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奇怪的交易
第167章 奇怪的交易
西北一帶的草原人，他們喜愛的東西是女人、馬奶酒、青稞酒、刀子、金子、牛羊牲口和駿馬。
這些珍貴的東西，讓他們著迷。
此外，他們還喜歡幾樣小玩意兒，在幾千里外的蘭州、長安城可能不值錢。
但對草原人來說，在這個年月，卻屬於「緊俏貨」，譬如純糧釀造的白酒，哪怕是最便宜的高梁酒、老白乾，只要能運到草原上，就能換來牛羊牲口。
畢竟，草原上最不缺的就是牛羊。
還有冰糖，茶葉，水果糖，牛奶糖，白砂糖，鹽巴，火柴，菜刀，剔骨刀等『生活用品」，也是草原上的最愛。
至於說條絨布。
好吧，哈族人對條絨布、冰糖、茶葉的喜愛，超乎了陳春年的想像。
上一輩子，他和羅小虎、張大元幾個哈慫做小本買賣，想當然的帶了一些水果糖、電子表、剃鬚刀等小玩意去草原跑商，差點虧死在草原上。
打聽一圈後，才弄明白這些人的『軟肋」。
這裡的人們，在逢年過節、婚嫁迎娶時，最受歡迎的禮物便是條絨布、冰糖、茶葉和酒。
尤其是條絨布這片草原上的人，好多人在阿爾金山的西面，像什麼斯坦什麼斯坦的好多國家，互相通婚幾百年，彼此之間都是親戚。
他們每隔幾年，就會翻過阿爾金山來回浪親戚，走的時候，用毛驢馱幾十匹條絨布，
幾十斤方塊的冰糖，幾斤磚茶，十幾瓶白酒。
回來的時候。
那邊的「國際友人』，一定會捎回來一些禮物，一定會送他們一些條絨布、冰糖、磚茶和好酒。
按照一些規矩，他們其實不能飲酒。
然而，草原上濕氣太重，人類和牛羊牲口很容易得胃病和風濕，白酒是治療這兩種疾病的良藥。
更何況，就在這一片草原的另一半草場上，那些蒙族人，一個個的都是酒蒙子。
所以，這一片草原上的人，一個個的都成了酒蒙子。
唯二的禁忌，就是絕對不能在家裡喝，絕對不能在孩子們面前喝酒、抽菸、說髒話。
陳春年記得後世二三十年間，只有一條街的縣城，幾乎就是酒吧一條街，到了冬天，
公安叔叔最繁忙，得整夜巡邏，打著手電筒在街道兩側的綠化帶灌木叢里，尋找那些喝醉了酒的傢伙。
要不然，一夜過後就凍硬了。
此外，一些個家庭自己存一點白酒不喝，還可以用這些好東西，換取鄰居家的好東西麻。
還有他們自己做的奶酪、麻花、小點心和牛肉乾，也是浪親戚最常見的禮物。
這一次來草原「趟路子」，陳春年基本沒想著賺錢，而是想著先交一些朋友。
所以，他給草原人準備的二十幾車物資中，就有好幾車條絨布、冰糖、磚茶。
至於好酒，那就更不用說，他這一次出門，縣上給他的介紹信上的『正式身份」，便是紅寧縣府辦副主任、紅寧酒廠常務副廠長。
九糧液」帶了不多幾箱，可以作為高檔禮品送一送人，走一走人情世故。
主要是『杜康酒」，標價一瓶6塊6毛6分錢「陳，這些條絨布，這些冰糖，這些茶葉和酒，我們全要了，你說一個價格吧。」
看見幾樣『心愛之物」，二十幾名草原漢子，酒不喝了，肉不吃了，紛紛圍攏過來。
他們每人嘗了幾塊冰糖，點頭稱讚：「真的。」
每人一小塊磚茶嚼了，點頭稱讚：「真的。」
酒是真的。
條絨布也是真的只要是真的，那就好辦。
看來，這些草原漢子最近這些年，真是被外面來的那些哈慫給騙壞了，竟然都學會驗貨了。
真特麼造孽啊。
「陳，一公斤冰糖，換幾隻羊？」
熱曼大哥的嘴裡，嗦著一塊冰糖，笑出了一臉的褶子：「我們這裡太遙遠，大家住的太分散，供銷社的人都不願來嘛。」
「所以說，陳，你的冰糖我們全要了嘛。」
「一公斤冰糖，換兩個羊羔子，行不行嘛」
陳春年咧嘴笑著烤肉，還沒來得及開口，旁邊羅小虎、羅大虎、花姑娘幾個人都聽傻眼了。
哎喲我去。
一斤白砂糖，供銷社大商店裡賣9毛錢，一斤冰糖1塊1毛5分錢。
草原人喜歡用公斤，這一公斤冰糖，充其量也就2塊3毛錢，加上運費，最多2塊5毛錢吧？
這就能換兩隻羊羔子？
按照紅寧縣供銷社糧油副食門市部、肉聯廠和屠宰場的羊肉價格，普通綿羊、羯羊肉1塊5到1塊8
羊羔肉略貴一些，帶骨頭的那種小羊背子，一斤差不多2塊錢左右。
隨隨便便一隻羊羔子，不得有15斤左右？
這麼一算，二斤冰糖，價值不足3塊錢，就特麼能換兩隻羊羔子，折算下來是60塊錢？
那些哈慫們的呼吸都開始變粗了。
這一路上，他們嘴上不說，可是在心裡頭，其實都對陳春年的決定不以為然，總覺得嘴邊的肥肉不去吃，帶著三十輛解放車跑幾千里路來吃砂子，真特麼犯賤啊。
好吧，不愧是陳肥腸！
大家的目光，紛紛看向陳春年，每一個人的眼底，都特麼開始冒綠光了。
陳春年看在眼裡，沒說什麼。
他給自己烤了一大塊牛肉，慢條斯理的抹了一層秘制蘸料，輕輕咬一口。
呀，真香！
他端了一碗酒，給草原弟兄們敬了一大圈，這才開口：「弟兄們，咱明人不做暗事。」
「說白了，你們缺少生活物資，我們缺少牛羊牲口，咱們之間做生意，不能讓誰占便宜，自然也不能讓誰吃虧。」
他拿出一個「物價單』，讓熱曼大哥、哈力提兄弟、熱爾曼大叔等人過來：「看看，
這是我們提貨時的清單，一斤白砂糖，人家賣我9毛錢，冰糖貴一點，一斤1塊2毛錢。」
「還有香皂，洗衣粉，666粉，火柴，煤油什麼的，都很便宜。」
一眾草原人看了個寂寞，聽了個惆悵。
沒辦法。
在場的二十幾個人，竟然沒有一個人識字陳春年不厭其煩的解釋了一遍，溫言笑道：「我們跑幾千里路，不可能不賺錢，所以，咱就互相讓一點價格，一斤白砂糖算1塊2毛錢，一斤冰糖算1塊5毛錢。」
「至於說你們的牛肉，羊肉，咱們也定一個合適的價格。」
他拿出紙筆，在上面寫了兩個很大的數字：「牛肉，一斤1塊5毛錢，羊肉，一斤1塊2
毛錢，怎麼樣？」
草原兄弟默默算著帳，一臉的懵逼。
這個漢人不一樣啊。
別的人來到草原，往往都在使勁抬高自己貨物的價格，使勁壓低草原牛羊肉的價格，
恨不得一口吃成三百斤的廚子。
這個名叫陳春年的年輕人卻完全不同，雖然在冰糖、白砂糖等貨物上加了一兩毛錢，
把牛羊肉的價格，也壓了兩三毛錢。
可是，相比其他那些來草原跑商的傢伙，眼前這個傻大個傢伙，顯然順眼太多、太多了！
「陳，你的價格不對！」
沉默寡言的熱爾曼大叔開口了，他伸出一根手指，很認真的說道：「一斤牛肉，賣給你，陳，1塊錢嘛。」
「還有羊肉，一斤8毛錢嘛。」
此言一出，其他草原人紛紛點頭，並開口附和：「對對對，熱爾曼大叔的價格公道，
牛肉一斤1塊錢，羊肉一斤8毛錢，這就很合適嘛。」
聽著草原人給出的價格，陳春年搖頭，不同意，堅持說牛肉一斤1塊5毛錢，羊肉一斤1塊2毛錢。
羅大虎、羅小虎、馬老四等一幫哈慫都快要急死了，擠眉弄眼的，不停的給陳春年使眼色。
唯有花姑娘蹲在火爐邊，笑嘻嘻的烤肉吃，並默默給陳春年伸了一根大拇指，點了一個贊。
這個紅寧縣最有文化的混子，顯然已經猜到陳肥腸的真實用意，那就是給草原人定一個標準。
表面看看，這一次生意上，陳肥腸似乎吃了個大虧，少賺幾千塊錢。
可是，好的生意人，從來不做一錘子買賣。
陳肥腸這是放長線釣大魚，打算獨霸阿克塞草原上的牛羊生意啊」
幾次三番。
陳春年的態度很堅決，牛羊肉的價格，一分都不降。
而且。
他很認真的告訴草原人，從那些騙子手中搶回來的牛羊牲口，因為這幾天趕了太多的路，沒吃到幾口乾草，已經死掉了很多。
所以，他想要換下那些牛羊，現場宰殺，趁著天氣寒冷裝車上不容易壞。
剛並始，熱曼大哥、哈力提兄弟等草原人，堅決不同意，因為，他們覺得自己占了太多的便宜，陳春年吃了太大的虧。
這一筆買賣不公平，他們不願意讓一個好人吃虧。
在陳春年的堅持下，他們最後還是選擇了妥協，表示這個價格願意接受，也願意做這一筆交易。
不過，等到這一場雪停了，他們就帶著陳春年的車隊進入草原深處，一定要好好補償一下「陳好人」。
對此，陳肥腸不置可否，只是溫和笑著，不停手的敬酒，散煙，與草原弟兄的有說有笑。
羅大虎、羅小虎等人叫苦不迭，唉聲嘆氣，好像損失了一大筆錢。
陳春年笑罵，說出門做生意，別特麼眼窩子太淺，別老想著占便宜不吃虧，這樣的人，賺點小錢可以，可是，生意註定做不大於是乎。
一場十分奇怪的交易開始了。
陳春年讓人搬來所有的冰糖、白砂糖、水果糖、精鹽、火柴和條絨布等，讓草原人自已挑，自己選。
選好了，一個一個算帳。
一群人嘻嘻哈哈的忙了大半夜，終於將十輛解放車給騰空了。
每一個草原人的面前，堆了小山一樣的貨物，亂七八糟的，全是他們最喜歡的東西。
陳春年一聲令下。
朴大力、李爾華等三百名運輸大隊隊員一起動手，很快就搭了一大圈帳篷，好讓這些草原人跟自己的「貨物」過夜。
他自己，則帶領一眾弟兄們，連夜開始幹活，冒著風雪和嚴寒，開始宰殺牛羊。
三百多頭牛，六百多隻羊，必須儘快宰殺完畢，要不然，再過一天一夜，估計還會死掉一批。
也就是說，陳春年用那些冰糖、火柴和一部分『九糧液』，把這一批遭難的牛羊全部換下來了。
草原人很感激。
牛羊牲口被騙走，本來已經不屬於他們的財產了，是陳春年幫他們搶回來的，在草原人的心中，其中的一半，其實就應該歸人家所有。
這個人不占便宜，一定堅持『公平買賣」。
哎呀，這個漢人就很好嘛，不賣假貨騙人嘛，他是我們草原人的好朋友嘛。
所以，以後我們都叫他陳好人嘛·
西北一帶的草原人，他們喜愛的東西是女人、馬奶酒、青稞酒、刀子、金子、牛羊牲口和駿馬。
這些珍貴的東西，讓他們著迷。
此外，他們還喜歡幾樣小玩意兒，在幾千里外的蘭州、長安城可能不值錢。
但對草原人來說，在這個年月，卻屬於「緊俏貨」，譬如純糧釀造的白酒，哪怕是最便宜的高梁酒、老白乾，只要能運到草原上，就能換來牛羊牲口。
畢竟，草原上最不缺的就是牛羊。
還有冰糖，茶葉，水果糖，牛奶糖，白砂糖，鹽巴，火柴，菜刀，剔骨刀等『生活用品」，也是草原上的最愛。
至於說條絨布。
好吧，哈族人對條絨布、冰糖、茶葉的喜愛，超乎了陳春年的想像。
上一輩子，他和羅小虎、張大元幾個哈慫做小本買賣，想當然的帶了一些水果糖、電子表、剃鬚刀等小玩意去草原跑商，差點虧死在草原上。
打聽一圈後，才弄明白這些人的『軟肋」。
這裡的人們，在逢年過節、婚嫁迎娶時，最受歡迎的禮物便是條絨布、冰糖、茶葉和酒。
尤其是條絨布這片草原上的人，好多人在阿爾金山的西面，像什麼斯坦什麼斯坦的好多國家，互相通婚幾百年，彼此之間都是親戚。
他們每隔幾年，就會翻過阿爾金山來回浪親戚，走的時候，用毛驢馱幾十匹條絨布，
幾十斤方塊的冰糖，幾斤磚茶，十幾瓶白酒。
回來的時候。
那邊的「國際友人』，一定會捎回來一些禮物，一定會送他們一些條絨布、冰糖、磚茶和好酒。
按照一些規矩，他們其實不能飲酒。
然而，草原上濕氣太重，人類和牛羊牲口很容易得胃病和風濕，白酒是治療這兩種疾病的良藥。
更何況，就在這一片草原的另一半草場上，那些蒙族人，一個個的都是酒蒙子。
所以，這一片草原上的人，一個個的都成了酒蒙子。
唯二的禁忌，就是絕對不能在家裡喝，絕對不能在孩子們面前喝酒、抽菸、說髒話。
陳春年記得後世二三十年間，只有一條街的縣城，幾乎就是酒吧一條街，到了冬天，
公安叔叔最繁忙，得整夜巡邏，打著手電筒在街道兩側的綠化帶灌木叢里，尋找那些喝醉了酒的傢伙。
要不然，一夜過後就凍硬了。
此外，一些個家庭自己存一點白酒不喝，還可以用這些好東西，換取鄰居家的好東西麻。
還有他們自己做的奶酪、麻花、小點心和牛肉乾，也是浪親戚最常見的禮物。
這一次來草原「趟路子」，陳春年基本沒想著賺錢，而是想著先交一些朋友。
所以，他給草原人準備的二十幾車物資中，就有好幾車條絨布、冰糖、磚茶。
至於好酒，那就更不用說，他這一次出門，縣上給他的介紹信上的『正式身份」，便是紅寧縣府辦副主任、紅寧酒廠常務副廠長。
九糧液」帶了不多幾箱，可以作為高檔禮品送一送人，走一走人情世故。
主要是『杜康酒」，標價一瓶6塊6毛6分錢「陳，這些條絨布，這些冰糖，這些茶葉和酒，我們全要了，你說一個價格吧。」
看見幾樣『心愛之物」，二十幾名草原漢子，酒不喝了，肉不吃了，紛紛圍攏過來。
他們每人嘗了幾塊冰糖，點頭稱讚：「真的。」
每人一小塊磚茶嚼了，點頭稱讚：「真的。」
酒是真的。
條絨布也是真的只要是真的，那就好辦。
看來，這些草原漢子最近這些年，真是被外面來的那些哈慫給騙壞了，竟然都學會驗貨了。
真特麼造孽啊。
「陳，一公斤冰糖，換幾隻羊？」
熱曼大哥的嘴裡，嗦著一塊冰糖，笑出了一臉的褶子：「我們這裡太遙遠，大家住的太分散，供銷社的人都不願來嘛。」
「所以說，陳，你的冰糖我們全要了嘛。」
「一公斤冰糖，換兩個羊羔子，行不行嘛」
陳春年咧嘴笑著烤肉，還沒來得及開口，旁邊羅小虎、羅大虎、花姑娘幾個人都聽傻眼了。
哎喲我去。
一斤白砂糖，供銷社大商店裡賣9毛錢，一斤冰糖1塊1毛5分錢。
草原人喜歡用公斤，這一公斤冰糖，充其量也就2塊3毛錢，加上運費，最多2塊5毛錢吧？
這就能換兩隻羊羔子？
按照紅寧縣供銷社糧油副食門市部、肉聯廠和屠宰場的羊肉價格，普通綿羊、羯羊肉1塊5到1塊8
羊羔肉略貴一些，帶骨頭的那種小羊背子，一斤差不多2塊錢左右。
隨隨便便一隻羊羔子，不得有15斤左右？
這麼一算，二斤冰糖，價值不足3塊錢，就特麼能換兩隻羊羔子，折算下來是60塊錢？
那些哈慫們的呼吸都開始變粗了。
這一路上，他們嘴上不說，可是在心裡頭，其實都對陳春年的決定不以為然，總覺得嘴邊的肥肉不去吃，帶著三十輛解放車跑幾千里路來吃砂子，真特麼犯賤啊。
好吧，不愧是陳肥腸！
大家的目光，紛紛看向陳春年，每一個人的眼底，都特麼開始冒綠光了。
陳春年看在眼裡，沒說什麼。
他給自己烤了一大塊牛肉，慢條斯理的抹了一層秘制蘸料，輕輕咬一口。
呀，真香！
他端了一碗酒，給草原弟兄們敬了一大圈，這才開口：「弟兄們，咱明人不做暗事。」
「說白了，你們缺少生活物資，我們缺少牛羊牲口，咱們之間做生意，不能讓誰占便宜，自然也不能讓誰吃虧。」
他拿出一個「物價單』，讓熱曼大哥、哈力提兄弟、熱爾曼大叔等人過來：「看看，
這是我們提貨時的清單，一斤白砂糖，人家賣我9毛錢，冰糖貴一點，一斤1塊2毛錢。」
「還有香皂，洗衣粉，666粉，火柴，煤油什麼的，都很便宜。」
一眾草原人看了個寂寞，聽了個惆悵。
沒辦法。
在場的二十幾個人，竟然沒有一個人識字陳春年不厭其煩的解釋了一遍，溫言笑道：「我們跑幾千里路，不可能不賺錢，所以，咱就互相讓一點價格，一斤白砂糖算1塊2毛錢，一斤冰糖算1塊5毛錢。」
「至於說你們的牛肉，羊肉，咱們也定一個合適的價格。」
他拿出紙筆，在上面寫了兩個很大的數字：「牛肉，一斤1塊5毛錢，羊肉，一斤1塊2
毛錢，怎麼樣？」
草原兄弟默默算著帳，一臉的懵逼。
這個漢人不一樣啊。
別的人來到草原，往往都在使勁抬高自己貨物的價格，使勁壓低草原牛羊肉的價格，
恨不得一口吃成三百斤的廚子。
這個名叫陳春年的年輕人卻完全不同，雖然在冰糖、白砂糖等貨物上加了一兩毛錢，
把牛羊肉的價格，也壓了兩三毛錢。
可是，相比其他那些來草原跑商的傢伙，眼前這個傻大個傢伙，顯然順眼太多、太多了！
「陳，你的價格不對！」
沉默寡言的熱爾曼大叔開口了，他伸出一根手指，很認真的說道：「一斤牛肉，賣給你，陳，1塊錢嘛。」
「還有羊肉，一斤8毛錢嘛。」
此言一出，其他草原人紛紛點頭，並開口附和：「對對對，熱爾曼大叔的價格公道，
牛肉一斤1塊錢，羊肉一斤8毛錢，這就很合適嘛。」
聽著草原人給出的價格，陳春年搖頭，不同意，堅持說牛肉一斤1塊5毛錢，羊肉一斤1塊2毛錢。
羅大虎、羅小虎、馬老四等一幫哈慫都快要急死了，擠眉弄眼的，不停的給陳春年使眼色。
唯有花姑娘蹲在火爐邊，笑嘻嘻的烤肉吃，並默默給陳春年伸了一根大拇指，點了一個贊。
這個紅寧縣最有文化的混子，顯然已經猜到陳肥腸的真實用意，那就是給草原人定一個標準。
表面看看，這一次生意上，陳肥腸似乎吃了個大虧，少賺幾千塊錢。
可是，好的生意人，從來不做一錘子買賣。
陳肥腸這是放長線釣大魚，打算獨霸阿克塞草原上的牛羊生意啊」
幾次三番。
陳春年的態度很堅決，牛羊肉的價格，一分都不降。
而且。
他很認真的告訴草原人，從那些騙子手中搶回來的牛羊牲口，因為這幾天趕了太多的路，沒吃到幾口乾草，已經死掉了很多。
所以，他想要換下那些牛羊，現場宰殺，趁著天氣寒冷裝車上不容易壞。
剛並始，熱曼大哥、哈力提兄弟等草原人，堅決不同意，因為，他們覺得自己占了太多的便宜，陳春年吃了太大的虧。
這一筆買賣不公平，他們不願意讓一個好人吃虧。
在陳春年的堅持下，他們最後還是選擇了妥協，表示這個價格願意接受，也願意做這一筆交易。
不過，等到這一場雪停了，他們就帶著陳春年的車隊進入草原深處，一定要好好補償一下「陳好人」。
對此，陳肥腸不置可否，只是溫和笑著，不停手的敬酒，散煙，與草原弟兄的有說有笑。
羅大虎、羅小虎等人叫苦不迭，唉聲嘆氣，好像損失了一大筆錢。
陳春年笑罵，說出門做生意，別特麼眼窩子太淺，別老想著占便宜不吃虧，這樣的人，賺點小錢可以，可是，生意註定做不大於是乎。
一場十分奇怪的交易開始了。
陳春年讓人搬來所有的冰糖、白砂糖、水果糖、精鹽、火柴和條絨布等，讓草原人自已挑，自己選。
選好了，一個一個算帳。
一群人嘻嘻哈哈的忙了大半夜，終於將十輛解放車給騰空了。
每一個草原人的面前，堆了小山一樣的貨物，亂七八糟的，全是他們最喜歡的東西。
陳春年一聲令下。
朴大力、李爾華等三百名運輸大隊隊員一起動手，很快就搭了一大圈帳篷，好讓這些草原人跟自己的「貨物」過夜。
他自己，則帶領一眾弟兄們，連夜開始幹活，冒著風雪和嚴寒，開始宰殺牛羊。
三百多頭牛，六百多隻羊，必須儘快宰殺完畢，要不然，再過一天一夜，估計還會死掉一批。
也就是說，陳春年用那些冰糖、火柴和一部分『九糧液』，把這一批遭難的牛羊全部換下來了。
草原人很感激。
牛羊牲口被騙走，本來已經不屬於他們的財產了，是陳春年幫他們搶回來的，在草原人的心中，其中的一半，其實就應該歸人家所有。
這個人不占便宜，一定堅持『公平買賣」。
哎呀，這個漢人就很好嘛，不賣假貨騙人嘛，他是我們草原人的好朋友嘛。
所以，以後我們都叫他陳好人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