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給這小子上個籠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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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7章 給這小子上個籠頭?

  擺平了一條街,開了一個會,揍了一個教委主任,裝了一回大尾巴狼。

  陳春年的心情很好。

  還真是瞌睡遇上了枕頭,他本來就有意立威,好為今後的一系列工作做一點『鋪墊」。

  其他人都很有眼力見,明知道陳春年如今是大二王手裡的一把刀,誰對上誰吃虧。

  縣教委的於主任卻不服,那就揍一頓算求了。

  反正兩個人之間早有恩怨,遲早會撕破麵皮,那還不如當場打一頓,出一口惡氣再說··

  「大虎哥,七哥,唐哥,帶上弟兄們繼續幹活去。」

  出了縣府大院,陳春年一眼就看見幾個大混子蹲道牙子上抽菸,一個個鬼迷日眼,看見他出來,一個個的趕緊站起身來。

  還行。

  經過這一次搬家,他在混子們心目中的身份和地位,得到了一次升華。

  陳肥腸,基本上成了陳主任。

  他散一圈煙,咧嘴笑著:「想辦法穩住人,我一個一個跟他們談搬家的事情。」

  「記住,我談完一家,送走一家,在簽訂協議前,不能讓他們相互見面、胡說八說!」

  幾個混子一頭霧水。

  不過,既然『陳主任」說的鄭重,那便執行唄———

  「流氓,你們這群流氓!」

  「放開我,我要保安,你們這是,你們這是胡整!」

  十幾分鐘後,陳春年來到第一個搬家戶家裡,不管對方一家子的謾罵,先遞上去一根煙。

  陳春年一臉微笑,一團和氣,笑眯眯聽著被人罵。

  「好了好了,吵吵吵,吵你媽×啊曹恩東,你狗日的再罵人,老子就把你和張俊老婆搞破鞋的事情抖露出去!」

  一旁的花姑娘唐晚兒卻不慣著,上前一步,劈手揪住戶主的頭髮,『恍恍」就是三拳:「再罵?」

  曹恩東其實早就慫了。

  只不過,看著陳春年一臉和善,他還想著自己多鬧騰一會兒,應該能多拿幾十塊錢。

  唐晚兒不講武德,直接動手了。

  陳春年一看鎮住了場子,很及時的開口罵人:「唐晚兒,你特麼的還有沒有一點人性?有沒有公德心?」

  「曹恩東與張俊老婆之間,屬於個人隱私,感情上的糾葛而已,你個屁1

  》

  說著,他一腳丫子就把花姑娘踢飛了。

  「老曹,不好意思啊,」他俯身下去,笑眯眯說道:「回頭我弄死他。」

  然後,他拿出一份『協議』,嘩嘩嘩抖了幾下:「老曹,我跟你小姨子是初中同學,好朋友,所以,這一次搬家,我特意給你多爭取了一點———」

  曹恩東瞄一眼協議,看見『總計4355元大寫肆仟參佰伍拾伍圓」一行字,只覺得眼前一黑。

  他使勁揉一下眼睛,定晴一眼,確定自己沒看錯,真真切切的4355塊錢!

  這是什麼概念?

  1983年,4355塊錢,是一個普通職工七八年的收入總和,足夠在長安城買一個獨門小院了····

  「陳春、呢,陳主任,這數字不對吧。」

  曹恩東口乾舌燥,結結巴巴說道:「我家三間磚瓦房,院子大半畝,咋就、

  嗯,這個、嗯,為什麼只給這麼一點錢?」

  陳春年呵呵笑了。

  果然是人心不足蛇吞象,這狗幣一看四千多塊錢,眼前一亮,旋即,眼珠子開始亂轉,分明就是存了訛人的心思啊。

  「老曹,你嫌少?」

  「對。」

  「那行,你就別搬了。」

  「啊?」

  「啊你媽×啊,啊什麼啊,」陳春年當場翻臉,掉頭就走,「走吧,曹恩東家不搬了,回頭拉幾車磚,把人家的圍牆重新砌好。」

  眼看著煮熟的鴨子就要飛走了。

  曹恩東慌了,一疊聲的喊道:「陳主任,我搬,我搬,我搬還不行嘛。」

  陳春年轉頭,很嚴肅問一句:「真願意搬?」


  曹恩東忙不迭點頭:「搬!」

  陳春年走過來,將一式三份協議書丟在桌子上,遞過去一支英雄牌鋼筆:『

  那就簽字吧。」

  曹恩東二話不說,『刷刷刷』就簽字畫押,很認真的蘸了印泥,摁了十幾個手印。

  陳春年拿了其中兩份轉身就走:「你家的錢最多,如果不想讓賊娃子惦記,

  不想讓街坊鄰居戳脊梁骨,你最好帶上媳婦娃娃,去我那邊的工地上躲一段日子。」

  曹恩東連連點頭:「好好好,我這就去你那邊幹活,不要工錢給你搬磚十接下來,用幾乎同樣的手法,陳春年只用了四五個小時,就讓大家簽字畫押了。

  有人選擇了去搬磚,有人選擇了搬家。

  更有兩三戶人家更狠,眼看著就要收入幾千塊錢,一不做二不休,竟然直接選擇了去鳳城、去長安城。

  哎,這就對了。

  之所以一次給這麼多錢,可不是因為陳春年心地善良,而是他看中了這十幾處宅基地。

  等到貸款下來,他騰出手來,好好規劃一下,修建一溜齊的前店後院,想想就美氣。

  十幾套前店後院,每套10000塊錢左右拿到手,即便他混吃等死,再過十幾年,他就是妥妥的陳千萬。

  幹完了活兒。

  收工。

  打道回府!

  陳春年安頓好後續的搬家事宜,跑了一趟縣府大院,將厚厚一沓『協議書拍在梁老二的案頭。

  「姐夫,幸不辱使命。」

  他簡單匯報一下戰果,打一聲招呼就要回家,不料,梁老二卻讓他等一下,

  說晚上他做東,請林老大、姜記者吃飯。

  「這一次中心街搬家工作,多虧有你,林書記對你的工作風格和能力很欣賞梁老二拍著陳春年的肩頭,語重心長的說道:「春年你放心,老林是老革命,援朝老兵,作風硬朗,最喜歡你這樣能打硬仗、敢打硬仗的年輕人。」

  領導如此說,他還能說什麼呢?

  無奈之下,陳春年只能捏看鼻子答應了。

  他其實不想跟林老大走太近,總覺得中間隔著一個梁老二,與老大走太近,

  似乎有點不太妥當。

  官場商場一個樣,不管是大王還是二王,你只能選一個當大腿。

  事實證明,幾乎所有想要「腳踩兩隻船」的人,都沒什麼好下場。

  還有,陳世美那樣的渣男,也沒有好下場,不是扯了蛋,就是劈了叉,被包黑子給了狗頭...·

  「小陳,來,我敬你一碗!」

  晚上7點整,縣府招待所一間包廂里,擺了四菜一湯,外加一鍋子麵條、一窩小米粥和幾碟子饅頭花卷。

  飯菜很樸素,但酒水很好,1982年份的藍色五星茅台酒,醬香名酒,敵敵畏的氣息很是濃郁。

  林老大的作風很硬朗,喝酒必須大碗,必須一飲而盡,比陳春年都豪爽。

  「林叔,我幹了,您隨量。」

  酒過三碗,菜過五味,陳春年灌下去了一斤多白酒,除了眼晴有點發紅,竟是面不改色。

  他端了一碗酒,一飲而盡:「好酒!」

  說著,咕嘟嘟又倒了一碗:「姜記者,來,我敬您一碗酒,謝謝您對我們紅寧縣的關心和支持。」

  姜麗華有些煩悶,端了一杯白開水,淺飲一小口:「我不能喝酒,謝謝。」

  陳春年喝了碗中酒,對這婆娘很是不爽,卻還說不出什麼話,便客套了幾句,坐下來埋頭吃麵條。

  林老大、梁老二、姜記者三人談笑風生,說一些風土人情和各地趣聞,聽著挺無趣。

  終於。

  飯局結束了。

  一番客套後,陳春年騎著挎斗子摩托車打算回藝校宿舍,姜記者卻說她也要過去找姜紅泥。

  陳春年很不爽,好不容易能回去讓姜紅泥禍禍了,這婆娘跟過去,顯然沒機會了。

  「小姑,坐好了。」

  他隨口說一句,又跟大二王打一聲招呼,手上一擰油門,走了「這小子不錯,我很喜歡。」


  眼看著陳春年、姜記者遠去,林老大笑了笑,罵一句:「就是有點野,是個二愣子。」

  梁老二笑道:「您不就喜歡他的野嘛。」

  林點頭,嘆一口氣:「可惜沒念多少書,要是跟你一樣有個大學學歷,這小子用不了十年,說不定就成咱們的頂頭上司了。」

  梁也是一臉的惋惜:「問題是他不想當幹部,只想做生意,等到藝校籌建結束,文化美食一條街建成,這傢伙估計就要拍拍屁股走人了。」

  老林皺眉想了想,突然說道:「咱們縣上會搞經濟的幹部不多,敢打硬仗,

  不怕得罪人的幹部更少,要不、給他上一個籠頭?」

  老梁一愣:「上一個籠頭?」

  老林沉吟幾聲,正色道:「老梁,你我都這歲數了,尤其是我,這一任下來,鐵定要去二線養老了。」

  「所以,不妨膽子大一些,思路開一些。」

  老革命停頓一下,淡淡說道:「如果能把紅寧縣的經濟搞上去,讓老百姓都有一碗熱乎飯,就算讓我回家務農都行。」

  「這樣,回頭我跟組織部的同志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以特殊人才引進的方式,給這小子一個實職。」

  梁縣長沉默一下,誠懇說道:「老林,謝謝!」

  林書記擺擺手,豪邁笑道:「再有一年多,老子就要回鳳城或長安城賦閒了,紅寧人能不能吃上一碗熱乎飯,就靠你老夥計了。」

  「陳春年這狗東西人不錯,身上毛病多,性子野,脾氣倔,不好管束,但調好了,絕對是一個好兵。」

  梁縣長點點頭,沉吟著說道:「先看看成效吧,藝校那邊還一個爛攤子,文化美食一條街剛開始林書記扔掉菸頭,轉身就走:「走了,睡覺睡覺。」

  「跟你們這些知識分子打交道,真是無趣,說一句話都要琢磨好幾下,累不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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