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高價收徒
車停在胡同口，阿霞麵館。
江焰走進去，老闆阿霞喜笑顏開：「小江來啦，今天吃些什麼？還是炸醬麵滷蛋？」
阿霞已有五六十歲，有些微胖，滿臉福態。
江焰坐在最靠近櫃檯的位置：「嗯，六碗面，八個蛋，再隨便燙個什麼青菜吧。」
鍾馗：「多少？！三個人，六碗面，怎麼吃？」
江焰看了一眼鍾馗：「哦，這是我和玩兒的量。跟你還不熟，不知道你想吃什麼，你自己點吧，我請客。」
「你倆吃六碗面八個蛋？」
「面一人三碗，蛋一人四個，有什麼問題嗎？」
阿霞在後面打著單子問鍾馗：「帥哥吃幾碗？」
鍾馗說不出話來。
他最多吃兩碗，但是事已至此，只吃兩碗豈不是就輸了？
他咬咬牙，正準備也要三碗，剛好隔壁出餐，鍾馗看著那血盆大碗發愣。
他吃一碗可能都費勁。
與其輸掉，不如不爭。
於是他笑笑：「我不餓，不吃了。」
六大碗面八大顆蛋，占滿了整張桌子。
鍾馗看著他們埋頭苦吃，終於忍不住感嘆：「你倆，是因為能吃才勁大，還是因為勁大才能吃？」
江焰已經開始吃第二碗，見縫插針回答他：「這也不算很能吃吧。」
鍾馗見過餓死鬼，所有的鬼里，只有餓死鬼過冥河的時候會撈冥河裡的鬼蝦鬼魚吃。
李玩現在就好像餓死鬼，龍吸水一樣暴風吸入，無止無境。
鍾馗多少有些瞠目結舌，默默遞了杯水給李玩：「喂，慢點吃，多嚼嚼，別直接吞。」
李玩忙著炫飯，水被江焰劈手躲過去，一飲而盡，喝完還不忘把杯子捏扁，直接丟進了垃圾桶。
是個挺無禮的行為，但是鍾馗已經忘記生氣了。
還不到二十分鐘，江焰吃完了三巨碗面四顆雞蛋，他只有震撼。
李玩也吃完了最後一口，放下飯碗。
鍾馗嘆為觀止：「李玩，其實你這個飯量，要想發財的話，可以考慮做吃播的。」
李玩擦了擦嘴，起身：「跟死人打交道挺好的。」
江焰開車先把李玩送回了家。
車停下李玩家樓下，江焰又摸出根棒棒糖放進嘴裡，從後視鏡里看鐘馗：「小雪跟你說什麼了？」
鍾馗搖搖頭：「沒說什麼。」
「她是不是跟你說，李玩殺過人。」
鍾馗沒說話。
江焰嘴裡把棒棒糖咬的咯吱響：「李玩的確牽入過兩樁命案。她也的確有動機，但她有完美不在場證明。案子結了很多年了，她沒有殺人。」
鍾馗沉默良久：「為什麼？」
「什麼為什麼？」
「為什麼要跟我解釋？」
「小子，」江焰哼了一聲：「我也不是沒年輕過，你想泡玩兒，我沒意見，該說的我也得跟你說明白。玩兒喜不喜歡你，兩說，但你要是敢欺負她，我就把你綁了丟進殯儀館焚化爐里去。」
鍾馗鬆了口氣。
看來江焰跟李玩只是單純的師徒關係。
「江老師放心，」鍾馗笑笑：「我們就是合作關係。」
江焰笑了：「你應該不知道，你看李玩的眼神什麼樣吧？」
鍾馗愣住。
江焰深吸一口煙：「最近不是有首歌很火麼？《愛人錯過》，你聽過麼？」
鍾馗搖頭。
江焰拍了拍他的肩：「回去聽聽吧。」
*
「我肯定，在幾百年前就說過愛你，可是你忘了，我也沒記起……」
李玩剛洗完澡，就聽到客廳里傳來了巨大的音樂聲。
她出去看，吊死鬼好端端窩在天花板一角。
鍾馗不知道從哪裡搞來了個音響，音樂聲正在從音響里震盪而出。
他跟著音樂節奏晃動著，在廚房裡捯飭飯菜。
李玩走過去：「你——在幹嘛？」
「我在做宵夜，」他沖李玩展示剛切開的草莓：「草莓蛋糕。」
「你要一直跟著我嗎？」
鍾馗頭也沒抬：「我說過了，我要收你為徒。」
李玩這次沒直接拒絕，而是坐下來，一邊擦頭髮一邊問他：「上午在河邊，你那是淨天地咒麼？」
鍾馗有些詫異：「你還知道淨天地咒？」
「小時候家裡人把我送到道觀里住過一段時間，道士天天圍著我念淨天地咒給我驅邪。」
「你只是能看見鬼而已，給你驅邪有什麼用。」
「是沒什麼用，所以我後來去住精神病院了。」李玩語氣淡淡的，好像在說一件不相干的事：「也沒什麼用，但我才知道，原來我看到的很多東西別人是看不到的。」
鍾馗遞了顆草莓給李玩：「這是天賦，你生來就是當鍾馗的料。」
「聽起來——並不是什麼值錢的天賦。」
「……你真是掉錢眼裡了。」
「借你吉言。」
鍾馗長長嘆氣：「李玩，如果我給你錢，你願意認我當師父嗎？」
「你要是給的夠多，別說認你當師父，認你當神父都可以。」
「一個月十萬，」鍾馗嘆了口氣，遞出手機，把銀行卡餘額給李玩看：「等你出師，剩下的錢我也都給你。」
李玩波瀾不驚的眼神明顯有了些活人的生氣，她扔掉擦頭髮的毛巾，一下子跪倒在鍾馗膝下磕頭：「師父在上，請受徒兒三拜。」
鍾馗嚇了一跳，也直挺挺朝李玩跪了下去。
兩個人相對而拜，面面相覷。
李玩無語且驚訝：「你這是——」
鍾馗尷尬笑笑，扶起李玩：「2024年了，拜師也不用行這麼大的禮，敬杯茶也就好了。」
李玩還真端了杯茶遞給鍾馗：「師父——」
鍾馗又一副不適的樣子連連擺手：「你那個——別這樣叫我。」
「那我，怎麼叫你？」
「你就叫我——叫我大師吧。」鍾馗訕笑：「叫師父也太土了。」
李玩這下篤定眼前這個不明體不管是不是鍾馗，腦子肯定都不太正常。
沒有誰會花這麼多錢收徒，又不讓徒弟拜自己的。
雖然他奇奇怪怪神神叨叨，但是李玩覺得無所謂，有錢就是爺。
她恭恭敬敬遞上茶：「大師，請喝茶——」
鍾馗一口飲盡杯中茶，微笑點頭，還沒來得及說收徒感言，李玩就伸過了收款碼：「本月的10w先轉一下吧大師。」
鍾馗能怎麼辦？
他只能咬緊牙關，認命地拿出手機，打開掃一掃。
「支付寶到帳，10w元。」
在爆金幣的歡樂呼號中，李玩在那張不悲不喜的臉上擠出個笑容：「大師，我們現在做什麼？」
鍾馗抽了抽鼻子：「你再去洗個澡吧。」
李玩抬起袖子聞了聞：「還有味道嗎？我加了消毒水洗的。」
鍾馗嘆口氣：「就是把消毒水的味道洗掉。太濃了，你早晚會中毒的。我可不想剛收徒就白髮神送黑髮人。」
江焰走進去，老闆阿霞喜笑顏開：「小江來啦，今天吃些什麼？還是炸醬麵滷蛋？」
阿霞已有五六十歲，有些微胖，滿臉福態。
江焰坐在最靠近櫃檯的位置：「嗯，六碗面，八個蛋，再隨便燙個什麼青菜吧。」
鍾馗：「多少？！三個人，六碗面，怎麼吃？」
江焰看了一眼鍾馗：「哦，這是我和玩兒的量。跟你還不熟，不知道你想吃什麼，你自己點吧，我請客。」
「你倆吃六碗面八個蛋？」
「面一人三碗，蛋一人四個，有什麼問題嗎？」
阿霞在後面打著單子問鍾馗：「帥哥吃幾碗？」
鍾馗說不出話來。
他最多吃兩碗，但是事已至此，只吃兩碗豈不是就輸了？
他咬咬牙，正準備也要三碗，剛好隔壁出餐，鍾馗看著那血盆大碗發愣。
他吃一碗可能都費勁。
與其輸掉，不如不爭。
於是他笑笑：「我不餓，不吃了。」
六大碗面八大顆蛋，占滿了整張桌子。
鍾馗看著他們埋頭苦吃，終於忍不住感嘆：「你倆，是因為能吃才勁大，還是因為勁大才能吃？」
江焰已經開始吃第二碗，見縫插針回答他：「這也不算很能吃吧。」
鍾馗見過餓死鬼，所有的鬼里，只有餓死鬼過冥河的時候會撈冥河裡的鬼蝦鬼魚吃。
李玩現在就好像餓死鬼，龍吸水一樣暴風吸入，無止無境。
鍾馗多少有些瞠目結舌，默默遞了杯水給李玩：「喂，慢點吃，多嚼嚼，別直接吞。」
李玩忙著炫飯，水被江焰劈手躲過去，一飲而盡，喝完還不忘把杯子捏扁，直接丟進了垃圾桶。
是個挺無禮的行為，但是鍾馗已經忘記生氣了。
還不到二十分鐘，江焰吃完了三巨碗面四顆雞蛋，他只有震撼。
李玩也吃完了最後一口，放下飯碗。
鍾馗嘆為觀止：「李玩，其實你這個飯量，要想發財的話，可以考慮做吃播的。」
李玩擦了擦嘴，起身：「跟死人打交道挺好的。」
江焰開車先把李玩送回了家。
車停下李玩家樓下，江焰又摸出根棒棒糖放進嘴裡，從後視鏡里看鐘馗：「小雪跟你說什麼了？」
鍾馗搖搖頭：「沒說什麼。」
「她是不是跟你說，李玩殺過人。」
鍾馗沒說話。
江焰嘴裡把棒棒糖咬的咯吱響：「李玩的確牽入過兩樁命案。她也的確有動機，但她有完美不在場證明。案子結了很多年了，她沒有殺人。」
鍾馗沉默良久：「為什麼？」
「什麼為什麼？」
「為什麼要跟我解釋？」
「小子，」江焰哼了一聲：「我也不是沒年輕過，你想泡玩兒，我沒意見，該說的我也得跟你說明白。玩兒喜不喜歡你，兩說，但你要是敢欺負她，我就把你綁了丟進殯儀館焚化爐里去。」
鍾馗鬆了口氣。
看來江焰跟李玩只是單純的師徒關係。
「江老師放心，」鍾馗笑笑：「我們就是合作關係。」
江焰笑了：「你應該不知道，你看李玩的眼神什麼樣吧？」
鍾馗愣住。
江焰深吸一口煙：「最近不是有首歌很火麼？《愛人錯過》，你聽過麼？」
鍾馗搖頭。
江焰拍了拍他的肩：「回去聽聽吧。」
*
「我肯定，在幾百年前就說過愛你，可是你忘了，我也沒記起……」
李玩剛洗完澡，就聽到客廳里傳來了巨大的音樂聲。
她出去看，吊死鬼好端端窩在天花板一角。
鍾馗不知道從哪裡搞來了個音響，音樂聲正在從音響里震盪而出。
他跟著音樂節奏晃動著，在廚房裡捯飭飯菜。
李玩走過去：「你——在幹嘛？」
「我在做宵夜，」他沖李玩展示剛切開的草莓：「草莓蛋糕。」
「你要一直跟著我嗎？」
鍾馗頭也沒抬：「我說過了，我要收你為徒。」
李玩這次沒直接拒絕，而是坐下來，一邊擦頭髮一邊問他：「上午在河邊，你那是淨天地咒麼？」
鍾馗有些詫異：「你還知道淨天地咒？」
「小時候家裡人把我送到道觀里住過一段時間，道士天天圍著我念淨天地咒給我驅邪。」
「你只是能看見鬼而已，給你驅邪有什麼用。」
「是沒什麼用，所以我後來去住精神病院了。」李玩語氣淡淡的，好像在說一件不相干的事：「也沒什麼用，但我才知道，原來我看到的很多東西別人是看不到的。」
鍾馗遞了顆草莓給李玩：「這是天賦，你生來就是當鍾馗的料。」
「聽起來——並不是什麼值錢的天賦。」
「……你真是掉錢眼裡了。」
「借你吉言。」
鍾馗長長嘆氣：「李玩，如果我給你錢，你願意認我當師父嗎？」
「你要是給的夠多，別說認你當師父，認你當神父都可以。」
「一個月十萬，」鍾馗嘆了口氣，遞出手機，把銀行卡餘額給李玩看：「等你出師，剩下的錢我也都給你。」
李玩波瀾不驚的眼神明顯有了些活人的生氣，她扔掉擦頭髮的毛巾，一下子跪倒在鍾馗膝下磕頭：「師父在上，請受徒兒三拜。」
鍾馗嚇了一跳，也直挺挺朝李玩跪了下去。
兩個人相對而拜，面面相覷。
李玩無語且驚訝：「你這是——」
鍾馗尷尬笑笑，扶起李玩：「2024年了，拜師也不用行這麼大的禮，敬杯茶也就好了。」
李玩還真端了杯茶遞給鍾馗：「師父——」
鍾馗又一副不適的樣子連連擺手：「你那個——別這樣叫我。」
「那我，怎麼叫你？」
「你就叫我——叫我大師吧。」鍾馗訕笑：「叫師父也太土了。」
李玩這下篤定眼前這個不明體不管是不是鍾馗，腦子肯定都不太正常。
沒有誰會花這麼多錢收徒，又不讓徒弟拜自己的。
雖然他奇奇怪怪神神叨叨，但是李玩覺得無所謂，有錢就是爺。
她恭恭敬敬遞上茶：「大師，請喝茶——」
鍾馗一口飲盡杯中茶，微笑點頭，還沒來得及說收徒感言，李玩就伸過了收款碼：「本月的10w先轉一下吧大師。」
鍾馗能怎麼辦？
他只能咬緊牙關，認命地拿出手機，打開掃一掃。
「支付寶到帳，10w元。」
在爆金幣的歡樂呼號中，李玩在那張不悲不喜的臉上擠出個笑容：「大師，我們現在做什麼？」
鍾馗抽了抽鼻子：「你再去洗個澡吧。」
李玩抬起袖子聞了聞：「還有味道嗎？我加了消毒水洗的。」
鍾馗嘆口氣：「就是把消毒水的味道洗掉。太濃了，你早晚會中毒的。我可不想剛收徒就白髮神送黑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