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廚子的一張嘴
第236章 廚子的一張嘴
李老爺子的家宴很簡單，就一盆清湯羊羔肉，幾樣小醃菜，兩盤花卷、一盆洋芋麵疙瘩。
醃菜、花卷和洋芋麵疙瘩，是李老爺子的最愛，自然是他老伴親手做的最好吃，最地道。
沈總隊、黃金二人縮手縮腳放不開，每人吃了一碗麵疙瘩，吃了幾小口羊羔肉就說飽了。
陳春年卻沒慣著。
對於甘省這邊的洋芋麵疙瘩，他很喜歡吃，結果倒好，一個沒忍住，就了四大碗，還吃了一大碗羊羔肉。
黃金同志幾次明示暗示，擠眉弄眼的『警告」陳肥腸，生怕這傢伙吃相難看，丟人丟到姥姥家。
陳春年卻渾不在意，晞哩呼嚕一頓猛吃，席捲殘雲，李老爺子不但沒有怪罪，反而哈哈大笑。
沒忍住，老爺子自己都多吃了一大碗羊羔肉，說這七八年來，他吃飯最香的一次。
不僅如此。
老爺子一高興，大手一揮，竟然讓老婆子把家裡的好酒拿出來了一壇。
真正的好酒，紹興女兒紅。
老爺子正宗的陝省傍子，跟陳春年是老鄉。
他老伴卻是紹興人，酒是她自己動手釀的，說是十八年女兒紅，實際上，老爺子喜歡這一口，哪裡能存到十八年女兒出嫁嘛。
所以，充其量就是二年陳釀。
即便如此，卻讓沈總隊、陳春年、黃金等三個人受寵若驚。
尤其是黃金同志，一進門，就化身成小廝，又是幫老爺子家劈柴、提水，又是洗菜、剝蔥的幫灶。
甚至，家宴結束後。
黃金同志眼裡有活兒，一看老爺子家大院裡的菜園子、花園裡，好像都快要長草了，他二話不說，提了一把鋤頭，噗噗噗就開始埋頭翻地。
傍晚的天氣還很悶熱，肉眼可見的，黃金同志的的確良襯衣後背，就濕了一大坨。
這一幕，讓陳春年略微有些恍惚。
哎，這不是、這不是祁同志嘛？
我實在太想進步了—-想到祁廳那一句經典台詞，陳春年心下感慨不已，忍不住多喝了一杯女兒紅。
「都是家裡人，大家都別拘束。」
李老頭兒穿一身寬鬆舒適的練功服，拉著一雙方口布鞋，看上去精神雙，腰杆子筆挺得很。
他拿出一包軟華子讓大家抽，自己卻擰了一根旱菸卷，笑道：「早年間鬧革命，當工人、當技術員，旱菸葉子抽習慣了，紙菸抽嘴裡沒味道。」
沈總隊一臉的狗腿子，有模有樣的也擰了一根旱菸卷，陪著老爺子吧嗒吧嗒的抽。
西北一帶的旱菸葉子，能嗆死個人吶。
陳春年卻點了一根軟華子，搬一個小凳子坐李老爺子斜對面三米左右，傻呵呵看著人家咧嘴而笑。
「小陳，你瞅著我笑啥？」李書記皺一皺眉。
「李伯伯，那個啥，北平城華僑商店的虎鞭酒好喝，還是咱自己的鹿血大補酒好喝？」陳春年笑的沒心沒肺。
李老爺子笑罵一句「哈慫』：「都好喝。」
陳春年點頭，正色說道：「等到咱們的珍稀野生動物馴養與繁育基地搞起來，光這一項，每年就能賺不少錢。」
李老爺子卻搖搖頭，笑道：「虎鞭酒、鹿血酒賺錢是肯定賺錢，不過小陳，
光賺錢還不行，還得想辦法干一些大事。」
陳春年撲棱著兩隻大眼晴，宛如後世那些十八歲的女大學生，一臉的清澈而愚蠢：「李伯伯，賺錢還不算大事啊？」
李老爺子吧嗒一口旱菸卷：「出口創匯，賺美帝國主義們的錢，那才叫賺錢。」
陳春年秒懂。
他猛一拍大腿根兒，嘿嘿笑著：「李伯伯不瞞您說，剛開始打算搞虎鞭酒、
鹿血酒，我就是瞄著美刀、英鎊去的。」
「賺自己人的錢算什麼本事？」
「要賺，就賺美刀，賺英鎊，甚至就算是能賺來大量的港幣、日元都行，只要是國家需要的外匯，咱都要想辦法去賺。」
「我這這麼打算的，李伯伯您看啊，咱們的珍稀野生動物馴養與繁育基地搞起來，以虎鞭酒、虎骨酒、鹿血酒等為主打招牌菜，陸續再開發一些藥酒。」
「這就像開飯館，招牌菜很貴，但限量版，一年也就一兩萬瓶，一瓶賣個100
美刀就行了。」
「扳著指頭算算，可不就是一兩百萬美刀？」
「剩下的就是藥酒，藏紅花，鎖陽，肉蓉，枸杞，甚至一些跌打損傷的江湖藥酒，咱都可以想辦法開發。」
「咱們老祖宗傳下來的一些好東西，咱自己人弄丟了不少，比如一個傳統武術，一個中醫。」
「有些人不重視這些，總覺得外國的月亮比中國的圓，比中國的大，比中國的亮。」
「可是，我聽北平城那邊一些大文化人說，老外們對咱們的一些傳統的好東西，簡直都快要愛死了。」
「太極拳，少林功夫，中醫，針灸推拿，虎鞭酒，鹿血酒，各種藥酒————」
里啪啦一陣說，全是投其所好之言，李老爺子自然聽的笑眯了眼。
哎，這個來自紅寧縣的狗東西，不愧人家能在一年內，就賺成『陳十萬」。
聽聽這腦瓜子，真特麼好使。
「春年，對於傳統武術這一塊，你怎麼看？」李老爺子笑眯眯問道。
肯定是用眼晴看啊，還能怎麼看.陳春年看一眼老爺子的一身練功服，溫言笑道：「傳統武術是好東西，真正的國粹，比特麼的京劇都國粹。」
李老爺子哈哈大笑，點著陳肥腸的鼻子笑罵：「你這傢伙太年輕，說話口無遮攔，以後去北平城說這話，小心挨揍。」
陳春年陪著笑了幾聲，旋即，他正色說道：「李伯伯，我說的是真心話，咱們的國粹京劇是好東西，可是，相比傳統武術、中醫，就不夠看了。」
「您可能也聽說過，香港人拍攝的《少林寺》，傳播到國外，那些歪果仁喜歡的了不得，有人甚至還屁顛屁顛跑到河南少林寺去學功夫。」
「結果倒好，到了少林寺一看，好嘛，就幾座破破爛爛的破廟，和尚們遭不住又窮又餓，基本都跑光了。」
「老外們痛心疾首，開始捐錢，幫少林寺重修山門，重塑羅漢金身，真特麼有錢閒的慌。」
「李伯伯您知道嘛，最近我就想辦法在河西走廊那邊拍電影，功夫片，《雙旗鎮刀客》。」
「李伯伯，您的太極拳學的是陳式24式，還是楊氏太極48式？不行了，我給咱搞錢拍一部關於太極拳的電視劇唄。」
又是一陣里啪啦。
李老爺子的眼底，對這狗東西的喜愛之意，愈發的濃郁了。
別的年輕人見了他這個層面的大佬，一個個的縮手縮腳，謹小慎微，生怕一句話說岔。
所以，基本沒什麼實話。
陳春年卻是個混不吝，有話真敢說，而且，他一個重生歸來的老廚子，說話生動又好聽。
一些江湖軼事，朝堂趣聞，他都能說的活靈活現，引人入勝，就像在講故事不像那個阿克塞的黃金同志！
李老爺子忍不住轉頭，看一眼正在菜園、花園裡瘋狂翻土的黃書記，嘴角不自禁的抽搐一下。
轉頭再看陳肥腸，好吧，還是這個傻大個兒看著順眼，敢說敢幹，可惜不是幹部..—
一頓簡單家宴，直到晚上11點才結束。
李老爺子心情極好，幾次明示暗示，說陳春年想不想當幹部，如果想，就來給他當幾年生活秘書。
說實話，陳春年很動心。
他一個待業青年、混子、廚子、個體工商戶，能入李老爺子的法眼，主動讓他來當生活秘書。
這種好事，天底下真不多見。
據他所知，這尊大神後來進了北平城，莫說是人家的生活秘書，就是人家親手提拔的人，一個個的都成了大佬，成了人物。
不過。
深思熟慮一番後，他委婉拒絕了老爺子。
道理很簡單，以他陳春年的想法和心性，在正道上摸爬滾打沒問題，臨退休，爬到長安城、蘭州城這一級別的位置，應該不算事兒。
問題是、此非他之願。
當然，根本的問題在於起點不讓寫，寫了就等著404、小黑屋、查水錶——
在蘭州城裡又耽擱了幾天，陳春年、黃金二人，又辦下來了一紙批覆文件，
這才返回草原。
一份『珍稀野生動物馴養與繁育基地」的批文，一份『重點保護珍稀野生動物』的批文。
這兩紙批文，乍一聽好像一回事兒。
實則兩件事。
野生動物馴養與繁育基地，這是給陳春年的批覆文件，相當於1992年前後才出現的「野生動物馴養繁育許可證」，是一紙護身符。
重點保護珍稀野生動物的批文，則是行政命令。
這才是陳春年此次蘭州城之行中、真正的目標之一，相當於把上一輩子，
1997年才出現的『野生動物保護條例』，提前十幾年給催生下來了。
當然，這還只是地方性法規。
涵蓋的範圍，目前只覆蓋了河西走廊，重點針對阿爾金山、祁連山脈的雪山、林地、灌木帶、湖泊、海子、濕地、草原和戈壁大漠。
這就足夠了。
想想看啊，有了這樣一紙批文，別人想要進入草原深處偷獵野生動物，相關人員，就可以嚴格執法進行阻撓。
而且，批文上明確說了，若遇『特殊情況」，還可以『酌情判斷後』，當場擊斃—·
「春年，在縣上住一晚上了再回鹿場吧，看看這天都晚了，去我家湊合一晚上，明兒我開車送你回去。」
回到草原縣城，天色已晚。
二人在縣府大院食堂隨便吃了一頓手抓羊肉，黃金同志極力挽留，想邀請陳肥腸去他家裡睡一晚。
陳春年惦記著鹿場和金礦，執意要連夜趕回去。
無奈之下，黃金同志乾脆大方一回，把縣上唯二的一輛212吉普車，『借」給了陳肥腸。
他說，回頭他就想想辦法，給陳春年的鹿場那邊拉一根電話線，弟兄們好隨時聯繫。
陳春年也不矯情，開了吉普車，一腳油門便出了縣府大院，連夜返回了哈爾騰大峽谷的鹿場·
縣府大院。
黃金同志喝了一壺茶，抽完一包煙，看著辦公桌上躺著的那兩紙批覆文件，
腦殼嗡嗡的，一時間愣是反應不過來。
這個陳肥腸，到底啥來頭？
這一問題，其實已然困擾黃金同志好幾天了，好幾次他想開口詢問，卻愣是沒敢開口。
剛開始，他以為陳春年的大腿是沈總隊，如今看來，好像根本不是那麼回事兒。
李老爺子的家宴—哎，想想就挺嚇人啊。
那位大佬的家宴，不要說一般人，就是蘭州城的那些頭頭腦腦，想去人家家裡吃一頓便飯，不到逢年過節，估計都特麼的不敢去叻擾吧？
李老爺子的家宴很簡單，就一盆清湯羊羔肉，幾樣小醃菜，兩盤花卷、一盆洋芋麵疙瘩。
醃菜、花卷和洋芋麵疙瘩，是李老爺子的最愛，自然是他老伴親手做的最好吃，最地道。
沈總隊、黃金二人縮手縮腳放不開，每人吃了一碗麵疙瘩，吃了幾小口羊羔肉就說飽了。
陳春年卻沒慣著。
對於甘省這邊的洋芋麵疙瘩，他很喜歡吃，結果倒好，一個沒忍住，就了四大碗，還吃了一大碗羊羔肉。
黃金同志幾次明示暗示，擠眉弄眼的『警告」陳肥腸，生怕這傢伙吃相難看，丟人丟到姥姥家。
陳春年卻渾不在意，晞哩呼嚕一頓猛吃，席捲殘雲，李老爺子不但沒有怪罪，反而哈哈大笑。
沒忍住，老爺子自己都多吃了一大碗羊羔肉，說這七八年來，他吃飯最香的一次。
不僅如此。
老爺子一高興，大手一揮，竟然讓老婆子把家裡的好酒拿出來了一壇。
真正的好酒，紹興女兒紅。
老爺子正宗的陝省傍子，跟陳春年是老鄉。
他老伴卻是紹興人，酒是她自己動手釀的，說是十八年女兒紅，實際上，老爺子喜歡這一口，哪裡能存到十八年女兒出嫁嘛。
所以，充其量就是二年陳釀。
即便如此，卻讓沈總隊、陳春年、黃金等三個人受寵若驚。
尤其是黃金同志，一進門，就化身成小廝，又是幫老爺子家劈柴、提水，又是洗菜、剝蔥的幫灶。
甚至，家宴結束後。
黃金同志眼裡有活兒，一看老爺子家大院裡的菜園子、花園裡，好像都快要長草了，他二話不說，提了一把鋤頭，噗噗噗就開始埋頭翻地。
傍晚的天氣還很悶熱，肉眼可見的，黃金同志的的確良襯衣後背，就濕了一大坨。
這一幕，讓陳春年略微有些恍惚。
哎，這不是、這不是祁同志嘛？
我實在太想進步了—-想到祁廳那一句經典台詞，陳春年心下感慨不已，忍不住多喝了一杯女兒紅。
「都是家裡人，大家都別拘束。」
李老頭兒穿一身寬鬆舒適的練功服，拉著一雙方口布鞋，看上去精神雙，腰杆子筆挺得很。
他拿出一包軟華子讓大家抽，自己卻擰了一根旱菸卷，笑道：「早年間鬧革命，當工人、當技術員，旱菸葉子抽習慣了，紙菸抽嘴裡沒味道。」
沈總隊一臉的狗腿子，有模有樣的也擰了一根旱菸卷，陪著老爺子吧嗒吧嗒的抽。
西北一帶的旱菸葉子，能嗆死個人吶。
陳春年卻點了一根軟華子，搬一個小凳子坐李老爺子斜對面三米左右，傻呵呵看著人家咧嘴而笑。
「小陳，你瞅著我笑啥？」李書記皺一皺眉。
「李伯伯，那個啥，北平城華僑商店的虎鞭酒好喝，還是咱自己的鹿血大補酒好喝？」陳春年笑的沒心沒肺。
李老爺子笑罵一句「哈慫』：「都好喝。」
陳春年點頭，正色說道：「等到咱們的珍稀野生動物馴養與繁育基地搞起來，光這一項，每年就能賺不少錢。」
李老爺子卻搖搖頭，笑道：「虎鞭酒、鹿血酒賺錢是肯定賺錢，不過小陳，
光賺錢還不行，還得想辦法干一些大事。」
陳春年撲棱著兩隻大眼晴，宛如後世那些十八歲的女大學生，一臉的清澈而愚蠢：「李伯伯，賺錢還不算大事啊？」
李老爺子吧嗒一口旱菸卷：「出口創匯，賺美帝國主義們的錢，那才叫賺錢。」
陳春年秒懂。
他猛一拍大腿根兒，嘿嘿笑著：「李伯伯不瞞您說，剛開始打算搞虎鞭酒、
鹿血酒，我就是瞄著美刀、英鎊去的。」
「賺自己人的錢算什麼本事？」
「要賺，就賺美刀，賺英鎊，甚至就算是能賺來大量的港幣、日元都行，只要是國家需要的外匯，咱都要想辦法去賺。」
「我這這麼打算的，李伯伯您看啊，咱們的珍稀野生動物馴養與繁育基地搞起來，以虎鞭酒、虎骨酒、鹿血酒等為主打招牌菜，陸續再開發一些藥酒。」
「這就像開飯館，招牌菜很貴，但限量版，一年也就一兩萬瓶，一瓶賣個100
美刀就行了。」
「扳著指頭算算，可不就是一兩百萬美刀？」
「剩下的就是藥酒，藏紅花，鎖陽，肉蓉，枸杞，甚至一些跌打損傷的江湖藥酒，咱都可以想辦法開發。」
「咱們老祖宗傳下來的一些好東西，咱自己人弄丟了不少，比如一個傳統武術，一個中醫。」
「有些人不重視這些，總覺得外國的月亮比中國的圓，比中國的大，比中國的亮。」
「可是，我聽北平城那邊一些大文化人說，老外們對咱們的一些傳統的好東西，簡直都快要愛死了。」
「太極拳，少林功夫，中醫，針灸推拿，虎鞭酒，鹿血酒，各種藥酒————」
里啪啦一陣說，全是投其所好之言，李老爺子自然聽的笑眯了眼。
哎，這個來自紅寧縣的狗東西，不愧人家能在一年內，就賺成『陳十萬」。
聽聽這腦瓜子，真特麼好使。
「春年，對於傳統武術這一塊，你怎麼看？」李老爺子笑眯眯問道。
肯定是用眼晴看啊，還能怎麼看.陳春年看一眼老爺子的一身練功服，溫言笑道：「傳統武術是好東西，真正的國粹，比特麼的京劇都國粹。」
李老爺子哈哈大笑，點著陳肥腸的鼻子笑罵：「你這傢伙太年輕，說話口無遮攔，以後去北平城說這話，小心挨揍。」
陳春年陪著笑了幾聲，旋即，他正色說道：「李伯伯，我說的是真心話，咱們的國粹京劇是好東西，可是，相比傳統武術、中醫，就不夠看了。」
「您可能也聽說過，香港人拍攝的《少林寺》，傳播到國外，那些歪果仁喜歡的了不得，有人甚至還屁顛屁顛跑到河南少林寺去學功夫。」
「結果倒好，到了少林寺一看，好嘛，就幾座破破爛爛的破廟，和尚們遭不住又窮又餓，基本都跑光了。」
「老外們痛心疾首，開始捐錢，幫少林寺重修山門，重塑羅漢金身，真特麼有錢閒的慌。」
「李伯伯您知道嘛，最近我就想辦法在河西走廊那邊拍電影，功夫片，《雙旗鎮刀客》。」
「李伯伯，您的太極拳學的是陳式24式，還是楊氏太極48式？不行了，我給咱搞錢拍一部關於太極拳的電視劇唄。」
又是一陣里啪啦。
李老爺子的眼底，對這狗東西的喜愛之意，愈發的濃郁了。
別的年輕人見了他這個層面的大佬，一個個的縮手縮腳，謹小慎微，生怕一句話說岔。
所以，基本沒什麼實話。
陳春年卻是個混不吝，有話真敢說，而且，他一個重生歸來的老廚子，說話生動又好聽。
一些江湖軼事，朝堂趣聞，他都能說的活靈活現，引人入勝，就像在講故事不像那個阿克塞的黃金同志！
李老爺子忍不住轉頭，看一眼正在菜園、花園裡瘋狂翻土的黃書記，嘴角不自禁的抽搐一下。
轉頭再看陳肥腸，好吧，還是這個傻大個兒看著順眼，敢說敢幹，可惜不是幹部..—
一頓簡單家宴，直到晚上11點才結束。
李老爺子心情極好，幾次明示暗示，說陳春年想不想當幹部，如果想，就來給他當幾年生活秘書。
說實話，陳春年很動心。
他一個待業青年、混子、廚子、個體工商戶，能入李老爺子的法眼，主動讓他來當生活秘書。
這種好事，天底下真不多見。
據他所知，這尊大神後來進了北平城，莫說是人家的生活秘書，就是人家親手提拔的人，一個個的都成了大佬，成了人物。
不過。
深思熟慮一番後，他委婉拒絕了老爺子。
道理很簡單，以他陳春年的想法和心性，在正道上摸爬滾打沒問題，臨退休，爬到長安城、蘭州城這一級別的位置，應該不算事兒。
問題是、此非他之願。
當然，根本的問題在於起點不讓寫，寫了就等著404、小黑屋、查水錶——
在蘭州城裡又耽擱了幾天，陳春年、黃金二人，又辦下來了一紙批覆文件，
這才返回草原。
一份『珍稀野生動物馴養與繁育基地」的批文，一份『重點保護珍稀野生動物』的批文。
這兩紙批文，乍一聽好像一回事兒。
實則兩件事。
野生動物馴養與繁育基地，這是給陳春年的批覆文件，相當於1992年前後才出現的「野生動物馴養繁育許可證」，是一紙護身符。
重點保護珍稀野生動物的批文，則是行政命令。
這才是陳春年此次蘭州城之行中、真正的目標之一，相當於把上一輩子，
1997年才出現的『野生動物保護條例』，提前十幾年給催生下來了。
當然，這還只是地方性法規。
涵蓋的範圍，目前只覆蓋了河西走廊，重點針對阿爾金山、祁連山脈的雪山、林地、灌木帶、湖泊、海子、濕地、草原和戈壁大漠。
這就足夠了。
想想看啊，有了這樣一紙批文，別人想要進入草原深處偷獵野生動物，相關人員，就可以嚴格執法進行阻撓。
而且，批文上明確說了，若遇『特殊情況」，還可以『酌情判斷後』，當場擊斃—·
「春年，在縣上住一晚上了再回鹿場吧，看看這天都晚了，去我家湊合一晚上，明兒我開車送你回去。」
回到草原縣城，天色已晚。
二人在縣府大院食堂隨便吃了一頓手抓羊肉，黃金同志極力挽留，想邀請陳肥腸去他家裡睡一晚。
陳春年惦記著鹿場和金礦，執意要連夜趕回去。
無奈之下，黃金同志乾脆大方一回，把縣上唯二的一輛212吉普車，『借」給了陳肥腸。
他說，回頭他就想想辦法，給陳春年的鹿場那邊拉一根電話線，弟兄們好隨時聯繫。
陳春年也不矯情，開了吉普車，一腳油門便出了縣府大院，連夜返回了哈爾騰大峽谷的鹿場·
縣府大院。
黃金同志喝了一壺茶，抽完一包煙，看著辦公桌上躺著的那兩紙批覆文件，
腦殼嗡嗡的，一時間愣是反應不過來。
這個陳肥腸，到底啥來頭？
這一問題，其實已然困擾黃金同志好幾天了，好幾次他想開口詢問，卻愣是沒敢開口。
剛開始，他以為陳春年的大腿是沈總隊，如今看來，好像根本不是那麼回事兒。
李老爺子的家宴—哎，想想就挺嚇人啊。
那位大佬的家宴，不要說一般人，就是蘭州城的那些頭頭腦腦，想去人家家裡吃一頓便飯，不到逢年過節，估計都特麼的不敢去叻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