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這才叫撿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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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4章 這才叫撿漏

  「九層妖樓?」

  聽了陳春年的胡說八說,李翰祥忍不住笑罵一句:「你這傢伙就沒個正形,把人家的佛門至寶,說成了九層妖樓,真有你的!」

  陳春年哈哈笑著:「您說這盒子是佛門至寶?」

  李翰祥點頭,甚至嚴肅認真的說道:「我在一本清人筆記中讀到過,八重寶涵是用來裝大德高僧舍利子的盒子,那人猜測,更上一層樓,應該還有九重寶涵。」

  「比如,玄奘和尚,達摩,六祖慧能那幾位的舍利子,應該能達到九重寶涵的規格。」

  陳春年看見李翰祥說的認真,他不免也認真起來,皺眉問道:「也就是說,這個九層妖、呢,這個九重寶涵裡面的舍利子真牛逼?」

  李翰祥勾著腦袋,繼續端詳、鑽研手裡的小盒子,突然輕出聲:「下面好像還有一層?」

  這一下,就連陳春年自己都不淡定了。

  他探過來半個身子,伸長了脖子:「還有一層?」

  李翰祥微微點頭,十根白皙而修長的手指一陣鼓搗,「咔噠」一聲輕響。

  盒子的最後一層也被打開了。

  兩個人低聲驚呼:「舍利子?!」

  只見那盒子的最下面一層,看似實木的底座中間,微微凹下去一個小坑,隔板打開後,露出一粒小拇指大小的、晶瑩剔透的晶體物質。

  依稀能看出,這一粒晶體位置,差不多應該是人類的一小節骨頭,隱約有點像小拇指尖·.

  呼!呼!呼!

  陳春年、李翰祥二人的呼吸都變得有些粗壯了。

  尤其是李翰祥,他小心翼翼的將那一粒晶體物質放好,深深凝視十幾秒,『咔噠」

  一聲,便將隔板鑲嵌進去了。

  他長吐一口氣,苦笑搖頭:「春年兄弟,你這運氣、哎,你這運氣簡直就不是人啊。」

  陳春年問一句:「哥哥,這玩意兒值錢?」

  李翰祥將那盒子的所有隔板一一安裝回去,用一卷名人字畫包好,小心翼翼的遞給陳春年:「何止值錢!」

  「這舍利子若是真品,簡直價值連城不,不是價值連城,是無價之寶!」

  「就算稱之一句國寶,也絲毫不為過啊。」

  陳春年鼓著倆大眼珠子,給李哥哥遞過去一根煙,自己也點了一根慢慢吸幾口:「不會吧,隨便去文玩市場轉悠一圈,就撿漏了一個國寶?」

  不要說李翰祥,就連陳春年自已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感覺就像是在做夢。

  李翰祥嘆一口氣,默默吸完一根煙,這才幽幽說道:「春年你知道嘛,世上唯一出土的八重寶涵,現如今並沒有在咱們中國,而是在曰本。」

  「1903年,日本文物大盜大谷瑞光,在西北一帶的庫車,花了2塊銀元收了一個小盒子,誰都不知道這盒子幹嘛用的,就一直擱置在架子上落灰。」

  「後來,到了1950年前後,他們家族有人學習古梵語,翻譯出盒子上的古梵文,這才知道,大谷瑞光從中國帶去日本的盒子,竟然是傳說中的八重寶涵。」

  「現如今,那盒子被歸為曰本頂級國寶之一,不讓參觀,不准展出,不准買賣—」

  陳春年聽得眼熱心跳,使勁搓幾下臉頰:「嘿嘿嘿,不愧是風月老祖,哥哥您這一出手就淘來一件頂級國寶啊。」

  李翰祥同樣使勁搓幾下臉頰,正色說道:「春年,這物件一定要收好,千萬別讓你我二人之外的任何人知曉。」

  陳春年點頭。

  他收起那盒子,一腳油門,直奔帽兒胡同的「春園』

  ....

  接下來的幾日,他二人早出晚歸,繼續幫陳春年淘寶貝兒,每天都有收穫。

  然而,像第一天撿漏得來的『九重寶涵』那樣的『頂階國寶」,自然是一件都沒有再遇見。

  去一趟宣武工廠的舊貨市場,搬回去幾尿素袋子的文玩,外加一套明代書房四寶,看著破舊,卻還真是老紅木。

  去一趟天橋西面的福長街舊貨市場,拉回去一大堆線裝書,估摸著得有三千多冊。

  也是陳春年運氣好。

  他二人去福長街舊貨市場轉悠一個多小時,一件能入眼的玩意兒都沒發現,就在他們打算離開時,來了一車書,有將近一半的線裝書。


  李翰祥隨便掃一眼,便給了陳春年一個眼色。

  陳春年心領神會,松松垮垮上前去,隨手翻了幾本,不由得眼皮狂跳,

  馬丹的,每一本書的封面、封二、封底和騎封,都蓋了『歷史研究所資料室』的藏書章。

  李翰祥沒有多說廢話,只是悄聲提了兩個人的名字:「郭,陳寅恪。」

  陳春年二話不說便開始談價,一番胡說八說,又是嫌棄書的品相差,又是嫌棄書沒保存好,都特麼的開始發霉了。

  二十幾分鐘後,錢貨兩訖。

  500塊錢一車書,直接拉到後海的『春園』門口卸貨,陳春年、李翰祥兩個人折騰了一下午,在花姑娘幾人的幫助下,全部上架了。

  呼,舒坦。

  李翰祥告訴陳春年,光這兩三千冊書,挑挑抹抹的拾一下,賣給有些識貨的好家,

  估計就能賣到5萬不止。

  有些書,都能算得上孤本了。

  陳春年肯定不賣。

  這玩意兒是他專門收來裝門臉的,豈能隨隨便便就給脫手了——

  在陳春年『鈔能力』的加持下,在李翰祥這個『人形鑒寶機』的輔助下,接下來的幾日,他二人陸續搬回來好幾大堆老物件。

  老紅木家具,舊書,字畫,文玩小把件兒等,零零總總花掉了一萬多。

  至此。

  陳春年就沒有興致,親自下廚整治了一桌酒菜,請李翰祥幫他歸整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李翰祥很認真,不僅一件一件的將那些老物件兒歸置整齊,還順手制了一本『春園藏品」,將所有東西登記在冊,並做了一鱗半爪的點評。

  哎,這才是大文化人的樣子。

  陳春年自己閒不住,開始頻繁開車出門,不是訪親拜友,就是請客吃飯,邀請了一大堆文化人,讓他們務必賞光,參加自已的『喬遷之喜」。

  一轉眼,兩個星期就過去了—

  1985年6月22日,乙丑牛年,農曆五月初五。

  端午節。

  北平城,後海一帶,帽兒胡同西口的「春園』開門迎客,高朋滿座。

  《人民文學》主編王蒙,北影廠廠長汪洋,魯樹人文學院,北大,清華等單位的作家、教授、學者,加上文藝圈的一些演員,滿滿當當擺了三桌酒席。

  真、往來無白丁。

  王濛、汪廠長几人坐一桌,談笑風生,對陳春年的園子真是讚不絕口,嫉妒羨慕恨。

  沒辦法。

  這年月的四合院,一些真大佬的居所,那可是相當的低調而奢華,應有盡有;可是,

  普通的院子,那可是相當的破舊而不方便。

  就警如李老爺子的那居所,只有上水沒下水,每天早上,老爺子還要自己倒尿盆。

  陳春年的這院子—,應該稱之為園子,有假山,有池塘,有迴廊,有噴泉,茂林修竹,寂靜幽雅。

  同時,在鈔能力的作用下,廚房、衛生間、淋浴室等,不僅通了上下水,還實現了一定的『現代化」。

  比如,他家的廁所,竟然都用上了抽水馬桶。

  屁股後頭一個蓄水箱,旁邊一根小繩兒,方便結束後,輕輕一拉小繩兒,呼啦啦一陣響,馬桶就能沖個一乾二淨。

  簡直太方便了。

  此外,還有各種文玩古物,不論真假的名人字畫,電冰箱,電視機,錄音機,滬上牌大銅喇叭的唱片機等,無不顯示出,陳春年這狗東西是個暴發戶。

  「我這一輩子,能住這樣一個園子,此生無憾啊。」

  就連大作家王濛都忍不住感慨:「這園子,比起同在帽兒胡同的那幾個園子,像什麼婉容故居、可園等,都不差什麼了。」

  同席幾人紛紛點頭。

  幾乎每一個人的心裡頭,都在感慨不已:『有錢、真特麼的好啊。

  不止那些作家、教授、學者、廠長,有此想法的,其實以那些導演、編劇、演員最深刻。

  就譬如張藝某,劉小慶——.-對了,還有陳春年特意邀請過來的李連結和什剎海體校的吳校長等幾人。


  什剎海體校跟陳肥腸有合作協議,陳春年以70萬的價格,借走了李連結的20年藝術生涯,等於是自己人。

  本來,這幫傢伙走到哪裡,都會嘰嘰喳喳,動手動腳,鬧騰的不是一般。

  可是,在王濛、汪廠長几人的鎮壓下,李連結、黃秋燕等『武林高手』倒也安靜,埋頭乾飯,不曾吵吵。

  剩下的二三十人,自然是徒兒陳琪和他的那一幫難兄難弟,一個個健步如飛,端茶送水。

  陳春年親自下廚,給眾人整治了一道淮揚名菜『大煮乾絲」,一道西北名菜『爆辣牛肚絲兒』,一道東北名菜『鲶魚燉茄子」。

  其他菜餚,他都交給了花姑娘、李爾華、張勇等弟兄,隨便炒幾個菜,氽一個湯,竟然比一些國營飯店的還要正宗。

  「諸位,今兒是個好日子。」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陳春年端了一碗酒站起來,爽朗笑道:「端午節應該吃粽子,

  時間倉促,我家裡沒備下足夠的食材,就只能在外面訂了幾斤,大家吃著意思意思就行了。」

  眾人皆笑,紛紛舉杯。

  陳春年端了酒,遙敬一圈,一飲而盡:「等會兒吃過飯,咱們就去池塘邊喝茶,釣魚,好好放鬆一下。」

  「我是個廚子,粗人,今兒附庸風雅,大家可別笑話我俗氣。」

  大家都笑了起來。

  陳肥腸最大的好處,就是肚子裡頭不裝事,有啥話,大大方方說出來,坦坦蕩蕩,給大家的感覺就很舒服。

  「來來來,今兒不醉不歸!』

  陳春年咕嘟嘟又倒滿一大碗酒,剛說幾句話,正要端起來一飲而盡。

  春園大門口,突然傳來一陣喧譁,好像起了一點點爭端。

  負責迎來送往的陳琪快步進來,小聲嘩嘩:「果然不出您所料,那幫孫子還真來了——-師父,要不要弄他們?」

  陳春年呵呵笑著:「來的都是客,先讓進來吃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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