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江湖不全是打打殺殺
第281章 江湖不全是打打殺殺
「陳，你真是一個好人。」
給洞哈寨的村辦小學捐了300塊錢，陳春年再一次喜提『好人卡』一張，心下好一陣晞噓不已。
哎，真是作孽啊。
上一輩子的自己，與阿曼之間，可以算是一樹梨花壓海棠、老牛攘嫩草了。
扳著指頭計算，1999年夏天，他的第一個飯館子開起來，他已經39歲了。
按照紅寧人的說法，男子不說9，四捨五入，等於是四十歲不惑之年，娶了20歲的阿曼，花骨朵一樣的姑娘，給他陳春年生下了兩個兒子、三個女兒。
依稀記得，當年的阿曼黑不溜秋，瘦不拉幾，被寨子裡一個叫苗秀秀的女孩哄騙，傻不拉幾的跑到成都來賺大錢。
結果，被人給賣了1500塊錢當天晚上，阿曼發現自已被騙，如一頭受驚的小鹿，用水果刀戳傷一名中年大叔，逃出那家掛了紅燈籠的洗頭房，慌不擇路，衝進陳春年的小飯館。
陳春年正準備打烊，突然闖進來一個苗家少女，手持水果刀，吊帶裙上血跡斑斑。
他當時嚇一大跳，加上彼此雙方言語不通，少女嘰里咕嚕說什麼，他一句都沒聽懂。
於是，他趕緊打電話報警。
結果，左等右等不見叔叔來，反而等來了十幾名金鍊子大哥，一個個紋身刺青，有狼頭，有青蛇，有忍字。
阿曼嚇壞了，噗通一下雙膝跪地，聲淚俱下的苦苦哀求陳春年救她。
陳春年本來不想惹事，不料，一名金鍊子大哥一進門，一腳，先踢飛一張桌子，並提了一個凳子，不由分說的照著陳春年的腦門，『鳴』的就砸了下來。
陳春年大怒，提了一把菜刀，追著那幫金鍊子大哥一頓亂削，攀著揍了十幾條街。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惹了當地金鍊子大哥的陳春年，在成都開不成飯館，便乾脆帶著阿曼，連夜跑路，南下廣州.—
「諾瑪老師，她叫什麼名字？」
陳春年心下晞噓，面上卻沒有流露出太多的喜怒哀樂，隨手指著阿曼身邊的一個邀遠姑娘笑問。
諾瑪老師趕緊說，她叫苗秀秀。
陳春年一愣，心下嘀咕一句：『好吧，果然是兒時小夥伴、發小和閨蜜。』
事實證明，能給你肋下插刀子的，往往就是這種人。
尤其在一些偏僻小地方，有些姑娘出門討生活，自己一失足成了站街妹，為了賺錢，
往往會以介紹工作、高工資、不曬太陽蹲辦公室為藉口，哄騙村裡的其他姑娘。
在接下來的十幾年間，這種爛事層出不窮，南方北方一個慫樣兒「她呢，叫什麼名字？」陳春年指著阿曼問道。
「她叫阿曼，」諾瑪老師笑眯了眼，十分溺愛的看著阿曼，「她是我堂妹，學習很認真，可聰明了。」
小阿曼被人盯著看，羞壞了。
她忙不迭的勾了腦袋，悄悄挪動腳步，躲在另外幾名邀過小姑娘身後，竟然連耳朵、
脖子都羞紅了。
陳春年暗暗點頭。
不過，他並沒有多逗留，也沒有多說話，只是深深看一眼阿曼，便離開了這座古老而破舊的苗家寨子。
「諾瑪老師，阿曼的學費、生活費，我每個月會郵寄過來一點，還請您多操心她的生活和學習。」
臨行前，他又塞給諾瑪老師100塊錢，溫言笑道：「還有你們學校，回頭我想辦法幫你們重建，再修一條能通車的路，一定要想辦法讓更多的孩子好好學習，爭取走出寨子。」
年輕漂亮的諾瑪老師激動極了。
她撲棱著兩隻大眼晴，一臉的不可思議：「陳好人，你為什麼這麼好？為什麼要來幫助我們蓋學校、修路。」
「還有，你為什麼對阿曼那麼好？」
陳春年笑了笑，揮手告別：「因為我是陳好人啊———」」
三日後，陳春年幾人便回到了紅寧縣。
江西贛州、福建龍巖那兩個地方，他暫時沒時間去，便乾脆讓梁老二幸苦一趟了。
畢竟，這年月出門辦事，終究還是縣府大院的名頭好使，公對公，簽訂購銷合同以後，長期合作就行了。
至此。
陳春年的老乾媽辣醬，終於踏出了第一步，實現了批量生產，並開拓出國內第一個超級大市場。
等到三五個月，或者七八個月以後，北平城的市場開發成熟，並趨於穩定，就可以考慮下一個超級市場了。
陳春年的計劃，自然首選滬上。
眼下來說，還是要穩中求勝，一步一個腳印，先賺一個「陳千萬』再說。
「春年，快，北平城那邊出事了！」
在紅寧縣休整幾日，陳春年剛打算回草原，林書記驅車趕來藝校這邊，一見面就：「剛才，一個名叫陳琪的人打電話，說那邊出事了。」
陳春年聞言一愣：「啊？那邊能出什麼事？」
這才幾天，咋就出事了？
林老大搖頭：「我問過，他說只能給你說。」
兩個人趕到縣府大院林老大辦公室，陳春年撥通了陳琪留給他的電話：「喂，陳琪，
那邊啥情況？」
陳琪有些氣急敗壞的道：「師父，有人在北平城賣假辣醬，還打著咱陳記老乾媽的牌子，都特麼的快要賣瘋了！」
「咱們的辣醬，一瓶賣8毛8分錢，那幫狗東西也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冒出來的，一瓶只賣6毛8分錢。」
「剛開始我沒注意到，咱們的辣醬連續三天銷量下降我才察覺不對勁，跑市場上一看，才知道遇上冒牌貨了！」
陳春年聽得一愣一愣的，「啊」一聲：「不會吧，這麼快就有人冒泡了？」
在他的印象中，這種爛事，在九十年代以後才開始普遍流行。
服裝，鞋襪，帽子，日用百貨，菸酒糖茶，磁帶，書籍，餐飲行業—只要市場上大賣，三五日，就可能會出現一大批冒牌貨。
這種爛事，陳春年自己當年都幹過—
「陳琪不用著急上火，先報案，然後，想辦法搞清楚那些冒牌辣醬的貨源和來路。」
陳春年沉吟幾聲，隨口吩咐：「以後遇到這種爛事，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報案，絕對不能心慈手軟。」
「我立刻出發來北平。」
打完電話，陳春年叮囑，讓林老大查一下罐頭廠那邊是不是有人泄露配方和辣醬的工藝流程，便帶著花姑娘幾人，再一次奔赴北平城。
那幾個狗東西叫苦不迭，說生產隊的驢，估計都沒有這麼不要命的幹活兒。
陳春年卻渾不在意。
商場勝過戰場。
想要賺錢，就別特麼的叫苦喊累，好像自己多辛苦、多委屈，只要想想數錢數到手抽筋，哎，一身的疲憊，早特麼的不知哪裡去了。
次日傍晚，陳春年幾人回到了北平城，第一時間見到了陳琪和他的十幾個難兄難弟。
一見面，陳琪幾人的悽慘模樣，把陳春年嚇了一大跳：「臥槽，跟人干架了？」
這幾個狗東西不僅鼻青臉腫，其中好幾人的頭上包了紗帶，胳膊吊了繃帶，還有兩個拄著拐杖，一看就是被人給打折了腿。
陳琪就哭喪著臉，將師父陳春年拉到一邊，咬牙切齒的罵道：「冒牌辣醬的貨源找到了，就在昌平，馬丹的，等弟兄們養好了傷，就去弄死的那幫孫子！』
陳春年聽得一頭霧水：「大院、子弟，搞假辣醬？」
看得上辣醬掙的這三瓜倆棗？
「師父，葉金您聽說過沒？」
陳琪恨聲罵道：「還有一個碩爺，馬丹的，我帶著一幫弟兄去昌平，想著先拆了他們的造假窩點，結果倒好，剛出到昌平，就被好特麼一頓扁。」
「咱人少，那幫孫子提前得到風聲，拉了幾卡車人，加上作坊的工人，弟兄們差點被打出了屎尿」
陳春年默默聽著，半眯了眼：「葉金？碩爺？」
「陳琪，你說的碩爺，是不是叫王碩，大院子弟，還特麼的是一個作家？」
陳琪連連點頭：「對對對，就那孫子！」
「第一個衝上來，拍我腦袋一磚的就是那個死胖子，狗日的，看著白白淨淨的像個文化人，下手賊雞兒黑！」
陳春年被氣笑了。
這特麼算什麼事？那幫大爺，隨便去一趟廣州、深圳，倒弄一點什麼賺不上錢，咋還盯上了辣醬這種『小本買賣」嘛。
他點了一根煙，拍一下徒兒的肩膀，溫言撫慰幾句，笑道：「不就幾個大院子弟嘛，
別怕，咱弄回去就是了。」
陳琪狠狠點頭：「對，一定要弄回去！」
不過轉念一想，他還是有點擔心：「不過師父，那幫大院出來的孫子都不好惹，我聽了您的吩咐，第一時間保安，這特麼都快兩天了，我二舅那邊竟然還沒動靜，是不是不敢岐聲、不敢管？」
陳春年呵呵一笑，再沒說什麼。
不是叔叔們不敢哎聲，不敢管，而是陳琪的辦事手法略顯粗糙，沒有撓到痒痒處。
比如說，報案的時候，你如果說有人仿造我們的辣醬，惡意競爭，叔叔們不但不認為對方有錯，反而覺得那幫孫子乾的漂亮，有本事。
誰讓你不看好自己的配方？
怪得了別人？
還有，人家仿造的辣醬一瓶6毛8分錢，你們家的一瓶辣醬憑什麼要8毛8分錢，明顯是你們不好、哄抬物價好吧！
至於說秘方，智慧財產權，惡意競爭什麼的，基本沒人管，也沒辦法去管。
因為，眼下來說，上上下下根本就沒有相關的規定，再加上法不責眾，證據不足等亂七八糟一大堆理由，絕對讓你啞巴吃黃連，有苦難言。
等等等等，七七八八。
這種情況還將持續一二十年，所以，想要徹底解決問題，還得另外想辦法。
至於說那些個大院子弟，說起來，那幫孫子的確不好惹，一般人也惹不起。
陳春年卻清楚的知道，要是真刀實槍的幹起來，他還真不犯憂。
這年月可不像後來幾十年，莫說普通的子弟，就是一些元嬰期老怪的後人，一旦戳中命門，照樣能要了那幫孫子的狗命。
當然，化神期修士的子孫肯定惹不起，自古以來，上下幾萬年，皆如此—」
「陳琪，幫我打聽幾套四合院吧。」
陳春年笑呵呵說道：「最好在後海附近，當然，前門大街這一片也行，房子破一點爛一點不要緊，關鍵要地理位置好，面積大。」
「借著這一次機會，師父再教你一招。」
陳琪大喜，趕緊問道：「師父，這一招叫什麼？」
陳春年想了想，一本正經的說道：「裝逼。」
陳琪愣住了：「啊？裝逼？裝逼就能弄回去？師父，我念書少，您就別晃我了。」
陳春年呵呵笑道：「你呀，終究還是太年輕———誰說裝逼就弄不了人？」
「你要記住，人在江湖，就必須要明白一個天大的道理，那就是江湖不全是打打殺殺..」
「陳，你真是一個好人。」
給洞哈寨的村辦小學捐了300塊錢，陳春年再一次喜提『好人卡』一張，心下好一陣晞噓不已。
哎，真是作孽啊。
上一輩子的自己，與阿曼之間，可以算是一樹梨花壓海棠、老牛攘嫩草了。
扳著指頭計算，1999年夏天，他的第一個飯館子開起來，他已經39歲了。
按照紅寧人的說法，男子不說9，四捨五入，等於是四十歲不惑之年，娶了20歲的阿曼，花骨朵一樣的姑娘，給他陳春年生下了兩個兒子、三個女兒。
依稀記得，當年的阿曼黑不溜秋，瘦不拉幾，被寨子裡一個叫苗秀秀的女孩哄騙，傻不拉幾的跑到成都來賺大錢。
結果，被人給賣了1500塊錢當天晚上，阿曼發現自已被騙，如一頭受驚的小鹿，用水果刀戳傷一名中年大叔，逃出那家掛了紅燈籠的洗頭房，慌不擇路，衝進陳春年的小飯館。
陳春年正準備打烊，突然闖進來一個苗家少女，手持水果刀，吊帶裙上血跡斑斑。
他當時嚇一大跳，加上彼此雙方言語不通，少女嘰里咕嚕說什麼，他一句都沒聽懂。
於是，他趕緊打電話報警。
結果，左等右等不見叔叔來，反而等來了十幾名金鍊子大哥，一個個紋身刺青，有狼頭，有青蛇，有忍字。
阿曼嚇壞了，噗通一下雙膝跪地，聲淚俱下的苦苦哀求陳春年救她。
陳春年本來不想惹事，不料，一名金鍊子大哥一進門，一腳，先踢飛一張桌子，並提了一個凳子，不由分說的照著陳春年的腦門，『鳴』的就砸了下來。
陳春年大怒，提了一把菜刀，追著那幫金鍊子大哥一頓亂削，攀著揍了十幾條街。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惹了當地金鍊子大哥的陳春年，在成都開不成飯館，便乾脆帶著阿曼，連夜跑路，南下廣州.—
「諾瑪老師，她叫什麼名字？」
陳春年心下晞噓，面上卻沒有流露出太多的喜怒哀樂，隨手指著阿曼身邊的一個邀遠姑娘笑問。
諾瑪老師趕緊說，她叫苗秀秀。
陳春年一愣，心下嘀咕一句：『好吧，果然是兒時小夥伴、發小和閨蜜。』
事實證明，能給你肋下插刀子的，往往就是這種人。
尤其在一些偏僻小地方，有些姑娘出門討生活，自己一失足成了站街妹，為了賺錢，
往往會以介紹工作、高工資、不曬太陽蹲辦公室為藉口，哄騙村裡的其他姑娘。
在接下來的十幾年間，這種爛事層出不窮，南方北方一個慫樣兒「她呢，叫什麼名字？」陳春年指著阿曼問道。
「她叫阿曼，」諾瑪老師笑眯了眼，十分溺愛的看著阿曼，「她是我堂妹，學習很認真，可聰明了。」
小阿曼被人盯著看，羞壞了。
她忙不迭的勾了腦袋，悄悄挪動腳步，躲在另外幾名邀過小姑娘身後，竟然連耳朵、
脖子都羞紅了。
陳春年暗暗點頭。
不過，他並沒有多逗留，也沒有多說話，只是深深看一眼阿曼，便離開了這座古老而破舊的苗家寨子。
「諾瑪老師，阿曼的學費、生活費，我每個月會郵寄過來一點，還請您多操心她的生活和學習。」
臨行前，他又塞給諾瑪老師100塊錢，溫言笑道：「還有你們學校，回頭我想辦法幫你們重建，再修一條能通車的路，一定要想辦法讓更多的孩子好好學習，爭取走出寨子。」
年輕漂亮的諾瑪老師激動極了。
她撲棱著兩隻大眼晴，一臉的不可思議：「陳好人，你為什麼這麼好？為什麼要來幫助我們蓋學校、修路。」
「還有，你為什麼對阿曼那麼好？」
陳春年笑了笑，揮手告別：「因為我是陳好人啊———」」
三日後，陳春年幾人便回到了紅寧縣。
江西贛州、福建龍巖那兩個地方，他暫時沒時間去，便乾脆讓梁老二幸苦一趟了。
畢竟，這年月出門辦事，終究還是縣府大院的名頭好使，公對公，簽訂購銷合同以後，長期合作就行了。
至此。
陳春年的老乾媽辣醬，終於踏出了第一步，實現了批量生產，並開拓出國內第一個超級大市場。
等到三五個月，或者七八個月以後，北平城的市場開發成熟，並趨於穩定，就可以考慮下一個超級市場了。
陳春年的計劃，自然首選滬上。
眼下來說，還是要穩中求勝，一步一個腳印，先賺一個「陳千萬』再說。
「春年，快，北平城那邊出事了！」
在紅寧縣休整幾日，陳春年剛打算回草原，林書記驅車趕來藝校這邊，一見面就：「剛才，一個名叫陳琪的人打電話，說那邊出事了。」
陳春年聞言一愣：「啊？那邊能出什麼事？」
這才幾天，咋就出事了？
林老大搖頭：「我問過，他說只能給你說。」
兩個人趕到縣府大院林老大辦公室，陳春年撥通了陳琪留給他的電話：「喂，陳琪，
那邊啥情況？」
陳琪有些氣急敗壞的道：「師父，有人在北平城賣假辣醬，還打著咱陳記老乾媽的牌子，都特麼的快要賣瘋了！」
「咱們的辣醬，一瓶賣8毛8分錢，那幫狗東西也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冒出來的，一瓶只賣6毛8分錢。」
「剛開始我沒注意到，咱們的辣醬連續三天銷量下降我才察覺不對勁，跑市場上一看，才知道遇上冒牌貨了！」
陳春年聽得一愣一愣的，「啊」一聲：「不會吧，這麼快就有人冒泡了？」
在他的印象中，這種爛事，在九十年代以後才開始普遍流行。
服裝，鞋襪，帽子，日用百貨，菸酒糖茶，磁帶，書籍，餐飲行業—只要市場上大賣，三五日，就可能會出現一大批冒牌貨。
這種爛事，陳春年自己當年都幹過—
「陳琪不用著急上火，先報案，然後，想辦法搞清楚那些冒牌辣醬的貨源和來路。」
陳春年沉吟幾聲，隨口吩咐：「以後遇到這種爛事，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報案，絕對不能心慈手軟。」
「我立刻出發來北平。」
打完電話，陳春年叮囑，讓林老大查一下罐頭廠那邊是不是有人泄露配方和辣醬的工藝流程，便帶著花姑娘幾人，再一次奔赴北平城。
那幾個狗東西叫苦不迭，說生產隊的驢，估計都沒有這麼不要命的幹活兒。
陳春年卻渾不在意。
商場勝過戰場。
想要賺錢，就別特麼的叫苦喊累，好像自己多辛苦、多委屈，只要想想數錢數到手抽筋，哎，一身的疲憊，早特麼的不知哪裡去了。
次日傍晚，陳春年幾人回到了北平城，第一時間見到了陳琪和他的十幾個難兄難弟。
一見面，陳琪幾人的悽慘模樣，把陳春年嚇了一大跳：「臥槽，跟人干架了？」
這幾個狗東西不僅鼻青臉腫，其中好幾人的頭上包了紗帶，胳膊吊了繃帶，還有兩個拄著拐杖，一看就是被人給打折了腿。
陳琪就哭喪著臉，將師父陳春年拉到一邊，咬牙切齒的罵道：「冒牌辣醬的貨源找到了，就在昌平，馬丹的，等弟兄們養好了傷，就去弄死的那幫孫子！』
陳春年聽得一頭霧水：「大院、子弟，搞假辣醬？」
看得上辣醬掙的這三瓜倆棗？
「師父，葉金您聽說過沒？」
陳琪恨聲罵道：「還有一個碩爺，馬丹的，我帶著一幫弟兄去昌平，想著先拆了他們的造假窩點，結果倒好，剛出到昌平，就被好特麼一頓扁。」
「咱人少，那幫孫子提前得到風聲，拉了幾卡車人，加上作坊的工人，弟兄們差點被打出了屎尿」
陳春年默默聽著，半眯了眼：「葉金？碩爺？」
「陳琪，你說的碩爺，是不是叫王碩，大院子弟，還特麼的是一個作家？」
陳琪連連點頭：「對對對，就那孫子！」
「第一個衝上來，拍我腦袋一磚的就是那個死胖子，狗日的，看著白白淨淨的像個文化人，下手賊雞兒黑！」
陳春年被氣笑了。
這特麼算什麼事？那幫大爺，隨便去一趟廣州、深圳，倒弄一點什麼賺不上錢，咋還盯上了辣醬這種『小本買賣」嘛。
他點了一根煙，拍一下徒兒的肩膀，溫言撫慰幾句，笑道：「不就幾個大院子弟嘛，
別怕，咱弄回去就是了。」
陳琪狠狠點頭：「對，一定要弄回去！」
不過轉念一想，他還是有點擔心：「不過師父，那幫大院出來的孫子都不好惹，我聽了您的吩咐，第一時間保安，這特麼都快兩天了，我二舅那邊竟然還沒動靜，是不是不敢岐聲、不敢管？」
陳春年呵呵一笑，再沒說什麼。
不是叔叔們不敢哎聲，不敢管，而是陳琪的辦事手法略顯粗糙，沒有撓到痒痒處。
比如說，報案的時候，你如果說有人仿造我們的辣醬，惡意競爭，叔叔們不但不認為對方有錯，反而覺得那幫孫子乾的漂亮，有本事。
誰讓你不看好自己的配方？
怪得了別人？
還有，人家仿造的辣醬一瓶6毛8分錢，你們家的一瓶辣醬憑什麼要8毛8分錢，明顯是你們不好、哄抬物價好吧！
至於說秘方，智慧財產權，惡意競爭什麼的，基本沒人管，也沒辦法去管。
因為，眼下來說，上上下下根本就沒有相關的規定，再加上法不責眾，證據不足等亂七八糟一大堆理由，絕對讓你啞巴吃黃連，有苦難言。
等等等等，七七八八。
這種情況還將持續一二十年，所以，想要徹底解決問題，還得另外想辦法。
至於說那些個大院子弟，說起來，那幫孫子的確不好惹，一般人也惹不起。
陳春年卻清楚的知道，要是真刀實槍的幹起來，他還真不犯憂。
這年月可不像後來幾十年，莫說普通的子弟，就是一些元嬰期老怪的後人，一旦戳中命門，照樣能要了那幫孫子的狗命。
當然，化神期修士的子孫肯定惹不起，自古以來，上下幾萬年，皆如此—」
「陳琪，幫我打聽幾套四合院吧。」
陳春年笑呵呵說道：「最好在後海附近，當然，前門大街這一片也行，房子破一點爛一點不要緊，關鍵要地理位置好，面積大。」
「借著這一次機會，師父再教你一招。」
陳琪大喜，趕緊問道：「師父，這一招叫什麼？」
陳春年想了想，一本正經的說道：「裝逼。」
陳琪愣住了：「啊？裝逼？裝逼就能弄回去？師父，我念書少，您就別晃我了。」
陳春年呵呵笑道：「你呀，終究還是太年輕———誰說裝逼就弄不了人？」
「你要記住，人在江湖，就必須要明白一個天大的道理，那就是江湖不全是打打殺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