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別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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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警局,警察只問了他們想問的,其餘的一概不說,這讓許在很困惑。

  秦駱突然死了,邢助理身受重傷,夏馳成了殺人兇手……

  把剝了一絲不掛的水煮蛋放到她手中,坐著的男人目光順著她的手向上,最後定在她的眼眸,不冷不熱道:「我也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昨晚白畫意的事處理了一半,他突然接到酒店總經理的電話,向他匯報說溫泉池附近發生了一起命案和一起傷人事件。

  死者朋友已經報警,而傷者是他的助理邢浩。

  他趕到現場,發現邢浩倒在與他分開的地方,而恆輝地產的二世祖秦駱死在許在曾經待過的水池裡。

  當時情況邢浩情況危急,他只能派人去核實,許在是不是已經被邢浩叫來的服務員送回了客房。

  總經理匯報,許小姐是回房了,但不是邢助理叫的人,是她的男朋友送回去的。

  聽到許在沒事,陸斯衡沒有多想,只顧上先保住邢浩的性命。

  枕骨鈍器傷,現場120急救醫生表示傷勢嚴重生命垂危,在救護車上他就聯繫了西門川。

  等人送進了手術室,緊接著接到警察的電話,也不是許在主動要求他來認領,僅因為他是集團分公司負責人,警察需要向他通報案情。

  想到這件事自己也有一定責任,陸斯衡緩了緩語氣,向她簡述了警察通報的情況。

  「那塊區域屬於監控死角,警察只能根據秦駱朋友的供述推測案情。當晚秦駱與夏馳發生激烈爭執,夏馳單方面毆打了秦駱,從現場情況法醫初步鑑定,符合事實。」

  說到這,陸斯衡站起身,深深看她一眼,面色沉重地繼續說道:「據警方推測行兇者溺死秦駱後,發現邢浩目擊現場,遂殺人滅口。」

  許在手心裡捏著雞蛋,搖頭解釋道:「我們離開的時候,他還是好好的,夏學長沒有理由再回頭報復秦駱。」

  「在在。」陸斯衡抿了抿唇,「鑑於你和他的特殊關係,你的證詞警方不會採用。而且酒店監控證明夏馳把你轉交給程晨後,的確再次進入到溫泉池範圍。目前所有證供都指向他,他的殺人嫌疑最大。」

  聽完他的敘述,許在目光轉向躺著病床上,腦袋上包著厚重的紗布,身上插滿儀器管子的邢浩。

  喃喃自語道:「所以只有等邢助理醒了,才能真相大白。」

  陸斯衡沒有接她的話,只催促她:「快把早飯吃了吧,司機馬上到。」

  就在這時,劉清麥的電話打入。

  陸斯衡邁步出了加護病房,到了走廊里才接起。

  劉清麥問道:「在在接到了嗎?」

  陸斯衡回頭看了眼微敞的門縫,女孩依舊默默站著,輕「嗯」一聲。

  「她沒怎麼樣吧?」

  「情緒還算穩定,警局裡的人沒有為難她。」

  「小邢的情況呢?市局局長向我匯報,邢浩或是唯一的目擊證人。」

  陸斯衡淡聲道:「邢浩的手術很順利,西門主任親自主刀,至於清醒時間不能確定。」

  話音剛落,緊接著他聽到話筒里傳來趙瀨垣的聲音。

  「領導,秦宗元非要見您,上面給他開了通行證。」

  劉清麥的聲音不慌不忙:「幫我攔著他點,我準備一下再和他談。」

  陸斯衡倒有點擔心:「劉女士,您那邊發生了什麼事?」

  劉清麥沒有隱瞞他:「恆輝地產的秦宗元帶著記者鬧到了市府大樓。」

  「他怎麼敢的?」

  陸斯衡眉心輕折,「他兒子猥褻在在,還有臉到您面前鬧。」

  在兒子面前,劉清麥並不避諱談及自己的困境:「秦宗元和西河省領導陳序是親戚關係。」

  說到這,陸斯衡大概明白了。

  五年前陳序就對A市勢在必得,沒想母親空降硬生生擠掉了他的位置。

  陳序對此耿耿於懷。

  也不知道上次的狗仔事件是不是他鬧出來的。

  總之,現實遠比能想像到的複雜的多。

  但凡有機會,人人都想踩高位者一腳。

  陸斯衡沉聲問:「秦家想怎麼樣?」


  劉清麥:「秦駱是秦宗元的獨子,他要求儘快懲戒兇手,直接判處死刑。」

  「死刑!」

  陸斯衡脫口而出的同時,聽見背後傳來「嘭」的一聲。

  回頭看去,許在一臉蒼白地站在病房門口。

  牛奶撒了一地。

  「怎麼了?」聽見異響的劉清麥問道。

  「沒什麼。」

  陸斯衡掩飾過去,繼續道,「不管秦家怎麼說,至少等邢浩甦醒後,才能定夏馳是否有罪。」

  不是他想幫夏馳說話,而是當時若是沒有夏馳在,許在還能完好如初嗎?

  這是陸斯衡從昨夜到現在,懊惱不已的事。

  電話那頭沉默了會,劉清麥提出一個陸斯衡心知肚明的假設。

  「……如果小邢他醒不了呢?秦家不會一直等下去的,事關在在,我們劉陸兩家不方便插手。」

  頓了下,劉清麥提醒他道,「斯衡,你得做好兩手準備。」

  兩手準備。

  一手拋棄夏家劃清界線,一手安撫許在避免矛盾激化。

  許久,陸斯衡斂目應下:「明白了,劉女士。」

  劉清麥和陸斯衡的每句對話都聽在許在的耳朵里。

  她明白劉清麥的困境,也認定了陸斯衡的選擇,但她不能就這麼放棄了夏馳。

  是他救了自己,現在被人冤枉坐牢,還要被判死刑。

  如果她什麼都不做,和殺他的劊子手無異。

  陸斯衡掛斷電話,同時司機出現:「陸先生,車子已經備好。」

  他剛要開口叫她回去休息,只見女孩扭頭回到病房內,枯坐在病床邊一動不動。

  司機看陸斯衡眼色,陸斯衡知道現在勸不動她,只能暫時放任她想做什麼做什麼。

  過去三天,許在沒日沒夜地守在邢浩的床邊,查看他的術後檢查報告,分析原因,用上所有能夠用上的藥。

  可他一點轉醒的跡象都沒有。

  一籌莫展的許在感到壓力巨大,不由得生出絕望的情緒。

  而身體達到極限的她,在隨意吃了口飯食後,倒下,昏睡了過去。

  此時男人才從門外進入病房,黑眸凝著她倔強的背影,無聲地嘆了口氣。

  俯身低頭親了親她的發頂,伸手穿過她的腋下,將她橫抱起,走向病房套間內會客用的長沙發。

  這一覺,是這幾天許在睡的最踏實的一晚。

  夢裡,一股令人安心的氣息縈繞在她的鼻間。

  快悠悠轉醒時,鼻頭一陣騷擾,她閉著眼睛,抬手去撓。

  鼻子沒碰到,倒先是摸到硬質的布料,和聽見男人嘶啞的嗓音:「別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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