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熬鷂子唄
第98章 熬鷂子唄
當了領導就得開會，這讓陳春年很痛苦。
但與此同時，也莫名的有些暗爽：『兩世為人，終於混一次人模狗樣，風風光光耍幾年其實也挺好。』
畢竟，在這個世界上，最能鍛鍊人的職業，無非就是當兵、當官、當老闆。
當兵就算了，他年齡太大，頭臉身上的傷疤太多，有案底，人家根本就不要老闆他當過，除了有倆臭錢，有點閒，解決了除生老病死之外、絕大多數人生的煩惱，其實挺沒意思。
就是這當官，他還是黃花閨女坐花轎，妥妥的頭一回，感覺還挺新鮮。
就比如，他一身勞動布工作服走進會場，『刷」一下，近百雙目光不約而同的聚焦過來，就特麼挺爽。
老子不就穿的舊一些，臉上傷疤多一些，新剪的毛寸精神一些似乎不像個幹部嘛。
陳春年健步如風，大踏步來到會議室最後一排，將手中文件袋打開，拿出筆記本、鋼筆。
他正襟危坐，宛如一個端莊秀麗的爛婊子，甚是矜持的寫下幾行字：
1983年4月14日，癸亥金豬年，農曆三月初二。
紅寧縣文化美食一條街籌建與拆遷工作動員大會，主持人梁雲峰，工作議題，工作重點.—
十分鐘後，會議如期舉行。
梁縣長發言。
各單位、鄉鎮公社領導認真聽講，做筆記，選派幾名代表發言討論。
很快的，文化美食一條街的『規劃藍圖」順利通過『徵求意見』」，進入下一個環節：籌建與拆遷。
籌建簡單，縣上統一規劃，統一指揮，統一調配資源進行合理、合法、合規的運作，內容很繁複，各單位都有各自的工作任務。
其中，城建、工商和公安幾部門的任務尤其繁重，需要兼顧方方面面的事情。
接下來，會議進入拆遷工作的討論。
嗡」一下，台下百十號人炸鍋了。
尤其是拆遷過程中，將要涉及到的十幾家單位負責人，一個個的漲紅了臉，
大聲爭執，絲毫不給梁縣長面子。
「錢，錢呢？」
「縣上只說讓我們拆遷，騰挪，一動就是錢，拆一個大門，得新修一個大門吧？」
「你們幾家單位還好說，就拆一段圍牆，往裡頭縮上十幾米，再弄一道圍牆就行了，我們國營飯店和供銷門市部怎麼辦？」
「對啊，正在營業的鋪面一旦開始拆遷，影響生意倒在其次，關鍵是給附近人民群眾帶來巨大的不便和麻煩，縣上就沒考慮過？」
一時間，嗡嗡嗡嗡。
整個會場，就特麼跟那些廟會和農村大集沒什麼區別，大家各說各的，一個個的似乎都快要紅溫了。
陳春年坐在最後一排，冷眼旁觀，就想看看梁縣長如何處理這種情況。
「大家討論的怎麼樣了？」
足足二十分鐘後，眾人說著都感覺沒意思了，始終默不作聲的梁雲峰終於開口：「看樣子，大家的討論還沒有一個結果吧？」
有人站起身來，義正詞嚴說道：「縣上籌建文化美食一條街，我們供銷社沒意見，不過，籌建期間，副食門市部的經濟損失誰承擔？」
「還有，對人民群眾造成的不便和傷害，誰承擔這個責任？」
梁縣長呵呵笑了。
他略一沉吟，擺一擺手，溫言說道：「這個問題，縣上暫時還沒有考慮成熟，李經理請坐。」
他又問了一句『誰還有什麼建議和意見需要會上講」。
有幾家單位的負責人站起來，分別做了發言，無外乎大講特講各自的難處，
以及對人民群眾生活造成的不便利。
等等云云，不一而足。
說穿了，就一個字：錢。
不過，大家都是文明人，基本沒有人直接說出他們的訴求，反而在不痒痒處使勁撓，聲情並茂，細緻入微。
哎，這特麼的才是真正的老戲骨·
梁縣長笑眯眯的聽著，記錄著，看上去很專注、很認真，時不時的還會問上一兩句話。
於是乎，在一片安定祥和中，上午的會議結束了。
梁縣長宣布：「今天大家開會辛苦了，中午吃食堂吧，下午分組討論。」
陳春年有些不覺明歷。
不過，看那些老戲骨們苦哈哈的表情，他大致有些猜測：『難道說、這就是傳說中的熬鷹？』
據說，但凡遇到一些重大的、一時無法決斷的大事，無論國際國內，有些會議會拖很久，很久。
直到所有參會者的身心疲憊到了極致，實在不想繼續爭論下去，好了，大家簽字畫押吧。
於是乎，人類社會就出現了一個十分奇特的現象幾乎所有的國際重大會議所形成的決議、通常都在凌晨通過、簽署並發布...·
「小陳，恭喜了。」
在去食堂的路上，縣公安的李剝皮落後幾步，等陳春年走近才開口笑道：「狗東西，可以啊，一步就頂我奮鬥二十幾年，直接成副科了！」
陳春年咧嘴笑著，沒敢嘩嘩。
自己的這副科待遇，說穿了，就是林書記、梁縣長臨時抓的一個壯丁，活兒幹完了，屁都不是了。
對於自己的半斤八兩，他拎得很清楚。
「金大牙出事了，」李剝皮昂首挺胸走著，不經意說道，「聽說那天給你姐開介紹信時，你們發生口角了？」
陳春年一臉無辜的說道：「啊？金大牙？金大牙是誰？」
李剝皮轉頭，嘴角抽抽幾下，忍不住罵道：「陳春年，你就裝吧，縣上不少人都在議論此事，你還是小心應對吧。」
說著，老革命加快步子走遠了。
陳春年好一陣鬱悶。
哎，果然還是太年輕，即便多活了幾十年，自以為開過酒樓當過老闆，已然活成了人精。
實際上，在人家這些老江湖眼裡，自己那一封舉報信，就特麼的漏洞百出好吧！
當時，他就應該吞下那一口氣，暗戳戳一封信寄到長安城，金大牙到死都會是一個糊塗鬼。
陳春年深吸一口氣，仰頭看一眼瓦藍瓦藍的天，釋然一笑。
已然如此，還能如何？
弄死一個劉援朝，再弄死一個金大牙，起碼可以讓有些宵小之徒退避三舍，
至少在『白道」上得了一個『壞慫殺手」的惡名，誰知道好壞呢。
另外，在江湖上，他陳春年原本的壞名聲，加上身邊羅大虎弟兄、喬老五、
唐晚兒等大混子的幫襯，應該沒什麼人敢輕舉妄動了。
還有那個白三兒，一窩賊娃子，被他1500塊錢就給團滅了。
其中最主要的參與者是黑七，算是北關一帶最大的混子，如今都算是『大半個自己人』了。
剩下一個東關、南關，閻二爺、閻平安、馬老四幾個大混子，暫時還翻不起幾朵浪花·—·
還行吧。
作為一個立志於成為『隱形富豪』的男人來說，在他成功的道路上，弄死幾個擋人財路的人渣，其實算不了什麼大事。
今後行事，小心謹慎就是了。
想通這一節，陳春年的心情大好，快步追上李剝皮：「李叔，我沒有飯票，
能不能借我點？」
他沒吃過縣府大院的食堂，以為跟國營飯店一樣，需要飯票、肉票和菜票。
李剝皮被成功惹笑了。
他嘿嘿笑著：「咋，你個狗東西也有求人的時候？」
陳春年咧嘴笑著：「李叔，您咋罵人呢。」
李剝皮咬一下後槽牙，呸一聲，罵道：「上一次在七里河公社，你狗日的借著罵驢，把我罵了個狗血噴頭，現如今，全縣人都在拿這事笑話我，你特麼還在裝無辜？」
說著，老革命實在氣不過，一腳丫子踢過來，這讓陳春年這狗東西差點來了個狗吃屎。
周圍幾名幹部哈哈大笑。
有人直接開涮：「呀，老李，聽說在七里河公社，有人把你當驢罵了一頓，
你沒掏槍？」
李剝皮黑著臉回一句：「王新華你狗日的皮癢是不是？信不信回頭我抓你小舅子進去給松一松骨頭？」
那位名叫王新華的糧食局長哈哈大笑：「老李，你抓那狗東西進去，我請你吃羊肉泡饃！」
李剝皮：「喊，想的美—」
七八個彼此關係親厚的幹部職工，說說笑笑的來到縣府大院食堂，開始大快朵頤。
其實也沒啥好吃的，除了麵條、饅頭、花卷，就一些雞蛋、炒菜、小米粥和少量米飯。
廚子手藝還行，在陳春年看來，這些飯食的烹飪水平，跟後世大學食堂的豬食差不多。
唯一的好處就是量大，管飽·——·
下午分組討論，縣上領導一個都沒有到場，百十號各單位的頭頭亂紛紛吵鬧了整整5個小時。
晚上繼續吵吵。
終於，煎熬到晚上11點半時，百十號人，早已沒了討論文化美食一條街的籌建、拆遷工作的興致，開始家長里短起來了。
這個時候，梁縣長出現了。
與之同來的，還有兩位重量級大佬，一位是林書記，一位是長安城來的女記者，名叫姜麗華。
看見那女記者的瞬間，陳春年微微一愣：『，這女人看著好眼熟啊？』
這眉毛，這鼻子，這嘴唇，這幽深迷離的桃花眼—————-嘶，這女人的容貌、咋跟姜紅泥有點像？
不僅形似，更是神似！
而且，還特麼都姓姜·陳春年忍不住多看了那女人幾眼，心下嘀咕不已：『姐姐？不對，年齡不符。』
這位新華社的女記者，年齡在40歲左右，就算與姜紅泥有關係，大概估計、
約莫、嗯，差不多只能是姑媽？
老話講的好，養女隨姑姑，養兒跟舅舅。
這位姜記者、該不會真是姜紅泥什麼人吧？咋沒聽那小妮子說過呢？
陳春年胡思亂想著，鬼迷日眼的觀察著、比較著，莫名的有些煩躁。
馬丹的，這世界真特麼荒誕啊。
不會吧。
昨天晚上，他才被姜紅泥給禍禍了。
緊接著，今天開了一天會，這還沒恢復元氣呢，這位酷似姜紅泥的女人就出現了？
當了領導就得開會，這讓陳春年很痛苦。
但與此同時，也莫名的有些暗爽：『兩世為人，終於混一次人模狗樣，風風光光耍幾年其實也挺好。』
畢竟，在這個世界上，最能鍛鍊人的職業，無非就是當兵、當官、當老闆。
當兵就算了，他年齡太大，頭臉身上的傷疤太多，有案底，人家根本就不要老闆他當過，除了有倆臭錢，有點閒，解決了除生老病死之外、絕大多數人生的煩惱，其實挺沒意思。
就是這當官，他還是黃花閨女坐花轎，妥妥的頭一回，感覺還挺新鮮。
就比如，他一身勞動布工作服走進會場，『刷」一下，近百雙目光不約而同的聚焦過來，就特麼挺爽。
老子不就穿的舊一些，臉上傷疤多一些，新剪的毛寸精神一些似乎不像個幹部嘛。
陳春年健步如風，大踏步來到會議室最後一排，將手中文件袋打開，拿出筆記本、鋼筆。
他正襟危坐，宛如一個端莊秀麗的爛婊子，甚是矜持的寫下幾行字：
1983年4月14日，癸亥金豬年，農曆三月初二。
紅寧縣文化美食一條街籌建與拆遷工作動員大會，主持人梁雲峰，工作議題，工作重點.—
十分鐘後，會議如期舉行。
梁縣長發言。
各單位、鄉鎮公社領導認真聽講，做筆記，選派幾名代表發言討論。
很快的，文化美食一條街的『規劃藍圖」順利通過『徵求意見』」，進入下一個環節：籌建與拆遷。
籌建簡單，縣上統一規劃，統一指揮，統一調配資源進行合理、合法、合規的運作，內容很繁複，各單位都有各自的工作任務。
其中，城建、工商和公安幾部門的任務尤其繁重，需要兼顧方方面面的事情。
接下來，會議進入拆遷工作的討論。
嗡」一下，台下百十號人炸鍋了。
尤其是拆遷過程中，將要涉及到的十幾家單位負責人，一個個的漲紅了臉，
大聲爭執，絲毫不給梁縣長面子。
「錢，錢呢？」
「縣上只說讓我們拆遷，騰挪，一動就是錢，拆一個大門，得新修一個大門吧？」
「你們幾家單位還好說，就拆一段圍牆，往裡頭縮上十幾米，再弄一道圍牆就行了，我們國營飯店和供銷門市部怎麼辦？」
「對啊，正在營業的鋪面一旦開始拆遷，影響生意倒在其次，關鍵是給附近人民群眾帶來巨大的不便和麻煩，縣上就沒考慮過？」
一時間，嗡嗡嗡嗡。
整個會場，就特麼跟那些廟會和農村大集沒什麼區別，大家各說各的，一個個的似乎都快要紅溫了。
陳春年坐在最後一排，冷眼旁觀，就想看看梁縣長如何處理這種情況。
「大家討論的怎麼樣了？」
足足二十分鐘後，眾人說著都感覺沒意思了，始終默不作聲的梁雲峰終於開口：「看樣子，大家的討論還沒有一個結果吧？」
有人站起身來，義正詞嚴說道：「縣上籌建文化美食一條街，我們供銷社沒意見，不過，籌建期間，副食門市部的經濟損失誰承擔？」
「還有，對人民群眾造成的不便和傷害，誰承擔這個責任？」
梁縣長呵呵笑了。
他略一沉吟，擺一擺手，溫言說道：「這個問題，縣上暫時還沒有考慮成熟，李經理請坐。」
他又問了一句『誰還有什麼建議和意見需要會上講」。
有幾家單位的負責人站起來，分別做了發言，無外乎大講特講各自的難處，
以及對人民群眾生活造成的不便利。
等等云云，不一而足。
說穿了，就一個字：錢。
不過，大家都是文明人，基本沒有人直接說出他們的訴求，反而在不痒痒處使勁撓，聲情並茂，細緻入微。
哎，這特麼的才是真正的老戲骨·
梁縣長笑眯眯的聽著，記錄著，看上去很專注、很認真，時不時的還會問上一兩句話。
於是乎，在一片安定祥和中，上午的會議結束了。
梁縣長宣布：「今天大家開會辛苦了，中午吃食堂吧，下午分組討論。」
陳春年有些不覺明歷。
不過，看那些老戲骨們苦哈哈的表情，他大致有些猜測：『難道說、這就是傳說中的熬鷹？』
據說，但凡遇到一些重大的、一時無法決斷的大事，無論國際國內，有些會議會拖很久，很久。
直到所有參會者的身心疲憊到了極致，實在不想繼續爭論下去，好了，大家簽字畫押吧。
於是乎，人類社會就出現了一個十分奇特的現象幾乎所有的國際重大會議所形成的決議、通常都在凌晨通過、簽署並發布...·
「小陳，恭喜了。」
在去食堂的路上，縣公安的李剝皮落後幾步，等陳春年走近才開口笑道：「狗東西，可以啊，一步就頂我奮鬥二十幾年，直接成副科了！」
陳春年咧嘴笑著，沒敢嘩嘩。
自己的這副科待遇，說穿了，就是林書記、梁縣長臨時抓的一個壯丁，活兒幹完了，屁都不是了。
對於自己的半斤八兩，他拎得很清楚。
「金大牙出事了，」李剝皮昂首挺胸走著，不經意說道，「聽說那天給你姐開介紹信時，你們發生口角了？」
陳春年一臉無辜的說道：「啊？金大牙？金大牙是誰？」
李剝皮轉頭，嘴角抽抽幾下，忍不住罵道：「陳春年，你就裝吧，縣上不少人都在議論此事，你還是小心應對吧。」
說著，老革命加快步子走遠了。
陳春年好一陣鬱悶。
哎，果然還是太年輕，即便多活了幾十年，自以為開過酒樓當過老闆，已然活成了人精。
實際上，在人家這些老江湖眼裡，自己那一封舉報信，就特麼的漏洞百出好吧！
當時，他就應該吞下那一口氣，暗戳戳一封信寄到長安城，金大牙到死都會是一個糊塗鬼。
陳春年深吸一口氣，仰頭看一眼瓦藍瓦藍的天，釋然一笑。
已然如此，還能如何？
弄死一個劉援朝，再弄死一個金大牙，起碼可以讓有些宵小之徒退避三舍，
至少在『白道」上得了一個『壞慫殺手」的惡名，誰知道好壞呢。
另外，在江湖上，他陳春年原本的壞名聲，加上身邊羅大虎弟兄、喬老五、
唐晚兒等大混子的幫襯，應該沒什麼人敢輕舉妄動了。
還有那個白三兒，一窩賊娃子，被他1500塊錢就給團滅了。
其中最主要的參與者是黑七，算是北關一帶最大的混子，如今都算是『大半個自己人』了。
剩下一個東關、南關，閻二爺、閻平安、馬老四幾個大混子，暫時還翻不起幾朵浪花·—·
還行吧。
作為一個立志於成為『隱形富豪』的男人來說，在他成功的道路上，弄死幾個擋人財路的人渣，其實算不了什麼大事。
今後行事，小心謹慎就是了。
想通這一節，陳春年的心情大好，快步追上李剝皮：「李叔，我沒有飯票，
能不能借我點？」
他沒吃過縣府大院的食堂，以為跟國營飯店一樣，需要飯票、肉票和菜票。
李剝皮被成功惹笑了。
他嘿嘿笑著：「咋，你個狗東西也有求人的時候？」
陳春年咧嘴笑著：「李叔，您咋罵人呢。」
李剝皮咬一下後槽牙，呸一聲，罵道：「上一次在七里河公社，你狗日的借著罵驢，把我罵了個狗血噴頭，現如今，全縣人都在拿這事笑話我，你特麼還在裝無辜？」
說著，老革命實在氣不過，一腳丫子踢過來，這讓陳春年這狗東西差點來了個狗吃屎。
周圍幾名幹部哈哈大笑。
有人直接開涮：「呀，老李，聽說在七里河公社，有人把你當驢罵了一頓，
你沒掏槍？」
李剝皮黑著臉回一句：「王新華你狗日的皮癢是不是？信不信回頭我抓你小舅子進去給松一松骨頭？」
那位名叫王新華的糧食局長哈哈大笑：「老李，你抓那狗東西進去，我請你吃羊肉泡饃！」
李剝皮：「喊，想的美—」
七八個彼此關係親厚的幹部職工，說說笑笑的來到縣府大院食堂，開始大快朵頤。
其實也沒啥好吃的，除了麵條、饅頭、花卷，就一些雞蛋、炒菜、小米粥和少量米飯。
廚子手藝還行，在陳春年看來，這些飯食的烹飪水平，跟後世大學食堂的豬食差不多。
唯一的好處就是量大，管飽·——·
下午分組討論，縣上領導一個都沒有到場，百十號各單位的頭頭亂紛紛吵鬧了整整5個小時。
晚上繼續吵吵。
終於，煎熬到晚上11點半時，百十號人，早已沒了討論文化美食一條街的籌建、拆遷工作的興致，開始家長里短起來了。
這個時候，梁縣長出現了。
與之同來的，還有兩位重量級大佬，一位是林書記，一位是長安城來的女記者，名叫姜麗華。
看見那女記者的瞬間，陳春年微微一愣：『，這女人看著好眼熟啊？』
這眉毛，這鼻子，這嘴唇，這幽深迷離的桃花眼—————-嘶，這女人的容貌、咋跟姜紅泥有點像？
不僅形似，更是神似！
而且，還特麼都姓姜·陳春年忍不住多看了那女人幾眼，心下嘀咕不已：『姐姐？不對，年齡不符。』
這位新華社的女記者，年齡在40歲左右，就算與姜紅泥有關係，大概估計、
約莫、嗯，差不多只能是姑媽？
老話講的好，養女隨姑姑，養兒跟舅舅。
這位姜記者、該不會真是姜紅泥什麼人吧？咋沒聽那小妮子說過呢？
陳春年胡思亂想著，鬼迷日眼的觀察著、比較著，莫名的有些煩躁。
馬丹的，這世界真特麼荒誕啊。
不會吧。
昨天晚上，他才被姜紅泥給禍禍了。
緊接著，今天開了一天會，這還沒恢復元氣呢，這位酷似姜紅泥的女人就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