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3章 七派齊聚,優勢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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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23章 七派齊聚,優勢在我

  一天後,掩月宗,攬月峰頂。

  此地雲霧繚繞,仙鶴清唳,本是清修絕佳之所。

  此刻,峰頂那座由整塊萬年溫玉雕琢而成的攬月台上,氣氛卻凝重得能擰出水來。

  越國修仙界的天花板,元嬰期老祖,齊聚於此!

  令狐老祖一身洗得發白的青袍,枯瘦的手指捻著一枚溫潤的玉扳指,老眼半闔,仿佛入定,只有那扳指在他指間無聲地轉動,顯示著內心的波瀾。

  掩月宗大長老面沉如水,清冷的眸子深處壓抑著火山般的怒火與一絲不易察覺的焦灼。

  在她旁邊,還有一位瘦弱的男人,掩月宗眾人對這位神秘的老祖不常見,只知道他是掩月宗除了大長老外的另一位元嬰期。

  巨劍門的元嬰是個赤膊壯漢,一柄門板似的巨劍隨意杵在身側,壓得溫玉地面都微微凹陷,他鼻孔里噴出的氣息都帶著灼熱的火星子,眼神兇悍如擇人而噬的蠻荒凶獸。

  清虛門的老道鬚髮皆白,手持一柄玉柄拂塵,仙風道骨,只是那拂塵尾端無意識地輕輕顫動,泄露了心緒。

  天闕堡、化刀塢、靈獸山的元嬰老祖亦是神色各異,或陰鷙,或凝重,或憂慮。

  無形的元嬰氣場相互碰撞、試探、交融,攪動著攬月台上的雲霧,形成一個個微小的靈氣漩渦。

  台下的陰影里,各派精挑細選出來的核心弟子、結丹長老們更是噤若寒蟬。

  數百人黑壓壓一片,呼吸都刻意放輕,生怕驚擾了台上那決定越國命運的數人。

  無數道目光在七位老祖身上逡巡,充滿了敬畏、期盼,以及深入骨髓的恐懼。

  就在這窒息般的氛圍即將達到頂點時——

  「嗡!」

  攬月台正中心的空氣,毫無徵兆地發出一聲怪異的呻吟。

  緊接著,空間如同被無形巨手抓住的薄絹,猛地向內一縮!

  嗤啦——!

  一道漆黑、狹長、邊緣閃爍著細碎銀芒的空間裂縫,就這麼硬生生、不講道理地在眾目睽睽之下被撕開!

  瞬間,台上八位元嬰老祖,除了令狐老祖眼瞼微不可察地抬了抬,其餘七人,有一個算一個,臉上的表情管理瞬間宣告破產!

  幾位元嬰更是氣息一亂,下意識地做出防禦姿態,護體靈光驟然亮起!

  空間撕裂?!徒手?!如此舉重若輕?!

  這手段.絕非普通元嬰初期能及!

  這小子.

  台下的精英弟子們更是道心震顫,只覺得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懼攥緊了心臟,修為稍弱者甚至踉蹌後退,臉色慘白如紙。

  就在所有人被這蠻橫的出場方式震得頭皮發麻、心神搖曳之際——

  角落裡,南宮婉清冷的眸子裡,最初的驚愕飛快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果然如此的瞭然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

  她甚至微微側過頭,不願再看那裂縫中即將踏出的身影,生怕自己的表情「暴露」了方宇其實是用一件不知名法寶完成的撕裂空間。

  光芒一閃,裂縫彌合。

  方宇的身影出現在裂縫消失的位置,依舊是那身黃楓谷普通弟子的穿著,斷臂處白光流轉。

  目光掃過台上台下那一張張精彩紛呈、驚魂未定的臉,嘴角扯起一個微妙的弧度:

  「喲,挺全乎,看來剎雲國那群趕著投胎的,把諸位老祖的雅興都攪合了?」

  沒人接他這茬。

  短暫的死寂被巨劍門老祖一聲粗嘎的低吼打破:「方小子!剎雲宗舉國壓境,狼子野心路人皆知!召集吾等前來,不是看你耍把戲的!」

  隨後,霓裳扯回正題,「既然全到了,那麼我們就分析分析,這幫雜碎放著自家地盤不待,發什麼瘋非要來啃我越國這塊骨頭?!」

  眾人也頭頂也都飄了一團疑雲。

  越國資源在周邊諸國中算不得頂尖,剎雲宗如此興師動眾,甚至不惜整合全國之力,圖什麼?

  方宇踱了兩步,走到攬月台邊緣,背對著眾人,望向遠方。

  「圖什麼?」他嗤笑一聲,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全場,「因為他們屁股著火了,想找個涼快地兒坐坐,順便把火引到別人家裡。」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眾人,帶著一種洞悉世事的懶散:「諸位老祖,地圖都看過吧?越國西鄰剎雲,北接天羅,而剎雲和天羅的西北邊陲,緊挨著誰?」

  霓裳仙子眉頭緊鎖:「你是說魔道六宗?」

  「不錯!」

  方宇打了個響指,「天南之地,正魔兩道摩擦由來已久,近百年,魔道勢力膨脹,擴張加劇,剎雲國和天羅國西北,正是直面魔道鋒芒的第一線!」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嘲諷:「前線壓力越來越大,資源消耗如流水,地盤不斷被蠶食,剎雲宗那群所謂的『合而為一』,不過是抱團取暖,準備戰略轉移了,他們看上了哪裡?」

  他抬手指了指腳下,「看上了我們越國這塊相對安穩的大後方!吞了我們,他們就能退居二線,讓越國.或者說,讓整合後的新剎雲宗,去替他們頂住魔道的刀鋒!」

  「嘶」

  一陣倒吸冷氣的聲音響起。

  台下那些原本一頭霧水的精英弟子們,此刻恍然大悟,眼神中充滿了驚駭與後怕。

  「原來如此!」

  「竟是禍水東引!」

  「把我們當肉盾和緩衝帶?!」

  台上的元嬰老祖們臉色越發難看。

  方宇的分析精準地剖開了剎雲宗那冠冕堂皇口號下的骯髒本質。

  什麼「共襄盛舉」,什麼「搏通天大道」,全是狗屁!核心就是前線頂不住了,想跑,還想找個軟柿子捏,搶塊地盤當新的擋箭牌!

  「哼!」

  一聲蘊含著磅礴靈壓的冷哼驟然響起,如同悶雷在每個人心頭炸開。

  發聲的正是掩月宗的大長老,元嬰中期修為!

  她目光如電,直刺方宇,帶著元嬰中期特有的強大壓迫感:

  「小子!就算你看穿了他們的狼子野心,那又如何?!說得頭頭是道,那你倒是指條明路,我七大派,該何去何從?跪地乞降,還是引頸就戮?」

  聲音中充滿了對紙上談兵的不屑與身為強者的傲然。

  方宇面對這恐怖的威壓,卻像沒事人一樣,甚至還撓了撓他那發光的斷臂處。

  他雙手往胸前一抱,擺出一副這還不簡單的姿態:

  「何去何從?簡單啊!」

  他下巴微抬,眼神里閃爍著一種近乎無賴的銳利光芒:

  「打!」

  「他們不是放出話了?七天後,派八個元嬰來『切磋』?巧了!咱們越國七派,加上我這個小字輩,不多不少,正好九個元嬰!」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笑容燦爛卻毫無溫度:

  「九個對八個,優勢在我!這都不敢打,還修什麼仙?回家奶孩子算了!」

  「打?」

  大長老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蒼老的面容上譏誚之色更濃,聲音如同寒冰摩擦,「你說得輕巧!打?拿什麼打?就憑你這一句空話?!你可知對方這八個元嬰,其中元嬰中期至少有四位!而我方.」

  她目光掃過令狐老祖等人,又重重落在方宇身上,「九個元嬰不假,但大多是新晉初期!中期唯有我與令狐,你自己掂量掂量,這戰力,夠不夠人家塞牙縫?!」

  赤裸裸的實力對比被擺上檯面,如同一盆冰水澆下,讓剛剛被方宇激起一絲血性的人瞬間透心涼。

  的確,數量優勢在巨大的質量差距面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方宇卻渾不在意地聳了聳肩,那隻白光手臂隨著動作晃了晃:

  「大長老此言差矣,打架嘛,又不是非得一對一硬拼到底,他們派八個,我們出九個,這就意味著我們至少可以『安排』一個人,只需要對付對方最弱的一個元嬰初期。」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台上的幾位初期元嬰,最後坦然無比地拍了拍自己肚子,「比如我,區區一個元嬰初期,擂台之上,我只要干翻他們一個元嬰初期,確保我黃楓谷不丟人現眼,就算完成任務,對得起越國父老鄉親了吧?」

  他話鋒一轉,笑容裡帶上了一絲冰冷的戲謔,目光如同實質般掃過其他幾位初期元嬰老祖:

  「至於說若是哪位老祖不幸碰上了對面的元嬰中期,或者運氣不好連個元嬰初期都沒打過.呵呵。」


  方宇攤開雙手,一臉與我無關的無辜:

  「那到時候,可就是七派之恥,越國之罪了哦,這口黑鍋,總不能讓我這個只負責打一個初期的小字輩來背吧?大長老,您說是這個理兒不?」

  一番話,直接把壓力精準地分攤到了每一個元嬰修士頭上,尤其是那些初期老祖。

  贏了是本分,輸了就是國家和門派的罪人!

  這口大鍋,沉甸甸,黑乎乎。

  「你!」

  大長老被這近乎耍賴的邏輯噎得胸口發悶,一時竟不知如何反駁。

  其餘幾位初期元嬰的臉色也變得異常精彩。

  「咳咳。」

  一直半闔著眼的令狐老祖終於輕咳兩聲,打破了這尷尬而沉重的氛圍。

  他緩緩睜開眼,渾濁的老眼中精光一閃而逝,枯瘦的手指停止了捻動玉扳指。

  他環視一周,目光在方宇那副混不吝的臉上停留了一瞬,又掠過面色各異的其他元嬰,最終沉沉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錘定音的重量,清晰地壓下了所有雜音:

  「事已至此,多說無益,六日後之約,非打不可。」

  「是戰是降,是生是死擂台上,見真章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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