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留在人間當禍害啊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76章 留在人間當禍害啊

  「小年,咱們真要學《林海雪原》裡頭的人,利用雪撬,深入草原腹地啊?」

  「對。」

  「咱們的人都不會滑雪啊。」

  「學。」

  「學不會咋弄?這玩意兒應該不好學,你看電影裡頭那些我軍,學了好久好久才學會。」

  「給所有人下死命令,學不會滑雪,下一趟送牛羊肉的時候,讓那些笨蛋滾回紅寧縣去,別留在這裡丟人現眼了。」

  ......

  商隊休整一日一夜後,年輕人們滿血復活。

  不過,一聽陳肥腸的「死命令」,有些人叫苦不迭,早早開始發愁。

  讓一群黃土高原深處的混子,學一套軍體拳、學修車、學打架鬥毆什麼的,保證很在行。

  可是。

  想讓這些狗東西在短時間內,學會滑雪,簡直比吃屎、考大學、賺大錢還難啊。

  陳春年卻渾不理會眾人的鬧騰,一大早,便帶著幾十人的一支小隊,進入附近那片山林,開始想辦法製作簡易雪撬。

  大家都沒什麼經驗。

  唯一的經驗來源,無非是《林海雪原》電影,還是那種京劇表演痕跡很重的「經驗」。

  不過,為了不被陳肥腸一句話打發回紅寧,幾乎所有人都在拼命動腦子。

  羅大虎,羅小虎,朴大力,花姑娘,張勇,李爾華,馬老四,喬老五————一個個愁眉苦臉,花了一早上,終於製作出了一批不能用的垃圾玩意兒。

  「哎,陳春年,你特麼看老子不順眼,隨便找了個藉口,想打發老子回紅寧吧?」

  「東北人的雪撬,你讓咱西北人搞?鬧呢?」

  「馬丹的,電影上那種雪撬,看著簡單,咱照著樣子弄出來,咋就不能用嘛。」

  「馬老四,你特麼的要拉屎滾遠點,狗日的,信不信老子回去就跟你妹妹馬蘭花搞對象?」

  「馬老四妹子改名字了,現在叫馬丹丹—

  帶著這樣一支隊伍,整天吵吵的一群混蛋,陳春年的心境卻很平和。

  萬事開頭難嘛。

  相比半年前,這一群狗東西整日介的打打殺殺,偷偷摸摸,掛馬子,搞破鞋,就特麼的一群人間禍害。

  要不是他陳春年,1983年,呵呵。

  陳春年製作了好幾個不能用的雪,自己都有些氣,卻還不能在這幫狗東西面前丟份,正蹲在一堆木頭邊悶頭抽菸呢。

  就在此時。

  花姑娘唐晚兒咯咯一笑,翹著蘭花指:「哎呦呦,人家的腰腰好疼疼,還有點酸酸,

  小年年,來,給咱揉揉腰腰,捏捏背背。」

  一眾人等,登時便苦了臉。

  哎,經過陳春年這大半年的調教,花姑娘已經很久沒有發嗲耍騷了。

  這冰天雪地的,突然來這麼一嗓子,幾乎所有人的身上,都特麼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陳春年卻咧嘴笑了:「唐哥,有門兒了?」

  花姑娘伸了一個懶腰,伸出兩個白皙而瘦長的手指,攏一下耳邊的秀髮:「嗯吶。」

  「小年年,來看看。」

  陳春年笑罵一句,擺擺手:「唐哥,你整出來的雪撬肯定能用,不用賣關子,直接溜一圈。」

  花姑娘咯咯笑著,站在兩片長條形的木頭上,彎腰下去,仔細用羊毛繩子捆綁幾下。

  他手中兩根杆子,輕輕往地上一撐。

  「噗通』一下。

  直接摔了個狗吃屎,引來一片鬨笑。

  花姑娘拍打頭臉上的雪渣子,渾不在意的再一次往前一撐,同時,膝蓋微微彎曲著。

  「刷」一下,他整個人便滑出去了七八米,「噗」一下,又摔了個狗吃屎。

  不過,這一次沒人笑了。

  因為大家都看出來了,花姑娘捌飾出來的『雪撬』,好像真的有用,真的能滑雪。

  「我終於搞清楚這玩意兒的工作原理了。」

  花姑娘爬起來,重新開始,嘴裡還在嘩嘩:「身體不能向後傾斜,看看我這樣,這個動作就容易失去重心。」


  「屁股不能亂抖、亂動。」

  「哎,要是咱紅寧縣的迪斯科小王子張大元,還有他那個頭於珊珊在場,一分鐘就能學會滑雪。」

  「這玩意兒,可不就跟跳舞一樣好學嘛。」

  一邊逼逼叻叻著,一邊撐著兩根杆子,慢慢加快滑行速度,同時還在總結經驗。

  好傢夥。

  這狗東西不愧是紅寧縣最有文化的混子,一旦開竅,用了不到十分鐘,便掌握了好幾種『花式滑雪」的高難度動作。

  而且,隨便來一招,就看得一眾紅寧混子大聲喝彩,有人甚至都開始打口哨了。

  陳春年也跟著大聲喝彩:「花姑娘,牛逼!」

  「下面,有請咱們的唐隊長講話,發表紅寧縣滑雪大隊隊長的就職演說!」

  眾混子齊聲鼓譟、叫好。

  花姑娘唐晚兒咯咯笑著,一個極速快滑,突然來了一個漂移,鏟起一團白茫茫的雪渣子。

  然後,穩穩噹噹停在陳春年身邊,發表了他甚是簡短的『就職演說」:「學不會的,

  老子晚上跟你睡一被窩!」

  .

  於是,都不用陳春年廢話,所有人都忙不迭的開始學習滑雪技術了。

  馬丹的,想想晚上跟唐晚兒鑽一個被窩,那還不如讓羅大虎、馬老四幾個哈慫、挑了腳筋算求了陳春年哈哈大笑。

  這就對了。

  誰特麼天生就是混子?

  但凡有一個機會,有一份穩定工作,能端一口熱乎飯、順氣飯,這幾百號紅寧縣出來的年輕人,誰特麼願意被人戳脊梁骨的罵死狗、混子、小流氓?

  重生歸來的陳春年,通過一碗鹵肥腸,他不僅完成了自己一家人的「逆天改命」。

  尤其讓他自傲的,卻還是在他創業、賺錢、當幹部的過程中,改變了很多人的命運。

  而且,在這個過程中,除了老媽楊裁縫、姐姐陳雪晴、媳婦姜紅泥、杜小真,死黨羅大虎、張大元幾人,他的確很用心的幫這些人「逆天改命」。

  至於其他人。

  陳春年其實並沒有浪費多少時間、感情和金錢。

  他不是一個好人,也不是一個壞人,只是一個重生歸來的廚子。

  他比較喜歡的一條「處事原則」,便是人活在世上,輕易不度人、不纏情、不攬債。

  什麼意思?

  就是不到一定的必要時刻,別人的爛事、爛命和爛帳,關他陳春年什麼事?他根本就不會去多管閒事好吧。

  故而,當他現在看見這一幫曾經的混子、現如今的「商隊成員』,陳春年才有一種挺特別的『成就感』。

  這幾百號人中間,如果不是他追隨他陳春年,如果按照原來的時間線和故事線,其中,至少有七八十人,其實在今年10月份的時候,就已經沒了。

  那場景,不敢想啊。

  哈慫們排成一長隊,雙膝跪地,砰砰砰一陣響,爆出一堆堆金幣、經驗值和垃圾小白裝。

  1983年,哎,多好的年份啊三日後。

  陳春年帶領一支精挑細選的、180人的隊伍,攜帶了一批彈藥、工具和物資,輕裝出發,進入了茫茫草原。

  冰天雪地,風冷如刀。

  甘苦自知。

  在這幫紅寧年輕人眼裡,幾千里外的肅北草原,讓他們看得眼花繚亂、目瞪口呆。

  在他們的想像中,草原嘛,就是風吹草低見牛羊,一望無際全是草。

  結果,跟著陳春年進入肅北草原腹地,見識了太多離奇美景,經歷一些驚險故事,幾乎所有人的心境,漸漸變得不一樣了。

  用陳春年的話,應該是有了一點見識,多了一些閱歷,不太傻不拉幾了。

  在這片毗鄰三省、面積將近七萬平方公里的草原上疾馳,沿途美景,數不勝數。

  野馬、野駱駝、白唇鹿、盤羊、岩羊、野牛、雪雞,還有諸多不知名的野生動物,讓紅寧縣一眾混子咋舌不已。

  河流,海子,草原,原始森林,億年冰川,萬年雪山,還有大片大片的濕地,美得驚心動魄。

  只可惜,現在是冬天。


  要不是暴雪過後,處處草場受災,很多冬窩子裡,只剩下一地的狼藉,卻是牛羊牲口全部凍死後,牧人們被迫轉移到附近的公社鄉鎮和大一點的村落。

  那些牛羊牲口的屍體,引來一群一群的狼,禿鷲,還有雪豹,堪稱一場百年難遇的饕餮盛宴。

  陳春年看得心疼死了。

  哎,若是早來一個月,這些被雪豹、狼群和禿鷲們禍禍的、成千上萬的牛羊牲口,可不就是他陳肥腸的嘛。

  只能說,人算不如天算吶。

  怪不得老革命沈伯伯心急如焚,嘴上都急出了水泡,這一場暴風雪,讓這片草原付出了慘重代價。

  陳春年的雪撬隊進入草原後,並沒有急於深入草原。

  一場暴風雪,讓這片草原一片狼藉,變成了雪豹出沒、狼群肆虐的危險之地。

  他不敢拿百十號弟兄的性命開玩笑。

  用他自已的話說,便是順手幫忙可以,但是,想要讓他和手底下的弟兄們玩命?

  絕對不行。

  所以,接下來的幾天,他們這一支雪撬隊的活動範圍,始終控制在『一日滑程」之內。

  也就是說,陳春年、羅小虎、花姑娘一行人,每天黎明時分出發,黃昏以前,必須歸營。

  第一天,他們一無所獲。

  第二天,空手而歸。

  第三天,他們救回來了17個牧人。

  這十七個落難牧人,失去了所有的牛羊牲口,在狼群的環伺下,正在冬窩子裡倉皇無措、只能跪求長生天時-陳春年來了。

  他帶領一眾弟兄從天而降,手持鋼槍,驅走狼群,救出落難的牧人,宛如一些草原口中的英雄—·

  當然都是胡編亂造的。

  事實上,當他們從天而降,驅散狼群,打算接那些落難的牧人返回營地時,遭遇了十分頑強的抵抗。

  這些敦厚、淳樸的草原人,就像黃土高原上的農人一樣,刻板而固執,對自己家的草場和冬窩子充滿了感情,根本就不願意離開。

  甚至有人說,他們寧可讓狼群吃掉,也不願意離開自己的家園。

  於是乎,陳春年不得不動用了一點手段,連哄帶騙,總算把人帶回來了。

  這些草原人來到營地,繼續拼死抵抗。

  沒辦法,陳春年要求,每一個進入營地的人,必須要洗澡,必須要經過嚴格的消毒、

  消毒、消毒、消毒,誰說話都不管用。

  這是死命令。

  大災之後,必有大疫。

  陳春年可不想因為救助別人,把自己和一眾弟兄的性命搭上,那不叫救人,那叫傻逼。

  所以。

  在羅大虎、喬老五、朴大力等紅寧人的『淫威』之下,十七名被救回營地的草原人,

  都洗了一個熱水澡,身上噴了666粉,換上乾淨的羊皮袍子。

  然後,在一片專門為他們修建的營地里,那些人又抵抗了幾分鐘,便放棄治療了。

  因為,開席了。

  事實證明,想要征服這一片草原上的牧人,手抓羊肉、爆炒牛肚絲兒、鐵板牛柳和一瓶瓶高度白酒『杜康』,永遠都比棍棒和鞭子還管用。

  尤其是杜康酒。

  這些有名的草原酒蒙子,無論男女老少,幾斤手抓羊肉進肚,兩三碗烈酒入喉·」

  好吧,不愧是草原酒蒙子。

  都不用陳春年開口,馬頭琴拉起來,長調敬酒歌唱起來,笨拙的舞蹈跳起來,一個個的高興極了。

  這一幕,讓陳春年、羅大虎、羅小虎等人哭笑不得,同時,也是心中沉重,噓不已這還是草原的邊緣地帶。

  在草原深處腹地,尤其靠近祁連山、阿爾金山一帶的「山區』,暴風雪造成的災難,

  真不知有多嚴重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