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烤雞肉夾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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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22章 烤雞肉夾饃

  中國人的傳統美食中,雞肉的烹飪手法極多,燉煮烤炸,黃燜爆炒,零零總總得有百十種以上的吃法。

  古人曾經日過,天上的龍肉,地上的驢肉。

  都說驢肉好吃。

  實際上,在國人的餐桌上,最最最最為人所稱道的,其實是雞肉。

  這一點沒辦法,因為,在往昔幾萬年的漫長歲月中,上下五千年,雞鴨魚鵝這幾樣,

  算是人類最早的美食,中國人的骨子裡,對這幾種食材情有獨鍾,算是銘刻在基因鏈條中的特質之一。

  尤其是雞肉,人類養殖的歷史十分悠久,幾乎在人類社會的最初形態中,它們就被人類所馴養,成為人體脂肪和蛋白質的最重要的來源。

  相比之下,狗肉,驢肉,馬肉,豬肉就遜色不少。

  而與雞肉能相提並論的,估計只有羊肉·陳春年在農學院門口的菜市場轉一圈,將近一個小時才返回。

  「劉先生,來來來,抽菸抽菸。」

  進門後,他放下手中一個尿素袋子,先給劉老雞點一根紅塔山,便開始一樣一樣的往外拿東西。

  麵粉,包穀面渣子,澱粉,清油,洋芋,西紅柿,白砂糖·——-劉老雞看得眼花繚亂。

  「我說姓陳的小子,吃個雞肉而已,至於弄這麼多食材輔料和調料?」

  劉老雞躺在一個髒不拉幾的馬扎子上,翹了二郎腿,宛如樣板戲裡頭的座山雕:「人都說,驢糞蛋用清油炸了都好吃。」

  「你小子自翊為天下第一等的廚子,吃一隻雞,竟然要用到這麼多食材輔料,如此看來,也不過如此啊。」

  陳春年隨口回一句「食不厭精膾不厭細」。

  劉老雞『喊」一聲,著牙花子說道:「我不是廚子,可也聽過一句話,說什麼上好的食材,只需要最樸素的烹飪·陳肥腸,你這手藝到底行不行?」

  陳春年一邊叮叮恍的忙乎著,一邊隨口笑道:「哎,您這糟老頭子,怪不得跟我爸一樣,官越當越小,地位越來越差,就您這臭脾氣,哪個領導能忍受?」

  劉老雞立刻就破防了,紅溫了。

  糟老頭子猛吸紅塔山,一臉鄙夷的罵領導,罵大環境,罵尼克森,罵勃列日涅夫,罵黑省的那幫幹部職工沒腦子。

  陳春年聽了一個樂呵。

  他算是看出來了,這位劉老雞同志,其實挺好一老頭兒,醉心於養雞。

  同時,位卑不忘國家窮,百姓沒肉吃,所以,他這個老匹夫自己也有責任。

  「劉先生您瞧好了。」

  「這種大白雞的肉質偏鬆軟,沒有多少油脂,不像咱們本土的三黃雞等土雞肉,就算白水燉煮後,往裡頭擱一把鹽就很香。」

  「所以,在烹飪的過程中,就需要稍微講究一點手法,充分利用輔材、輔料,增加其肉香和口感。」

  「就比如,咱完全可以想辦法把這玩意兒做成藥膳雞,油炸雞,多擱點油脂和調料做成燒雞、烤雞,都很好吃。」

  陳春年手底下忙乎著,將雞肉塊從清水中撈出來,細心弄乾表面水分,隨手丟進一個塘瓷盆裡頭,用他調好的秘制調料水醃製。

  然後,他又拿出一個新買的塘瓷盆子,自己動手,用鐵絲捌傷了一個「燒烤架」。

  「條件有限,咱隨便烤著吃一口吧。」

  他將塘瓷盆子擱灶火上,鐵絲「燒烤架」往裡面一放,又開始捌飾雞肉塊。

  「大白雞用秘制料醃製入味後,外面得塗抹一層清油,一來鎖住裡面的肉香和水分,

  二來,增加口感。」

  「裹一層雞蛋澱粉,外面再裹一層玉米面渣子。」

  「這樣烤制出來的雞肉,外焦內嫩,肉質軟爛,肉香味兒被充分激發,混合調料、清油、雞蛋和澱粉的自然香氣兒,不好吃才怪。」

  說著,他將雞塊整齊擺放在「燒烤架」上,並往上面蓋一片松木板。

  然後。

  在劉老雞的一臉嫌棄中,陳春年隨手和了一團爛泥,啪啪啪幾下,就把鍋口給封了。

  「好了,這種大白雞,烤上半小時就行了。」

  陳春年往灶火中丟幾根木柴,洗了手臉,自來熟的給自己泡一杯茶。


  喝一小口,嘶,好苦!

  劉老雞瞧得哈哈大笑,罵道:「你們這些北平城來的人啊,一個個的人模狗樣,受不了罪,扛不住苦,還特麼的挺裝逼。」

  陳春年連連點頭:「對對對,他們就一群熊玩意兒!」

  劉老雞:「我在罵你呢。」

  陳春年一臉的無所謂,咧嘴笑著:「等會兒嘗過我給您烤的雞肉,您再罵也不遲。」

  他端了茶碗,松松垮垮出門,在劉老雞的『實驗室』周圍溜達著,看著,心情不錯。

  這年月的學術大佬、養雞專家,有一個算一個,其實都是國之棟樑,寶貝疙瘩。

  可是。

  算了,不說了。

  要不然這一章又沒了陳春年一看腕錶,時間還早,便乾脆在農學院裡晃晃悠悠轉了一大圈。

  這學校的底蘊還行,就是學科太雜亂,又是農業,又是林業、牧業、食品加工,同時,還有什麼幹部行政學院、電氣工程系什麼的一堆。

  看得出來,跟甘省那邊的情況一樣,大家追求高大全,真的很難靜下心來,讓自己的『本職專業」成為精尖專。

  反觀他陳肥腸自己,何嘗不是如此?

  穢土重生後,他滿腦子都是錢,是生意經,看什麼都是一條康莊大道,似乎撲進去就能賺大錢。

  其實不然啊。

  生意行當里有一句俗話,說什麼『隔行不取利」,講的就是這道理。

  他本就一廚子,截胡老乾爹、老乾媽辣醬,加上一些『先知先覺」的優勢,在草原上開荒種田,搶了這兩年多的錢,已然成了富人。

  可是,反觀最近一個階段的自己,他的表現,卻跟牟大俠如出一轍,多多少少有點急功近利了。

  「先把根基扎穩再說。』

  兜兜轉轉半小時,回到劉老雞的簡陋宿舍,發現糟老頭子竟然歪在馬扎子上睡著了。

  一頭花白長發,如一蓬亂草,蓋在一張皺巴巴的老臉上,看著還挺心酸。

  陳春年認真看一眼劉老雞,無聲笑了。

  咦,這糟老頭子睡著時,看不見他那一雙喜歡翻白眼的怪眼,其實還挺眉清目秀呢。

  他從土炕上扯一件軍大衣,輕輕給老頭兒蓋身上,並很貼心的掖一下邊邊。

  爾後,便索性又等了一會兒,看一眼手錶,雞肉烤了將近五十分鐘,他這才準備開鍋敲開松木板上的泥巴。

  小心翼翼的掀開,嘴,這一股子濃烈香氣撲面而來,讓他忍不住打了一個噴嚏。

  工具不行,烤雞肉的表皮有點焦糊,只能用菜刀輕輕刮掉上面一層烤焦的黑炭,露出夾層的焦黃。

  「呀,好香好香!」

  正在沉睡的劉老雞一個激靈,猛的翻身坐直,使勁吸著鼻子,兩隻小而精悍的、等邊三角形的怪眼瞪得溜圓:「小子,手藝不錯嘛。」

  陳春年嘿嘿笑著,隨手抓了一隻烤雞腿兒遞過去:「劉大爺,您嘗嘗。」

  劉大爺不客氣,接過那一隻烤雞腿兒,咔就咬了一大口。

  「唔,好次好次!」

  剛出鍋的烤雞腿,猶在『滋滋滋』的冒著熱氣,雞肉混合了清油、調料、雞蛋、澱粉和外面一層焦黃玉米面渣子,簡直能香死個人。

  劉大爺幾大口完一隻烤雞腿,眼巴巴瞅著陳春年:「你這又是什麼吃法?」

  只見陳春年端了一個碟子,烤雞塊擺好後,他還往上面抹了一層西紅柿醬,撒一丟丟精鹽,外面裹一層生菜葉子。

  然後,又烤了一個大餅。

  一刀劃開,陳春年往熱氣騰騰的麵餅裡面,抹一層老乾媽辣醬,並將那裹了生菜葉子的烤雞塊塞進去。

  一捏,一擠。

  輕輕揉搓一下下—-陳春年這才『咔喀』咬一大口,嚼得『咔咔咔」亂響,聽著就特麼的好誘人啊。

  「陳肥腸,我懂了。」

  看著陳春年的吃法,劉老雞摸出一個3分錢的大生產,劃一根火柴點上,整個人看上去有些頹喪:「你這種吃法我見過,也吃過。」

  「當年在德國留學時,我的一個美國同學,就是這麼吃雞肉,吃牛羊肉的,唯一的差別,就是麵包和麵餅—....」


  老頭兒吸著煙,抹一把皺巴巴的老臉,一臉的感慨萬千:「一轉眼幾十年就過去了。」

  「我都這麼老了。」

  ......

  聽著老頭兒逼逼叻叻說個不停,陳春年隨手幫他也夾了一個『烤雞肉夾饃」:「你說的是漢堡吃法,咱是肉夾饃吃法,說到底,其實殊途同歸,都差球不多。」

  老頭兒接過「肉夾饃」,卻沒有立即下口,而是慢慢吸著煙,整個人似乎陷入了一種遙遠的回憶。

  陳春年咧嘴笑著:「喲,枯木逢春,老樹發芽,您這是想起了當年的初戀情人了?

  他說的是一句玩笑話。

  劉老雞聽了不但沒有反駁,反而微微頜首,苦笑一聲:「她是美國人,個子比我高一頭,家裡有一個7萬畝的大農場,當年,人家就正眼沒看過咱。」

  陳春年一聽,得,感情是單相思啊,

  想想也對,經歷過大清銳意進取、科技強國、全面進步的三百年,中國人出國留學,就特麼的挺屈辱。

  這不是憤青,單純就是噁心。

  陳春年又夾了一個「烤雞肉夾饃」,「咔喀」咬一大口,含含混混笑道:「劉老雞,

  吃了我陳肥腸的烤雞肉,您就得給我幹活。」

  「一個月100塊錢補貼。」

  「乾的好,年底一次性發您3000塊錢的大紅包,怎麼樣?」他咧嘴笑問。

  劉老雞低頭,啃一大口烤雞肉夾饃,同樣含含混混說道:「我不要錢。」

  「只要我引進和繁育的白洛克雞,能讓農戶、養殖戶真正賺到錢,你狗東西把我烤了都中。」

  【PS:最近幾日感冒,廚子身體難受,狀態很差,再加上劇情過渡期,故事有點寡淡,讀者老爺們湊合著看吧,很快就進入正軌了。

  李姐萬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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