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億點點玄機
第275章 億點點玄機
陳春年說的罐頭廠，其實是總隊這邊剛剛投產不久的一家『三產」，上馬還不到一年，生意不好不壞。
這種廠子，持續不到三年，約莫在1988年年底，將會被全面叫停。
沒辦法。
隊伍搞企業，辦廠子，不要說一般的個體工商戶、私營企業，就是地方政fu都不敢與之抗衡，簡直就是印鈔機。
陳春年此番前來，自然不是為了當罐頭廠廠長，也不是為了那幾套價值不菲的純進口設備，而是為了技術員。
沒錯，起碼從口頭上，他就是來找沈伯伯借人的「我們紅寧縣那邊有個縣辦罐頭廠，設備陳舊，管理不行，已經虧損好幾年了。」
陳春年三兩下說清楚自己的來意，笑道：「我們林書記好幾次讓我當廠長，我沒時間沒心思，現在看來，不接手不行了。」
說著，他打開一個紙箱子，從裡面拿出兩瓶不同風味的辣醬，『叭叭』兩下打開：「沈伯伯，您嘗嘗味兒。
沈總隊其實已經吃過飯了。
不過，陳肥腸盛情難卻，加上這兩瓶辣醬的味道聞著很竄，很香，便忍不住嘗了兩口。
「味道還行，有點辣，估計很多人吃不慣。」
沈總隊皺眉說道：「春年，你搞的這個辣醬能不能賣錢？我吃著還行，雲貴川渝一帶的人應該都能接受，這個辣度，估計南方人吃不慣。」
陳春年嘿嘿笑著，自己走進廚房，拿出來倆大饅頭。
他瓣開一個大饅頭，往裡面夾了兩大勺辣醬，又往裡面滴了小半勺紅油，捏手裡輕輕搓揉幾下，使之充分滲透到饅頭裡面。
「來，現在嘗嘗。」他笑嘻嘻的遞過去。
「你們陝省傍子就喜歡這一套，這不就油潑辣子夾饅頭嘛。」沈總隊接過饅頭，渾不在意的啃了一大口。
很快的，老革命的眼晴就睜大了：「唔，好次好次，格老子，太好次咯！」
幾大口吃完一個大饅頭，沈總隊意猶未盡，自然又夾了一個『油潑辣子夾饅頭」，吃的那叫一個香，津津有味。
「春年，你這辣醬真好吃。」
沈總隊「嘶嘶嘶」吸著涼氣，一臉的舒坦：「雲貴的油辣，川渝的鮮香，裡面的牛肉乾兒、雞肉絲兒、花生米、白芝麻、核桃末兒，簡直能香死個人！」
陳春年得意笑道：「就說好不好吃，能不能賣錢吧。」
沈總隊猛一拍大腿根：「狗日的，這辣醬賣不成錢，那就天理難容咯。」
「春年啊，咱商量個事兒。」
「你就別捌傷什麼紅寧縣的破罐頭廠了，聽我一句勸，乾脆來沈伯伯這邊當廠長？」
陳春年搖頭，笑道：「林老大說讓我當副縣長，我都沒考慮，當什麼廠長嘛。」
沈總隊鼓著倆大眼珠子，兩道濃眉微微上揚，忍不住罵道：「你狗東西這話，擱在四五年前，都夠牆壁了。」
陳春年笑了笑，沒接茬。
沈總隊沉吟幾聲，笑道：「也對，人各有志，你小子可是連李老爺子的生活秘書都拒絕了，呵呵，再過幾年，你想明白了，想透了，估計會後悔。」
「你可能不知道給李老爺子當生活秘書，將來會有多好吧？」
不就是一出山就是處，四五年以後就是副地嘛·陳春年給沈伯伯點了煙，咧嘴笑問：「沈伯伯，借我幾個技術員唄。」
沈總隊目光閃動，呵呵笑了：「你陳肥腸眼巴巴跑過來，就為了借幾個人？」
陳春年拍著心口窩子發誓：「狗哄！」
沈總隊吸一口煙，一錘定音：「好了好了，你小子不就盯著我們罐頭廠那一套純進口的加工設備，和隊伍上的銷售渠道，銷售市場嘛。」
「我答應你。」
「還是上一次的合作模式，我們與你們紅寧縣合作，一起幫你生產辣醬，行不？」
陳春年大喜，猛一拍大腿根：「呀，沈伯伯英明！」
沈總隊笑罵一句少來了。
一老一少，兩個人立即進入工作、商談環節，半個小時後，就基本敲定了『框架合作協議」。
甘省這邊的總隊罐頭廠與紅寧縣聯合，共同生產『老乾媽辣醬』，賺取陳肥腸的『加工費」，作為合作條件，隊伍這邊的採購和銷售，儘量對陳肥腸傾斜至此，一件大事塵埃落定。
陳春年在崑崙賓館美美睡了一覺，直到次日一大早，都10點半了，他才悠悠醒轉。
呼，這一覺睡的踏實。
經過一番深思熟慮，他積極進取，左右逢源，終於讓辣醬的生產進入正軌。
說實話，這種商業上的謀篇布局，雖然談不上勾心鬥角，但對人心的揣摩，對細節的把控，卻也是很費腦子的一件事。
正常思維模式下，既然咱與李老爺子關係已經辣麼鐵了，鐵定會直接找老爺子開口，
請他老人家傳旨下令。
如此一來，事兒肯定能成，但與老爺子之間的關係就不純潔了，不純粹了。
自然而然的，就有點不太親了。
這一套東西，其實並不是他這個穢土重生的廚子所能想到的，因為，就算他多活幾十年，實際上，廚子就是廚子，生意人就是生意人，你的眼界、胸襟和格局，最多也就就一酒樓老闆，土財主。
從生意人到商人，從商人到企業家，從企業家到資本家，從資本家到商界精英、大鱷、領袖，這是一條獨屬於生意人的進階之路。
隊伍上，講究一個從士兵到班長，到排長，到連長、營長、團長，最後直到將軍、三軍統帥。
政途上，講究一個從幹部到副科、正科、副處這一套邏輯思維方式，其實是姜先生隨口指點的一點『玄機」。
姜先生說，人其實挺簡單，就是一種屁股決定腦子的動物，與此同時，反過來的說法，又成了腦子決定了你的命運，決定了你的屁股最後能坐在一張什麼樣的椅子上。
沖了一個冷水澡，湖一壺茶，點一根煙。
陳春年慵懶的靠在賓館房間的沙發上，將昨天的兩次「覲見」，進行了一個復盤。
確定沒有什麼明顯的紕漏，他這才開始繼續行動，撥通了沈總隊的電話：「沈伯伯，
中午有空嗎，我想請你吃個牛肉麵，肉蛋雙飛。」
電話那一頭，沈總隊笑罵一句趕緊滾去罐頭廠，跟那邊的廠長、技術員商量辦事，別搞這些虛頭巴腦的事情了。
給沈總隊打完電話，陳春年出門吃了一碗炒麵片，便開車出了蘭州城，直奔城西二十幾里外的一家帶番號的罐頭廠。
接下來的事情很順當。
上面打電話交代過，雙方見面，繞開了合作協議，直接進入技術層面的商榨。
「孟廠長，我們紅寧縣那邊，設備安裝和技術員的事，可就要麻煩您了。」
陳春年開門見山：「從蘭州城到紅寧縣，可能會讓同志們吃一點苦，為此，所有去那邊工作的人，每人每天加1塊5毛錢的補助。」
「此外，每個月完成生產任務，加10塊錢的獎勵；完成季度任務的，加60塊錢的季度獎；年底，加500塊錢的年終獎。」
6.....
孟廠長都聽呆了。
眼下他們廠里的工資，比地方企業略微高一點，但也很有限，每個月能拿到80塊錢都能讓不少人嫉妒羨慕恨。
結果，跟紅寧縣聯合辦廠、聯合生產，光是每天1塊5毛錢的生活補助，可就是45塊錢。
再加上月底獎10塊錢，季度獎60塊錢，年終獎500塊錢孟廠長笑著說，聽了這工資待遇，他都想去紅寧縣那邊上班了。
陳春年調侃，說您孟廠長過去坐鎮，工資待遇翻倍俗話說的好，財帛動人心，在這個年月，工資待遇能拿到每個月150塊錢左右，莫說跑去紅寧縣上班，就是打發到阿聯去挖礦，估計都有大把的人搶著去。
如此這般，短短一個多小時，事情就搞定了。
罐頭廠出設備，出五名熟練工當技術員，紅寧縣出地皮，出人，出錢，出各種優惠政策，負責具體的生產和銷售。
本來，按照沈總隊的想法，首先考慮讓陳春年直接委託隊伍的罐頭廠生產，陳春年直接否了。
開玩笑，全權委託出去，所謂的秘方，可不就成了一個笑話？
所以，罐頭廠的辣醬生產環節，必須牢牢控制在自己手心，絕對不能讓別人全套生產陳春年也不耽擱，讓孟廠長想辦法搬運生產線設備，他則提前回了紅寧縣。
重頭戲來了。
次日一大早，他立刻召集自己的「十八女弟子」，給她們開了一個緊急會議。
「林亞蘭，準備當銷售科長吧。」
「陳菜菜，你還當生產科長，孫向娣，你負責罐頭廠的食品安全衛生和食品檢測，一定要把好質量關，絕對不能掉以輕心。」
一眾姑娘都迷瞪了。
咋又要當銷售科長、生產科長既然都到這份上了，咱自己把紅寧罐頭廠盤下來不行嘛？
陳春年表示，眼下來說，還真不行：「個體工商戶的僱工人數，如今就算放開了，卻還不能超過30人，私人辦廠子，你們是想把我陳肥腸送進去吧？」
十八名女弟子有些垂頭喪氣。
上一次，師父把她們塞進紅寧酒廠，莫名其妙的，就讓那個虧損多年的酒廠扭虧為盈，一年創下將近300萬的純利潤。
如今，酒廠是酒廠，師父是陳肥腸，屁關係好像都沒有。
這一次咋又要弄這一套嘛。
「師父，我不怕犯錯誤，讓我當廠長吧，」林亞蘭虎不拉幾的拍著胸，「咱總不能給別人做嫁衣啊。」
其他姑娘紛紛附和。
陳春年笑罵：「好了好了，等到時機成熟，保證讓你們當廠長當到吐，天天哭著喊著求放過。」
林亞蘭等姑娘們只能捏看鼻子認了。
哎，遇上這麼一個縮手縮腳、小心謹慎的師父，真是沒辦法說，只能這麼委委屈屈的繼續干唄。
陳春年翻著一個小本本，迅速給她們布置了『家庭作業」，無外乎進了罐頭廠，該如何堅守崗位，如何盡職盡責，如何保密咱們的配方不外傳。
等等等等，不一而足。
三個多小時後，他請姑娘們吃了一個便飯，就驅車直奔縣府大院，面見林老大。
「蘭州城那邊的事情搞定了。」
陳春年一進門，一屁股坐沙發上笑道：「為了徹底盤活罐頭廠，不耽誤我搶錢，林叔叔，您先把罐頭廠的那幾個頭頭都換了吧。」
「我的要求不高，讓梁雲峰同志過去當廠長就行了。」
【PS：家裡又一位長輩去世，廚子很惆悵-人到中年不得已，廚子狀態很差，很差，儘量擠時間碼字吧。】
陳春年說的罐頭廠，其實是總隊這邊剛剛投產不久的一家『三產」，上馬還不到一年，生意不好不壞。
這種廠子，持續不到三年，約莫在1988年年底，將會被全面叫停。
沒辦法。
隊伍搞企業，辦廠子，不要說一般的個體工商戶、私營企業，就是地方政fu都不敢與之抗衡，簡直就是印鈔機。
陳春年此番前來，自然不是為了當罐頭廠廠長，也不是為了那幾套價值不菲的純進口設備，而是為了技術員。
沒錯，起碼從口頭上，他就是來找沈伯伯借人的「我們紅寧縣那邊有個縣辦罐頭廠，設備陳舊，管理不行，已經虧損好幾年了。」
陳春年三兩下說清楚自己的來意，笑道：「我們林書記好幾次讓我當廠長，我沒時間沒心思，現在看來，不接手不行了。」
說著，他打開一個紙箱子，從裡面拿出兩瓶不同風味的辣醬，『叭叭』兩下打開：「沈伯伯，您嘗嘗味兒。
沈總隊其實已經吃過飯了。
不過，陳肥腸盛情難卻，加上這兩瓶辣醬的味道聞著很竄，很香，便忍不住嘗了兩口。
「味道還行，有點辣，估計很多人吃不慣。」
沈總隊皺眉說道：「春年，你搞的這個辣醬能不能賣錢？我吃著還行，雲貴川渝一帶的人應該都能接受，這個辣度，估計南方人吃不慣。」
陳春年嘿嘿笑著，自己走進廚房，拿出來倆大饅頭。
他瓣開一個大饅頭，往裡面夾了兩大勺辣醬，又往裡面滴了小半勺紅油，捏手裡輕輕搓揉幾下，使之充分滲透到饅頭裡面。
「來，現在嘗嘗。」他笑嘻嘻的遞過去。
「你們陝省傍子就喜歡這一套，這不就油潑辣子夾饅頭嘛。」沈總隊接過饅頭，渾不在意的啃了一大口。
很快的，老革命的眼晴就睜大了：「唔，好次好次，格老子，太好次咯！」
幾大口吃完一個大饅頭，沈總隊意猶未盡，自然又夾了一個『油潑辣子夾饅頭」，吃的那叫一個香，津津有味。
「春年，你這辣醬真好吃。」
沈總隊「嘶嘶嘶」吸著涼氣，一臉的舒坦：「雲貴的油辣，川渝的鮮香，裡面的牛肉乾兒、雞肉絲兒、花生米、白芝麻、核桃末兒，簡直能香死個人！」
陳春年得意笑道：「就說好不好吃，能不能賣錢吧。」
沈總隊猛一拍大腿根：「狗日的，這辣醬賣不成錢，那就天理難容咯。」
「春年啊，咱商量個事兒。」
「你就別捌傷什麼紅寧縣的破罐頭廠了，聽我一句勸，乾脆來沈伯伯這邊當廠長？」
陳春年搖頭，笑道：「林老大說讓我當副縣長，我都沒考慮，當什麼廠長嘛。」
沈總隊鼓著倆大眼珠子，兩道濃眉微微上揚，忍不住罵道：「你狗東西這話，擱在四五年前，都夠牆壁了。」
陳春年笑了笑，沒接茬。
沈總隊沉吟幾聲，笑道：「也對，人各有志，你小子可是連李老爺子的生活秘書都拒絕了，呵呵，再過幾年，你想明白了，想透了，估計會後悔。」
「你可能不知道給李老爺子當生活秘書，將來會有多好吧？」
不就是一出山就是處，四五年以後就是副地嘛·陳春年給沈伯伯點了煙，咧嘴笑問：「沈伯伯，借我幾個技術員唄。」
沈總隊目光閃動，呵呵笑了：「你陳肥腸眼巴巴跑過來，就為了借幾個人？」
陳春年拍著心口窩子發誓：「狗哄！」
沈總隊吸一口煙，一錘定音：「好了好了，你小子不就盯著我們罐頭廠那一套純進口的加工設備，和隊伍上的銷售渠道，銷售市場嘛。」
「我答應你。」
「還是上一次的合作模式，我們與你們紅寧縣合作，一起幫你生產辣醬，行不？」
陳春年大喜，猛一拍大腿根：「呀，沈伯伯英明！」
沈總隊笑罵一句少來了。
一老一少，兩個人立即進入工作、商談環節，半個小時後，就基本敲定了『框架合作協議」。
甘省這邊的總隊罐頭廠與紅寧縣聯合，共同生產『老乾媽辣醬』，賺取陳肥腸的『加工費」，作為合作條件，隊伍這邊的採購和銷售，儘量對陳肥腸傾斜至此，一件大事塵埃落定。
陳春年在崑崙賓館美美睡了一覺，直到次日一大早，都10點半了，他才悠悠醒轉。
呼，這一覺睡的踏實。
經過一番深思熟慮，他積極進取，左右逢源，終於讓辣醬的生產進入正軌。
說實話，這種商業上的謀篇布局，雖然談不上勾心鬥角，但對人心的揣摩，對細節的把控，卻也是很費腦子的一件事。
正常思維模式下，既然咱與李老爺子關係已經辣麼鐵了，鐵定會直接找老爺子開口，
請他老人家傳旨下令。
如此一來，事兒肯定能成，但與老爺子之間的關係就不純潔了，不純粹了。
自然而然的，就有點不太親了。
這一套東西，其實並不是他這個穢土重生的廚子所能想到的，因為，就算他多活幾十年，實際上，廚子就是廚子，生意人就是生意人，你的眼界、胸襟和格局，最多也就就一酒樓老闆，土財主。
從生意人到商人，從商人到企業家，從企業家到資本家，從資本家到商界精英、大鱷、領袖，這是一條獨屬於生意人的進階之路。
隊伍上，講究一個從士兵到班長，到排長，到連長、營長、團長，最後直到將軍、三軍統帥。
政途上，講究一個從幹部到副科、正科、副處這一套邏輯思維方式，其實是姜先生隨口指點的一點『玄機」。
姜先生說，人其實挺簡單，就是一種屁股決定腦子的動物，與此同時，反過來的說法，又成了腦子決定了你的命運，決定了你的屁股最後能坐在一張什麼樣的椅子上。
沖了一個冷水澡，湖一壺茶，點一根煙。
陳春年慵懶的靠在賓館房間的沙發上，將昨天的兩次「覲見」，進行了一個復盤。
確定沒有什麼明顯的紕漏，他這才開始繼續行動，撥通了沈總隊的電話：「沈伯伯，
中午有空嗎，我想請你吃個牛肉麵，肉蛋雙飛。」
電話那一頭，沈總隊笑罵一句趕緊滾去罐頭廠，跟那邊的廠長、技術員商量辦事，別搞這些虛頭巴腦的事情了。
給沈總隊打完電話，陳春年出門吃了一碗炒麵片，便開車出了蘭州城，直奔城西二十幾里外的一家帶番號的罐頭廠。
接下來的事情很順當。
上面打電話交代過，雙方見面，繞開了合作協議，直接進入技術層面的商榨。
「孟廠長，我們紅寧縣那邊，設備安裝和技術員的事，可就要麻煩您了。」
陳春年開門見山：「從蘭州城到紅寧縣，可能會讓同志們吃一點苦，為此，所有去那邊工作的人，每人每天加1塊5毛錢的補助。」
「此外，每個月完成生產任務，加10塊錢的獎勵；完成季度任務的，加60塊錢的季度獎；年底，加500塊錢的年終獎。」
6.....
孟廠長都聽呆了。
眼下他們廠里的工資，比地方企業略微高一點，但也很有限，每個月能拿到80塊錢都能讓不少人嫉妒羨慕恨。
結果，跟紅寧縣聯合辦廠、聯合生產，光是每天1塊5毛錢的生活補助，可就是45塊錢。
再加上月底獎10塊錢，季度獎60塊錢，年終獎500塊錢孟廠長笑著說，聽了這工資待遇，他都想去紅寧縣那邊上班了。
陳春年調侃，說您孟廠長過去坐鎮，工資待遇翻倍俗話說的好，財帛動人心，在這個年月，工資待遇能拿到每個月150塊錢左右，莫說跑去紅寧縣上班，就是打發到阿聯去挖礦，估計都有大把的人搶著去。
如此這般，短短一個多小時，事情就搞定了。
罐頭廠出設備，出五名熟練工當技術員，紅寧縣出地皮，出人，出錢，出各種優惠政策，負責具體的生產和銷售。
本來，按照沈總隊的想法，首先考慮讓陳春年直接委託隊伍的罐頭廠生產，陳春年直接否了。
開玩笑，全權委託出去，所謂的秘方，可不就成了一個笑話？
所以，罐頭廠的辣醬生產環節，必須牢牢控制在自己手心，絕對不能讓別人全套生產陳春年也不耽擱，讓孟廠長想辦法搬運生產線設備，他則提前回了紅寧縣。
重頭戲來了。
次日一大早，他立刻召集自己的「十八女弟子」，給她們開了一個緊急會議。
「林亞蘭，準備當銷售科長吧。」
「陳菜菜，你還當生產科長，孫向娣，你負責罐頭廠的食品安全衛生和食品檢測，一定要把好質量關，絕對不能掉以輕心。」
一眾姑娘都迷瞪了。
咋又要當銷售科長、生產科長既然都到這份上了，咱自己把紅寧罐頭廠盤下來不行嘛？
陳春年表示，眼下來說，還真不行：「個體工商戶的僱工人數，如今就算放開了，卻還不能超過30人，私人辦廠子，你們是想把我陳肥腸送進去吧？」
十八名女弟子有些垂頭喪氣。
上一次，師父把她們塞進紅寧酒廠，莫名其妙的，就讓那個虧損多年的酒廠扭虧為盈，一年創下將近300萬的純利潤。
如今，酒廠是酒廠，師父是陳肥腸，屁關係好像都沒有。
這一次咋又要弄這一套嘛。
「師父，我不怕犯錯誤，讓我當廠長吧，」林亞蘭虎不拉幾的拍著胸，「咱總不能給別人做嫁衣啊。」
其他姑娘紛紛附和。
陳春年笑罵：「好了好了，等到時機成熟，保證讓你們當廠長當到吐，天天哭著喊著求放過。」
林亞蘭等姑娘們只能捏看鼻子認了。
哎，遇上這麼一個縮手縮腳、小心謹慎的師父，真是沒辦法說，只能這麼委委屈屈的繼續干唄。
陳春年翻著一個小本本，迅速給她們布置了『家庭作業」，無外乎進了罐頭廠，該如何堅守崗位，如何盡職盡責，如何保密咱們的配方不外傳。
等等等等，不一而足。
三個多小時後，他請姑娘們吃了一個便飯，就驅車直奔縣府大院，面見林老大。
「蘭州城那邊的事情搞定了。」
陳春年一進門，一屁股坐沙發上笑道：「為了徹底盤活罐頭廠，不耽誤我搶錢，林叔叔，您先把罐頭廠的那幾個頭頭都換了吧。」
「我的要求不高，讓梁雲峰同志過去當廠長就行了。」
【PS：家裡又一位長輩去世，廚子很惆悵-人到中年不得已，廚子狀態很差，很差，儘量擠時間碼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