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請您吃個雞
第324章 請您吃個雞
傍晚時分，彩霞漫天。
五道口職業技術學院的某一棟小樓，某一間充滿科幻感的實驗室里，突然爆發出一陣掌聲。
「楊主任，我們成功了！」
「楊老師，我們成功啦！」
「嗷，成功嘍！」
幾個年輕師生歡呼著，紛紛走到他們的系主任面前，與這位糟老頭子握手、道賀。
實驗室數據證實，這種以瞬間高壓電、水噴霧模式下的粉塵淨化設備，結構簡單，功能強大，可以在很大程度上實現『微塵化」處理。
水泥廠，礦山，石料廠，鍋爐房，火力發電廠僅憑這一項小發明，就可以減少7、8成以上的煙塵！
「這是陳肥腸的功勞。」
楊主任的心情極佳，呵呵笑著出門：「走吧，我引薦你們認識一下他，以後多買幾罐他家的老乾媽辣醬。」
幾名年輕師生紛紛側目：『啊？陳肥腸？」
老乾媽辣醬？』
這樣一套構思精巧、簡單易行的精尖科技發明，竟然出自一個名叫陳肥腸的年輕人7
大家重新回到楊主任辦公室。
兩個陳肥腸，一個趴桌上呼呼大睡，一個斜躺在沙發上呼呼大睡·—
「小陳，陳春年。」
楊主任進門，二話不說搖醒陳春年，十分驚喜的笑道：「咱倆打賭我輸了，陳春年，
你的設計構想很好，已經通過實驗室初步測試了。」
陳春年正睡得香甜，被老頭兒搖醒，一時間還有挺迷糊：「啊？啥通過測試了？」
楊主任：「你設計的靜電冷凝結晶系統啊。」
陳春年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使勁搓幾下臉頰，打幾個哈欠，這才恢復了意識：「真有用？」
楊主任狠狠點頭：「有用有用，太有用了！」
「小陳你看，每到冬天，滿北平城，遍地都是那種冒黑煙、冒黃煙、冒灰白色煙塵的大煙囪，污染環境太厲害了。」
「有了你設計的靜電冷凝結晶系統，每天只需消耗幾十度電，一兩噸清水，就可以徹底解決大問題吶。」
老頭兒說高興了，扯了陳春年的胳膊就往門口走：「走走走，今天晚上我請客，東來順涮羊肉，大家敞開了吃！」
陳春年卻停下腳步，笑道：「東來順涮羊肉有什麼勁兒，除了名氣大，味道很一般啊楊主任一愣，笑罵一句『東來順涮羊肉的味道還一般啊」：「那你說，你想吃什麼？」
陳春年：「今晚咱吃雞吧。」
楊主任和他的學生們都是一愣：「啊？今晚吃雞、吧？」
陳春年打一個哈欠，活動幾下筋骨：「我說過了，今兒我過來是談合作的，咱還是說正事吧。」
楊主任：「行行行，你談你談。」
陳春年指著桌面上另一張圖紙：「請你們幫我焊一套香滷雞的鍋灶。」
楊主任的學生們一個個的神情古怪，楊主任自己則大手一揮：「行，沒問題，今天晚上加班，我親自下手幫你焊鍋灶。」
於是。
三個多小時後，天色已晚。
二月中旬的北平城，天氣甚冷，月明星稀，五道口職業技術學院某一座獨門小院裡，
一台烹製香滷雞的『鍋灶』終於完工。
哎，還別說。
到底是能源與動力工程系的教授、講師和高材生，這電焊手藝就相當的湊合啊。
陳春年仔細檢查一遍，表示很滿意：「謝謝楊主任，謝謝各位老師、同學。」
楊主任摘掉電焊工專用護具，抹一把額頭的汗水，呵呵笑著：「應該說謝謝的是我們陳春年擺擺手：「都是為人民服務，咱就別互相吹捧互相客氣啦。」
眾人皆笑。
「師父，雞肉醃製一個小時了，啥時候弄？」
陳琪系一條圍裙，鬼迷日眼的湊將過來：「是不是需要現場試用一次？」
陳春年點頭：「肯定要現場試用，要不然，等到咱拉回去一試不能用，這幫知識分子要賴不承認咋辦？」
大家又笑了。
陳春年指揮著，讓陳琪先用清水將鍋灶徹底清洗一遍，然後，便讓添了清水。
「把醃製好的雞肉，連同醃料，一起倒進鍋灶里，再往裡面放七斤調料、二斤清油、
十斤牛骨、十斤羊骨，大火燒開，文火燜壓45分鐘。」
陳琪快手快腳的開始整治。
雞肉，輔料，調料等一股腦兒的下鍋，上面擱一個特製的鋼板鍋蓋，「咔咔咔』幾聲響，就給扣上了。
不是高壓鍋，而是典型的低壓鍋。
安全，高效，造價低廉，看似設計精妙，高端大氣上檔次，實則很簡陋。
一整套設備，連工帶料估計也就80塊錢左右。
可是，給人的感覺卻很牛逼，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能源與動力工程系捌飾出的「秘密武器」呢。
一陣忙亂後，楊主任家的小院裡，一台半人高的『新式低壓灶」開始工作。
漸漸的，鋼板鍋蓋上的兩個漏氣閥，開始『吃吃吃」的冒白汽兒。
一股淡淡的異香，迅速瀰漫開來。
隨著時間推移，這一股子異香漸漸變得濃郁起來，以至於隔了好幾個院子，都有人大聲問一句『誰家在滷肉」。
楊主任家裡除了幾屋子書，菸酒糖茶倒也不缺。
老爺子喊了學生，親自搬了一張老榆木桌子出來，就擱在院子裡的一棵銀杏樹下，擺上了菸酒糖茶。
老爺子的夫人教古典英語的，一個滿頭銀絲的老太太，慈眉善目，閒靜少言，自帶一種很天然的優雅。
她親手煮茶，招呼兩個陳肥腸和那幾名老師學生落座，還很貼心的給每一個人找了一條毛毯。
講真的，農曆二月的北平城夜晚可真冷，不裹一條毛毯，坐院子裡喝茶聊天，多多少少都是腦子有點小毛病。
只不過。
當陳肥腸、陳琪師徒二人，將「低壓鍋』打開了蓋兒，喲嘴，這一股子香！
莫說那幾名清大的學生，就連楊主任夫婦二人，驟然間聞到香滷雞的味道，也是眼前一亮，忍不住就開始默默吞咽口水睡沫。
太香了。
這香氣太濃郁了，聞一下，舌底生津，聞兩下，口水橫溢，聞三下，垂涎三尺。
短短三五秒，院子裡的一眾人等就紛紛起身圍攏過來，在早春時節的寒冷空氣中，甚是貪婪的聞著空氣中的滷肉香味兒，一個個的陶醉其中。
陳春年看得好一陣得意。
同時也是一陣心酸：『哎，瞧瞧，這年月的人，真遭了大罪，莫說那些累死累活的農民伯伯，就連五道口職業技術學院的教授、講師和學生，都饞成了啥樣子？」
當然，作為一名合格的廚子，最不怕的就是食客餓，不怕食客饞。
天底下的人越餓的慌，饞的急，他這個三百斤的胖廚子，才更容易成為有錢人嘛。
「好了好了，別吸溜了。」
陳春年捏了大勺，先在特製低壓鍋灶的『鹵池」里翻攪幾下，再用一把大漏勺，『恍咪咪」就整了一大盤子：「開飯嘍。」
「今夜吃雞嘍——」
三日後。
陳琪陳公公的百十個滷味小吃攤上，推出了一種全新的滷味小吃：十八香藥膳雞。
一隻雞，大一點的4斤多，小的兩三斤，整隻賣便宜一點，一斤十八香滷雞算下來不過1塊8毛錢。
聽著很貴，實際上一點都不便宜。
因為，這種用來烹製『十八香滷雞』的原材料並不貴，就是黑省人深惡痛絕的、大白雞的—.—母雞。
這玩兒下兩三年蛋，就不好好下了。
肉質也不是很好，看著肥嘟嘟的一隻雞，脫了毛衣毛褲一看，馬丹的，一點贅肉和脂肪都有。
真、全雞肉。
毫無疑問，這種白洛克雞的母雞肉質很一般，普通燉煮燒烤等烹飪手法製作出來，吃起來很柴。
然而。
在陳春年的一番調教下，用十八種輔材、香料和中藥材，加上不要錢的胡麻油、菜籽油和少量動物油脂，醃製24小時以後，直接擱『低壓鍋」里給滷了。
這味道，這口感，哎喲我去，四九城的老少爺們兒擱著大老遠聞一鼻子，口水嘩嘩的，根本就來不及吞咽。
聞著香，吃著不但香，而且還油汪汪的滿嘴都是難以言說的那種爽，好吃極了。
尤其特別的一點，是這種在「特製低壓鍋」中滷製雞肉，就連骨頭都入了味兒，變得鬆軟酥脆，食客吃了雞肉，還能嚼骨頭，咂骨髓，嘎嘣脆。
一點懸念都沒有。
這種滷味小吃的烹飪思想，與『藥膳雞」相結合的烹飪手法，一開始就受到廣大人民群眾的追捧，一面世，就受到了大家的追捧。
再加上兩個陳肥腸的『營銷手段」，配合老乾媽辣醬原有的『VIP會員制』，一傳十，十傳百，十八香藥膳雞一經推出，就開始冷慫冷慫的賺錢了。
沒辦法。
這年月的人心思單純，厚道，挺好騙，大家一看這十八香藥膳雞不僅好吃，就連人家用來滷雞的高壓鍋灶，竟然都是清華大學專門設計製作的，這逼格，這科技含量，可不就刷刷刷飆升一大截？
用陳春年的話說，生意場上，尤其講究一個「細節決定成敗」，絕對不能掉以輕心。
算是給徒兒陳琪上了一堂實踐課吧。
開業三天，陳琪的百十個滷味小吃攤的收入，就比以往翻了三番。
其中，十八香藥膳雞創造的純利潤，估摸著就達到了每天13200塊錢。
差不多一大一個萬元戶。
陳琪都快要高興死了，第三日晚上收攤後，他安排好後續一個星期的工作，便抱了一箱老汾酒來找師父陳肥腸，
「師父，您這是、忙啥呢？」
他來到後海一帶的春園，剛來到後院，就看見師父正在院子裡忙乎著。
在師父陳肥腸的身邊，圍攏了二十幾人，有男有女。
陳琪一看，好嘛，都認識，這不是師父陳春年在紅寧縣的那一幫『嫡傳弟子」、好基友花姑娘和他手下那一幫兄弟嘛。
他們圍了一大圈，一個個的像全聚德烤鴨，伸長了脖子，目不轉晴的盯著陳春年的手，看師父有條不紊的熱油、炸雞肉、炸洋芋條。
「陳琪來了，」陳春年轉頭看一眼徒兒，笑著打一聲招呼，「十八香藥膳雞好賣不？」
陳琪趕緊點頭：「好賣好賣，太好賣了。」
「今兒一天就賣了3207隻。」他補充說道。
陳春年點頭，呵呵笑著：「那就好，以後就定個量，北平城一帶，每天限量只賣3000
只。」
「賣完了就收攤，那些沒買到的，給他們排一個號，第二天優先保證手裡有號的，這樣一來，就會形成一個良性循環，生意就會越來越紅火。」
陳琪心領神會：「嗯吶。」
他算是服了。
師父陳肥腸的這腦瓜子裡，咋滿滿的都是『乾貨」，隨便指點一兩句，就能讓生意火爆起來.
「師父，您這是幹嘛呢？」
陳琪心中感慨不已，與紅寧縣趕來的林亞蘭、陳菜菜、孫向娣和留在北平城暗戳戳經營『老乾爹辣醬」的花姑娘等人打一圈招呼，便也伸長了脖子，專心致志的看師父忙活兒。
陳春年手底下忙著，道：「炸雞肉。」
陳琪一下子來了興趣：「炸雞肉？」
陳春年點頭：「對啊，瘦小一些的母雞，都讓你那邊給賣完了，肉質鬆軟的大公雞，
只能用清油給炸了再賣錢。」
「人都說，驢糞蛋油炸了都挺香。」
「我就想試試，這大白雞油炸了，會不會也很香——所以，我先請北平城的老少爺們兒吃個雞。」
傍晚時分，彩霞漫天。
五道口職業技術學院的某一棟小樓，某一間充滿科幻感的實驗室里，突然爆發出一陣掌聲。
「楊主任，我們成功了！」
「楊老師，我們成功啦！」
「嗷，成功嘍！」
幾個年輕師生歡呼著，紛紛走到他們的系主任面前，與這位糟老頭子握手、道賀。
實驗室數據證實，這種以瞬間高壓電、水噴霧模式下的粉塵淨化設備，結構簡單，功能強大，可以在很大程度上實現『微塵化」處理。
水泥廠，礦山，石料廠，鍋爐房，火力發電廠僅憑這一項小發明，就可以減少7、8成以上的煙塵！
「這是陳肥腸的功勞。」
楊主任的心情極佳，呵呵笑著出門：「走吧，我引薦你們認識一下他，以後多買幾罐他家的老乾媽辣醬。」
幾名年輕師生紛紛側目：『啊？陳肥腸？」
老乾媽辣醬？』
這樣一套構思精巧、簡單易行的精尖科技發明，竟然出自一個名叫陳肥腸的年輕人7
大家重新回到楊主任辦公室。
兩個陳肥腸，一個趴桌上呼呼大睡，一個斜躺在沙發上呼呼大睡·—
「小陳，陳春年。」
楊主任進門，二話不說搖醒陳春年，十分驚喜的笑道：「咱倆打賭我輸了，陳春年，
你的設計構想很好，已經通過實驗室初步測試了。」
陳春年正睡得香甜，被老頭兒搖醒，一時間還有挺迷糊：「啊？啥通過測試了？」
楊主任：「你設計的靜電冷凝結晶系統啊。」
陳春年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使勁搓幾下臉頰，打幾個哈欠，這才恢復了意識：「真有用？」
楊主任狠狠點頭：「有用有用，太有用了！」
「小陳你看，每到冬天，滿北平城，遍地都是那種冒黑煙、冒黃煙、冒灰白色煙塵的大煙囪，污染環境太厲害了。」
「有了你設計的靜電冷凝結晶系統，每天只需消耗幾十度電，一兩噸清水，就可以徹底解決大問題吶。」
老頭兒說高興了，扯了陳春年的胳膊就往門口走：「走走走，今天晚上我請客，東來順涮羊肉，大家敞開了吃！」
陳春年卻停下腳步，笑道：「東來順涮羊肉有什麼勁兒，除了名氣大，味道很一般啊楊主任一愣，笑罵一句『東來順涮羊肉的味道還一般啊」：「那你說，你想吃什麼？」
陳春年：「今晚咱吃雞吧。」
楊主任和他的學生們都是一愣：「啊？今晚吃雞、吧？」
陳春年打一個哈欠，活動幾下筋骨：「我說過了，今兒我過來是談合作的，咱還是說正事吧。」
楊主任：「行行行，你談你談。」
陳春年指著桌面上另一張圖紙：「請你們幫我焊一套香滷雞的鍋灶。」
楊主任的學生們一個個的神情古怪，楊主任自己則大手一揮：「行，沒問題，今天晚上加班，我親自下手幫你焊鍋灶。」
於是。
三個多小時後，天色已晚。
二月中旬的北平城，天氣甚冷，月明星稀，五道口職業技術學院某一座獨門小院裡，
一台烹製香滷雞的『鍋灶』終於完工。
哎，還別說。
到底是能源與動力工程系的教授、講師和高材生，這電焊手藝就相當的湊合啊。
陳春年仔細檢查一遍，表示很滿意：「謝謝楊主任，謝謝各位老師、同學。」
楊主任摘掉電焊工專用護具，抹一把額頭的汗水，呵呵笑著：「應該說謝謝的是我們陳春年擺擺手：「都是為人民服務，咱就別互相吹捧互相客氣啦。」
眾人皆笑。
「師父，雞肉醃製一個小時了，啥時候弄？」
陳琪系一條圍裙，鬼迷日眼的湊將過來：「是不是需要現場試用一次？」
陳春年點頭：「肯定要現場試用，要不然，等到咱拉回去一試不能用，這幫知識分子要賴不承認咋辦？」
大家又笑了。
陳春年指揮著，讓陳琪先用清水將鍋灶徹底清洗一遍，然後，便讓添了清水。
「把醃製好的雞肉，連同醃料，一起倒進鍋灶里，再往裡面放七斤調料、二斤清油、
十斤牛骨、十斤羊骨，大火燒開，文火燜壓45分鐘。」
陳琪快手快腳的開始整治。
雞肉，輔料，調料等一股腦兒的下鍋，上面擱一個特製的鋼板鍋蓋，「咔咔咔』幾聲響，就給扣上了。
不是高壓鍋，而是典型的低壓鍋。
安全，高效，造價低廉，看似設計精妙，高端大氣上檔次，實則很簡陋。
一整套設備，連工帶料估計也就80塊錢左右。
可是，給人的感覺卻很牛逼，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能源與動力工程系捌飾出的「秘密武器」呢。
一陣忙亂後，楊主任家的小院裡，一台半人高的『新式低壓灶」開始工作。
漸漸的，鋼板鍋蓋上的兩個漏氣閥，開始『吃吃吃」的冒白汽兒。
一股淡淡的異香，迅速瀰漫開來。
隨著時間推移，這一股子異香漸漸變得濃郁起來，以至於隔了好幾個院子，都有人大聲問一句『誰家在滷肉」。
楊主任家裡除了幾屋子書，菸酒糖茶倒也不缺。
老爺子喊了學生，親自搬了一張老榆木桌子出來，就擱在院子裡的一棵銀杏樹下，擺上了菸酒糖茶。
老爺子的夫人教古典英語的，一個滿頭銀絲的老太太，慈眉善目，閒靜少言，自帶一種很天然的優雅。
她親手煮茶，招呼兩個陳肥腸和那幾名老師學生落座，還很貼心的給每一個人找了一條毛毯。
講真的，農曆二月的北平城夜晚可真冷，不裹一條毛毯，坐院子裡喝茶聊天，多多少少都是腦子有點小毛病。
只不過。
當陳肥腸、陳琪師徒二人，將「低壓鍋』打開了蓋兒，喲嘴，這一股子香！
莫說那幾名清大的學生，就連楊主任夫婦二人，驟然間聞到香滷雞的味道，也是眼前一亮，忍不住就開始默默吞咽口水睡沫。
太香了。
這香氣太濃郁了，聞一下，舌底生津，聞兩下，口水橫溢，聞三下，垂涎三尺。
短短三五秒，院子裡的一眾人等就紛紛起身圍攏過來，在早春時節的寒冷空氣中，甚是貪婪的聞著空氣中的滷肉香味兒，一個個的陶醉其中。
陳春年看得好一陣得意。
同時也是一陣心酸：『哎，瞧瞧，這年月的人，真遭了大罪，莫說那些累死累活的農民伯伯，就連五道口職業技術學院的教授、講師和學生，都饞成了啥樣子？」
當然，作為一名合格的廚子，最不怕的就是食客餓，不怕食客饞。
天底下的人越餓的慌，饞的急，他這個三百斤的胖廚子，才更容易成為有錢人嘛。
「好了好了，別吸溜了。」
陳春年捏了大勺，先在特製低壓鍋灶的『鹵池」里翻攪幾下，再用一把大漏勺，『恍咪咪」就整了一大盤子：「開飯嘍。」
「今夜吃雞嘍——」
三日後。
陳琪陳公公的百十個滷味小吃攤上，推出了一種全新的滷味小吃：十八香藥膳雞。
一隻雞，大一點的4斤多，小的兩三斤，整隻賣便宜一點，一斤十八香滷雞算下來不過1塊8毛錢。
聽著很貴，實際上一點都不便宜。
因為，這種用來烹製『十八香滷雞』的原材料並不貴，就是黑省人深惡痛絕的、大白雞的—.—母雞。
這玩兒下兩三年蛋，就不好好下了。
肉質也不是很好，看著肥嘟嘟的一隻雞，脫了毛衣毛褲一看，馬丹的，一點贅肉和脂肪都有。
真、全雞肉。
毫無疑問，這種白洛克雞的母雞肉質很一般，普通燉煮燒烤等烹飪手法製作出來，吃起來很柴。
然而。
在陳春年的一番調教下，用十八種輔材、香料和中藥材，加上不要錢的胡麻油、菜籽油和少量動物油脂，醃製24小時以後，直接擱『低壓鍋」里給滷了。
這味道，這口感，哎喲我去，四九城的老少爺們兒擱著大老遠聞一鼻子，口水嘩嘩的，根本就來不及吞咽。
聞著香，吃著不但香，而且還油汪汪的滿嘴都是難以言說的那種爽，好吃極了。
尤其特別的一點，是這種在「特製低壓鍋」中滷製雞肉，就連骨頭都入了味兒，變得鬆軟酥脆，食客吃了雞肉，還能嚼骨頭，咂骨髓，嘎嘣脆。
一點懸念都沒有。
這種滷味小吃的烹飪思想，與『藥膳雞」相結合的烹飪手法，一開始就受到廣大人民群眾的追捧，一面世，就受到了大家的追捧。
再加上兩個陳肥腸的『營銷手段」，配合老乾媽辣醬原有的『VIP會員制』，一傳十，十傳百，十八香藥膳雞一經推出，就開始冷慫冷慫的賺錢了。
沒辦法。
這年月的人心思單純，厚道，挺好騙，大家一看這十八香藥膳雞不僅好吃，就連人家用來滷雞的高壓鍋灶，竟然都是清華大學專門設計製作的，這逼格，這科技含量，可不就刷刷刷飆升一大截？
用陳春年的話說，生意場上，尤其講究一個「細節決定成敗」，絕對不能掉以輕心。
算是給徒兒陳琪上了一堂實踐課吧。
開業三天，陳琪的百十個滷味小吃攤的收入，就比以往翻了三番。
其中，十八香藥膳雞創造的純利潤，估摸著就達到了每天13200塊錢。
差不多一大一個萬元戶。
陳琪都快要高興死了，第三日晚上收攤後，他安排好後續一個星期的工作，便抱了一箱老汾酒來找師父陳肥腸，
「師父，您這是、忙啥呢？」
他來到後海一帶的春園，剛來到後院，就看見師父正在院子裡忙乎著。
在師父陳肥腸的身邊，圍攏了二十幾人，有男有女。
陳琪一看，好嘛，都認識，這不是師父陳春年在紅寧縣的那一幫『嫡傳弟子」、好基友花姑娘和他手下那一幫兄弟嘛。
他們圍了一大圈，一個個的像全聚德烤鴨，伸長了脖子，目不轉晴的盯著陳春年的手，看師父有條不紊的熱油、炸雞肉、炸洋芋條。
「陳琪來了，」陳春年轉頭看一眼徒兒，笑著打一聲招呼，「十八香藥膳雞好賣不？」
陳琪趕緊點頭：「好賣好賣，太好賣了。」
「今兒一天就賣了3207隻。」他補充說道。
陳春年點頭，呵呵笑著：「那就好，以後就定個量，北平城一帶，每天限量只賣3000
只。」
「賣完了就收攤，那些沒買到的，給他們排一個號，第二天優先保證手裡有號的，這樣一來，就會形成一個良性循環，生意就會越來越紅火。」
陳琪心領神會：「嗯吶。」
他算是服了。
師父陳肥腸的這腦瓜子裡，咋滿滿的都是『乾貨」，隨便指點一兩句，就能讓生意火爆起來.
「師父，您這是幹嘛呢？」
陳琪心中感慨不已，與紅寧縣趕來的林亞蘭、陳菜菜、孫向娣和留在北平城暗戳戳經營『老乾爹辣醬」的花姑娘等人打一圈招呼，便也伸長了脖子，專心致志的看師父忙活兒。
陳春年手底下忙著，道：「炸雞肉。」
陳琪一下子來了興趣：「炸雞肉？」
陳春年點頭：「對啊，瘦小一些的母雞，都讓你那邊給賣完了，肉質鬆軟的大公雞，
只能用清油給炸了再賣錢。」
「人都說，驢糞蛋油炸了都挺香。」
「我就想試試，這大白雞油炸了，會不會也很香——所以，我先請北平城的老少爺們兒吃個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