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她醒了
雲淺的心驟然被刺痛。
媽媽是植物人？
雲淺沒見過植物人，還以為她只是睡著了。
這樣再看，確實是像植物人，一動不動，只能通過鼻飼管來吸收營養，維持生命。
雲淺的眼淚撲簌簌地掉了下來。
她撲到了床邊，「媽，我來看你了，你睜開眼睛看看我。」
她想過這輩子再也不可能見到媽媽，但是沒有想到見面媽媽竟然已經是植物人。
小時候她總是期待說不定媽媽有一天能回來找自己和哥哥，於是她經常偷偷地準備一籮筐的話，期待著媽媽回來的時候，就和媽媽說。
然而她準備的那些話，一次也沒有用上。
真到了見面的這一刻，她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只是一個勁兒地哭。
江靖宇看見雲淺哭得泣不成聲，心裡也不是滋味。
他其實前兩天就知道雲淺的媽媽已經是植物人狀態了，他也糾結要不要帶雲淺過來見媽媽。
但是思來想去，還是帶她來了。
哪怕做夢，知道媽媽長什麼樣子，也是可以夢到的吧？
不至於是一張模糊不清的臉。
可真的見到雲淺的媽媽，江靖宇也還是會覺得心酸。
雲淺哭了一陣子，知道時間寶貴，哭哭啼啼又有什麼用呢？
江靖宇給她遞過來一張紙巾，她擦了擦眼淚，穩了穩情緒。
「媽，我過得挺好的，你不用擔心我，我嫁人了，我老公非常愛我，我婆婆對我也很好，前不久還給了過戶了一套四合院，還買了好多的珠寶給我。」
江靖宇在一旁越發心酸。
他小時候就知道小外婆是個很好的人，外公那個時候說小外婆是小孩子心性，愛笑愛玩愛鬧，一點兒也沒有長輩的架子。
所以雲淺選擇紀星澈不選擇自己，也是應該的呀！
自己家那個親媽，即便是同意雲淺嫁過來，又會怎麼對待雲淺呢？
有這樣的媽媽，誰願意嫁給他？
「我哥也挺好的，他去了西班牙，前段時間聯繫的時候，他說康復訓練做得挺好的，可能過段時間就可以重新拿拍子了。
媽，你知道嗎？哥很厲害的，他是最年輕的世界冠軍，他將來一定可以參加奧運會，可以實現大滿貫的夢想，他一定會的，是不是？」
雲淺拿起寧玉瑩的手，她的手十分纖細，似乎是皮包著骨頭，沒有一點血肉。
雲淺將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臉上。
「媽，我們真的很好，你不用惦記我們的。媽，你睜開眼睛看看我好嗎？我跟你長得很像的。
媽，你還記得你生過我和哥哥嗎？你見過我們的樣子嗎？好可惜啊，我們好不容易見面，你卻看不到我。」
雲淺一低頭，眼淚再一次滴落，滴落到了寧玉瑩的手背上。
寧玉瑩仍舊是一動不動。
「淺淺，你媽媽已經是植物人了。」江靖宇知道這很殘酷，但是這是事實。
一個植物人，她除了有心跳和呼吸，和一個死人也沒有太大的區別了。
她聽不到，也看不到。
雲淺抽了抽鼻子，「媽，你睜開眼睛看看我呀，你不想看我嗎？你看看我，就看我一眼……」
她像是在哀求一樣。
可是她心裡清楚，無論她再怎麼呼喚，也不可能讓一個植物人睜開眼睛看她。
那些只是奇蹟。
她從不相信奇蹟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江靖宇看著時間，那名醫生已經給他發了消息，「抓緊時間，再有五分鐘就趕緊下樓。」
他們的時間不多了。
江靖宇拍了拍雲淺的肩膀，「淺淺，還有五分鐘，我們就得走了。」
周沁雅不允許任何人來這裡，如果被周沁雅知道的話肯定會把寧玉瑩轉移的，他們以後就再也來不了了。
「我答應你，下次有機會還帶你過來，好不好？」
雲淺抽了抽鼻子，用力點了點頭。
可是此刻她握著媽媽的手是那麼的真實，小時候無數次期盼能被媽媽拉著小手。
這一刻終於實現了。
時間可不可以慢點走。
讓她可以和媽媽再多待一會兒。
突然雲淺感覺手心裡媽媽的手指似乎動了動。
「我媽動了！」雲淺激動地說。
「媽，是你在動嗎？你聽見我說話了嗎？」
江靖宇知道植物人動了並不代表清醒，事實上，植物人也是會動的，這是一種正常反應。
雲淺激動地看著寧玉瑩的臉，「媽，你是不是聽見我說話了？」
結果沒有反應。
江靖宇安慰雲淺說：「淺淺，那不過是正常的反應，不能代表什麼的，我們走吧，下次我再帶你來看你媽媽。」
雲淺卻戀戀不捨地不想要鬆手。
她好不容易才握住媽媽的手。
下次不知道還能不能握到。
雲淺期待的目光看著寧玉瑩，可她還是像剛才一樣一動也不動。
雲淺終究是失望了。
「媽，我下次再來看你。」
她輕輕地鬆開寧玉瑩的手，將她的手小心翼翼地放下。
就在她站起身來轉身離開的時候，寧玉瑩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她張著嘴巴，想要說話，卻什麼也說不出來，眼淚從她的眼角流淌出來。
她看著女兒的背影，就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嘴巴張了半天，卻說不出話來。
二十多年的植物人生涯，她渾身上下的肌肉已經失去了肌力，說話都成了很費力的事情。
雲淺和江靖宇已經準備離開了。
可是不知道怎麼回事，雲淺再次轉過身來，「媽！」
她撲到床邊，發現寧玉瑩睜開了眼睛。
「媽，是我，我是你的女兒，你醒了是不是？」
寧玉瑩臉上掛著笑容，雲淺急忙握住了她的手，眼淚再一次洶湧而出。
「媽，我叫雲淺，哥哥叫雲深，我也不知道是誰給我們取的名字。」
寧玉瑩看著雲淺，她很想說話，但是發不出聲音來，她幾乎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雲淺看著她艱難的樣子，也心痛不已。
「淺……淺……」
當寧玉瑩喊住雲淺的名字，雲淺用力點點頭，「是，我是淺淺，媽，我是淺淺。」
寧玉瑩看著女兒欣慰地笑了，「是……媽媽……」她費力地伸出手指指了指雲淺。
「我和哥哥的名字是媽媽取的嗎？」
寧玉瑩點了下頭。
雲淺笑了起來，原來她的名字不是隨便取的，也不是什麼人隨便叫的，是媽媽取的。
真好。
她的名字是媽媽取的。
「爸爸呢？」
寧玉瑩臉上的笑容僵住，然後緩了幾口氣，「不……在……」
雲淺早就料想爸爸應該不在了。
此時也沒有那麼難過，找到媽媽，她已經心滿意足了。
「哥……哥……」
「哥哥很好，他在西班牙，哥哥好厲害，他是世界冠軍！」
雲淺這個時候想起了什麼，她拿出手機給雲深打視頻電話。
寧玉瑩看著手機，似乎也在期待著。
「哥，你快接啊。」雲淺在心裡默默祈禱著。
可是信號斷了。
江靖宇在一旁道：「這裡應該信號不好，這些儀器都會干擾到信號的，你再試試。」
雲淺又繼續撥了過去，可還是打不通。
雲淺急得都要哭了。
寧玉瑩終於抬起手來去摸了雲淺的臉。
雲淺急忙握住寧玉瑩的手，「媽，打不通，下次，下次再讓你和哥哥通話，好嗎？」
寧玉瑩微笑著看著雲淺，「像……媽媽。」
「嗯，我看到媽媽的第一眼就覺得我長得像媽媽。」
母女對視一眼微微一笑。
江靖宇又接到了那名醫生的電話，「出來了嗎？我這邊快拖不住了。」
「淺淺，我們得走了，現在必須馬上走。」
雲淺好不容易等到媽媽醒了，此時自然是不捨得離開的。
但是她心裡清楚，這次如果暴露，可能就沒有下次了。
「媽，我下次再來看你，你好好的，下次再給哥哥打視頻，好不好？」
寧玉瑩凝視著雲淺，面露笑意，眼淚緩緩地流淌下來。
她的嘴巴不停地張著，似乎在說著什麼。
雲淺看見了，把耳朵貼了過去，可是一點聲音都沒有。
「媽，你說什麼？我聽不清啊。」雲淺焦急地看著寧玉瑩，「你大一點聲音。」
寧玉瑩只是一個勁兒地張嘴，可是根本發不出聲音來。
「淺淺，我們該走了。」江靖宇催促著。
雲淺只好說：「媽，下次我再來看你，下次我們再說。」
江靖宇拉了拉雲淺，雲淺強忍住心裡的悲痛，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
寧玉瑩一直看著她，眼睛裡含著眼淚，看著自己的女兒越走越遠。
兩個人匆忙沿著原路返回。
雲淺一邊走一邊擦眼淚。
江靖宇一直拉著她走，生怕她被人發現。
剛好走出去的時候，紀星澈剛從車上下來，恰好就看見江靖宇拉著雲淺手腕那一幕。
紀星澈死死地盯著他們身體的連接處。
「阿澈？你怎麼來了？」
紀星澈緩緩走上前來，硬是把江靖宇擠到了一邊，看著雲淺哭紅的眼睛，他猜想到雲淺應該會是見到她媽媽了。
「見到媽了？」
「嗯。」雲淺點了下頭。
「媽怎麼樣？」
雲淺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她過得好嗎？
一個植物人怎麼會好呢？
可是她清醒過來了，應該也算是個好消息吧？
就在這個時候。
突然感覺樓上像是有什麼聲音。
雲淺抬頭去看，只見好多人朝著盡頭那個房間跑去。
「怎麼回事？」
媽媽是植物人？
雲淺沒見過植物人，還以為她只是睡著了。
這樣再看，確實是像植物人，一動不動，只能通過鼻飼管來吸收營養，維持生命。
雲淺的眼淚撲簌簌地掉了下來。
她撲到了床邊，「媽，我來看你了，你睜開眼睛看看我。」
她想過這輩子再也不可能見到媽媽，但是沒有想到見面媽媽竟然已經是植物人。
小時候她總是期待說不定媽媽有一天能回來找自己和哥哥，於是她經常偷偷地準備一籮筐的話，期待著媽媽回來的時候，就和媽媽說。
然而她準備的那些話，一次也沒有用上。
真到了見面的這一刻，她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只是一個勁兒地哭。
江靖宇看見雲淺哭得泣不成聲，心裡也不是滋味。
他其實前兩天就知道雲淺的媽媽已經是植物人狀態了，他也糾結要不要帶雲淺過來見媽媽。
但是思來想去，還是帶她來了。
哪怕做夢，知道媽媽長什麼樣子，也是可以夢到的吧？
不至於是一張模糊不清的臉。
可真的見到雲淺的媽媽，江靖宇也還是會覺得心酸。
雲淺哭了一陣子，知道時間寶貴，哭哭啼啼又有什麼用呢？
江靖宇給她遞過來一張紙巾，她擦了擦眼淚，穩了穩情緒。
「媽，我過得挺好的，你不用擔心我，我嫁人了，我老公非常愛我，我婆婆對我也很好，前不久還給了過戶了一套四合院，還買了好多的珠寶給我。」
江靖宇在一旁越發心酸。
他小時候就知道小外婆是個很好的人，外公那個時候說小外婆是小孩子心性，愛笑愛玩愛鬧，一點兒也沒有長輩的架子。
所以雲淺選擇紀星澈不選擇自己，也是應該的呀！
自己家那個親媽，即便是同意雲淺嫁過來，又會怎麼對待雲淺呢？
有這樣的媽媽，誰願意嫁給他？
「我哥也挺好的，他去了西班牙，前段時間聯繫的時候，他說康復訓練做得挺好的，可能過段時間就可以重新拿拍子了。
媽，你知道嗎？哥很厲害的，他是最年輕的世界冠軍，他將來一定可以參加奧運會，可以實現大滿貫的夢想，他一定會的，是不是？」
雲淺拿起寧玉瑩的手，她的手十分纖細，似乎是皮包著骨頭，沒有一點血肉。
雲淺將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臉上。
「媽，我們真的很好，你不用惦記我們的。媽，你睜開眼睛看看我好嗎？我跟你長得很像的。
媽，你還記得你生過我和哥哥嗎？你見過我們的樣子嗎？好可惜啊，我們好不容易見面，你卻看不到我。」
雲淺一低頭，眼淚再一次滴落，滴落到了寧玉瑩的手背上。
寧玉瑩仍舊是一動不動。
「淺淺，你媽媽已經是植物人了。」江靖宇知道這很殘酷，但是這是事實。
一個植物人，她除了有心跳和呼吸，和一個死人也沒有太大的區別了。
她聽不到，也看不到。
雲淺抽了抽鼻子，「媽，你睜開眼睛看看我呀，你不想看我嗎？你看看我，就看我一眼……」
她像是在哀求一樣。
可是她心裡清楚，無論她再怎麼呼喚，也不可能讓一個植物人睜開眼睛看她。
那些只是奇蹟。
她從不相信奇蹟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江靖宇看著時間，那名醫生已經給他發了消息，「抓緊時間，再有五分鐘就趕緊下樓。」
他們的時間不多了。
江靖宇拍了拍雲淺的肩膀，「淺淺，還有五分鐘，我們就得走了。」
周沁雅不允許任何人來這裡，如果被周沁雅知道的話肯定會把寧玉瑩轉移的，他們以後就再也來不了了。
「我答應你，下次有機會還帶你過來，好不好？」
雲淺抽了抽鼻子，用力點了點頭。
可是此刻她握著媽媽的手是那麼的真實，小時候無數次期盼能被媽媽拉著小手。
這一刻終於實現了。
時間可不可以慢點走。
讓她可以和媽媽再多待一會兒。
突然雲淺感覺手心裡媽媽的手指似乎動了動。
「我媽動了！」雲淺激動地說。
「媽，是你在動嗎？你聽見我說話了嗎？」
江靖宇知道植物人動了並不代表清醒，事實上，植物人也是會動的，這是一種正常反應。
雲淺激動地看著寧玉瑩的臉，「媽，你是不是聽見我說話了？」
結果沒有反應。
江靖宇安慰雲淺說：「淺淺，那不過是正常的反應，不能代表什麼的，我們走吧，下次我再帶你來看你媽媽。」
雲淺卻戀戀不捨地不想要鬆手。
她好不容易才握住媽媽的手。
下次不知道還能不能握到。
雲淺期待的目光看著寧玉瑩，可她還是像剛才一樣一動也不動。
雲淺終究是失望了。
「媽，我下次再來看你。」
她輕輕地鬆開寧玉瑩的手，將她的手小心翼翼地放下。
就在她站起身來轉身離開的時候，寧玉瑩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她張著嘴巴，想要說話，卻什麼也說不出來，眼淚從她的眼角流淌出來。
她看著女兒的背影，就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嘴巴張了半天，卻說不出話來。
二十多年的植物人生涯，她渾身上下的肌肉已經失去了肌力，說話都成了很費力的事情。
雲淺和江靖宇已經準備離開了。
可是不知道怎麼回事，雲淺再次轉過身來，「媽！」
她撲到床邊，發現寧玉瑩睜開了眼睛。
「媽，是我，我是你的女兒，你醒了是不是？」
寧玉瑩臉上掛著笑容，雲淺急忙握住了她的手，眼淚再一次洶湧而出。
「媽，我叫雲淺，哥哥叫雲深，我也不知道是誰給我們取的名字。」
寧玉瑩看著雲淺，她很想說話，但是發不出聲音來，她幾乎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雲淺看著她艱難的樣子，也心痛不已。
「淺……淺……」
當寧玉瑩喊住雲淺的名字，雲淺用力點點頭，「是，我是淺淺，媽，我是淺淺。」
寧玉瑩看著女兒欣慰地笑了，「是……媽媽……」她費力地伸出手指指了指雲淺。
「我和哥哥的名字是媽媽取的嗎？」
寧玉瑩點了下頭。
雲淺笑了起來，原來她的名字不是隨便取的，也不是什麼人隨便叫的，是媽媽取的。
真好。
她的名字是媽媽取的。
「爸爸呢？」
寧玉瑩臉上的笑容僵住，然後緩了幾口氣，「不……在……」
雲淺早就料想爸爸應該不在了。
此時也沒有那麼難過，找到媽媽，她已經心滿意足了。
「哥……哥……」
「哥哥很好，他在西班牙，哥哥好厲害，他是世界冠軍！」
雲淺這個時候想起了什麼，她拿出手機給雲深打視頻電話。
寧玉瑩看著手機，似乎也在期待著。
「哥，你快接啊。」雲淺在心裡默默祈禱著。
可是信號斷了。
江靖宇在一旁道：「這裡應該信號不好，這些儀器都會干擾到信號的，你再試試。」
雲淺又繼續撥了過去，可還是打不通。
雲淺急得都要哭了。
寧玉瑩終於抬起手來去摸了雲淺的臉。
雲淺急忙握住寧玉瑩的手，「媽，打不通，下次，下次再讓你和哥哥通話，好嗎？」
寧玉瑩微笑著看著雲淺，「像……媽媽。」
「嗯，我看到媽媽的第一眼就覺得我長得像媽媽。」
母女對視一眼微微一笑。
江靖宇又接到了那名醫生的電話，「出來了嗎？我這邊快拖不住了。」
「淺淺，我們得走了，現在必須馬上走。」
雲淺好不容易等到媽媽醒了，此時自然是不捨得離開的。
但是她心裡清楚，這次如果暴露，可能就沒有下次了。
「媽，我下次再來看你，你好好的，下次再給哥哥打視頻，好不好？」
寧玉瑩凝視著雲淺，面露笑意，眼淚緩緩地流淌下來。
她的嘴巴不停地張著，似乎在說著什麼。
雲淺看見了，把耳朵貼了過去，可是一點聲音都沒有。
「媽，你說什麼？我聽不清啊。」雲淺焦急地看著寧玉瑩，「你大一點聲音。」
寧玉瑩只是一個勁兒地張嘴，可是根本發不出聲音來。
「淺淺，我們該走了。」江靖宇催促著。
雲淺只好說：「媽，下次我再來看你，下次我們再說。」
江靖宇拉了拉雲淺，雲淺強忍住心裡的悲痛，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
寧玉瑩一直看著她，眼睛裡含著眼淚，看著自己的女兒越走越遠。
兩個人匆忙沿著原路返回。
雲淺一邊走一邊擦眼淚。
江靖宇一直拉著她走，生怕她被人發現。
剛好走出去的時候，紀星澈剛從車上下來，恰好就看見江靖宇拉著雲淺手腕那一幕。
紀星澈死死地盯著他們身體的連接處。
「阿澈？你怎麼來了？」
紀星澈緩緩走上前來，硬是把江靖宇擠到了一邊，看著雲淺哭紅的眼睛，他猜想到雲淺應該會是見到她媽媽了。
「見到媽了？」
「嗯。」雲淺點了下頭。
「媽怎麼樣？」
雲淺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她過得好嗎？
一個植物人怎麼會好呢？
可是她清醒過來了，應該也算是個好消息吧？
就在這個時候。
突然感覺樓上像是有什麼聲音。
雲淺抬頭去看，只見好多人朝著盡頭那個房間跑去。
「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