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淵山冬祭
冬祭當日，淵山。
天未亮，半山腰處擺滿巨大的青銅火壇，照亮了整個夜幕。
現場人滿為患，能來冬祭現場觀摩的，身份最低也是一些豪門世家子弟。
在這莊嚴神聖的時刻，連聲都不敢出。
御林軍盡數出動，在現場維持秩序，以防動亂。
上官鳳瓊和幾位公主皆是身穿華貴冕服，早早到達，齊齊站於祭壇下。
歷經百年風霜的祭壇高大巍峨，雖免不了歲月風霜的打磨，但早已被打掃得一塵不染。
在一眾侍衛的簇擁下，裴錦身穿黑黃色的祭祀冕服，緩緩登台主祭。
感受到四周目光匯聚於此，裴錦不由抬頭挺胸，邁出自信步伐走上祭壇。
古往今來，負責主持冬祭的大多都是當今陛下，而由於乾皇病倒，負責主祭的重擔便是落在了太子身上！
祭台寬廣，蒼天懷身穿國師專屬的古樸冕服，手拿木錘。
祭台最中央，設有一座巨大的鳳凰神像，左右兩側，分別放置有整齊的編鐘與編磬。
祭台後方，綁了一隻獻祭的牛犢。
大乾信仰鳳凰，因此在開祭之前，除了主祭之人和國師可以上台外，其他閒雜人等一概不得上主祭台。
按照流程來說，接下來便是敲響鐘罄。
這項流程複雜繁瑣，需按順序敲響鐘罄，還要敲出特定頻率，一般都是國師負責敲響。
然而，裴錦看見蒼天懷手上的木錘，卻疑惑問道：「國師，往年冬祭，為何都是裴玄負責敲鐘？」
「敲鐘敲磬流程複雜，需經過培訓，你準備倉促，恐怕……」
沒等蒼天懷說完，急於表現的裴錦便將他手中木錘搶過，說道：「我一樣行的！他裴玄都可以，我為何不行？」
裴玄可不想輸給裴錦！
而且這可是在萬眾矚目下表現的機會！
祭台下，裴月清眉頭一蹙，「錦兒何時會敲鐘罄了？」
「敲鐘罄輕輕鬆鬆，錦兒又怎麼不會？」上官鳳瓊相當自信。
眾人注視下，高台上的裴錦卻忽然走向位於右側的邊罄，毫不猶豫揮動木錘。
蒼天懷眉頭一跳，想上前阻止卻還是稍慢一步，裴錦敲響邊罄！
「砰——！」
銅罄清脆的聲音迴蕩開來，裴錦自信滿滿，還想在敲擊第二下時，但卻被蒼天懷一把奪過木錘，焦急道：「錯了錯了！太子殿下，應該先敲鐘、再敲罄！」
裴錦訕訕一笑：「抱歉抱歉，搞錯了。」
「鍾十二，罄二十……」
蒼天懷在裴錦耳邊念叨著，但此刻裴錦已自亂陣腳，走向編鐘，再次敲響。
然而，蒼天懷卻再次上前糾正道：「又錯了又錯……應該先敲最大的！」
「哦哦哦……」
「不對不對，應該先敲那邊那個大的！」
「國師你為何剛才不說清楚？」
裴錦只覺難堪無比，長舒一口氣，對著編鐘依次由大到小敲了12下，但因不熟練，動作無比滑。
隨後便是敲磬，然而，裴錦再次敲錯，慌亂下手中木錘脫手，硬生生飛了出去……
裴錦動作笨拙，就如同表演的跳樑小丑，本應是莊嚴肅穆的冬祭，卻被裴錦硬生生演成了一場鬧劇！
看著台上裴錦糟糕的表現，下方的上官鳳瓊只覺顏面盡失。
現場不僅有大乾文武權貴，還有他國來使。
「貴國的冬祭，竟如此隨便？」
「這還沒開始冬祭呢，連敲鐘都敲不明白，哈哈……」
身側，傳來兩道戲謔之聲，上官鳳瓊尋聲看去，見來人卻也不敢發火，也只得擠出一絲僵硬的笑容。
「慶太子，這只是一個意外，見笑了。」
敢在上官鳳瓊面前出聲嘲諷的，乃是慶國太子李嗣承。
為表乾、慶兩國友好，乾國冬祭這日，慶帝派出太子、長公主出使乾國，參加大乾冬祭。
「姑姑，這大乾的新太子，果然如傳聞那般不堪大用，沒了那位，我大慶吞併大乾，指日可待……」
李嗣承與旁邊的一位女子交頭接耳，小聲議論道。
那女子薄紗遮面，若隱若現的面紗之下，乃是驚為天人的妖艷容貌。
此人，便是慶帝的親妹妹，慶國長公主，李飄渺。
她也不由勾起一絲玩味的笑，「聽說裴玄被廢，原先本宮還不信，如今乾國冬祭竟只派這麼個貨色主祭，看來乾國無人啊！」
祭壇上，裴錦手忙腳亂，撿起地上的木錘開始敲罄。
好不容易憋著一口氣把罄敲完，還要敲兩組。
裴錦再次拿起木槌去敲鐘之時，一錘落下……
「彭！」
整套編鐘轟然倒地，從祭壇上滑落，青銅編鐘也被砸碎散落一地！
在場眾人一片譁然，
「鍾到了！」
「這可是不祥之兆啊！」
這麼多人目睹，這倒下的可不只是一座鐘，這倒下的可是大乾的面子啊！
「錦兒，你……你做了什麼！」
「母后，我……我也不知道啊，我一敲就倒了……這編鐘也太不經敲了！」
裴錦慌張得語無倫次，將手中的木錘丟棄在地。
他就只是用了一點點力，怎麼就把整套編鐘給敲倒了？
「還不快將編鐘給搬上祭台！」
上官鳳瓊咬牙大喊，被這麼多人看著，臉面都給丟光了！
「不行啊皇后娘娘，鍾已經碎掉了！」
「此時再搬了一套，怕是來不及了！」
上官鳳瓊氣血上涌，看著台上傻愣在那兒的裴錦，第一次心生些許厭惡。
上官鳳瓊最在乎的就是臉面，裴錦竟連敲個鐘這麼簡單的事情都做不好？
「母后……我……我……」
「罷了罷了，繼續吧！」
上官鳳瓊。也只能揮揮手想就此揭過。畢竟如今再生氣也於事無補，想儘快下一個流程，將此事遮掩過去。
可以一旁的李嗣承與李飄渺哪能放過這個嘲諷機會，陰陽怪氣的笑道：
「貴國太子怎麼連敲個鐘都敲不好？還是說貴國的鐘質量不行啊？」
「哈哈，要不我們大慶贈送幾套鍾罄給貴國？」
兩國表面雖說永結連好，都實則都是各懷鬼胎，一逮到機會還不得可勁打壓嘲諷？
上官鳳瓊聽後臉都綠了，可礙於對方背後乃是大慶，只得強壓怒火，笑道：
「大可不必，我大乾還不缺那一套鍾罄！此次事故，想必是太子裴錦緊張所致。」
上官鳳瓊臉上害臊，也只能強行為裴錦開脫辯解。
畢竟在慶國太子面前鬧出這樣的烏龍，真是丟臉丟到姥姥家了！
上官鳳瓊說完後，只能緊張地看著祭壇上裴錦的下一步動作，生怕再出差錯。
而一旁的幾位皇子，則是心照不宣的相視一笑，這編鐘，自然是他們做的手腳！
幾位皇子都不滿裴錦當上代太子，自然是要在暗地裡耍些手段！
天未亮，半山腰處擺滿巨大的青銅火壇，照亮了整個夜幕。
現場人滿為患，能來冬祭現場觀摩的，身份最低也是一些豪門世家子弟。
在這莊嚴神聖的時刻，連聲都不敢出。
御林軍盡數出動，在現場維持秩序，以防動亂。
上官鳳瓊和幾位公主皆是身穿華貴冕服，早早到達，齊齊站於祭壇下。
歷經百年風霜的祭壇高大巍峨，雖免不了歲月風霜的打磨，但早已被打掃得一塵不染。
在一眾侍衛的簇擁下，裴錦身穿黑黃色的祭祀冕服，緩緩登台主祭。
感受到四周目光匯聚於此，裴錦不由抬頭挺胸，邁出自信步伐走上祭壇。
古往今來，負責主持冬祭的大多都是當今陛下，而由於乾皇病倒，負責主祭的重擔便是落在了太子身上！
祭台寬廣，蒼天懷身穿國師專屬的古樸冕服，手拿木錘。
祭台最中央，設有一座巨大的鳳凰神像，左右兩側，分別放置有整齊的編鐘與編磬。
祭台後方，綁了一隻獻祭的牛犢。
大乾信仰鳳凰，因此在開祭之前，除了主祭之人和國師可以上台外，其他閒雜人等一概不得上主祭台。
按照流程來說，接下來便是敲響鐘罄。
這項流程複雜繁瑣，需按順序敲響鐘罄，還要敲出特定頻率，一般都是國師負責敲響。
然而，裴錦看見蒼天懷手上的木錘，卻疑惑問道：「國師，往年冬祭，為何都是裴玄負責敲鐘？」
「敲鐘敲磬流程複雜，需經過培訓，你準備倉促，恐怕……」
沒等蒼天懷說完，急於表現的裴錦便將他手中木錘搶過，說道：「我一樣行的！他裴玄都可以，我為何不行？」
裴玄可不想輸給裴錦！
而且這可是在萬眾矚目下表現的機會！
祭台下，裴月清眉頭一蹙，「錦兒何時會敲鐘罄了？」
「敲鐘罄輕輕鬆鬆，錦兒又怎麼不會？」上官鳳瓊相當自信。
眾人注視下，高台上的裴錦卻忽然走向位於右側的邊罄，毫不猶豫揮動木錘。
蒼天懷眉頭一跳，想上前阻止卻還是稍慢一步，裴錦敲響邊罄！
「砰——！」
銅罄清脆的聲音迴蕩開來，裴錦自信滿滿，還想在敲擊第二下時，但卻被蒼天懷一把奪過木錘，焦急道：「錯了錯了！太子殿下，應該先敲鐘、再敲罄！」
裴錦訕訕一笑：「抱歉抱歉，搞錯了。」
「鍾十二，罄二十……」
蒼天懷在裴錦耳邊念叨著，但此刻裴錦已自亂陣腳，走向編鐘，再次敲響。
然而，蒼天懷卻再次上前糾正道：「又錯了又錯……應該先敲最大的！」
「哦哦哦……」
「不對不對，應該先敲那邊那個大的！」
「國師你為何剛才不說清楚？」
裴錦只覺難堪無比，長舒一口氣，對著編鐘依次由大到小敲了12下，但因不熟練，動作無比滑。
隨後便是敲磬，然而，裴錦再次敲錯，慌亂下手中木錘脫手，硬生生飛了出去……
裴錦動作笨拙，就如同表演的跳樑小丑，本應是莊嚴肅穆的冬祭，卻被裴錦硬生生演成了一場鬧劇！
看著台上裴錦糟糕的表現，下方的上官鳳瓊只覺顏面盡失。
現場不僅有大乾文武權貴，還有他國來使。
「貴國的冬祭，竟如此隨便？」
「這還沒開始冬祭呢，連敲鐘都敲不明白，哈哈……」
身側，傳來兩道戲謔之聲，上官鳳瓊尋聲看去，見來人卻也不敢發火，也只得擠出一絲僵硬的笑容。
「慶太子，這只是一個意外，見笑了。」
敢在上官鳳瓊面前出聲嘲諷的，乃是慶國太子李嗣承。
為表乾、慶兩國友好，乾國冬祭這日，慶帝派出太子、長公主出使乾國，參加大乾冬祭。
「姑姑，這大乾的新太子，果然如傳聞那般不堪大用，沒了那位，我大慶吞併大乾，指日可待……」
李嗣承與旁邊的一位女子交頭接耳，小聲議論道。
那女子薄紗遮面，若隱若現的面紗之下，乃是驚為天人的妖艷容貌。
此人，便是慶帝的親妹妹，慶國長公主，李飄渺。
她也不由勾起一絲玩味的笑，「聽說裴玄被廢，原先本宮還不信，如今乾國冬祭竟只派這麼個貨色主祭，看來乾國無人啊！」
祭壇上，裴錦手忙腳亂，撿起地上的木錘開始敲罄。
好不容易憋著一口氣把罄敲完，還要敲兩組。
裴錦再次拿起木槌去敲鐘之時，一錘落下……
「彭！」
整套編鐘轟然倒地，從祭壇上滑落，青銅編鐘也被砸碎散落一地！
在場眾人一片譁然，
「鍾到了！」
「這可是不祥之兆啊！」
這麼多人目睹，這倒下的可不只是一座鐘，這倒下的可是大乾的面子啊！
「錦兒，你……你做了什麼！」
「母后，我……我也不知道啊，我一敲就倒了……這編鐘也太不經敲了！」
裴錦慌張得語無倫次，將手中的木錘丟棄在地。
他就只是用了一點點力，怎麼就把整套編鐘給敲倒了？
「還不快將編鐘給搬上祭台！」
上官鳳瓊咬牙大喊，被這麼多人看著，臉面都給丟光了！
「不行啊皇后娘娘，鍾已經碎掉了！」
「此時再搬了一套，怕是來不及了！」
上官鳳瓊氣血上涌，看著台上傻愣在那兒的裴錦，第一次心生些許厭惡。
上官鳳瓊最在乎的就是臉面，裴錦竟連敲個鐘這麼簡單的事情都做不好？
「母后……我……我……」
「罷了罷了，繼續吧！」
上官鳳瓊。也只能揮揮手想就此揭過。畢竟如今再生氣也於事無補，想儘快下一個流程，將此事遮掩過去。
可以一旁的李嗣承與李飄渺哪能放過這個嘲諷機會，陰陽怪氣的笑道：
「貴國太子怎麼連敲個鐘都敲不好？還是說貴國的鐘質量不行啊？」
「哈哈，要不我們大慶贈送幾套鍾罄給貴國？」
兩國表面雖說永結連好，都實則都是各懷鬼胎，一逮到機會還不得可勁打壓嘲諷？
上官鳳瓊聽後臉都綠了，可礙於對方背後乃是大慶，只得強壓怒火，笑道：
「大可不必，我大乾還不缺那一套鍾罄！此次事故，想必是太子裴錦緊張所致。」
上官鳳瓊臉上害臊，也只能強行為裴錦開脫辯解。
畢竟在慶國太子面前鬧出這樣的烏龍，真是丟臉丟到姥姥家了！
上官鳳瓊說完後，只能緊張地看著祭壇上裴錦的下一步動作，生怕再出差錯。
而一旁的幾位皇子，則是心照不宣的相視一笑，這編鐘，自然是他們做的手腳！
幾位皇子都不滿裴錦當上代太子，自然是要在暗地裡耍些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