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莫非是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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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9章 莫非是天意?

  1984年前後,阿克塞草原上的野生梅花鹿不多,也就集中在阿爾金山北麓一線。

  這一帶屬於針葉林、草甸與草原的接壤處,站在高處,便能發現這是一大片長達千里的斜坡。

  阿爾金山上,億萬年前的冰川,在陽光照耀下閃閃發光,宛如一把一把的巨劍。

  雪線很低。

  初夏時節的草原溫暖挺高,雪山消融的雪水,沿著一些岩石縫隙、峽谷潺潺而流。

  在臨近草原時,便會開始匯集成小溪流。

  流經針葉林、闊葉林和紅柳灌木林之後,消融雪水形成的溪流繼續匯聚,繼而,成為一條一條的河流。

  有些河流,在一些低洼地里,匯聚成小型湖泊、海子;有些河流,則豌遠去,在草原上形成一條條彎彎扭扭的、又細又長的帶子,遠遠望去,好看極了。

  而更多的河流,卻成了地下河。

  真正的天工造物,鬼斧神工,經年累月的乾旱、高溫和驚人的蒸發量,讓這裡的很多河流無法延伸太遠。

  於是乎,真正讓草原、戈壁和沙漠深處的人類生存的,其實是地下河。

  因為靠近阿爾金山,雪水充沛,所以,阿克塞草原、肅北草原上的人,對地下河的利用率不高。

  然而,繼續往西,抵達西域。

  那一帶的人類、牛羊牲口和飛禽走獸,之所以能存活下來,全靠了各種的地下河。

  早在漢武帝時期,戰神霍去病打通河西走廊後,中原王朝開始經略西域,帶過來了大量的能工巧匠。

  為了解決人畜用水,他們總結了草原人的生活經驗,對一些地下河流進行梳理,便成了史上著名的『坎兒井」。

  陳春年的河西之旅,就有點坎兒井的意思。

  明面上,為了養殖野生梅花鹿,搞鹿血酒,實際上,就為了哈爾滕大峽谷的金子。

  哎,想想還挺刺激。

  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若能挖幾百公斤狗頭金、金砂,就算不賣錢,鑄造十幾口炒勺當做老陳家的傳家寶,那也是十分的闊綽嘛—

  「阿爸,附近的林地和紅柳叢中,野生梅花鹿的數量大不大?」

  辭別黃金、包爾漢兩位同志後,陳春年按圖索驥,很快就找到了薩日娜家的夏季草場。

  陪著『草原老丈人」庫爾班大叔吃了一頓手抓羊肉,喝半瓶酒,陳春年攤開一張地圖:「我打聽了一圈,縣上有人告訴我,說附近有十幾個地方生活著不少野生梅花鹿。」

  庫爾班大叔警一眼女婿手中的地圖,略感意外:「你們漢人打獵,靠的是地圖?」

  陳春年『嗯」一聲:「行軍打仗,捕獵,做生意,都離不開地圖。」

  庫爾班大叔沉默一下:「附近幾百里,我知道有三個地方有野生梅花鹿,其中一個地方,,就在那邊。」

  他指著極遠處的一大片灌木林:「那些紅柳叢里,我見過二十幾隻鹿,打了兩隻,其他的,都順著一條峽谷跑到林子裡去了。」

  「那一片林子通往阿爾金山深處。」

  「峽谷里,有,有雪豹,有狼群,有狐狸,有金雕——.聽我祖父他們說,峽谷深處還有一個惡魔之眼,所有靠近泉眼的野獸和人,都會全身潰爛而死,我們從來都不進去。」

  惡魔之眼?

  陳春年聽得一愣一愣,哎,這畫風有點不對勁兒啊,聽著聽著,咋還像一些仙俠、玄幻小說的場景了?

  他抓了一片肥羊肉,慢慢吃著,絞盡腦汁的琢磨『惡魔之泉』是個啥玩意兒。

  好像還真有點眉目。

  上一輩子,他曾經在一個專門拍攝雪豹的紀錄片上見過,說青藏高原上還是西域什麼地方,有一眼泉,就叫『惡魔之眼』。

  實際上就一萬年溫泉。

  科學道理好像挺簡單,就說那是一眼溫泉,因為硫磺和一些有毒礦物質的含量嚴重超標,經年累月的噴吐,致使大量的硫磺等堆積起來。

  漸漸的,便會形成一個可怕的『毒氣沼澤」,方圓幾十里、上百里,寸草不生,屍骨無存—————·

  陳春年肯定不會因為好奇,跑去看什麼『惡魔之眼」。


  不過,既然那一條峽谷深處,存在一個『惡魔之眼」,裡面的所有野獸、禽鳥和小可愛們,肯定不會接近那一片毒氣沼澤地。

  也就是說·-那一條峽谷,是一個死胡同?

  陳春年看一眼遠處的灌木林,低頭盯著地圖,眼晴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停留良久、良久。

  他陷入了沉思:『看來、天意如此啊。『

  草原丈人庫爾班大叔說的那一條峽谷,可不就是老丈人姜先生所說的哈爾騰大峽谷?』

  黃金的河流—

  「阿爸,我承包下來、準備養殖野生梅花鹿的地方,就是那一片地方。」

  陳春年抬頭,望著遠處的那一片灌木林:「能不能帶我進去走一趟,看看裡面到底什麼樣子?」

  庫爾班大叔一愣:「啊?你要去看惡魔之眼?」

  「不行!」

  草原老丈人態度很堅決,兩道濃眉一挑,十分嚴肅的說道:「陳,我說過,

  那是我們草原人的禁地,所有進去過的人都沒有出來。」

  陳春年想了想,還是堅持自己的想法:「阿爸您等我兩天,我回去準備一下,等我來了,咱們就進去看看。」

  「我們不用太深入,找一個好地方,看看能不能圈起來養殖梅花鹿就行了。

  說著,他立刻起身,大踏步上了拖拉機,一腳油門,便突突突的回了紅柳灘營地..

  「陳,見我阿爸和哥哥了嘛?」

  傍晚時分,陳春年回到營地,剛一進門,薩日娜就過來抱住他,抓了他的手:「摸一下,咱們的小羊羔好像會動了!」

  陳春年無奈,只好伸手進入羊皮袍子,仔細摸了一會兒:「小兔崽子,長挺快啊。」

  其實,三個多月、不到四個月的胎兒,根本就摸不著,無非就是薩日娜的小腹微凸了一些。

  不過,為了讓自己的女人高興,他還是一臉驚喜的抱著她,狠狠的親了一口。

  薩日娜高興極了。

  她像一隻快樂的天鵝,墊著腳丫子,伸長了脖子:「mua~mua~mua—」

  陳春年糊了半臉的口水哈喇子——-他回應幾下,便讓小婦人出去做飯,說他想吃過油肉拌麵。

  薩日娜一臉幸福的、小碎步去了廚房,哼哼著她男人唱過的一首《衝動的懲罰》,跑調嚴重,難聽極了。

  不過,滿滿的都是幸福。

  陳春年泡一壺茶,這才出了大木屋,喊羅小虎、羅大虎、喬老五、朴大力幾人過來。

  「小年,農大盛校長送過來的那一批葡萄苗子真好,一百畝,成活率達到了九成九!」

  「玉米種子也不錯,就不知道產量怎麼樣。」

  幾個人進門一見面,就開始逼逼叻叻,看著就很興奮,一個個的摩拳擦掌,

  問陳春年下一步幹什麼。

  這也難怪。

  自從他們幾個人跟了陳肥腸『鬧革命」,從一碗鹵肥腸開始,到後來的沙場、藝校、技校、滷味小吃、老乾媽辣醬和蘿蔔乾榨菜。

  他們這些人一路順風,基本沒栽什麼跟頭,就這麼順順噹噹的開始賺錢了。

  陳春年不要臉,對付敵人的時候心狠手辣,從來都是髒亂差,下三濫,絕不容情。

  可是,對待自己人,他卻很大方。

  就拿他們幾個人的工資來說,一個月70塊錢,外加各種福利和獎金,早就超過一個月100塊錢了。

  本來,他們還想著一路高歌猛進的賣滷味小吃,輕輕鬆鬆就能成為有錢人。

  不料,陳春年卻在關鍵的那一刻,突然宣布關停縣城的7個滷味小吃攤,並莫名其妙的說要跑到草原上來種田··

  說實話。

  除了羅小虎知道一些內情,羅大虎、喬老五、朴大力幾人,根本就摸不到、

  猜不透陳春年的想法。

  他們覺得,天底下種田的,就特麼的沒有發財致富的,還不如派他們去鳳城、去長安城、去蘭州等地方去打拼,開拓市場,把滷味小吃「做大做強」。

  一句話,不想來種地。

  結果倒好,跟著陳春年來到阿克塞草原,短短一個月,就整出來了將近一萬畝良田。


  黑土壤,水澆地,大型農業機械和設備,農大培育的葡萄苗子,農大培育的玉米種子.——·

  哎,這玩意兒不賺錢,天理難容啊。

  看著幾個哈慫激動的不行,陳春年散一圈煙,嘿嘿笑著:「光種一萬畝田不行,一年下來,最多最多,也就賺個二三十萬。」

  「到了年底,只能給你們每個人分一兩萬塊錢,老子覺得不夠刺激啊。」

  羅大虎、朴大力、喬老五幾人一臉憎逼:「啊?年底分一兩萬、還不夠刺激?」

  陳春年點頭:「知道這一次來河西走廊,我只帶你們幾個人嗎?」

  幾人搖頭,表示很很懵逼。

  陳春年略一沉吟,決定提前透露一點消息:「表面上,我帶你們幾個人過來開荒種地,還要在接下來一段日子,嘗試著養殖野生梅花鹿賺錢。」

  「實際上—」

  他轉頭看一眼門口和窗外,壓低聲音:「我想帶大家去淘金。」

  羅小虎看一眼陳肥腸,起身出門,點了一根煙蹲在台階上看太陽,等於是在放風。

  羅大虎、喬老五、朴大力三人愜住了。

  淘金?

  到什麼地方去淘金?

  河西走廊西端,再往西一千多里路,好像有玉石,這消息大家都知道,而且,私底下還曾經開玩笑說,等到冬天農閒了,千脆大家過去撞一撞運氣去挖玉。

  陳肥腸倒好,直接說是要去淘金?

  「小年,到什麼地方去淘金?」

  羅大虎的呼吸都變得粗熱了,使勁搓著倆毛茸茸的大手,一臉的憨厚老實:「長這麼大,我連銀元都沒見過噴噴,金子啊。」

  「嘿嘿嘿,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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