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道別-
遊廊上凌霄冷笑，這才是淮南王真正的嘴臉。
視人命如草芥。
當初以藥王谷百姓的無辜性命要挾她這最後一位藥王傳人給他解毒。
她解不了，他便要殺了那些無辜之人，那裡面有她的叔伯，嬸娘，親人....
她沒有選擇，只能欺騙他。
便是死了，也活該。
若不是擔憂她逃了之後，這位嗜血如命的淮南王會牽連她的族人，她恨不能現在就動手殺了他。
「你眼裡有殺意！」
淮二死板的臉驟然擋住門內的景象，凌霄被嚇了一跳，面不改色地說道，「對啊，我早就恨不得殺了他，你最好保護好你的主子，否則哪天我興致來了，就一針要了他的小命！」
淮二板臉不語。
凌霄慵懶地靠在遊廊的柱子上，夜色黑，頭頂的燈籠光影明暗藏住她半張臉。
有些看不太真切完整的表情。
兩人對視，誰都沒有再出聲。
門內，岑淮兮大發雷霆，暴怒。
臉色十分難看，「先止血！」
長期失血，讓他口唇蒼白眼底布滿了空血絲，看著恐怖至極。
一個大夫被推出來，顫抖著手，將止血藥粉灑到傷口上面。
潺潺流血的傷口止住，藥粉觸碰傷口尋常人早就痛得嚎叫。
岑淮兮卻連眼神都沒有改變。
那大夫被嚇得腿軟顫抖，直接跪在了地上。
岑淮兮皺眉冷呵，布滿厭煩，「滾！」
三人得到敕令，趕緊屁滾尿流地走了。
淮一跟上去，今日的事情，雖然不至於殺人滅口，但是不該說的，還是要確保這幾人守口如瓶。
剛出門就看到了站在門口的凌霄，和死人臉淮二在那對視，氣氛有些不對，他趕緊嬉皮笑臉的上前。
「嘿嘿嘿，凌神醫，王爺請您進去！」不搬出王爺，他是真的請不動這尊大佛。
凌蕭撇撇嘴，看向房間，對淮二說道，「現在興致就不錯！」
淮二臉色更黑了。
凌霄進門口，淮一過去懟了懟他肩膀，「她跟你說了什麼？」
淮二面無表情地回道，「她問我有沒有興趣換個主子！！」
淮一瞬間瞪大了雙眼！
猛然回頭看向淮二，自己差點撞在門上，淮二直接無視他的樣子抬腳進門。
徒留淮一站在門口，一臉的八卦沒吃盡興的樣子。
「岑淮兮，三次是極限，你自己清楚，內力動用得越多，你毒發的時候越痛苦，好自為之吧！」
凌霄給岑淮兮處理傷口就沒有對待蘇晚棠那麼溫和了，怎麼痛怎麼來，藉由發泄著心中的怒火。
上的藥里更是加了些藥效極強，恢復效果很好，但是卻會腐蝕傷口腐爛肉，體驗感極差的傷藥。
純純折磨人的那種。
看著岑淮兮痛苦的皺眉，心中大快。
凌霄美滋滋地準備回房休息。
岑淮兮也沒避著她下了封口令，命令淮一交代下去，不允許別院的任何人將今夜之事透露出去半個字。
凌霄離開的腳步頓了頓，「岑淮兮，將死之人，就不要將別人拉入泥潭。」
「你現在的維護與蘇晚棠來說，只是曇花一現，你死了之後，她只會比從前過得更慘！」
「尊重他人命運！」
這話不知道是在說自己，還是說屋裡昏睡的蘇晚棠。
岑淮兮閉眸躺著，難得心平氣和地回應她，「本王知曉！」
語氣淡淡，神色淡淡，渾身繃緊忍痛，看不出他心中想什麼。
淮一淮二不敢吱聲，更不敢去觸碰那個話題。
夜間岑淮兮發了高燒，夢中也睡得不安穩，淮一淮二守著，請了兩次凌霄，才將他的病情穩定下來。
岑淮兮依稀有些印象，奈何他困在夢中，晦暗的天空，暗色的墓碑，赤黃的無頭男屍被扔在墓碑前。
滿地噴灑著血跡。
喉嚨猩甜，他只能看見一雙慘白的手，布滿青色絲線，用潔白的帕子擦拭著墓碑。
深紅色的紋路，鐫刻著，愛妻....
他想看清那個名字，光影一轉變換成昏暗的天空，烏鴉飛過，廝殺震天，千軍萬馬，鐵蹄翻飛，劇烈的痛苦席捲而來，落入聲聲慘叫中。
眼底黑暗一片....
...
蘇晚棠一夜渾渾噩噩地做了很多夢。
夢見二皇子猙獰的臉在她面前揮舞著鞭子，她痛苦地掙扎，祈求，換不來一絲的柔和。
親眼看著他發泄完，走上床榻，與他最愛的寵妾翻雲覆雨，事後還要她來伺候清洗。
時常性起，讓她跪在院子外面，不著寸縷地跪著，滿園的丫鬟小廝鄙夷的視線如同針扎一般。
寒冬臘月，一杯杯滾燙的茶水澆在她身上，燙起一身的血泡，又將她的膝蓋與石板凍在一起。
凍僵的身子再被他一腳踹翻，扯下血淋淋的皮肉。
若說林家讓她覺得窒息，生活艱難，那在二皇子府里的兩年，如同地獄刮骨一般，身心俱疲，生不如死。
蘇晚棠驚醒，周身出了一身的冷汗，粘在身上很不舒服，卻也讓她真實的感覺到，她活著。
滿屋子馨香溫暖，她膽寒地拍了拍胸口，有些後怕。
那些夢實在是太真實了。
絕對，絕對不能嫁給二皇子。
她必須要改變自己既定的命運。
門被推開，發出輕微的聲響，蘇晚棠下意識的縮進被子裡，目光警惕地看著外面。
隔著床幔看到一道翠綠的身影從門口走進來，「呀，蘇姑娘醒啦？感覺怎麼樣，好點了嗎？」
熟悉的聲音讓蘇晚棠戒備的心緩緩落地，原來不是夢，是綠環。
她輕手輕腳地撩開床幔，「好多了，綠環，這是哪裡？」
她記著上了淮南王的馬車，然後...她好像睡著了。
綠環將食盒放在桌子上，快步走過來，坐在腳踏上，幫著蘇晚棠穿衣服。
「回蘇姑娘，這裡是王爺的別院，昨日風雪太大了，路不好走，很多夫人小姐都回了自家別院休息。」
扶著蘇晚棠起身，來到桌子邊。
蘇晚棠發覺自己手腳酸軟，十分無力。
綠環一邊從食盒中拿東西，一邊開口解釋。
「王爺說，他不知道林府別院在哪。」
「而且您昨日與林府撕破了臉，也不好將你一個人留在陌生的地方，便順便帶來了別院。」
軟糯香甜的粥放在蘇晚棠手邊，還有幾樣精緻的小菜。
看著就清淡可口。
很適合她現在脆弱的脾胃食用，清粥里似乎還多了些藥香。
「別院很大，王爺歇在了外院，蘇小姐放心！昨日是綠環和凌神醫照顧你的！」
綠環一想到昨天晚上，王爺處理完傷口，便撐著身子親自來看蘇姑娘。
確定她無事，細細囑咐她一番，不可將昨日的事情告訴她，免得嚇到她。
那種老媽子的神情，她就有些崩潰。
他們王爺，完了！
這還是她那個英明神武，最討厭廢話的王爺嗎！
昨晚她差點大逆不道撬開王爺的天靈蓋，看看是不是被話本子裡說的那些什麼山精鬼怪附身奪舍了。
蘇晚棠大病初癒，昨日燒了太久，嘴角有些乾巴。
她疑惑地問道，「凌神醫？她不是回王府了嗎？」
綠環眼睛晶晶亮亮的，「當然是昨晚蘇姑娘你發燒了，高燒不退，給王爺急壞了。」
「特意讓淮一冒著風雪回王府將凌神醫帶回來了啊！」
嘿嘿，王爺又沒說，這個不能說！
綠環打定了主意，要多說點王爺的好話，最好讓蘇姑娘回去就將二皇子的婚退了，嫁給他們王爺。
蘇晚棠一聽說是因為自己生病了，才折騰的王爺。
綠環和凌神醫，還有淮一不能安睡，她心中就很愧疚。
「抱歉啊，綠環，麻煩你們了！」
「我想一會兒去向王爺道別，可以嗎？」
視人命如草芥。
當初以藥王谷百姓的無辜性命要挾她這最後一位藥王傳人給他解毒。
她解不了，他便要殺了那些無辜之人，那裡面有她的叔伯，嬸娘，親人....
她沒有選擇，只能欺騙他。
便是死了，也活該。
若不是擔憂她逃了之後，這位嗜血如命的淮南王會牽連她的族人，她恨不能現在就動手殺了他。
「你眼裡有殺意！」
淮二死板的臉驟然擋住門內的景象，凌霄被嚇了一跳，面不改色地說道，「對啊，我早就恨不得殺了他，你最好保護好你的主子，否則哪天我興致來了，就一針要了他的小命！」
淮二板臉不語。
凌霄慵懶地靠在遊廊的柱子上，夜色黑，頭頂的燈籠光影明暗藏住她半張臉。
有些看不太真切完整的表情。
兩人對視，誰都沒有再出聲。
門內，岑淮兮大發雷霆，暴怒。
臉色十分難看，「先止血！」
長期失血，讓他口唇蒼白眼底布滿了空血絲，看著恐怖至極。
一個大夫被推出來，顫抖著手，將止血藥粉灑到傷口上面。
潺潺流血的傷口止住，藥粉觸碰傷口尋常人早就痛得嚎叫。
岑淮兮卻連眼神都沒有改變。
那大夫被嚇得腿軟顫抖，直接跪在了地上。
岑淮兮皺眉冷呵，布滿厭煩，「滾！」
三人得到敕令，趕緊屁滾尿流地走了。
淮一跟上去，今日的事情，雖然不至於殺人滅口，但是不該說的，還是要確保這幾人守口如瓶。
剛出門就看到了站在門口的凌霄，和死人臉淮二在那對視，氣氛有些不對，他趕緊嬉皮笑臉的上前。
「嘿嘿嘿，凌神醫，王爺請您進去！」不搬出王爺，他是真的請不動這尊大佛。
凌蕭撇撇嘴，看向房間，對淮二說道，「現在興致就不錯！」
淮二臉色更黑了。
凌霄進門口，淮一過去懟了懟他肩膀，「她跟你說了什麼？」
淮二面無表情地回道，「她問我有沒有興趣換個主子！！」
淮一瞬間瞪大了雙眼！
猛然回頭看向淮二，自己差點撞在門上，淮二直接無視他的樣子抬腳進門。
徒留淮一站在門口，一臉的八卦沒吃盡興的樣子。
「岑淮兮，三次是極限，你自己清楚，內力動用得越多，你毒發的時候越痛苦，好自為之吧！」
凌霄給岑淮兮處理傷口就沒有對待蘇晚棠那麼溫和了，怎麼痛怎麼來，藉由發泄著心中的怒火。
上的藥里更是加了些藥效極強，恢復效果很好，但是卻會腐蝕傷口腐爛肉，體驗感極差的傷藥。
純純折磨人的那種。
看著岑淮兮痛苦的皺眉，心中大快。
凌霄美滋滋地準備回房休息。
岑淮兮也沒避著她下了封口令，命令淮一交代下去，不允許別院的任何人將今夜之事透露出去半個字。
凌霄離開的腳步頓了頓，「岑淮兮，將死之人，就不要將別人拉入泥潭。」
「你現在的維護與蘇晚棠來說，只是曇花一現，你死了之後，她只會比從前過得更慘！」
「尊重他人命運！」
這話不知道是在說自己，還是說屋裡昏睡的蘇晚棠。
岑淮兮閉眸躺著，難得心平氣和地回應她，「本王知曉！」
語氣淡淡，神色淡淡，渾身繃緊忍痛，看不出他心中想什麼。
淮一淮二不敢吱聲，更不敢去觸碰那個話題。
夜間岑淮兮發了高燒，夢中也睡得不安穩，淮一淮二守著，請了兩次凌霄，才將他的病情穩定下來。
岑淮兮依稀有些印象，奈何他困在夢中，晦暗的天空，暗色的墓碑，赤黃的無頭男屍被扔在墓碑前。
滿地噴灑著血跡。
喉嚨猩甜，他只能看見一雙慘白的手，布滿青色絲線，用潔白的帕子擦拭著墓碑。
深紅色的紋路，鐫刻著，愛妻....
他想看清那個名字，光影一轉變換成昏暗的天空，烏鴉飛過，廝殺震天，千軍萬馬，鐵蹄翻飛，劇烈的痛苦席捲而來，落入聲聲慘叫中。
眼底黑暗一片....
...
蘇晚棠一夜渾渾噩噩地做了很多夢。
夢見二皇子猙獰的臉在她面前揮舞著鞭子，她痛苦地掙扎，祈求，換不來一絲的柔和。
親眼看著他發泄完，走上床榻，與他最愛的寵妾翻雲覆雨，事後還要她來伺候清洗。
時常性起，讓她跪在院子外面，不著寸縷地跪著，滿園的丫鬟小廝鄙夷的視線如同針扎一般。
寒冬臘月，一杯杯滾燙的茶水澆在她身上，燙起一身的血泡，又將她的膝蓋與石板凍在一起。
凍僵的身子再被他一腳踹翻，扯下血淋淋的皮肉。
若說林家讓她覺得窒息，生活艱難，那在二皇子府里的兩年，如同地獄刮骨一般，身心俱疲，生不如死。
蘇晚棠驚醒，周身出了一身的冷汗，粘在身上很不舒服，卻也讓她真實的感覺到，她活著。
滿屋子馨香溫暖，她膽寒地拍了拍胸口，有些後怕。
那些夢實在是太真實了。
絕對，絕對不能嫁給二皇子。
她必須要改變自己既定的命運。
門被推開，發出輕微的聲響，蘇晚棠下意識的縮進被子裡，目光警惕地看著外面。
隔著床幔看到一道翠綠的身影從門口走進來，「呀，蘇姑娘醒啦？感覺怎麼樣，好點了嗎？」
熟悉的聲音讓蘇晚棠戒備的心緩緩落地，原來不是夢，是綠環。
她輕手輕腳地撩開床幔，「好多了，綠環，這是哪裡？」
她記著上了淮南王的馬車，然後...她好像睡著了。
綠環將食盒放在桌子上，快步走過來，坐在腳踏上，幫著蘇晚棠穿衣服。
「回蘇姑娘，這裡是王爺的別院，昨日風雪太大了，路不好走，很多夫人小姐都回了自家別院休息。」
扶著蘇晚棠起身，來到桌子邊。
蘇晚棠發覺自己手腳酸軟，十分無力。
綠環一邊從食盒中拿東西，一邊開口解釋。
「王爺說，他不知道林府別院在哪。」
「而且您昨日與林府撕破了臉，也不好將你一個人留在陌生的地方，便順便帶來了別院。」
軟糯香甜的粥放在蘇晚棠手邊，還有幾樣精緻的小菜。
看著就清淡可口。
很適合她現在脆弱的脾胃食用，清粥里似乎還多了些藥香。
「別院很大，王爺歇在了外院，蘇小姐放心！昨日是綠環和凌神醫照顧你的！」
綠環一想到昨天晚上，王爺處理完傷口，便撐著身子親自來看蘇姑娘。
確定她無事，細細囑咐她一番，不可將昨日的事情告訴她，免得嚇到她。
那種老媽子的神情，她就有些崩潰。
他們王爺，完了！
這還是她那個英明神武，最討厭廢話的王爺嗎！
昨晚她差點大逆不道撬開王爺的天靈蓋，看看是不是被話本子裡說的那些什麼山精鬼怪附身奪舍了。
蘇晚棠大病初癒，昨日燒了太久，嘴角有些乾巴。
她疑惑地問道，「凌神醫？她不是回王府了嗎？」
綠環眼睛晶晶亮亮的，「當然是昨晚蘇姑娘你發燒了，高燒不退，給王爺急壞了。」
「特意讓淮一冒著風雪回王府將凌神醫帶回來了啊！」
嘿嘿，王爺又沒說，這個不能說！
綠環打定了主意，要多說點王爺的好話，最好讓蘇姑娘回去就將二皇子的婚退了，嫁給他們王爺。
蘇晚棠一聽說是因為自己生病了，才折騰的王爺。
綠環和凌神醫，還有淮一不能安睡，她心中就很愧疚。
「抱歉啊，綠環，麻煩你們了！」
「我想一會兒去向王爺道別，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