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臥槽 你瘋了吧？
第225章 臥槽 你瘋了吧？
一句『小陳同志請留步』說出口，吳校長的心情很複雜，一張大黑臉漲得通紅。
哎，終究還是墮落了。
曾幾何時，當那些個電影製片廠的導演，找上門來借李連結，張口閉口說大不了給你們體校一點錢，算是兩廂情願、互利互惠時對於這種惡劣的社會風氣，他從來都是之以鼻、痛心疾首、義正詞嚴。
可是。
終究還是嫌少啊。
那些個廠長、導演、副導演什麼，臉挺大，口很正，其實真沒什麼錢，以為三五百塊錢就能為所欲為。
區區幾百塊、一二千塊錢，聽著挺大一筆錢，普通幹部職工辛苦兩三年都不一定能存下，可是，灑在什剎海體校里，根本就是杯水車薪，沒什麼屁用。
三萬塊錢就不一樣了。
吳大校長轉頭，看一眼破舊的校門，看一眼破舊的行政樓，看一眼破舊的訓練館，看一眼破舊而簡陋的操場·..—
他深吸一口氣，露出一抹甚是矜持的微笑：「小陳同志，走，進去嘗一口哥哥的明前龍井。」
陳春年「啊」了一聲，露出一抹恰到好處的為難之色：「我還要趕去體委那邊，給人交錢借人呢。」
吳校長呵呵一笑：「春年，你這可是捨近求遠吶。」
陳春年繼續揣著明白裝糊塗，一臉的憨厚老實：「吳校長什麼意思？」
吳校長湊近一些，低聲說道：「其實、嗯，其實借不借人，我說了才算數。」
陳春年哎喲一聲，在吳校長的肩頭狠狠的就是一拳搗過去：「吳老哥，您這就不仗義了啊。」
兩個人對視一眼，哈哈大笑，一前一後的進了什剎海體校大門，宛如兩個多年未見的老友，滿滿的都是久別重逢後的溫馨和親厚。
進了辦公室，吳校長反手鎖了門。
他快手快腳的泡一杯新茶，笑眯眯的遞過來讓陳春年嘗嘗味兒。
陳春年接過茶杯，半眯著眼，輕輕聞一下，讚嘆一句：「臥槽，果然是明前龍井！」
吳校長得意的笑著：「春年，嘗著好喝，等會兒走的時候，哥哥送你一斤。」
陳春年點頭說好。
吳校長是武術名家，一身的拳腳功夫相當了得，性格還真不錯，寒暄幾句就是一招單刀直入：「春年，你說每年拿3萬塊錢租借李連結去拍電影，真話還是假話？」
陳春年點頭，認真說道：「自然是真話。」
「您若不信，完全可以去外面打聽打聽，我陳春年、陳肥腸、陳好人，啥時候說過假話騙過人？」
吳校長略微有些不信，沉吟幾聲：「不是不信你的話，主要是這年頭的北平城，冒充海子大佬子侄親戚的人太多，冒充大導演、大作家的人太多了。」
陳春年笑了笑，直接摸出一個土黃色的農行存摺：「吳哥您瞅一眼。」
吳校長接過存摺，打開一開，兩隻手莫名其妙的抽抽了一下下：「臥槽！」
他揉一揉眼窩子，定晴再看一眼，確定自己並沒有看錯，而且，農行的存摺絕對沒問題。
因為，他自己的工資存摺，也是這種土黃色封皮，裡頭存款金額、支出、存入等信息，都是黑藍色鋼筆手工填寫。
印章什麼的都沒問題。
610782.75元整（大寫陸拾壹萬零柒佰捌拾貳圓柒角伍分整）
吳校長長吐一口氣，使勁搓幾下臉頰，苦笑出聲：「春年，你把哥哥我嚇了一大跳啊。」
「六十幾萬塊錢，我還真見過，而且，還親手數過，並一塊錢一塊錢的全部花掉了。」
「可是，那些錢都是公款，學校的錢，多一點都沒問題———-你這個、可是私人的錢吶。」
聰明人不用多廢話。
「驗資』過後，終於能上桌一起玩耍了。
吳校長秒變吳奸商，就連嘴臉眉角等都變得猥瑣起來，笑眯眯說道：「既然如此，那咱弟兄就有的商量了。」
「春年啊，這樣好了，每年再加5000塊錢，我就把李連結借給你們去拍電影，如何？」
陳春年同樣笑眯了眼，嘿嘿笑著：「吳哥，您這麼大的校長，又是武林的前輩高人，何不再大氣一些？」
吳校長丟過來一根煙：「怎麼才能算大氣？」
陳春年伸出兩根手指，笑道：「李連結借我20年，這存摺上所有的錢，一分不少，全部歸你們什剎海體校。」
吳校長倒吸一口涼氣：「二十年？這存摺上所有的錢、都歸我們體校？」
陳春年點頭：「嗯吶。
眼見得人家如此豪橫，一出手就是六十一萬多塊錢，吳大校長反而不會玩了。
不過，在商言商。
總不能人家給多少，自己一分錢都不爭吧？
吳大校長沉吟良久，輕咳一聲：「春年，20年時間太長了，我可能做不了主，必須要經過學校班子成員的討論，並上報體委那邊，審批同意後，才能確定能不能這麼幹。」
陳春年慢慢喝著茶，一點都不著急：「開會商議，上報審批，這些都是題中之義，我完全能夠理解。」
「不過吳哥。」
他摸出一包特供小熊貓，給吳校長丟過去一根，給自己點一根，這才繼續嘩嘩：「我這邊拍電影等演員到位，時間有限，不可能久等。」
「這樣好了，給您三天時間考慮，三天後，成與不成，咱一句話就行了。」
「成了，咱簽訂正式合同，去銀行轉帳，簽字蓋章，找相關單位辦理正式的公證手續；」
「事兒談不成，咱也好合好散。」
「我立刻回長安城，找那邊武校的趙長君，那年輕人不錯，陽光師氣，拳腳功夫不錯，估計在實戰中，李連結還真打不過人家。」
「而且，全國那麼多的體校、武校，零零總總百十名武術冠軍，我還真就不信借不到幾個能拍電影的運動員.」
回到北郊太平莊的北影廠時，天色已晚，黑咕隆咚的廠區大院裡，主樓二層的一間辦公室里還亮著燈。
陳春年大踏步上樓，『噹噹當」敲幾下門。
汪廠長說一聲請進，門開著。
陳春年推門進去，隨手丟過去一包茶葉：「體校吳大校長的存貨，正宗的明前龍井，嘗嘗。」
汪廠長瞅一眼陳春年，笑問：「成了？」
陳春年搖頭：「暫時還說不準，那邊要價太高，胃口太大，恐怕後續還得追加一點錢。」
汪廠長搖頭苦笑，罵道：「其實這事兒也不能全怪人家體校，再怎麼說，人家也是正式單位，上面還有體委管著，咱們這些拍電影的動不動就去借人家的運動員，要是我當校長，全給你轟走了。」
「關鍵是咱電影製片廠也沒錢——·對了春年，人家要多少錢？」
陳春年嘆一口氣：「我一口氣給到61萬，估計夠嗆，弄不好還得加幾萬———」
「噗』一聲。
汪廠長剛喝一口茶水，聽了『61萬」的數字，心頭一哆嗦，差點就嗆的喘不過氣了。
「你說什麼？61萬？」
汪廠長手忙腳亂的擦著下巴、脖子和衣服褲子上的茶水，兩個大眼珠子瞪的跟牛蛋似的，還挺嚇人：「春年，你瘋了還是傻了？」
陳春年一臉的無辜：「啊？太貴了？」
汪廠長猛拍大腿根兒，叫苦不迭的說道：「咱北影廠拍一部電影，不管你的膠捲、車費、餐費、住宿費、演員補貼等花銷多少，中影公司那邊，只能給你70萬。」
「你這一個李連結，就特麼的一次花61萬」
老革命氣得都想吐血了。
剛開始，他還比較克制，還能心平氣和的給陳肥腸講道理、擺事實，可是說著說著，他的半肚子邪火就上來了。
「你個狗東西，這是哄抬物價啊。」
汪廠長狠狠吸一口煙，黑著臉罵道：「這一次，你給咱拉來了50萬的植入GG費，咱的確可以稍微手頭寬裕一點，的確可以想辦法好好拍一部質量上乘的電影。」
「可是春年啊，我的陳好人同志啊，咱這一次借人家一個運動員花銷61萬，
那下一次呢？」
「下一次，不不不，以後咱找人拍電影，不說特麼的61萬，就算6萬塊錢咱都掏不起啊.
聽著汪廠長嘩嘩，陳春年泡兩杯好茶，笑嘻嘻的給老革命遞過去一杯：「來來來，嘗嘗吳校長的明前龍井。」
汪廠長沒好氣的罵道：「嘗嘗嘗，嘗個屁！」
陳春年被成功惹笑了。
他伸出兩根手指頭，在老革命眼前擺動好幾下，淡淡說道：「老子一次性借了20年。」
汪廠長再一次愣住了：「啊？一次性、借、借了20年？李連結嗎？」
陳春年點頭：「嗯吶。」
汪廠長略一沉吟，猛拍大腿根兒：「馬丹的，牛逼啊。」
然後，感覺還有點不過癮，他又補了一句：「春年，你特麼的真特麼的牛逼！」
陳春年嘿嘿笑著。
他就知道汪廠長一定會高興，果不其然，這糟老頭子還真是一個人物，不愧是國內電影界的泰山北斗，與上影廠的徐楚廠長，並稱『南徐北汪」。
妥妥的扛把子。
「春年，你這一筆生意划算，真特麼划算。」
汪廠長一高興，蹲在書櫃前好一陣翻騰，找了兩瓶好酒，甚是得意的笑道：「走走走，我老頭子今兒高興，必須請你喝一頓酒！」
陳春年笑著解釋，說他給了人家吳校長三天的考慮時間，眼下，人家還沒回話呢。
汪廠長卻渾不在意的擺擺手，十分豪邁的笑道：「體校的那幫孫子沒見過大錢，眼窩子淺，就算61萬填不滿，大不了咱再給幾萬塊錢嘛。」
陳春年伸一根大拇指，給老革命點了一個純手工的贊：「汪伯伯大氣！」
汪廠長呵呵長笑：「春年你知道嗎，當年為了挖劉小慶，老子一次拿出了多少錢？」
陳春年搖頭：「不知道，應該挺多吧。」
汪廠長比劃了一個「八嘎」，咧嘴笑著：「八萬，整整八萬！」
「當時好多人批評我，說我汪楊在胡整，拿8萬塊錢挖一個女演員，簡直特麼的都瘋了。」
老革命攬了陳肥腸的肩頭，大踏步出門，口中繼續嘩嘩：「甚至還有人說我貪圖劉小慶的美色，花公家的錢，給我這廠長找小老婆。」
「哈哈哈，只能說，他們不僅眼睛瞎，心眼子還特麼的都壞了，都開始流膿了。」
「回頭再看看，8萬塊錢挖來的劉小慶，最少最少能值50萬！」
一句『小陳同志請留步』說出口，吳校長的心情很複雜，一張大黑臉漲得通紅。
哎，終究還是墮落了。
曾幾何時，當那些個電影製片廠的導演，找上門來借李連結，張口閉口說大不了給你們體校一點錢，算是兩廂情願、互利互惠時對於這種惡劣的社會風氣，他從來都是之以鼻、痛心疾首、義正詞嚴。
可是。
終究還是嫌少啊。
那些個廠長、導演、副導演什麼，臉挺大，口很正，其實真沒什麼錢，以為三五百塊錢就能為所欲為。
區區幾百塊、一二千塊錢，聽著挺大一筆錢，普通幹部職工辛苦兩三年都不一定能存下，可是，灑在什剎海體校里，根本就是杯水車薪，沒什麼屁用。
三萬塊錢就不一樣了。
吳大校長轉頭，看一眼破舊的校門，看一眼破舊的行政樓，看一眼破舊的訓練館，看一眼破舊而簡陋的操場·..—
他深吸一口氣，露出一抹甚是矜持的微笑：「小陳同志，走，進去嘗一口哥哥的明前龍井。」
陳春年「啊」了一聲，露出一抹恰到好處的為難之色：「我還要趕去體委那邊，給人交錢借人呢。」
吳校長呵呵一笑：「春年，你這可是捨近求遠吶。」
陳春年繼續揣著明白裝糊塗，一臉的憨厚老實：「吳校長什麼意思？」
吳校長湊近一些，低聲說道：「其實、嗯，其實借不借人，我說了才算數。」
陳春年哎喲一聲，在吳校長的肩頭狠狠的就是一拳搗過去：「吳老哥，您這就不仗義了啊。」
兩個人對視一眼，哈哈大笑，一前一後的進了什剎海體校大門，宛如兩個多年未見的老友，滿滿的都是久別重逢後的溫馨和親厚。
進了辦公室，吳校長反手鎖了門。
他快手快腳的泡一杯新茶，笑眯眯的遞過來讓陳春年嘗嘗味兒。
陳春年接過茶杯，半眯著眼，輕輕聞一下，讚嘆一句：「臥槽，果然是明前龍井！」
吳校長得意的笑著：「春年，嘗著好喝，等會兒走的時候，哥哥送你一斤。」
陳春年點頭說好。
吳校長是武術名家，一身的拳腳功夫相當了得，性格還真不錯，寒暄幾句就是一招單刀直入：「春年，你說每年拿3萬塊錢租借李連結去拍電影，真話還是假話？」
陳春年點頭，認真說道：「自然是真話。」
「您若不信，完全可以去外面打聽打聽，我陳春年、陳肥腸、陳好人，啥時候說過假話騙過人？」
吳校長略微有些不信，沉吟幾聲：「不是不信你的話，主要是這年頭的北平城，冒充海子大佬子侄親戚的人太多，冒充大導演、大作家的人太多了。」
陳春年笑了笑，直接摸出一個土黃色的農行存摺：「吳哥您瞅一眼。」
吳校長接過存摺，打開一開，兩隻手莫名其妙的抽抽了一下下：「臥槽！」
他揉一揉眼窩子，定晴再看一眼，確定自己並沒有看錯，而且，農行的存摺絕對沒問題。
因為，他自己的工資存摺，也是這種土黃色封皮，裡頭存款金額、支出、存入等信息，都是黑藍色鋼筆手工填寫。
印章什麼的都沒問題。
610782.75元整（大寫陸拾壹萬零柒佰捌拾貳圓柒角伍分整）
吳校長長吐一口氣，使勁搓幾下臉頰，苦笑出聲：「春年，你把哥哥我嚇了一大跳啊。」
「六十幾萬塊錢，我還真見過，而且，還親手數過，並一塊錢一塊錢的全部花掉了。」
「可是，那些錢都是公款，學校的錢，多一點都沒問題———-你這個、可是私人的錢吶。」
聰明人不用多廢話。
「驗資』過後，終於能上桌一起玩耍了。
吳校長秒變吳奸商，就連嘴臉眉角等都變得猥瑣起來，笑眯眯說道：「既然如此，那咱弟兄就有的商量了。」
「春年啊，這樣好了，每年再加5000塊錢，我就把李連結借給你們去拍電影，如何？」
陳春年同樣笑眯了眼，嘿嘿笑著：「吳哥，您這麼大的校長，又是武林的前輩高人，何不再大氣一些？」
吳校長丟過來一根煙：「怎麼才能算大氣？」
陳春年伸出兩根手指，笑道：「李連結借我20年，這存摺上所有的錢，一分不少，全部歸你們什剎海體校。」
吳校長倒吸一口涼氣：「二十年？這存摺上所有的錢、都歸我們體校？」
陳春年點頭：「嗯吶。
眼見得人家如此豪橫，一出手就是六十一萬多塊錢，吳大校長反而不會玩了。
不過，在商言商。
總不能人家給多少，自己一分錢都不爭吧？
吳大校長沉吟良久，輕咳一聲：「春年，20年時間太長了，我可能做不了主，必須要經過學校班子成員的討論，並上報體委那邊，審批同意後，才能確定能不能這麼幹。」
陳春年慢慢喝著茶，一點都不著急：「開會商議，上報審批，這些都是題中之義，我完全能夠理解。」
「不過吳哥。」
他摸出一包特供小熊貓，給吳校長丟過去一根，給自己點一根，這才繼續嘩嘩：「我這邊拍電影等演員到位，時間有限，不可能久等。」
「這樣好了，給您三天時間考慮，三天後，成與不成，咱一句話就行了。」
「成了，咱簽訂正式合同，去銀行轉帳，簽字蓋章，找相關單位辦理正式的公證手續；」
「事兒談不成，咱也好合好散。」
「我立刻回長安城，找那邊武校的趙長君，那年輕人不錯，陽光師氣，拳腳功夫不錯，估計在實戰中，李連結還真打不過人家。」
「而且，全國那麼多的體校、武校，零零總總百十名武術冠軍，我還真就不信借不到幾個能拍電影的運動員.」
回到北郊太平莊的北影廠時，天色已晚，黑咕隆咚的廠區大院裡，主樓二層的一間辦公室里還亮著燈。
陳春年大踏步上樓，『噹噹當」敲幾下門。
汪廠長說一聲請進，門開著。
陳春年推門進去，隨手丟過去一包茶葉：「體校吳大校長的存貨，正宗的明前龍井，嘗嘗。」
汪廠長瞅一眼陳春年，笑問：「成了？」
陳春年搖頭：「暫時還說不準，那邊要價太高，胃口太大，恐怕後續還得追加一點錢。」
汪廠長搖頭苦笑，罵道：「其實這事兒也不能全怪人家體校，再怎麼說，人家也是正式單位，上面還有體委管著，咱們這些拍電影的動不動就去借人家的運動員，要是我當校長，全給你轟走了。」
「關鍵是咱電影製片廠也沒錢——·對了春年，人家要多少錢？」
陳春年嘆一口氣：「我一口氣給到61萬，估計夠嗆，弄不好還得加幾萬———」
「噗』一聲。
汪廠長剛喝一口茶水，聽了『61萬」的數字，心頭一哆嗦，差點就嗆的喘不過氣了。
「你說什麼？61萬？」
汪廠長手忙腳亂的擦著下巴、脖子和衣服褲子上的茶水，兩個大眼珠子瞪的跟牛蛋似的，還挺嚇人：「春年，你瘋了還是傻了？」
陳春年一臉的無辜：「啊？太貴了？」
汪廠長猛拍大腿根兒，叫苦不迭的說道：「咱北影廠拍一部電影，不管你的膠捲、車費、餐費、住宿費、演員補貼等花銷多少，中影公司那邊，只能給你70萬。」
「你這一個李連結，就特麼的一次花61萬」
老革命氣得都想吐血了。
剛開始，他還比較克制，還能心平氣和的給陳肥腸講道理、擺事實，可是說著說著，他的半肚子邪火就上來了。
「你個狗東西，這是哄抬物價啊。」
汪廠長狠狠吸一口煙，黑著臉罵道：「這一次，你給咱拉來了50萬的植入GG費，咱的確可以稍微手頭寬裕一點，的確可以想辦法好好拍一部質量上乘的電影。」
「可是春年啊，我的陳好人同志啊，咱這一次借人家一個運動員花銷61萬，
那下一次呢？」
「下一次，不不不，以後咱找人拍電影，不說特麼的61萬，就算6萬塊錢咱都掏不起啊.
聽著汪廠長嘩嘩，陳春年泡兩杯好茶，笑嘻嘻的給老革命遞過去一杯：「來來來，嘗嘗吳校長的明前龍井。」
汪廠長沒好氣的罵道：「嘗嘗嘗，嘗個屁！」
陳春年被成功惹笑了。
他伸出兩根手指頭，在老革命眼前擺動好幾下，淡淡說道：「老子一次性借了20年。」
汪廠長再一次愣住了：「啊？一次性、借、借了20年？李連結嗎？」
陳春年點頭：「嗯吶。」
汪廠長略一沉吟，猛拍大腿根兒：「馬丹的，牛逼啊。」
然後，感覺還有點不過癮，他又補了一句：「春年，你特麼的真特麼的牛逼！」
陳春年嘿嘿笑著。
他就知道汪廠長一定會高興，果不其然，這糟老頭子還真是一個人物，不愧是國內電影界的泰山北斗，與上影廠的徐楚廠長，並稱『南徐北汪」。
妥妥的扛把子。
「春年，你這一筆生意划算，真特麼划算。」
汪廠長一高興，蹲在書櫃前好一陣翻騰，找了兩瓶好酒，甚是得意的笑道：「走走走，我老頭子今兒高興，必須請你喝一頓酒！」
陳春年笑著解釋，說他給了人家吳校長三天的考慮時間，眼下，人家還沒回話呢。
汪廠長卻渾不在意的擺擺手，十分豪邁的笑道：「體校的那幫孫子沒見過大錢，眼窩子淺，就算61萬填不滿，大不了咱再給幾萬塊錢嘛。」
陳春年伸一根大拇指，給老革命點了一個純手工的贊：「汪伯伯大氣！」
汪廠長呵呵長笑：「春年你知道嗎，當年為了挖劉小慶，老子一次拿出了多少錢？」
陳春年搖頭：「不知道，應該挺多吧。」
汪廠長比劃了一個「八嘎」，咧嘴笑著：「八萬，整整八萬！」
「當時好多人批評我，說我汪楊在胡整，拿8萬塊錢挖一個女演員，簡直特麼的都瘋了。」
老革命攬了陳肥腸的肩頭，大踏步出門，口中繼續嘩嘩：「甚至還有人說我貪圖劉小慶的美色，花公家的錢，給我這廠長找小老婆。」
「哈哈哈，只能說，他們不僅眼睛瞎，心眼子還特麼的都壞了，都開始流膿了。」
「回頭再看看，8萬塊錢挖來的劉小慶，最少最少能值50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