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變身網紅
李玩擁有了一個紅薯帳號。
第一條動態就是撿劉城路屍塊的視頻。
無論是拍攝手法，還是剪輯節奏，都是大師級的，成片的質感好像是希區柯克的恐怖片。
李玩在鍾馗的鏡頭裡又素又美。
防護面罩像是個專門找過來凹造型的時尚單品，模糊了距離，虛化了李玩臉上頗具攻擊性的冷淡氣質，每一幀都像是末日風畫報。
借著undersea的熱度，這條視頻很快登頂熱門。
連帶著被營銷號剪掉的、李玩強撐著把周芯的屍體搬上運屍車的那一段，一起衝上了熱門。
輿論方向一下子扭轉。
李玩從一個不太靠譜遭受質疑的起屍人，一下子被打上了女性之光的標籤。
連帶著江焰過去的刑警身份也被扒了出來，曾經在一起綁架案中為了救人質而受傷的新聞也重新引起了廣泛討論。
越城警局對此高度重視，讓方勁秋喊了李玩和江焰到局裡開會。
人不是很多的會，但是宋局長在。
宋局長年近半百，頭禿肚子也突，坐下去的時候肚子頂著桌沿，不得不把椅子向後拉了拉。
宋局長看江焰進來，伸出手等他來握，江焰卻只是看了他一眼，一手埋在口袋裡，一手捏著棒棒糖，一點握手的意思都沒有。
李玩跟在後面進來，兩隻手都揣在口袋裡，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鍾馗作為李玩的御用攝影師，也西裝革履出席了會議，跟在江焰和李玩後面進來，像被保鏢守護的很好的總裁。
既然是總裁，自然也不會主動去找手握。
於是宋局長的手空蕩蕩乍在那裡，方勁秋嘆了口氣，端了杯茶放在宋局長手裡：「局長，喝茶。」
宋局長有些陰沉的臉色稍微緩和了些「方隊來了，行了，我看人也差不多到齊了，咱就開始吧。今天把你們都請過來呢，一方面，undersea這個事呢影響太大，事件曝光人、網站創立人，都在我們越城，也都是在我們越城死的，上面給了很大壓力啊。我得好好聽聽你們的工作匯報。另一方面呢，江焰和李玩最近討論度很高啊，關注度這麼高，有好有壞，你們的工作呢，很多都跟我們警方工作緊密相關，我們也考慮跟你們的平台合作，進行一個面向民眾的宣傳，以後你們發什麼不發什麼，咱們可以提前對齊一下——」
李玩還沒回絕，鍾馗先說話了：「不合作，不對齊。」
宋局身邊的秘書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麼？」
鍾馗：「我說，不合作，不對齊。李玩的工作合法合規，我拍的東西該打碼的都打了碼，沒什麼好對齊的。你們如果想通過我們的視頻投放宣傳，倒是可以商量下價格。」
眾人都愣住了。
連江焰都有些發愣，他沒想到這個小年輕不僅神神叨叨，頭還這麼鐵。
宋局長愣了半天，戰術性喝了口茶，和顏悅色看向鍾馗：「小鍾是吧？」
鍾馗也沖他和顏悅色地點點頭：「宋局，是吧？」
宋局長臉上閃過一絲不悅，開始有些陰陽怪氣：「現在的年輕人啊，脾氣都爆，還唯錢是論，我年輕的時候也這樣，現在發現不是什麼好事……」
鍾馗笑了：「是麼？我年輕的時候脾氣更爆，現在覺得也沒什麼不好的。」
宋局臉上的不悅更明顯了。
方勁秋開始朝江焰使眼色。
江焰避開她的眼神四處亂看：「怎麼屋子裡好像有蒼蠅？」
李玩在神遊，等下散會了吃什麼好呢？
於是方勁秋暗自嘆氣，見縫插針道：「宋局，合作的事可以慢慢聊，要麼我們先匯報一下調查情況吧。」
宋局緊緊抿著嘴，點了點頭。
「我們已經查完了undersea所有註冊會員的真實信息，這是名單——」方勁秋邊投屏邊介紹：「核對過了，和田思思視頻里曝光過的都一樣。其中——很多人身份都不一般。」
宋局的臉色這回是真的很差。
不僅是他，李玩臉色更差。
她死死盯著屏幕上名單里的一個名字——莫長思。
那人名就像根針，撕開蒙住她心底污漬的新生血肉，再狠狠扎進去。
莫長思，前越城市精神衛生院院長，也是小雪的父親。
五年前墜亡。
從時間線來看，是undersea第一批會員。
鍾馗察覺到李玩有些抖，握住了她緊緊攥成拳頭放在膝上的冰冷的手。
他知道李玩為什麼發抖，也知道李玩為什麼痛苦。
他多想李玩的痛苦全部給他，可他做不到。
握住李玩的手，讓李玩感受到力量，是他此刻唯一能做的事。
方勁秋還在匯報：「名單里除去出國的和去世的，有186個人。我們需不需要公布一下？」
宋局嗯了一聲：「方隊，從法律層面講，這些人都沒有犯罪，也沒有人起訴他們。」
宋局的意思已經很明顯。
這些人沒有犯罪，沒必要追查，更沒必要公布。
當然，最重要的是，其中不少人都有頭有臉，在田思思的視頻之後，很多人都聯名維權。
只要讓那份名單停留在炒作視頻的定性，隨著時間流逝，新的事情的熱度蓋住舊的事情，那些有頭有臉的人總能保全他們的面子。
方勁秋放下手裡的觸控筆：「明白。」
江焰站起來，嗤笑一聲，拉開門離開了。
宋局狠狠把水杯摔到了桌上。
他身旁的秘書忙對李玩說：「李玩啊，江焰就是這麼個怪脾氣，我們跟他聊不來，才把你喊過來。其實和我們合作很好啊，我們只需要你們幫我們做做宣傳，其實越城警局本就向來把人民放在首位，你們經常配合方隊長幹活，應該最有體驗了，說說相關的情況，有什麼難呢！」
李玩已經不再發抖了，她的臉上沒什麼表情，好半天才問：「有錢拿麼？」
秘書瞠目結舌，結結巴巴道：「局裡可以找火葬場，給你們拉拉單子……」
李玩搖搖頭，咬死了問：「有錢拿麼？」
宋局站了起來，轉身離開。
秘書手忙腳亂地提著包跟了出去。
方勁秋無奈地看向李玩和鍾馗：「你們三個，倒還真是一類人啊。」
第一條動態就是撿劉城路屍塊的視頻。
無論是拍攝手法，還是剪輯節奏，都是大師級的，成片的質感好像是希區柯克的恐怖片。
李玩在鍾馗的鏡頭裡又素又美。
防護面罩像是個專門找過來凹造型的時尚單品，模糊了距離，虛化了李玩臉上頗具攻擊性的冷淡氣質，每一幀都像是末日風畫報。
借著undersea的熱度，這條視頻很快登頂熱門。
連帶著被營銷號剪掉的、李玩強撐著把周芯的屍體搬上運屍車的那一段，一起衝上了熱門。
輿論方向一下子扭轉。
李玩從一個不太靠譜遭受質疑的起屍人，一下子被打上了女性之光的標籤。
連帶著江焰過去的刑警身份也被扒了出來，曾經在一起綁架案中為了救人質而受傷的新聞也重新引起了廣泛討論。
越城警局對此高度重視，讓方勁秋喊了李玩和江焰到局裡開會。
人不是很多的會，但是宋局長在。
宋局長年近半百，頭禿肚子也突，坐下去的時候肚子頂著桌沿，不得不把椅子向後拉了拉。
宋局長看江焰進來，伸出手等他來握，江焰卻只是看了他一眼，一手埋在口袋裡，一手捏著棒棒糖，一點握手的意思都沒有。
李玩跟在後面進來，兩隻手都揣在口袋裡，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鍾馗作為李玩的御用攝影師，也西裝革履出席了會議，跟在江焰和李玩後面進來，像被保鏢守護的很好的總裁。
既然是總裁，自然也不會主動去找手握。
於是宋局長的手空蕩蕩乍在那裡，方勁秋嘆了口氣，端了杯茶放在宋局長手裡：「局長，喝茶。」
宋局長有些陰沉的臉色稍微緩和了些「方隊來了，行了，我看人也差不多到齊了，咱就開始吧。今天把你們都請過來呢，一方面，undersea這個事呢影響太大，事件曝光人、網站創立人，都在我們越城，也都是在我們越城死的，上面給了很大壓力啊。我得好好聽聽你們的工作匯報。另一方面呢，江焰和李玩最近討論度很高啊，關注度這麼高，有好有壞，你們的工作呢，很多都跟我們警方工作緊密相關，我們也考慮跟你們的平台合作，進行一個面向民眾的宣傳，以後你們發什麼不發什麼，咱們可以提前對齊一下——」
李玩還沒回絕，鍾馗先說話了：「不合作，不對齊。」
宋局身邊的秘書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麼？」
鍾馗：「我說，不合作，不對齊。李玩的工作合法合規，我拍的東西該打碼的都打了碼，沒什麼好對齊的。你們如果想通過我們的視頻投放宣傳，倒是可以商量下價格。」
眾人都愣住了。
連江焰都有些發愣，他沒想到這個小年輕不僅神神叨叨，頭還這麼鐵。
宋局長愣了半天，戰術性喝了口茶，和顏悅色看向鍾馗：「小鍾是吧？」
鍾馗也沖他和顏悅色地點點頭：「宋局，是吧？」
宋局長臉上閃過一絲不悅，開始有些陰陽怪氣：「現在的年輕人啊，脾氣都爆，還唯錢是論，我年輕的時候也這樣，現在發現不是什麼好事……」
鍾馗笑了：「是麼？我年輕的時候脾氣更爆，現在覺得也沒什麼不好的。」
宋局臉上的不悅更明顯了。
方勁秋開始朝江焰使眼色。
江焰避開她的眼神四處亂看：「怎麼屋子裡好像有蒼蠅？」
李玩在神遊，等下散會了吃什麼好呢？
於是方勁秋暗自嘆氣，見縫插針道：「宋局，合作的事可以慢慢聊，要麼我們先匯報一下調查情況吧。」
宋局緊緊抿著嘴，點了點頭。
「我們已經查完了undersea所有註冊會員的真實信息，這是名單——」方勁秋邊投屏邊介紹：「核對過了，和田思思視頻里曝光過的都一樣。其中——很多人身份都不一般。」
宋局的臉色這回是真的很差。
不僅是他，李玩臉色更差。
她死死盯著屏幕上名單里的一個名字——莫長思。
那人名就像根針，撕開蒙住她心底污漬的新生血肉，再狠狠扎進去。
莫長思，前越城市精神衛生院院長，也是小雪的父親。
五年前墜亡。
從時間線來看，是undersea第一批會員。
鍾馗察覺到李玩有些抖，握住了她緊緊攥成拳頭放在膝上的冰冷的手。
他知道李玩為什麼發抖，也知道李玩為什麼痛苦。
他多想李玩的痛苦全部給他，可他做不到。
握住李玩的手，讓李玩感受到力量，是他此刻唯一能做的事。
方勁秋還在匯報：「名單里除去出國的和去世的，有186個人。我們需不需要公布一下？」
宋局嗯了一聲：「方隊，從法律層面講，這些人都沒有犯罪，也沒有人起訴他們。」
宋局的意思已經很明顯。
這些人沒有犯罪，沒必要追查，更沒必要公布。
當然，最重要的是，其中不少人都有頭有臉，在田思思的視頻之後，很多人都聯名維權。
只要讓那份名單停留在炒作視頻的定性，隨著時間流逝，新的事情的熱度蓋住舊的事情，那些有頭有臉的人總能保全他們的面子。
方勁秋放下手裡的觸控筆：「明白。」
江焰站起來，嗤笑一聲，拉開門離開了。
宋局狠狠把水杯摔到了桌上。
他身旁的秘書忙對李玩說：「李玩啊，江焰就是這麼個怪脾氣，我們跟他聊不來，才把你喊過來。其實和我們合作很好啊，我們只需要你們幫我們做做宣傳，其實越城警局本就向來把人民放在首位，你們經常配合方隊長幹活，應該最有體驗了，說說相關的情況，有什麼難呢！」
李玩已經不再發抖了，她的臉上沒什麼表情，好半天才問：「有錢拿麼？」
秘書瞠目結舌，結結巴巴道：「局裡可以找火葬場，給你們拉拉單子……」
李玩搖搖頭，咬死了問：「有錢拿麼？」
宋局站了起來，轉身離開。
秘書手忙腳亂地提著包跟了出去。
方勁秋無奈地看向李玩和鍾馗：「你們三個，倒還真是一類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