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後院起火了
第245章 後院起火了
陳春年在紅柳灘那邊乾的轟轟烈烈，又是收割發酵青儲飼料，又是修蓋牛圈、羊圈，為接下來的牛羊牲口養殖做了很多準備工作。
哈爾騰大峽谷的鹿場，家裡頭的婦人們也是轟轟烈烈、熱熱鬧鬧、嘰嘰喳喳。
一句話，後院冒火了。
姜紅泥、薩日娜兩個小潑婦一見面，就互相看著不順眼，不舒坦，就各自憋了半肚子的邪火。
這就沒辦法了。
畢竟是情敵嘛，雖說沒有想像中的『仇人見面、分外眼紅」，但也是相當的彆扭。
作為陳春年的大房，姜紅泥更委屈，尤其當她看見嬌艷欲滴的薩日娜挺個大肚子，一臉的嬌羞與溫馴·.
哎，都怪自己的肚子不爭氣，折騰了那麼久，學了那麼多的外語，咋就懷不上嘛？
她曾經去縣醫院偷偷查過兩三次，大夫說沒問題，卵巢、子宮、輸卵管什麼的都很正常。
估計就是有些宮冷，抓了幾十副中藥，悄咪咪的調理過，也沒用，就愁人的——
想著想著，姜紅泥的眼圈就濕了，紅了，眼淚珠子稀里嘩啦就落了下來。
「薩日娜妹妹，謝謝你。」
第一次見到薩日娜，姜紅泥狠狠的哭了一鼻子，最終，她還是獨自吞下了苦果，抱著薩日娜說了很多言不由衷的廢話。
剛升始，薩目娜很緊張呀，這位是婆婆，這位是大房，這位是姐姐，還有一個沒皮沒臉、沒心沒肺的吃瓜群眾北平大妞，這幾個婦人來到草原深處，是要逼著陳好人離開她嗎？
不料，經過短短几分鐘的尷尬，好像沒啥事。
除了紅泥姐姐沒忍住哭了一鼻子，楊裁縫、陳雪晴兩個人一進門，就開始忙乎起來。
她們帶來了很多東西，全是純棉的被褥、鋪蓋、床單、被罩，還有幾大包婦嬰用品，像什麼衛生紙，月經帶，貼身肚兜，四角褲，嬰兒衣物，尿布子等。
有些東西，薩日娜其實不但見過，而且，在她嫁給陳春年以後，已經用過好幾個月了。
可是，既然婆婆、大房姐姐、姐姐她們帶來了，那就收下吧。
都說三個婦人一台戲。
楊裁縫、姜紅泥、薩日娜、陳雪晴、江姍等五個人在草原深處的鹿場相會，經過了長達二十幾分鐘的尷尬與難堪。
然後。
楊裁縫開了一個好頭，先對兒子陳肥腸進行了一次深刻的批判和強烈的遣責。
緊接著，姐姐陳雪晴發言，對陳肥腸這一年半來的罪行，進行了徹底的清算。
然後是江姍，作為陳肥腸的小迷妹，死忠粉，她當著楊裁縫、陳雪晴幾人的面，當場反水，痛斥陳肥腸是當代陳世美，哈慫一個，應該報案，讓公安叔叔把他抓起來餵幾公斤花生米。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聽了楊裁縫、陳雪晴和江姍妹子慷慨激昂、義正詞嚴的強烈譴責和批判，姜紅泥垂首不語，緊緊咬著嘴唇。
薩日娜卻當場翻臉。
她說，你們什麼意思？尤其是你這個大臉盤子妹子，我們家的事，關你什麼事？
給陳好人生孩子，這是她心甘情願的事情，是她主動勾引陳好人的，就算有錯，也是她薩日娜的錯，你們為什麼要罵陳好人？
「他是我男人，不准你們背後說他壞話！」
薩日娜挺個大肚子，嘟著嘴，很不客氣的說道：「去吧，你們這就去報案，讓公安來抓我，我才是一個壞女人，等我生下陳的孩子，就讓他們把我槍斃了吧！」
......
好一陣對。
幾個婦人都閉嘴了。
尤其是江姍，撲棱這兩隻大眼睛，一臉的不可思議，嘟說好吧好吧，這是你們家的家務事，
我才懶得管。
實在氣不過，她便乾脆跑到鹿舍那邊，東看看，西瞅瞅，很快就被那些可愛的幼鹿所吸引，專心致志的看它們吃奶、吃草，在青青草地上撒歡打滾。
還有那些個公鹿、母鹿，呸，不要臉，幼鹿生下來才幾天，就又開始發情了？
書上不是說，動物跟人不一樣，都有一個相對固定的發情期嘛？
難道說，書上寫錯了？
不得不說，草原生活真有趣以後，嗯，以後每年都要想辦法偷偷跑來住一段日子，而且，還可以學習一下薩日娜，主動勾搭陳肥腸，也給他生孩子？
呀，羞死個人了。
聽班上幾個女生說，女人第一次不容易，像殺豬一樣，會被人戳一個洞，流一大灘血，能疼死個人。
陳肥腸人高馬大，一身腱子肉，姜紅泥、薩日娜兩個小潑婦命真苦。
女人太遭罪了。
可惜我還小，陳肥腸說他看不上，不是他的菜，就算想讓人家戳一個洞、給人家懷個孩子，人家好像還不願意。
而且，他都娶兩個媳婦了。
重婚罪的後果很嚴重不說北平大妞江姍在外面自我攻略，滿腦子都是讀者老爺們不喜歡看的場景、內容和姿勢。
木頭房子裡，楊裁縫、姜紅泥、薩日娜、陳雪晴四個人尷尬過後，開始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
漸漸的，冰雪融化。
其樂融融。
楊裁縫心裡頭高興，幾次想要摸一下薩日娜的肚子，想感受一下孫兒的心跳，想讓小傢伙端她老人家幾腳丫子。
不過，想想還是沒好意思。
大媳婦姜紅泥就在身邊，她一個當婆婆的，咋能厚此薄彼，讓姜紅泥看著心疼、難受呢？
倒是姜紅泥沒忍住，生了一會兒悶氣，說了一會兒話，她就扭扭捏捏的坐到薩日娜身邊，小心翼翼的問一句：「薩日娜妹妹，我能、嗯，我能摸一下寶寶嘛？」
薩日娜解開羊皮袍子，大大方方的說道：「紅泥姐姐，來。」
「兩個小崽子跟他們爸爸一樣，簡直就是活土匪，半夜睡覺，我經常被他們的小腳丫子蹬醒。」
......」.
楊裁縫、姜紅泥、陳雪晴三個人都愣住了，大眼瞪小眼，好一陣子才出一句：「啊？兩個、
小崽子？」
楊裁縫一把抓了薩日娜的小手：「雙胞胎？」
薩日娜點頭，咬著嘴唇，輕輕笑著：「大夫檢查過，就是雙胞胎，不過，我沒讓他們告訴陳，
想給他個驚喜——」
經過十幾日的埋頭苦幹，向陽坡地上，又有兩排標準化羊圈蓋好了。
終於有了現代化養殖場的樣子了。
這一份功勞，應該歸農大盛校長以及他們的百十號學研團隊，陳春年出錢出人出材料，農大畜牧獸醫系出技術。
所有的牛圈、羊圈和驢圈，都採用了標準化餵養、飲水和除圈（清理牛羊糞）模式。
就比如除圈這一環節。
剛開始，陳春年只想著按照傳統養殖模式，隨便弄弄就行了，反正只要做好日常的體檢、防疫等工作，一般都不會出事兒。
因為，陳春年心裡頭盤算的是育肥場，而不是真正的養殖場，差不多就行。
不是他沒有想法，沒有眼光，只想著賺塊錢，實在是實力不允許，修建一整套的現代化養殖場，手裡頭沒有個百八十萬，根本就不現實。
此外，作為一名廚子，陳春年所思所想，基本上都圍繞著大家的鍋碗瓢盆算帳。
一隻30斤左右的瘦羊，採用青儲飼料的模式圈養，可以在短短一個月內，增肥到50斤左右。
也就是說。
按照陳春年設想的養殖模式，一個月時間，那些被草原牧人們在初冬時節淘汰的、瘦不拉幾的牛羊牲口，即可恢復到肥體壯。
再加上一個月，兩個月時間，所有的牛羊牲口即可完成增肥任務，便可以直接出欄，賣一個好價格。
扳著指頭計算，一隻羊增肥30斤，消耗青儲飼料、鹽巴、骨粉、麥麩、豆餅等「微量飼料」，
花費不到10塊錢，轉手賣掉，就能賺到純利潤25塊錢。
50000隻育肥羊，短短兩個月時間，可不就能賺來125萬？
還有幾千頭牛，一千多頭西域黑驢，零零總總算下來，純利潤完全可以保證在50萬以上。
而且，陳春年的這一套算法，在某種程度上，完全符合眼下的經濟形勢和市場需求。
1984年前後，大家的肚子裡不但缺少食物，更缺少油水，育肥牛羊肉顯然更受市場歡迎。
可不像後來二三十年，堪堪解決了口糧問題的中國人開始全民減肥，在一些磚家的鼓吹和科普下，大家紛紛摒棄並唾棄牛羊油脂，拒絕豬肉、豬油。
結果。
美帝國主義的大豆油，葵花油，菜籽油，玉米油等瘋狂湧入，國內養殖業、種植業遭受重創，
從此一不振。
等到四十幾年後，人們驚奇的發現，那些鼓吹不吃豬肉、豬油，只吃植物油、色拉油的養生專家，竟然普遍特麼的沒活過60歲。
反而是一些貧苦山區的老人，因為實在沒錢買高檔植物油、色拉油，只能吃一些紅油赤醬，只能吃豬肉、豬油，吃那些超市賣不掉的肥牛羊肉，絕大多數人活到了70歲以上。
甚至，雲貴一帶的山區，還出現了不少百歲村。
一打聽一問，好嘛，那些能活過一百歲的老壽星，頓頓吃臘肉，還喜歡喝燒酒、抽水煙，
人們恍然大悟，臥槽，原來科學的盡頭是謊言，是欺騙，是特麼的直播帶貨啊·—
陳春年『育肥養殖模式」，順應天時、地利、人和，完全可以瘋狂賺錢十年左右。
然而，盛校長等老學究們卻不依。
他們說，你好不容易搞一個大型養殖場，擁有青儲飼料這一決勝法寶，怎麼能搞那種明顯沒什麼前途的粗放式養殖呢？
所以，必須要實現現代化！
至於說如何才能讓陳春年家的養殖場，實現所謂的現代化？無非就是上技術，上設備，上專業的、現代化的養殖業人才。
陳春年雙手一攤，就一個字：
老子沒錢了。
不是他哭窮，事實上，經過這一番折騰，他不僅花光了這一年多來滷味小吃、老乾媽辣醬和蘿下干榨菜所賺的十幾萬塊錢。
還特麼的欠了一屁股爛帳。
紅寧縣農行那邊，前後幾次貼息貸款，總計欠了人家100萬，紅寧酒廠那邊，欠了人30萬。
眼看著初冬將至，新一輪的牛羊肉收購就要開始了。
陳春年還在琢磨、要不要想辦法拖欠一兩個月的收購款，等到牛羊育肥後，轉手賺了，再結清草原人的牛羊牲口錢·
「春年，你這個養殖場，必須採用現代化養殖模式。」
這一日，陳春年忙完農場、養殖場的一攤子事，打算趕回鹿舍忙一點『家務事」。
盛校長帶著幾名老學究趕來，很嚴肅的告訴他，不需要陳春年花一分錢，農大出錢、出人，出力，幫助他陳春年搞一個大型的、現代化的養殖場。
陳春年聽了很暖心，不過，他一口回絕了。
「讓你們的專業團隊過來幫忙，我給他們發工錢，」陳春年很乾脆的說道，「一天一兩塊錢，
不多，但不能讓你們貼錢白干。」
不是他不識好歹。
實在是這年月的很多事情，前途未卜，高深莫測，跟公家單位合作，是一件-嗯，是一件挺刺激的事兒。
弄不好三年五載過後，這養殖場就成公家單位了。
到了那個時節。
他找誰哭鼻子去？弄不好，他這幾年賺的錢，不但一分拿不走，說不定還特麼的成了一頂沉默的帽子，足夠讓他在裡面踩30年縫紉機。
盛校長卻說，不行，我們必須出錢、出人、出力，幫你搞一個現代化的大型養殖場。
「因為，這是李書記的意思。」盛校長認真說道。
陳春年在紅柳灘那邊乾的轟轟烈烈，又是收割發酵青儲飼料，又是修蓋牛圈、羊圈，為接下來的牛羊牲口養殖做了很多準備工作。
哈爾騰大峽谷的鹿場，家裡頭的婦人們也是轟轟烈烈、熱熱鬧鬧、嘰嘰喳喳。
一句話，後院冒火了。
姜紅泥、薩日娜兩個小潑婦一見面，就互相看著不順眼，不舒坦，就各自憋了半肚子的邪火。
這就沒辦法了。
畢竟是情敵嘛，雖說沒有想像中的『仇人見面、分外眼紅」，但也是相當的彆扭。
作為陳春年的大房，姜紅泥更委屈，尤其當她看見嬌艷欲滴的薩日娜挺個大肚子，一臉的嬌羞與溫馴·.
哎，都怪自己的肚子不爭氣，折騰了那麼久，學了那麼多的外語，咋就懷不上嘛？
她曾經去縣醫院偷偷查過兩三次，大夫說沒問題，卵巢、子宮、輸卵管什麼的都很正常。
估計就是有些宮冷，抓了幾十副中藥，悄咪咪的調理過，也沒用，就愁人的——
想著想著，姜紅泥的眼圈就濕了，紅了，眼淚珠子稀里嘩啦就落了下來。
「薩日娜妹妹，謝謝你。」
第一次見到薩日娜，姜紅泥狠狠的哭了一鼻子，最終，她還是獨自吞下了苦果，抱著薩日娜說了很多言不由衷的廢話。
剛升始，薩目娜很緊張呀，這位是婆婆，這位是大房，這位是姐姐，還有一個沒皮沒臉、沒心沒肺的吃瓜群眾北平大妞，這幾個婦人來到草原深處，是要逼著陳好人離開她嗎？
不料，經過短短几分鐘的尷尬，好像沒啥事。
除了紅泥姐姐沒忍住哭了一鼻子，楊裁縫、陳雪晴兩個人一進門，就開始忙乎起來。
她們帶來了很多東西，全是純棉的被褥、鋪蓋、床單、被罩，還有幾大包婦嬰用品，像什麼衛生紙，月經帶，貼身肚兜，四角褲，嬰兒衣物，尿布子等。
有些東西，薩日娜其實不但見過，而且，在她嫁給陳春年以後，已經用過好幾個月了。
可是，既然婆婆、大房姐姐、姐姐她們帶來了，那就收下吧。
都說三個婦人一台戲。
楊裁縫、姜紅泥、薩日娜、陳雪晴、江姍等五個人在草原深處的鹿場相會，經過了長達二十幾分鐘的尷尬與難堪。
然後。
楊裁縫開了一個好頭，先對兒子陳肥腸進行了一次深刻的批判和強烈的遣責。
緊接著，姐姐陳雪晴發言，對陳肥腸這一年半來的罪行，進行了徹底的清算。
然後是江姍，作為陳肥腸的小迷妹，死忠粉，她當著楊裁縫、陳雪晴幾人的面，當場反水，痛斥陳肥腸是當代陳世美，哈慫一個，應該報案，讓公安叔叔把他抓起來餵幾公斤花生米。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聽了楊裁縫、陳雪晴和江姍妹子慷慨激昂、義正詞嚴的強烈譴責和批判，姜紅泥垂首不語，緊緊咬著嘴唇。
薩日娜卻當場翻臉。
她說，你們什麼意思？尤其是你這個大臉盤子妹子，我們家的事，關你什麼事？
給陳好人生孩子，這是她心甘情願的事情，是她主動勾引陳好人的，就算有錯，也是她薩日娜的錯，你們為什麼要罵陳好人？
「他是我男人，不准你們背後說他壞話！」
薩日娜挺個大肚子，嘟著嘴，很不客氣的說道：「去吧，你們這就去報案，讓公安來抓我，我才是一個壞女人，等我生下陳的孩子，就讓他們把我槍斃了吧！」
......
好一陣對。
幾個婦人都閉嘴了。
尤其是江姍，撲棱這兩隻大眼睛，一臉的不可思議，嘟說好吧好吧，這是你們家的家務事，
我才懶得管。
實在氣不過，她便乾脆跑到鹿舍那邊，東看看，西瞅瞅，很快就被那些可愛的幼鹿所吸引，專心致志的看它們吃奶、吃草，在青青草地上撒歡打滾。
還有那些個公鹿、母鹿，呸，不要臉，幼鹿生下來才幾天，就又開始發情了？
書上不是說，動物跟人不一樣，都有一個相對固定的發情期嘛？
難道說，書上寫錯了？
不得不說，草原生活真有趣以後，嗯，以後每年都要想辦法偷偷跑來住一段日子，而且，還可以學習一下薩日娜，主動勾搭陳肥腸，也給他生孩子？
呀，羞死個人了。
聽班上幾個女生說，女人第一次不容易，像殺豬一樣，會被人戳一個洞，流一大灘血，能疼死個人。
陳肥腸人高馬大，一身腱子肉，姜紅泥、薩日娜兩個小潑婦命真苦。
女人太遭罪了。
可惜我還小，陳肥腸說他看不上，不是他的菜，就算想讓人家戳一個洞、給人家懷個孩子，人家好像還不願意。
而且，他都娶兩個媳婦了。
重婚罪的後果很嚴重不說北平大妞江姍在外面自我攻略，滿腦子都是讀者老爺們不喜歡看的場景、內容和姿勢。
木頭房子裡，楊裁縫、姜紅泥、薩日娜、陳雪晴四個人尷尬過後，開始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
漸漸的，冰雪融化。
其樂融融。
楊裁縫心裡頭高興，幾次想要摸一下薩日娜的肚子，想感受一下孫兒的心跳，想讓小傢伙端她老人家幾腳丫子。
不過，想想還是沒好意思。
大媳婦姜紅泥就在身邊，她一個當婆婆的，咋能厚此薄彼，讓姜紅泥看著心疼、難受呢？
倒是姜紅泥沒忍住，生了一會兒悶氣，說了一會兒話，她就扭扭捏捏的坐到薩日娜身邊，小心翼翼的問一句：「薩日娜妹妹，我能、嗯，我能摸一下寶寶嘛？」
薩日娜解開羊皮袍子，大大方方的說道：「紅泥姐姐，來。」
「兩個小崽子跟他們爸爸一樣，簡直就是活土匪，半夜睡覺，我經常被他們的小腳丫子蹬醒。」
......」.
楊裁縫、姜紅泥、陳雪晴三個人都愣住了，大眼瞪小眼，好一陣子才出一句：「啊？兩個、
小崽子？」
楊裁縫一把抓了薩日娜的小手：「雙胞胎？」
薩日娜點頭，咬著嘴唇，輕輕笑著：「大夫檢查過，就是雙胞胎，不過，我沒讓他們告訴陳，
想給他個驚喜——」
經過十幾日的埋頭苦幹，向陽坡地上，又有兩排標準化羊圈蓋好了。
終於有了現代化養殖場的樣子了。
這一份功勞，應該歸農大盛校長以及他們的百十號學研團隊，陳春年出錢出人出材料，農大畜牧獸醫系出技術。
所有的牛圈、羊圈和驢圈，都採用了標準化餵養、飲水和除圈（清理牛羊糞）模式。
就比如除圈這一環節。
剛開始，陳春年只想著按照傳統養殖模式，隨便弄弄就行了，反正只要做好日常的體檢、防疫等工作，一般都不會出事兒。
因為，陳春年心裡頭盤算的是育肥場，而不是真正的養殖場，差不多就行。
不是他沒有想法，沒有眼光，只想著賺塊錢，實在是實力不允許，修建一整套的現代化養殖場，手裡頭沒有個百八十萬，根本就不現實。
此外，作為一名廚子，陳春年所思所想，基本上都圍繞著大家的鍋碗瓢盆算帳。
一隻30斤左右的瘦羊，採用青儲飼料的模式圈養，可以在短短一個月內，增肥到50斤左右。
也就是說。
按照陳春年設想的養殖模式，一個月時間，那些被草原牧人們在初冬時節淘汰的、瘦不拉幾的牛羊牲口，即可恢復到肥體壯。
再加上一個月，兩個月時間，所有的牛羊牲口即可完成增肥任務，便可以直接出欄，賣一個好價格。
扳著指頭計算，一隻羊增肥30斤，消耗青儲飼料、鹽巴、骨粉、麥麩、豆餅等「微量飼料」，
花費不到10塊錢，轉手賣掉，就能賺到純利潤25塊錢。
50000隻育肥羊，短短兩個月時間，可不就能賺來125萬？
還有幾千頭牛，一千多頭西域黑驢，零零總總算下來，純利潤完全可以保證在50萬以上。
而且，陳春年的這一套算法，在某種程度上，完全符合眼下的經濟形勢和市場需求。
1984年前後，大家的肚子裡不但缺少食物，更缺少油水，育肥牛羊肉顯然更受市場歡迎。
可不像後來二三十年，堪堪解決了口糧問題的中國人開始全民減肥，在一些磚家的鼓吹和科普下，大家紛紛摒棄並唾棄牛羊油脂，拒絕豬肉、豬油。
結果。
美帝國主義的大豆油，葵花油，菜籽油，玉米油等瘋狂湧入，國內養殖業、種植業遭受重創，
從此一不振。
等到四十幾年後，人們驚奇的發現，那些鼓吹不吃豬肉、豬油，只吃植物油、色拉油的養生專家，竟然普遍特麼的沒活過60歲。
反而是一些貧苦山區的老人，因為實在沒錢買高檔植物油、色拉油，只能吃一些紅油赤醬，只能吃豬肉、豬油，吃那些超市賣不掉的肥牛羊肉，絕大多數人活到了70歲以上。
甚至，雲貴一帶的山區，還出現了不少百歲村。
一打聽一問，好嘛，那些能活過一百歲的老壽星，頓頓吃臘肉，還喜歡喝燒酒、抽水煙，
人們恍然大悟，臥槽，原來科學的盡頭是謊言，是欺騙，是特麼的直播帶貨啊·—
陳春年『育肥養殖模式」，順應天時、地利、人和，完全可以瘋狂賺錢十年左右。
然而，盛校長等老學究們卻不依。
他們說，你好不容易搞一個大型養殖場，擁有青儲飼料這一決勝法寶，怎麼能搞那種明顯沒什麼前途的粗放式養殖呢？
所以，必須要實現現代化！
至於說如何才能讓陳春年家的養殖場，實現所謂的現代化？無非就是上技術，上設備，上專業的、現代化的養殖業人才。
陳春年雙手一攤，就一個字：
老子沒錢了。
不是他哭窮，事實上，經過這一番折騰，他不僅花光了這一年多來滷味小吃、老乾媽辣醬和蘿下干榨菜所賺的十幾萬塊錢。
還特麼的欠了一屁股爛帳。
紅寧縣農行那邊，前後幾次貼息貸款，總計欠了人家100萬，紅寧酒廠那邊，欠了人30萬。
眼看著初冬將至，新一輪的牛羊肉收購就要開始了。
陳春年還在琢磨、要不要想辦法拖欠一兩個月的收購款，等到牛羊育肥後，轉手賺了，再結清草原人的牛羊牲口錢·
「春年，你這個養殖場，必須採用現代化養殖模式。」
這一日，陳春年忙完農場、養殖場的一攤子事，打算趕回鹿舍忙一點『家務事」。
盛校長帶著幾名老學究趕來，很嚴肅的告訴他，不需要陳春年花一分錢，農大出錢、出人，出力，幫助他陳春年搞一個大型的、現代化的養殖場。
陳春年聽了很暖心，不過，他一口回絕了。
「讓你們的專業團隊過來幫忙，我給他們發工錢，」陳春年很乾脆的說道，「一天一兩塊錢，
不多，但不能讓你們貼錢白干。」
不是他不識好歹。
實在是這年月的很多事情，前途未卜，高深莫測，跟公家單位合作，是一件-嗯，是一件挺刺激的事兒。
弄不好三年五載過後，這養殖場就成公家單位了。
到了那個時節。
他找誰哭鼻子去？弄不好，他這幾年賺的錢，不但一分拿不走，說不定還特麼的成了一頂沉默的帽子，足夠讓他在裡面踩30年縫紉機。
盛校長卻說，不行，我們必須出錢、出人、出力，幫你搞一個現代化的大型養殖場。
「因為，這是李書記的意思。」盛校長認真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