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三碗不過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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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2章 三碗不過關啊

  滷味小吃的滅菌、保鮮和防腐技術實現重大突破,陳春年立馬著手準備辦廠、成立研究所的事宜。

  次日一大早,天氣晴好。

  他帶著林二愣子、盛校長几人,立刻趕往敦煌城,拜見了老革命沈重同志。

  「小陳,你的意思是說,讓我們幾家聯合辦一個廠子?」

  老革命正在吃早茶,聽了陳春年的建議,兩道濃眉擰成了麻花,皺眉說道:「你自己為什麼不辦廠?」

  林二愣子、盛校長二人,也齊齊看向陳春年,自然也是一臉的困惑。

  黎明時分,天還麻麻亮,這狗東西就火急火燎的讓大家起床上車,一腳油門,直接來到了敦煌城。

  「我不想沾手這種事情。」

  陳春年沉吟幾聲,正色說道:「我的志向在於餐飲行業,搞一點滷味小吃,賣幾瓶老乾媽辣醬,賺億點點錢,娶幾房媳婦,生幾炕娃———

  沈總隊長一個大逼兜子甩過來,黑著臉罵道:「龜兒子,少特麼放屁了,有話直說!

  」

  馬丹的,這有些話能說嘛-陳春年笑了笑,道:「我志不在此,我的主業是廚子。」

  「沈伯伯,盛校長,林叔。」

  「我一個個體工商戶,還掛著一個紅寧縣的普通幹部,自己搞副業賺點小錢已經很冒險了。」

  他點一根煙,淺吸一小口,淡淡說道:「你們別害我了,另外,聽我的,沒錯。」

  幾位大佬明顯聽懂了。

  一個個沉默不語,良久良久,一間政府招待所的房間裡,煙霧繞,氣氛沉重。

  人老成精,這幾位,什麼事情沒經歷過?什麼場面沒見識過?

  還別說,陳肥腸的顧慮,其實也是他們幾個人共同的顧慮和擔憂。

  說是改開了。

  可是,有些天氣不明朗,一會兒多雲轉晴,一會兒暴風驟雨,冷不丁的就抽抽一下,

  誰都遭不住啊。

  要知道,要是嚴格來說,陳肥腸其實已經觸了線一個體工商戶,按規定,僱工不能超過7個人。

  所以,除了紅寧縣羅小虎幾人賣鹵肥腸的「店小二」,陳肥腸的很多工作,都是打著為縣上解決待業青年就業問題,多少有點「擦邊球」的意思陳春年動手,給幾位大佬煮了西北人的罐罐茶,「咕嘟嘟」倒上,突然開口:「好了好了,我又不是你們三個人的女婿。」

  「至於嘛。」

  「刺啦」一聲,他打開隨身攜帶的帆布書包,從裡面掏出一個紅皮筆記本:「沈伯伯,我知道你們隊伍上現在也有三產了,完全可以與農大、紅寧縣合作嘛。」

  「盛校長你們農大出技術,沈伯伯你們是護盾,紅寧縣負責加工銷售,賺了錢,你們三家分。」

  沈總隊長、盛校長、林二愣子三位大佬,面面相,再一次陷入了沉默。

  「那你呢?」林書記問一句。

  「我說了,我不想,也不敢賺這東西的錢,」陳春年開誠公布的說道,「無論是食品添加劑,還是真空保鮮機,這兩樣東西絕對能賺大錢,但也會成為別人眼裡的一塊大肥肉。」

  「我是廚子。」他補充一句。

  我不想當大肥豬有些話,點到為止。

  沉默一兩分鐘後,沈總隊長率先開口:「春年的顧慮有道理,他的做法是對的——-我同意。」

  林書記點頭:「我也同意。」

  盛校長卻還在糾結,忍不住再一次勸說:「小陳,我聽說過,沿海,以及北上廣一些地方,都在鼓勵個體戶、農民企業家,你真不考慮一下?」

  陳春年很堅決的說道:「盛校長,不用考慮了。」

  於是。

  1984年1月21日,癸亥金豬年,農曆臘月十九。

  大寒之日。

  河西走廊西端的敦煌城,一間簡陋而乾淨的招待所房間裡,沈總隊長、盛校長、林書記三人,簽訂了一份聯合辦廠的意向性協議。

  接下來,自然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媽,想辦法把這件事情敲定,簽訂一個正式合同。

  這種事情,陳肥腸的『段位」太低,根本就插不上手,索性落個清閒,其實還挺好上一個層面的大事搞定,下面一些具體的工作照常進行,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沈總隊、林書記、盛校長三人分頭去忙事,不僅要辦理各種審批手續,還要負責生產材料、生產場地等事情,估計能好好忙上一段日子。

  農大的科研團隊整日整夜的忙碌看。

  紅寧縣機修廠的二十幾名老廠長、老師傅,同樣忙得腳不沾地,打螺絲打的手指頭都要冒煙了。

  不過,仿造計劃也取得了一定成效。

  經過這一段日子的加班加點,老師傅們已然能夠熟練拆卸、組裝那一台價值28萬7000

  元的進口貨了。

  陳春年笑言,等到你們這些老師傅親自動手,把這一台純進口的德國貨玩壞、玩報廢,估計咱自己的產品就能上線了。

  還別說。

  這些曾經的東北老爺們兒,不愧是手搓過飛機軲、喀秋莎火箭炮架、柴油機和汽油機的人。

  經過十幾天的戰,他們其實已經手搓了好幾台半成品的「真空包裝機』了。

  有些能用。

  有些不能用。

  陳春年仔細研究過那些半成品,嘴上沒說什麼,心裡頭其實都快要樂開了花。

  他發現,朴廠長、羅伯伯等二十幾位老師傅,真特娘的是一些人才他們不僅在白,在仿製,在這一過程中,竟然還在根據眼下的生產水平和鋼材特性,對那台所謂的進口貨,進行了各種魔改。

  哎,這就對了。

  改開改開,不就是改變思維,放手大幹,管它白鳥黑鳥,能吃蟲子的鳥,就特麼的是一隻好鳥。

  至此,科學技術這一條『支線任務」基本完成,剩下的,就等廠子辦起來,領取經驗值和獎勵便是了。

  陳春年終於閒下來了。

  這一次是真閒。

  蘭州城那邊,沈隊長發力,有關部門通過隴海線的鐵路運輸,運來了大批的生活物資。

  另外,酒泉地區也給力,借給了陳肥腸好幾個冷庫,說隨便往來拉,裝大半個草原的牛羊牲口都沒問題「小年,有人找你。」

  這一日,艷陽高照,冬日草原的海子邊,陳春年、喬老五幾人正在打獵,羅小虎騎馬趕來,說有人找他。

  「說是沈伯伯讓他過來的,姓黃,像個幹部。」羅小虎喘氣說道,「跟他一起來的,

  還有包爾漢縣長。」

  陳春年點頭,笑道:「應該是阿克塞草原上的黃書記,呵呵,終於來了。」

  羅小虎幾人不懂這貨什麼意思,也懶得理會,反正大家聽命行事就行了。

  幾人騎著小母馬,得得得的回到營地。

  陳春年洗了一把臉,走進自己的木頭房子,果然見一位黑面書生坐著喝茶、抽菸。

  包爾漢縣長也在場。

  不過,這人的脾氣不太好,似乎還有些不情不願,黑著臉,不抽菸不喝茶,就那麼梗著脖子作陪。

  陳春年懶得理會。

  「陳好人您好,我是黃金,阿克塞的書記。」黑面書生上前,緊緊握住陳肥腸的大手「拜訪的遲了,等會兒吃飯,我自罰三杯!」

  陳春年哈哈大笑:「罰三杯?男人喝酒誰還用杯子啊?不都是用碗嘛。」

  馬丹的,聽聽人家黃書記這名字,,黃金,這名字好啊,全球中老年婦女的最愛啊「黃書記客氣了,」陳春年隨手遞過去一根煙,「前段日子,兩次去縣府大院拜訪您和包爾漢縣長,都沒見到,真是太遺憾了。」

  黃書記同樣爽朗大笑:「好朋友見面,不在遲與早,咱二人這不是就見面了嘛。」

  二人寒暄幾句,便開席了。

  飯菜很簡單,就一大盤烤羊腿,外加七八樣熱菜,三四養滷味小吃,另有幾瓶九糧液。

  黃書記都看傻眼了。

  哎,看看人家這個牛羊販子的伙食,隨便一桌酒肉,估摸著就得二三十塊錢吧?

  「黃書記您隨量,我幹了。」

  陳春年倒了兩大碗酒,噸噸噸幾大口,先幹了七兩七,抹一把濕漉漉的大嘴:「黃書記,來,吃一根烤羊腿。」

  黃書記沉默一下,沒聲,看一眼被陳肥腸刻意冷落的包爾漢縣長,端了酒碗:「我也幹了。」

  噸噸噸七八下。

  好吧。

  這特麼的怎麼還剩下小半碗——黃書記深吸一口氣,又是一陣噸噸噸,終於幹了那一晚酒。

  緊接著,還不等他放下酒碗,陳春年的第二碗酒已經端了起來:「黃書記,第一碗酒是敬好朋友的,這第二碗酒,是我自罰的。」

  說著,一仰脖子,噸噸噸七八下,一飲而盡。

  黃書記默默打一個酒,硬著頭皮拿起一瓶酒打開,咕嘟嘟給自己倒滿:「小陳,我也自罰一碗。」

  說著,他也一口氣幹了。

  兩大碗酒,就特麼的一斤半,而且,還是65度的高度白酒,不到兩分鐘就幹了」

  黃書記腦殼一陣嗡嗡嗡,感覺一團邪火,就在自己的胃囊里呼呼味的動彈著,使勁往外頂。

  這位黑面書生有一種錯覺,他張口呼吸時,劃一根火柴,『」一下,估計裡面就會起火。

  這個陳春年,酒量不一般啊!

  黃書記心中讚嘆,剛要放下酒碗,就發現陳春年『嘟嘟嘟」又倒滿了一大碗酒。

  那酒水啊,清冽冽的,散發著一股濃郁至極的醬香味道,好像還混合了一絲淡淡的、

  敵敵畏農藥味兒。

  黃書記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那一股子噴射的感覺,黑紅臉膛上,露出一抹苦笑。

  好吧。

  人家這是給他和包爾漢縣長,來了一個下馬威黃書記硬著頭皮,又給自己滿上:「小陳,這一碗酒,我代表阿克塞草原——嘔!」

  黃書記幾句場面話沒說完,一手捂了嘴巴,一個箭步衝出陳春年的房門。

  嘩一下,當場兌現。

  吐了個黑天混地,欲仙欲死,黃書記整個人都麻了,軟了,整個人都不好了。

  要不是門口喬老五過來,一臉嫌棄的提了他的衣領,這位黑面書生,估計直接就軟倒在地了。

  對此,陳春年一臉的無所謂。

  在草原上干工作,不能隨隨便便整二三斤白酒,那還怎麼開展工作?還怎麼跟那些酒蒙子當朋友嘛。

  《水滸傳》中有一個「三碗不過崗」的劇情橋段,陳春年很喜歡,經常自謝為武老二。

  不過,那玩意兒就是個人英雄主義,當不得真,說說就行了。

  這年月。

  想要當好一個幹部職工,別說是草原上,就算是隨隨便便的一個鄉鎮公社,那也講究一個『三碗不過關』嘛。

  久經考驗,兩袖清風。

  「包爾漢縣長,你是貴人,就別喝酒了。」

  兩大碗酒灌翻黃書記,陳春年端了第三碗酒,輕描淡寫的一飲而盡,笑著看向包爾漢:「吃一條烤羊腿,就騎著你的小母馬回去吧。」

  包爾漢縣長大怒。

  他猛的一拍桌子,黑著臉說道:「陳好人,你、你你真以為自己是雪山上的雪豹?是天空翱翔的金雕?」

  「我就跟你拼一次酒!」

  「說好了,誰贏了,誰就是萬年雪山之巔的王者雪豹,誰就是阿克塞草原上的金雕,

  誰就去當縣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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