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蒼蠅不叮無縫的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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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6章 蒼蠅不叮無縫的蛋……

  三日後,汪廠長、王濛、陳春年、路搖、張藝某、陳雪晴、江淮凱等幾人,

  大醉一場。

  北平體委、什剎海體校那邊,經過一番唇槍舌戰和劍拔弩張,最終一錘定音李連結的「租賃費」,20年,70萬,相當於一年的租費3萬5千塊錢。

  簽合同,摁手印,公安局備案存檔,司法認定,公證處公證,錢貨兩訖,鐵證如山。

  有了這樣一紙合同文書,今後的20年間,李連結的人事關係、工作單位依舊是北平體委、什剎海體校。

  可是,除了日常訓練、打比賽。

  只要牽涉到拍電影、拍電視劇等一應文化娛樂活動,他就屬於陳春年個人所有,不經『金主爸爸」同意,絕對不準參加任何影視作品的拍攝事宜。

  一旦違反合同規定,後果很嚴重。

  體委、體校那邊獅子大開口,一口氣要了一個天文數字,整整70萬。

  陳春年不聲不響,基本沒怎麼反抗就同意了。

  所以,當他提出,一旦體委、體校和李連結本人違約,必須一次性全額賠償一千倍『罰金』時,體委、體校那邊,想都沒想就簽字畫押了。

  合同文書是約束雙方的,誰違約,誰支付1000倍的罰金,一聽就很公平嘛。

  只不過,誰都沒有注意到,這一千倍罰金折算下來,就是一個天文數字。

  70萬的一千倍,可不就是7億?

  這樣一大筆錢,不說最近十幾年,便是放在李連結大紅大紫的年代,想要一下子拿出來,也是很有壓力的事情。

  而作為這一場劇的唯一主角,二三十年的功夫皇帝李連結,對此不但沒有反抗,反而都快要樂瘋了,毫不猶豫的簽了字,摁了手印。

  哎,想想就美氣。

  本來,他對拍電影、當明星這種事沒什麼想法,一門心思的苦練武藝,就想趁著年輕,多掙幾枚金牌,多拿幾次冠軍,多掙幾千塊錢的獎金。

  一部《少林寺》,讓李連結的心態發生了徹底的變化,從此,就滿門心思的想要調入電影製片廠當演員。

  體委、體校不放人,他著急也沒辦法。

  這年月的幹部職工,讓一個『編制』栓的死死的,極少有人能擺脫。

  現在好了。

  那個名叫陳春年的土包子老闆,一次性拿了70萬,不僅簽下了他李連結的「影視劇拍攝權」,還商定每次「借調」出去拍電影電視劇,一天補助2塊錢。

  此外,作為「金主爸爸」,陳春年每個月須無條件、額外支付他一筆工資。

  錢不多,也就30塊錢。

  相當於李連結的月薪,憑空漲了一大截,從原來的72塊錢,變成了102塊——」

  搞定李連結的事,陳春年欠了一屁股債,光是紅寧縣那邊農行的貸款,就整了60萬。

  紅寧酒廠那邊,拆借了10萬。

  至此,北平城之行的目標基本完成,剩下的就是吃吃喝喝、拉拉扯扯,過幾天醉生夢死的都市生活了,返回草原去淘金。

  具體的電影拍攝,他懶得管。

  反正有北影廠的實力,加上張藝某的才華,拍一部簡單粗暴的《雙旗鎮刀客》,應該沒什麼問題。

  「小陳,陳肥腸,有人找你!」

  這一日,陳春年睡了個自然醒,大清早的正趴床上翻看《大眾電影》雜誌,

  欣賞八十年代的女演員。

  招待所樓下,門房高義高大爺怒吼一聲:「陳肥腸,下來接客,有人找你!」

  陳春年『哎」的答應一聲,抹身下床,推開一扇窗探頭向下瞟一眼:「,

  這誰啊?」

  樓下站一女的,包了頭巾,穿一身鼓鼓囊囊的舊衣服,低眉垂眼的沒有抬頭,乍一看就跟郊區農婦差不多。

  陳春年有些好奇,隨口問道:「您誰啊?」

  那農婦模樣的女人沒抬頭,好像低聲給門房高大爺說了一句什麼。

  門房高大爺擺擺手,甚是不耐煩的掉頭就走:「她說、你是陳世美,她是秦香蓮。」


  陳春年眼前一黑,笑罵:「既然是秦香蓮,咋不帶上咱兒咱閨女呢?

  一」

  馬丹的,他陳肥腸的名聲這麼臭?就連北平郊區的婆娘,都跑來訛人了?

  「上來吧。」

  陳春年揉一揉眉心,愣是想不起來這婆娘是誰,不過,人家既然知道自己是陳肥腸,還能找到北影廠招待所,說明有點什麼關係吧?

  他端了臉盆、牙缸、牙刷、香皂毛幣等,先去樓道另一頭的水房洗漱。

  回來後,看見那農婦模樣的婆娘坐在沙發上,雙腿併攏,低眉順眼,只露出她細長白嫩的脖子.—..·

  明明是一年輕姑娘,裝什麼鄉下大嫂呢。

  陳春年有些好奇,不過,在人北影廠的招待所里,他還不能開過分的玩笑,

  所以,進門後,他沒敢關門。

  這年月的人,在私底下玩的很花,不比後來的飲食男女差勁;可是在公共場所都很保守,男女同事互相串門,最好別關門、鎖門。

  要不然,就算沒一點破事,都能讓人給你說一籮筐的破事·——

  「丫頭,你誰啊?」

  陳春年沏一壺茶,給這假裝農婦的姑娘倒一杯,笑道:「你這演技不行,包了頭巾、換了衣服,就以為自己是農婦了?」

  那『農婦」低頭不聲。

  陳春年點一根煙,往沙發上一坐,笑罵:「好了好了,你就別裝了,脖子細長白嫩,頭巾裡面露出來的髮絲兒柔絲順滑,一看就是十七八歲的小姑娘嘛。」

  「噗」一聲,那『農婦」不住笑出了聲。

  她伸手把頭巾往後一授,露出一個白淨細嫩的大臉盤子—-呀,這不是江姍妹子嘛。

  陳春年嚇一大跳,條件反射似的站起來:「那個啥,江姍妹子,你爸爸呢?」

  江姍的兩隻眼晴笑成了喇叭花,一臉得意的笑道:「噴噴,果然是個壞慫?

  「陳肥腸你老實交代,是不是偷偷摸摸調查過我?要不然,你咋知道我的名字?」

  上一輩子,我還把你和楊玉瑩幾個人的照片,貼床頭上想像過好多姿勢呢—·陳春年呵呵笑著:「你咋沒去學校上課?」

  江姍一臉的生無可戀,嘟囊說道:「今天早上第二節課,我被班主任老師趕出來,我媽不在家,我爸心情不好,人家沒敢回家嘛。」

  陳春年聽的哈哈大笑。

  哎,江淮凱同志生了個好閨女,這小棉襖不僅長歪了,早就開始漏風了。

  他上下打量幾眼江姍妹子,也是好一陣無語,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話。

  十七八歲的丫頭,正處於一輩子中最嚴重的青春叛逆期,一句話說不好,就可能會造成十分嚴重的後果。

  「陳肥腸,聽說你娶了兩個年輕漂亮的老婆,是不是真的?」

  經過幾秒的尷尬,江姍漸漸恢復常態,一把扯掉她不知從什麼地方順來的道具頭巾,大大方方的重新梳頭,扎了一個高馬尾。

  她的兩隻眼晴里,滿滿的都是八卦吃瓜小火苗:「她們兩個人彼此知道不?

  她們都沒整你?她們吵不吵架?」

  陳春年默默吸幾口煙,笑罵:「你一個姑娘家家的,打聽我們大人的事,你羞不羞啊?」

  江姍咯咯笑著,還想繼續追問陳肥腸娶兩個媳婦的感覺、感官和感想。

  陳春年卻不想繼續這個話題,隨口問一句:「對了江姍妹子,你們班主任為什麼把你趕出來?」

  果不其然,江姍一聽這個話題,瞬間就了。

  她往沙發上一縮,很不淑女的來了個『葛尤癱」,生無可戀的說道:「我們班主任就一事兒精,神經病,傻逼一個唄。」

  「其他班的男生,還有一些鐵路系統的待業青年、流氓小混混,他們給我寫情書,跑校門口堵著給我塞禮物,關我什麼事啊?」

  「結果倒好!」

  「我們班主任不敢去管那些混帳男生,每天就知道罵我,說蒼蠅不叮無縫的蛋,要不是我太過招搖,肯定就沒這麼多爛事——」

  逼逼叻叻七八分鐘,江姍說看說看,眼睛就紅了,眼窩子就濕潤了。

  最後,竟然直接被氣哭了。


  果然還是個小丫頭陳春年莫名的想到了杜小真,當年上學時,就有好幾個男生騷擾,老師管不了那些小混球,反而罵杜小真自己不檢點,不正經。

  馬丹的,這種老師,咋就沒死絕啊。

  「江姍,走,我帶你去遛彎。」

  陳春年迅速收拾一下,換了一套淺灰色運動服、運動鞋,戴了墨鏡,提了帆布書包就拉著江姍出門了。

  「陳肥腸,你要帶我去哪兒?」江姍很叛逆,很潑辣,其實膽子並不大。

  她被陳肥腸的一隻大手抓著胳膊,不由分說的帶著走出招待所大門,腳步有些跟跎,凌亂,身子繃得很緊,一看就挺緊張。

  「當樂去學校啊,」陳春年大踏步走到一輛212吉普牛跟前,拍打一下牛窗。

  這是北影廠汪廠長的專牛,司機小黃是熟人。

  他正躺在牛上抽菸、喝茶、看故事會,一轉頭看見陳春年、江姍二人,一個激靈就坐起來了:「陳老師,要出去辦事?」

  陳春年拉開牛門,一把將江姍推牛上,他自己丁上了牛:「嗯,去給江姍伶子當一回家長。」

  司機小黃一臉的憎逼:「啊?當家長?」

  江姍他認識,文學部主任江淮凱同志的閨女,野鬥頭一個,和廠里一幫半大小子癲癲的能吵死個人。

  江姍很緊張,小聲嘩嘩:「哎哎哎,陳肥腸,我說你能不能正經一點?」

  陳春年坐在副駕駛位置,先給小黃和自己點了煙,笑嘻嘻下令:「走亍,去她們學校。」

  司機小黃哎一聲,一腳油門便出了北影廠大門,直奔江姍就讀的高中。

  與此同時。

  江淮凱同志聽說女兒今天沒去學校,而且,她還溜進攝影似,偷走了一套農婦道耀服裝,跑去招待所找陳肥腸了。

  老江同志聞訊後,眼前一黑。

  一口老血差點就壓不亨了:「哎,作孽啊陳肥腸,你個狗東西敢動我女兒,我就、我就跟你狗東西拼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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