧他想得出來，也敢講的出來！
但一個敢講，一個敢應，譚中明當場就把李漢生和張瓜皮留在了這，轉頭看到呂小五，給呂小五也留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