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吊死鬼
還是一片混沌。
四周都是雲氣霧障。
有不同的人聲響起：
「他必須受罰。」
「你一定要救他麼？」
「你知道你斬殺了誰麼！」
「你不怕天罰麼！」
有人跳起來，手執一把金光長刀，朝著她斬了下來。
李玩猛地驚醒，從床上坐起來。
面前是一張男人的臉。
李玩下意識抱進杯子往後縮身。
「你怎麼了？是做噩夢了麼？」
男人俊俏奪目，頭髮幾縷白色，滿眼擔心地看著李玩。
李玩終於徹底清醒過來，那是鍾馗。
她回想著那個混沌的夢境，揉了揉太陽穴：「我這是怎麼了？」
「你突然暈過去了，」鍾馗手裡捏著個溫溫的軟軟的毛巾擦李玩額頭上的汗：「然後就一直在睡，不停囈語，不停冒汗。」
「我睡了很久嗎？」
「一天一夜吧。」他又遞了杯水給李玩：「喝點水，慢慢喝。」
李玩舔了舔乾燥的嘴唇，接過了水杯，一點點往喉嚨里咽。
水也是溫溫的。
看李玩喝完水，鍾馗把空的杯子接過去：「你還有哪裡不舒服麼？」
李玩搖搖頭。
鍾馗沉默片刻，還是問道：「是噩夢麼？」
是噩夢嗎？
李玩也不知道算不算噩夢。
但是，是很真實的夢。
真實到，她甚至能感受到那金光長刀砍下來時，劈空裂地的力道。
「不是噩夢，」李玩搖搖頭：「我夢到有人要殺我。」
鍾馗發怔：「有人要殺你，還不算噩夢？」
「這不是，沒殺成麼。」
李玩突然想起來：「林西東怎麼樣了？」
「夙願已了，往生去了。」
李玩長嘆：「一個鬼都忙活這麼久，你們的活真不好干啊。」
鍾馗一副得到知音被理解的樣子：「是啊，所以我才迫切需要個徒弟。」
「大師，」李玩的聲音突然變得很正經：「沈娟說她下一輩子不想再當人了，你會幫她嗎？」
鍾馗攤手聳肩：「我幫不了她，投胎的事，不歸我管。」
「那我前世是什麼，你知道麼？」
鍾馗有意無意避開李玩的眼神：「這是冥河使的事，我不知道。」
「你能幫我問問嗎？」
「不用著急，你死之前會見到他，他會把你的前世今生投胎因果，都告訴你的。」
「你收實話，」李玩看著他：「是不是你級別太低，問了人家也不告訴你？」
「什麼話！」鍾馗瞪起眼：「我和冥河使，那可是關係很好的兄弟！」
「那你幫我問問啊。」
鍾馗語鋒一轉，拋回問題：「你，為什麼突然想知道前世的事？」
李玩想了想：「我做了個夢，我懷疑我前世也是神仙。」
「你是什麼神仙？」
鍾馗看起來滿臉無奈，其實緊張到快要昏過去了。
李玩想到了天罰，想到了那金光大刀，薄唇輕啟：「可能不是什麼好神仙。」
鍾馗暗自嘆氣。
看來她離真相還遠。
他嘴角又勾起個沒心沒肺的笑：「行了，夢而已，別多想，起來洗漱一下吧。是不是餓了？想吃什麼？我去做。」
李玩還沒答話，鍾馗忽然面色一變，衝出了臥室。
李玩緊跟出去，停在走廊上。
那被困在天花板上的吊死鬼，突破了李玩的符籙封印，飄在客廳正中，面對著白牆。
白牆上，大大地寫著個紅紅的大字：「走！」
空氣中有種甜香。
李玩：「那是——番茄醬麼？」
鍾馗瞥見他買來準備燉牛腩的番茄醬，只剩了一堆空盒子，零散著堆在地上。
鍾馗小心翼翼：「是……」
李玩拿了把桃木劍就朝吊死鬼衝過去：「重新粉刷牆面很貴的知道嗎！」
桃木劍還沒戳到吊死鬼身上，李玩就朝後飛了出去，正正落在鍾馗懷裡。
吊死鬼鬼影一閃，一張白中透青，舌頭挺出嘴中的臉就貼在了李玩面前。
鍾馗兩指伸出，一道符籙貼上鬼臉額頭，慘烈嘯叫聲中，女鬼又被逼回了天花板一角。
鍾馗低頭問李玩：「你沒事吧？」
他的眼神無奈中又帶了一絲寵溺，那絲寵溺讓李玩非常不適，
從他懷裡掙脫出來：「我沒事。」
鍾馗看著那被濃重的黑氣和白氣共同環繞的吊死鬼：「這鬼身上執念和怨氣都很重，桃木劍奈何不了她。」
他手輕輕一揮，金光名帖現出：
「姓名：田思思
年齡：人間歷，24歲
死因：自縊
狀態：未往生
關係：父田野，未逝，母秦英，未逝。」
李玩哦了一聲：「原來她就是田思思。」
鍾馗有些茫然：「誰是田思思？」
「你不知道田思思？」
「她……很有名？」
「挺有名的，一個攝影博主，拍攝的作品大部分是女性和小孩。」這回輪到李玩把手機懟在了鍾馗眼前。
戰火里滿面塵灰雙眼發亮的小孩，失去一條腿在舞台上跳小天鵝的芭蕾舞者，穿著背心搬貨的女卡車司機，在法庭上為強姦案作證遭到犯人出獄後報復的媒體從業者……
置頂帖里有一張聯合國獎狀，獎狀名：The power of woman，授予人：田思思。
去年7月25日在瑞士領的獎，評論里卻已經全都是緬懷和蠟燭。
李玩又搜出一篇報導：「著名女性主題攝影師田思思，昨日自縊于越城家中。據了解，田思思今日赴越城拍攝『城市中的胭脂與煙火』主題系列攝影，租住於某小區。疑似因作品拍攝進度不順利，引發抑鬱情緒，在屋中自縊而死……」
她眼中滿是惋惜：「原來她就是死在這裡。」
鍾馗若有所思地走到白牆之前，凝視著番茄醬寫成的鮮紅大字：「怪不得。」
李玩：「什麼怪不得？」
「你睡著的時候，」鍾馗攤開手掌：「我在你房間的插座孔里發現了這個。」
在他掌心，躺著個極小的微型攝像頭。
李玩拿起來打量：「哪個插座？正對著床的插座？」
鍾馗點頭。
正對著床的插座在高處，三孔插了空調，雙孔是空著的。
原來還有這用處。
高處的攝像頭，俯瞰全屋，最佳視角。
李玩看了看牆上的「走」字：「她是想讓我離開這裡。」
鍾馗眉間眼角慢慢添上笑意：「倒是有趣，怨氣這麼重，卻有救人的意識。」
李玩問：「這攝像頭會是房東裝的嗎？田思思有沒有可能是因為這攝像頭才自殺的？」
鍾馗想了想：「也有可能是租客裝的。不過——不管是誰裝的，我覺得都不會只有這一個。」
他果然又從廁所固定毛巾架的螺絲釘里，次臥的空調插座口，找出來兩個攝像頭。
鍾馗白淨的臉變得鐵青。
李玩有些出神地看著那幾個攝像頭：「你說，我的那些照片和視頻是不會能賣很多錢？我要是能分成就好了。」
鍾馗叫了起來：「李玩！你能不能不要胡說八道了！」
李玩愣了一下，笑笑：「看你情緒不好，開個玩笑。」
鍾馗看李玩低眉淺笑，眼神閃爍，多少有點做錯了事兒的樣子，氣也消了，無奈嘆氣：「李玩，不要拿自己開玩笑好麼？」
李玩點點頭：「好。」
鍾馗又開始眩暈了。
一手撐著牆，說不出話。
李玩扶住他：「你怎麼了？不至於氣性這麼大吧？」
鍾馗指尖捏道金光，流轉全身筋脈，緩過勁來。
李玩一向不起波瀾的臉上也盪起緊張：「你到底怎麼了？沒事吧？」
鍾馗緩緩站直身子：「沒事。」
「你可不像沒事的樣子。」
當然不是沒事的樣子，在無我之境待了太久，鍾馗如今神光消散，根骨將碎，又在人間流連太久，先是眩暈，再然後會五臟如焚，經脈如割，最後是灰飛煙滅。
時間，真的不多了。
但這些事，都沒辦法同李玩講。
「真沒事，」鍾馗還是有些蒼白的臉上掛上一抹淡淡的笑：「就是氣上頭了，亂了道心。」
李玩將信將疑：「有那麼生氣麼？」
鍾馗沉沉嘆氣：「倒不是因為你說的話生氣，我只是覺得，這屋子裡裝了這麼多攝像頭，我竟然沒能發現。」
李玩愣了一下。
鍾馗眉頭輕輕蹙著，本來就蒼白的臉色顯得更加憔悴，雙眼水濛濛的，滿是歉意。
李玩有些感動，但也覺得有些奇怪。
說到底，她與鍾馗認識也沒多久，攝像頭的事，跟他根本一點關係也沒有。
鍾馗似乎待她很好，但到底，為什麼呢？
她到底，哪裡值得被這麼好的對待呢？
「算了，」鍾馗突然又釋懷起來：「事既已成，我們便索性來一起查查，說不定，田思思的死，真的與這攝像頭有關。」
「從哪查呢？」
鍾馗盯著那攝像頭：「這個事情性質比較嚴重，先報警吧。」
「報警？」李玩看著牆上番茄醬噴的字：「那這個怎麼解釋？」
「簡單。」鍾馗手一拂，紅色盡去，白牆恢復如新：「小法術，想學嗎？」
「想學！」
鍾馗有些意外：「想學？」
李玩點點頭：「學了這個，以後再刷牆，就不用花錢了。」
四周都是雲氣霧障。
有不同的人聲響起：
「他必須受罰。」
「你一定要救他麼？」
「你知道你斬殺了誰麼！」
「你不怕天罰麼！」
有人跳起來，手執一把金光長刀，朝著她斬了下來。
李玩猛地驚醒，從床上坐起來。
面前是一張男人的臉。
李玩下意識抱進杯子往後縮身。
「你怎麼了？是做噩夢了麼？」
男人俊俏奪目，頭髮幾縷白色，滿眼擔心地看著李玩。
李玩終於徹底清醒過來，那是鍾馗。
她回想著那個混沌的夢境，揉了揉太陽穴：「我這是怎麼了？」
「你突然暈過去了，」鍾馗手裡捏著個溫溫的軟軟的毛巾擦李玩額頭上的汗：「然後就一直在睡，不停囈語，不停冒汗。」
「我睡了很久嗎？」
「一天一夜吧。」他又遞了杯水給李玩：「喝點水，慢慢喝。」
李玩舔了舔乾燥的嘴唇，接過了水杯，一點點往喉嚨里咽。
水也是溫溫的。
看李玩喝完水，鍾馗把空的杯子接過去：「你還有哪裡不舒服麼？」
李玩搖搖頭。
鍾馗沉默片刻，還是問道：「是噩夢麼？」
是噩夢嗎？
李玩也不知道算不算噩夢。
但是，是很真實的夢。
真實到，她甚至能感受到那金光長刀砍下來時，劈空裂地的力道。
「不是噩夢，」李玩搖搖頭：「我夢到有人要殺我。」
鍾馗發怔：「有人要殺你，還不算噩夢？」
「這不是，沒殺成麼。」
李玩突然想起來：「林西東怎麼樣了？」
「夙願已了，往生去了。」
李玩長嘆：「一個鬼都忙活這麼久，你們的活真不好干啊。」
鍾馗一副得到知音被理解的樣子：「是啊，所以我才迫切需要個徒弟。」
「大師，」李玩的聲音突然變得很正經：「沈娟說她下一輩子不想再當人了，你會幫她嗎？」
鍾馗攤手聳肩：「我幫不了她，投胎的事，不歸我管。」
「那我前世是什麼，你知道麼？」
鍾馗有意無意避開李玩的眼神：「這是冥河使的事，我不知道。」
「你能幫我問問嗎？」
「不用著急，你死之前會見到他，他會把你的前世今生投胎因果，都告訴你的。」
「你收實話，」李玩看著他：「是不是你級別太低，問了人家也不告訴你？」
「什麼話！」鍾馗瞪起眼：「我和冥河使，那可是關係很好的兄弟！」
「那你幫我問問啊。」
鍾馗語鋒一轉，拋回問題：「你，為什麼突然想知道前世的事？」
李玩想了想：「我做了個夢，我懷疑我前世也是神仙。」
「你是什麼神仙？」
鍾馗看起來滿臉無奈，其實緊張到快要昏過去了。
李玩想到了天罰，想到了那金光大刀，薄唇輕啟：「可能不是什麼好神仙。」
鍾馗暗自嘆氣。
看來她離真相還遠。
他嘴角又勾起個沒心沒肺的笑：「行了，夢而已，別多想，起來洗漱一下吧。是不是餓了？想吃什麼？我去做。」
李玩還沒答話，鍾馗忽然面色一變，衝出了臥室。
李玩緊跟出去，停在走廊上。
那被困在天花板上的吊死鬼，突破了李玩的符籙封印，飄在客廳正中，面對著白牆。
白牆上，大大地寫著個紅紅的大字：「走！」
空氣中有種甜香。
李玩：「那是——番茄醬麼？」
鍾馗瞥見他買來準備燉牛腩的番茄醬，只剩了一堆空盒子，零散著堆在地上。
鍾馗小心翼翼：「是……」
李玩拿了把桃木劍就朝吊死鬼衝過去：「重新粉刷牆面很貴的知道嗎！」
桃木劍還沒戳到吊死鬼身上，李玩就朝後飛了出去，正正落在鍾馗懷裡。
吊死鬼鬼影一閃，一張白中透青，舌頭挺出嘴中的臉就貼在了李玩面前。
鍾馗兩指伸出，一道符籙貼上鬼臉額頭，慘烈嘯叫聲中，女鬼又被逼回了天花板一角。
鍾馗低頭問李玩：「你沒事吧？」
他的眼神無奈中又帶了一絲寵溺，那絲寵溺讓李玩非常不適，
從他懷裡掙脫出來：「我沒事。」
鍾馗看著那被濃重的黑氣和白氣共同環繞的吊死鬼：「這鬼身上執念和怨氣都很重，桃木劍奈何不了她。」
他手輕輕一揮，金光名帖現出：
「姓名：田思思
年齡：人間歷，24歲
死因：自縊
狀態：未往生
關係：父田野，未逝，母秦英，未逝。」
李玩哦了一聲：「原來她就是田思思。」
鍾馗有些茫然：「誰是田思思？」
「你不知道田思思？」
「她……很有名？」
「挺有名的，一個攝影博主，拍攝的作品大部分是女性和小孩。」這回輪到李玩把手機懟在了鍾馗眼前。
戰火里滿面塵灰雙眼發亮的小孩，失去一條腿在舞台上跳小天鵝的芭蕾舞者，穿著背心搬貨的女卡車司機，在法庭上為強姦案作證遭到犯人出獄後報復的媒體從業者……
置頂帖里有一張聯合國獎狀，獎狀名：The power of woman，授予人：田思思。
去年7月25日在瑞士領的獎，評論里卻已經全都是緬懷和蠟燭。
李玩又搜出一篇報導：「著名女性主題攝影師田思思，昨日自縊于越城家中。據了解，田思思今日赴越城拍攝『城市中的胭脂與煙火』主題系列攝影，租住於某小區。疑似因作品拍攝進度不順利，引發抑鬱情緒，在屋中自縊而死……」
她眼中滿是惋惜：「原來她就是死在這裡。」
鍾馗若有所思地走到白牆之前，凝視著番茄醬寫成的鮮紅大字：「怪不得。」
李玩：「什麼怪不得？」
「你睡著的時候，」鍾馗攤開手掌：「我在你房間的插座孔里發現了這個。」
在他掌心，躺著個極小的微型攝像頭。
李玩拿起來打量：「哪個插座？正對著床的插座？」
鍾馗點頭。
正對著床的插座在高處，三孔插了空調，雙孔是空著的。
原來還有這用處。
高處的攝像頭，俯瞰全屋，最佳視角。
李玩看了看牆上的「走」字：「她是想讓我離開這裡。」
鍾馗眉間眼角慢慢添上笑意：「倒是有趣，怨氣這麼重，卻有救人的意識。」
李玩問：「這攝像頭會是房東裝的嗎？田思思有沒有可能是因為這攝像頭才自殺的？」
鍾馗想了想：「也有可能是租客裝的。不過——不管是誰裝的，我覺得都不會只有這一個。」
他果然又從廁所固定毛巾架的螺絲釘里，次臥的空調插座口，找出來兩個攝像頭。
鍾馗白淨的臉變得鐵青。
李玩有些出神地看著那幾個攝像頭：「你說，我的那些照片和視頻是不會能賣很多錢？我要是能分成就好了。」
鍾馗叫了起來：「李玩！你能不能不要胡說八道了！」
李玩愣了一下，笑笑：「看你情緒不好，開個玩笑。」
鍾馗看李玩低眉淺笑，眼神閃爍，多少有點做錯了事兒的樣子，氣也消了，無奈嘆氣：「李玩，不要拿自己開玩笑好麼？」
李玩點點頭：「好。」
鍾馗又開始眩暈了。
一手撐著牆，說不出話。
李玩扶住他：「你怎麼了？不至於氣性這麼大吧？」
鍾馗指尖捏道金光，流轉全身筋脈，緩過勁來。
李玩一向不起波瀾的臉上也盪起緊張：「你到底怎麼了？沒事吧？」
鍾馗緩緩站直身子：「沒事。」
「你可不像沒事的樣子。」
當然不是沒事的樣子，在無我之境待了太久，鍾馗如今神光消散，根骨將碎，又在人間流連太久，先是眩暈，再然後會五臟如焚，經脈如割，最後是灰飛煙滅。
時間，真的不多了。
但這些事，都沒辦法同李玩講。
「真沒事，」鍾馗還是有些蒼白的臉上掛上一抹淡淡的笑：「就是氣上頭了，亂了道心。」
李玩將信將疑：「有那麼生氣麼？」
鍾馗沉沉嘆氣：「倒不是因為你說的話生氣，我只是覺得，這屋子裡裝了這麼多攝像頭，我竟然沒能發現。」
李玩愣了一下。
鍾馗眉頭輕輕蹙著，本來就蒼白的臉色顯得更加憔悴，雙眼水濛濛的，滿是歉意。
李玩有些感動，但也覺得有些奇怪。
說到底，她與鍾馗認識也沒多久，攝像頭的事，跟他根本一點關係也沒有。
鍾馗似乎待她很好，但到底，為什麼呢？
她到底，哪裡值得被這麼好的對待呢？
「算了，」鍾馗突然又釋懷起來：「事既已成，我們便索性來一起查查，說不定，田思思的死，真的與這攝像頭有關。」
「從哪查呢？」
鍾馗盯著那攝像頭：「這個事情性質比較嚴重，先報警吧。」
「報警？」李玩看著牆上番茄醬噴的字：「那這個怎麼解釋？」
「簡單。」鍾馗手一拂，紅色盡去，白牆恢復如新：「小法術，想學嗎？」
「想學！」
鍾馗有些意外：「想學？」
李玩點點頭：「學了這個，以後再刷牆，就不用花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