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殺人誅心？
第257章 殺人誅心？
在李老爺子、陳春年這一老一少的配合下，佐藤唇蜜盜獵珍稀野生動物一案，鐵證如山，板上釘釘。
然後，在老爺子的一力斡旋之下，該案進入了『覆審」環節。
地點：阿克塞法院。
日期：1985年1月20日。
這個日子，是李老爺子、陳春年一邊打電話，一邊翻著老黃曆定下來的，甲子鼠年，農曆十一月三十。
宜動土。
宜訴訟，妥妥的黃道吉日這一切聽起來就相當的魔幻，總之，黃金同志那個段位的幹部職工，根本就想不通，這是咋做到的？
天大大喲，那可是國際友人。
而且，電視報紙上不是天天在說，睦鄰友好，合作共贏嘛。
另外還有那位佐藤唇蜜先生的隨從，僑辦、文化等單位的陪同人員，只要被『草原法庭」審判了的，一個不漏，全部緝拿歸案。
一下子就是一班車啊。
無一不是文化人，幹部職工，處，副處—想想就令人不可思議。
就連他家裡在文化上幹了幾十年公事的老爺子，對此也不看好，認為那個紅寧縣來的陳肥腸，
就在瞎雞兒亂整，一下子得罪太多的人，遲早把自己玩進去！
對此，黃金同志深信不疑。
可是，在李老爺子、陳春年的運作下，事情漸漸有了一點眉目，有點柳暗花明、水落石出的意思了。
因為有了之前的一系列新聞報導，日本知名導演佐藤唇蜜先生盜獵珍稀野生動物一案，早已被炒作的沸沸揚揚、聞名全球了。
故而，開庭前七八日，便有各路媒體記者蜂擁而至，電視台的，報刊雜誌的，廣播公司的，國內外的都有。
其中，美、日、德、英、法、棒等國家和地區的媒體記者，約莫有十幾名，無一例外的，都是大報大刊的知名媒體。
1984年前後，外媒記者進入中國腹地採訪，已經不是什麼新鮮事，可是，如此集中扎堆兒採訪的情況，卻顯然很罕見。
甚至可以說，應該是幾十年來的第一次。
這一點，除了李老爺子發力的因素，根本原因，則還是沾了敦煌莫高窟的光，這地方實在太出名了。
即便在三四十年以後，很多歪果仁知道敦煌，知道莫高窟，卻可能根本就沒聽過什麼陝甘寧青、不知道蘭州城。
國內媒體的就不用多說。
陳春年知道李老爺子的手筆，不動則已，一動驚人，此番必然是雷霆萬鈞。
果不其然，他從側面打聽一下，開庭覆審前一個星期，全國百十家叫得上號的媒體記者，早已雲集敦煌城。
在甘省文化單位的統一協調下，所有的媒體記者，在開庭前，先來了個『敦煌七日游」。
專人專車接送，十幾輛駝鈴牌大班車，在十幾輛212吉普車的帶領下，在十幾輛軍綠色解放車的護送下，痛痛快快的遊覽了一遍敦煌莫高窟、月牙泉、三危山、嘉峪關、玉門關、魔鬼城、鳴沙山。
緊接著，遊覽了一遍阿爾金山、祁連山北麓的冬日美景，讓大家欣賞了一下下億年冰川、萬年雪山。
爾後，還遊覽了此間的草原、森林、荒漠、草甸、湖泊、海子、濕地、沼澤、戈壁和大漠。
期間。
蘭大、農大、師大、民大等高校師生，精選一批『導遊」，給這些來自全球五湖四海和國內百十家媒體的記者朋友們，詳細介紹了一下這一片土地上的珍稀野生動物。
最後一日。
在美麗凍人的小蘇干湖畔，招呼大家吃了一頓美味絕倫的烤全羊，並進行了一次野生動物保護法的『專項普法活動」。
一個星期結束。
好了，該開庭審理那一幫瘋狂盜獵珍稀野生動物、試圖逃竄出鏡、企圖躲避處罰的雜碎了。
至此，記者們才回過味兒，好吧，經過這七天的河西之旅，大家已經深深愛上了這片神奇的土地。
愛屋及烏，大家的內心深處，其實早已認可了甘省出台的『珍稀野生動物保護法」。
人們的內心深處，對於那些盜獵珍稀野生動物的壞慫，比如曰本導演佐藤唇蜜之流，自然存了一丟丟的偏見。
所以說。
李老爺子的這一招宮心計，就讓陳春年很佩服，這種層面的戰鬥，已然帶了些許藝術家的意味。
有一句老話咋說的？不戰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
李老爺子用自己的行動，坦坦蕩蕩的應對外界的質疑和非議，敲開胸襟，放他們進來，順手一招『關門打狗」，絕了—
1985年1月20日，甲子鼠年，農曆十一月三十，黃道吉日。
草原深處，一片簡陋破舊、人口不過800、只有一條泥濘街道的小縣城裡。
一場國內首例、牽涉到國際友人的、珍稀野生動物盜獵案開庭覆審。
百十名記者提前進入「法庭』，呢，其實就一間簡陋的倉庫，不過臨時灑掃乾淨，擺了一些桌椅板凳，並生了兩個白鐵爐子驅寒。
他們扛著各種型號的攝影機，拿出各自的照相機，在幾名工作人員的引導下，迅速找到自己的位置。
還行，每一名記者的位置都不錯，無論攝影還是拍照，還是臨時發言採訪，都被安排的井井有條、一絲不苟。
尤其讓大家意外的，是這一間簡陋的、明顯是倉庫臨時改造的『法庭」，還挺有一種藝術博覽館的風格。
就挺野獸派。
粗蠣的石壁上，密密麻麻掛滿了各種珍稀野生動物的戶體-呢，不對，是標本。
還有斷裂的羚羊角、牛角、鹿角，以及各種珍稀禽獸的皮子和羽毛，讓人一看就覺得心疼不已。
每一位記者的座位上，還擱了一個精緻的羊皮袋子，裡面裝了兩本小冊子。
一個小冊子，是陳春年讓師大美術系師生連夜趕製的《熱愛地球》，無非就是以一個環保主義者的名義，號召全人類，對我們所居住的地球、環境心存敬畏，對那些珍稀野生動物心存憐憫。
另一個小冊子，則是甘省這邊，關於野生動物保護方面的法律法規和條例。
等等等等，細節拉滿。
這一項工作，自然是陳春年親手安排。
這是他的長項。
上一輩子，他的酒樓里舉辦過不少研討會、記者招待會、發布會、商品展銷會，見識的實在太多，簡直不要太熟悉。
如此這般，熱熱鬧鬧了半小時。
直到媒體記者們欣賞完那些動物標本、皮毛和兩本小冊子，庭審終於正式開始！
「佐藤唇蜜先生，作為一個知名導演、編劇、文化人，請問您在獵殺一隻美麗的天鵝時，想到了什麼？」
「子彈打碎梅花鹿的腦門時，您是不是有一種莫名的興奮感？」
「作為一名導演，編劇，作家，您的這種嗜血好殺傾向，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是不是與你們島國的浮世繪文化有關？」
「當一隻又一隻珍稀野生動物，倒在你們這些人的槍口之下時，您想過它們可能是地球上最後一點血脈嗎？」
「佐藤唇蜜先生，你們日本人來到中國的土地上，獵殺那些溫馴、善良而美麗的梅花鹿時，是不是讓你們想起了自己的父輩？」
「當年，你們的先輩，在金陵城裡的罪行，是不是讓你們覺得很光榮，很刺激？是不是讓你們這些後輩熱血沸騰、悠然神往，忍不住就想學習他們的殘忍、嗜血與瘋狂？」
......
佐藤唇蜜等人一出現，所有的媒體記者立刻興奮起來，就像狼群看見了獵物，七嘴八舌的開始提問。
剛開始，他們的問題還算正常，緊緊圍繞案件本身，不外乎獵殺多少、為什麼獵殺。
漸漸的，畫風有點偏了。
在香江幾家左派報紙記者的『引導』下，記者們的提問越來越深刻，自然也越來越露骨。
其他人都好說，不管是裴雲濤、高XX、張XX等當時的陪同人員，還是《敦煌》劇組的幾名成員，都是小人物，蝦米，陡然遇到這種變故，除了驚恐不安就是惶惶惑惑，宛如兒只暴風雨過後的小麻雀，瑟瑟發抖。
尤其是裴雲濤那幾個人，自從進入庭審現場後，就一個個的垂頭喪氣，頭都不敢抬。
最為難受的終究還是大導演佐藤唇蜜。
這位國際友人的精神面貌不太好，臉色鐵青，秀髮凌亂，原本就不是很健壯的小身板，縮水一大圈。
那一套原本筆挺的西服，如今看來也略顯寬鬆，皺巴巴的掛在小身板上，徒增一股子寒酸之氣。
不過。
面對記者的提問，這位國際友人的思路還很清晰，言談舉止間的文化人風度，一點都不曾放下他儘量保持著風輕雲淡，輕咳幾聲，便開始為自己辯白：「諸位先生們，女士們，親愛的朋友們，大家好。」
「我叫佐藤唇蜜，日本人，我是一名導演，編劇，還是一個作家，當過記者、編輯，咱們算是同行。」
「今日之事，皆為遺憾。」
「因為眾所周知的原因，甘省這邊的一些人，在前不久對我、以及我們《敦煌》劇組的同事，
還有這些文化領域的朋友，進行了十分可怕的威嚇、毆打和迫害。」
「我們國家拿出幾百萬，準備為他們拍一部關於敦煌的電影，幫助他們宣傳敦煌，呼籲全球、
全世界的人們一起行動，保護敦煌。」
「然而，令人遺憾的是有些人故意搗亂，企圖破壞我們的這一偉大的、充滿人文主義精神的行動...」
.......
這狗幣玩意兒是個人才，一口流利的英文，越說越順暢，越說越放鬆。
面對百十家媒體記者的鏡頭，他娓娓道來，動之以情，曉之以理，都特麼快要說出幾朵喇叭花了。
終於。
足足半小時後，佐藤唇蜜先生結束了他的表演，一臉的哀傷，感慨說道：「從1977年開始，中國人就口口聲聲的說他們要那個什麼改、什麼放，這都1985年了，競然還能發生如此令人遺憾的事情，只能說、呵呵。」
這才是殺人誅心之言。
果不其然。
佐藤唇蜜這幾句話說出口，滿場的媒體記者，無不臉色微變，不自禁的看向台上那幾名草原上的黑臉小法官。
在李老爺子、陳春年這一老一少的配合下，佐藤唇蜜盜獵珍稀野生動物一案，鐵證如山，板上釘釘。
然後，在老爺子的一力斡旋之下，該案進入了『覆審」環節。
地點：阿克塞法院。
日期：1985年1月20日。
這個日子，是李老爺子、陳春年一邊打電話，一邊翻著老黃曆定下來的，甲子鼠年，農曆十一月三十。
宜動土。
宜訴訟，妥妥的黃道吉日這一切聽起來就相當的魔幻，總之，黃金同志那個段位的幹部職工，根本就想不通，這是咋做到的？
天大大喲，那可是國際友人。
而且，電視報紙上不是天天在說，睦鄰友好，合作共贏嘛。
另外還有那位佐藤唇蜜先生的隨從，僑辦、文化等單位的陪同人員，只要被『草原法庭」審判了的，一個不漏，全部緝拿歸案。
一下子就是一班車啊。
無一不是文化人，幹部職工，處，副處—想想就令人不可思議。
就連他家裡在文化上幹了幾十年公事的老爺子，對此也不看好，認為那個紅寧縣來的陳肥腸，
就在瞎雞兒亂整，一下子得罪太多的人，遲早把自己玩進去！
對此，黃金同志深信不疑。
可是，在李老爺子、陳春年的運作下，事情漸漸有了一點眉目，有點柳暗花明、水落石出的意思了。
因為有了之前的一系列新聞報導，日本知名導演佐藤唇蜜先生盜獵珍稀野生動物一案，早已被炒作的沸沸揚揚、聞名全球了。
故而，開庭前七八日，便有各路媒體記者蜂擁而至，電視台的，報刊雜誌的，廣播公司的，國內外的都有。
其中，美、日、德、英、法、棒等國家和地區的媒體記者，約莫有十幾名，無一例外的，都是大報大刊的知名媒體。
1984年前後，外媒記者進入中國腹地採訪，已經不是什麼新鮮事，可是，如此集中扎堆兒採訪的情況，卻顯然很罕見。
甚至可以說，應該是幾十年來的第一次。
這一點，除了李老爺子發力的因素，根本原因，則還是沾了敦煌莫高窟的光，這地方實在太出名了。
即便在三四十年以後，很多歪果仁知道敦煌，知道莫高窟，卻可能根本就沒聽過什麼陝甘寧青、不知道蘭州城。
國內媒體的就不用多說。
陳春年知道李老爺子的手筆，不動則已，一動驚人，此番必然是雷霆萬鈞。
果不其然，他從側面打聽一下，開庭覆審前一個星期，全國百十家叫得上號的媒體記者，早已雲集敦煌城。
在甘省文化單位的統一協調下，所有的媒體記者，在開庭前，先來了個『敦煌七日游」。
專人專車接送，十幾輛駝鈴牌大班車，在十幾輛212吉普車的帶領下，在十幾輛軍綠色解放車的護送下，痛痛快快的遊覽了一遍敦煌莫高窟、月牙泉、三危山、嘉峪關、玉門關、魔鬼城、鳴沙山。
緊接著，遊覽了一遍阿爾金山、祁連山北麓的冬日美景，讓大家欣賞了一下下億年冰川、萬年雪山。
爾後，還遊覽了此間的草原、森林、荒漠、草甸、湖泊、海子、濕地、沼澤、戈壁和大漠。
期間。
蘭大、農大、師大、民大等高校師生，精選一批『導遊」，給這些來自全球五湖四海和國內百十家媒體的記者朋友們，詳細介紹了一下這一片土地上的珍稀野生動物。
最後一日。
在美麗凍人的小蘇干湖畔，招呼大家吃了一頓美味絕倫的烤全羊，並進行了一次野生動物保護法的『專項普法活動」。
一個星期結束。
好了，該開庭審理那一幫瘋狂盜獵珍稀野生動物、試圖逃竄出鏡、企圖躲避處罰的雜碎了。
至此，記者們才回過味兒，好吧，經過這七天的河西之旅，大家已經深深愛上了這片神奇的土地。
愛屋及烏，大家的內心深處，其實早已認可了甘省出台的『珍稀野生動物保護法」。
人們的內心深處，對於那些盜獵珍稀野生動物的壞慫，比如曰本導演佐藤唇蜜之流，自然存了一丟丟的偏見。
所以說。
李老爺子的這一招宮心計，就讓陳春年很佩服，這種層面的戰鬥，已然帶了些許藝術家的意味。
有一句老話咋說的？不戰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
李老爺子用自己的行動，坦坦蕩蕩的應對外界的質疑和非議，敲開胸襟，放他們進來，順手一招『關門打狗」，絕了—
1985年1月20日，甲子鼠年，農曆十一月三十，黃道吉日。
草原深處，一片簡陋破舊、人口不過800、只有一條泥濘街道的小縣城裡。
一場國內首例、牽涉到國際友人的、珍稀野生動物盜獵案開庭覆審。
百十名記者提前進入「法庭』，呢，其實就一間簡陋的倉庫，不過臨時灑掃乾淨，擺了一些桌椅板凳，並生了兩個白鐵爐子驅寒。
他們扛著各種型號的攝影機，拿出各自的照相機，在幾名工作人員的引導下，迅速找到自己的位置。
還行，每一名記者的位置都不錯，無論攝影還是拍照，還是臨時發言採訪，都被安排的井井有條、一絲不苟。
尤其讓大家意外的，是這一間簡陋的、明顯是倉庫臨時改造的『法庭」，還挺有一種藝術博覽館的風格。
就挺野獸派。
粗蠣的石壁上，密密麻麻掛滿了各種珍稀野生動物的戶體-呢，不對，是標本。
還有斷裂的羚羊角、牛角、鹿角，以及各種珍稀禽獸的皮子和羽毛，讓人一看就覺得心疼不已。
每一位記者的座位上，還擱了一個精緻的羊皮袋子，裡面裝了兩本小冊子。
一個小冊子，是陳春年讓師大美術系師生連夜趕製的《熱愛地球》，無非就是以一個環保主義者的名義，號召全人類，對我們所居住的地球、環境心存敬畏，對那些珍稀野生動物心存憐憫。
另一個小冊子，則是甘省這邊，關於野生動物保護方面的法律法規和條例。
等等等等，細節拉滿。
這一項工作，自然是陳春年親手安排。
這是他的長項。
上一輩子，他的酒樓里舉辦過不少研討會、記者招待會、發布會、商品展銷會，見識的實在太多，簡直不要太熟悉。
如此這般，熱熱鬧鬧了半小時。
直到媒體記者們欣賞完那些動物標本、皮毛和兩本小冊子，庭審終於正式開始！
「佐藤唇蜜先生，作為一個知名導演、編劇、文化人，請問您在獵殺一隻美麗的天鵝時，想到了什麼？」
「子彈打碎梅花鹿的腦門時，您是不是有一種莫名的興奮感？」
「作為一名導演，編劇，作家，您的這種嗜血好殺傾向，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是不是與你們島國的浮世繪文化有關？」
「當一隻又一隻珍稀野生動物，倒在你們這些人的槍口之下時，您想過它們可能是地球上最後一點血脈嗎？」
「佐藤唇蜜先生，你們日本人來到中國的土地上，獵殺那些溫馴、善良而美麗的梅花鹿時，是不是讓你們想起了自己的父輩？」
「當年，你們的先輩，在金陵城裡的罪行，是不是讓你們覺得很光榮，很刺激？是不是讓你們這些後輩熱血沸騰、悠然神往，忍不住就想學習他們的殘忍、嗜血與瘋狂？」
......
佐藤唇蜜等人一出現，所有的媒體記者立刻興奮起來，就像狼群看見了獵物，七嘴八舌的開始提問。
剛開始，他們的問題還算正常，緊緊圍繞案件本身，不外乎獵殺多少、為什麼獵殺。
漸漸的，畫風有點偏了。
在香江幾家左派報紙記者的『引導』下，記者們的提問越來越深刻，自然也越來越露骨。
其他人都好說，不管是裴雲濤、高XX、張XX等當時的陪同人員，還是《敦煌》劇組的幾名成員，都是小人物，蝦米，陡然遇到這種變故，除了驚恐不安就是惶惶惑惑，宛如兒只暴風雨過後的小麻雀，瑟瑟發抖。
尤其是裴雲濤那幾個人，自從進入庭審現場後，就一個個的垂頭喪氣，頭都不敢抬。
最為難受的終究還是大導演佐藤唇蜜。
這位國際友人的精神面貌不太好，臉色鐵青，秀髮凌亂，原本就不是很健壯的小身板，縮水一大圈。
那一套原本筆挺的西服，如今看來也略顯寬鬆，皺巴巴的掛在小身板上，徒增一股子寒酸之氣。
不過。
面對記者的提問，這位國際友人的思路還很清晰，言談舉止間的文化人風度，一點都不曾放下他儘量保持著風輕雲淡，輕咳幾聲，便開始為自己辯白：「諸位先生們，女士們，親愛的朋友們，大家好。」
「我叫佐藤唇蜜，日本人，我是一名導演，編劇，還是一個作家，當過記者、編輯，咱們算是同行。」
「今日之事，皆為遺憾。」
「因為眾所周知的原因，甘省這邊的一些人，在前不久對我、以及我們《敦煌》劇組的同事，
還有這些文化領域的朋友，進行了十分可怕的威嚇、毆打和迫害。」
「我們國家拿出幾百萬，準備為他們拍一部關於敦煌的電影，幫助他們宣傳敦煌，呼籲全球、
全世界的人們一起行動，保護敦煌。」
「然而，令人遺憾的是有些人故意搗亂，企圖破壞我們的這一偉大的、充滿人文主義精神的行動...」
.......
這狗幣玩意兒是個人才，一口流利的英文，越說越順暢，越說越放鬆。
面對百十家媒體記者的鏡頭，他娓娓道來，動之以情，曉之以理，都特麼快要說出幾朵喇叭花了。
終於。
足足半小時後，佐藤唇蜜先生結束了他的表演，一臉的哀傷，感慨說道：「從1977年開始，中國人就口口聲聲的說他們要那個什麼改、什麼放，這都1985年了，競然還能發生如此令人遺憾的事情，只能說、呵呵。」
這才是殺人誅心之言。
果不其然。
佐藤唇蜜這幾句話說出口，滿場的媒體記者，無不臉色微變，不自禁的看向台上那幾名草原上的黑臉小法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