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世界頂級抗壓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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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01章 世界頂級抗壓能力

  特魯利的撞車事故,教會了陳向北一個道理。

  那就是隊友雖然是最大的對手,但你僅用對手的眼光去看待隊友,到頭來絕對是兩敗俱傷。

  後世維斯塔潘跟佩雷茲擔任隊友之間,也出現過摩擦跟內鬥,那時候潘子覺得自己的「王者之威」受到挑戰跟冒犯,展現出極強的攻擊性跟自私感。

  可當佩雷茲短暫離開圍場之後,維斯塔潘身邊接連換了幾個年輕隊友,他在媒體採訪中反倒對前隊友的評價越來越好,甚至還力挺凱迪拉克車隊簽約佩雷茲。

  原因無他,佩雷茲是真的能幫助維斯塔潘奪冠。

  換一個聽話且臣服的新人隊友,結果別說正賽幫助擋車,就連排位賽最基本的雙車拉尾流戰術都做不到,要這種菜鳥隊友又有何用?

  隊友需要在強跟聽話之間找尋一個平衡點,強者會威脅到自己,弱者提供不了幫助。

  陳向北不希望走維斯塔潘的老路,那麼就必須把握好隊內競爭的分寸,至少損人不利己的事情沒有必要去做。

  就如同現在陳向北要是竭力阻擋佩雷茲,除了讓兩個人輪胎過度磨損,並且大幅度增加雙車退賽的風險之外,其實得不到任何好處。

  甚至於還會讓更後面的車手漁翁得利,兩人順位不斷下降。

  既然如此,何必為了無意義的前後順位排名,去做打壓跟噁心隊友的舉動?

  陳向北曾經很坦蕩的與特魯利競爭,沒有任何藏私跟玩什麼車隊政治,從而贏得了這位圍場老將的尊重。

  如今陳向北放佩雷茲過去同樣坦蕩,甚至還能為對方的模仿跟學習能力豎大拇指稱讚。

  還是那句老話,真正強大的人是自信的,自信就會溫和,不需要通過張牙舞爪的方式來證明自己的存在。

  就算放佩雷茲過去,陳向北依然有信心追回來!

  與此同時佩雷茲的內心裏面,卻充斥著五味雜陳。

  說實話通過兩場比賽跟陳向北的接觸,佩雷茲早就知道這個中國車手跟媒體採訪中的形象截然不同,沒有外界認知的狂妄張揚,相反很隨和跟有邊界。

  特別是在韓國站,佩雷茲還見證到了陳向北的努力跟大度,無論是賽車調校數據,還是模擬器訓練經驗,對方都毫不在意的共享出來,給予了自己不少幫助。

  但哪怕如此,佩雷茲捫心自問,如果雙方交換一下身份,自己做不到陳向北這樣雲淡風輕!

  要是身為車隊一號車手,陳向北合情合理享受一切隊內資源,完全能通過指令讓二號車手去擋車護航,壓根不會出現這種雙方纏鬥的場景。

  更別說主動放二號車手過去,還友好的豎起大拇指!

  以前佩雷茲還不理解,為什麼圍場內以火爆脾氣聞名的特魯利,願意犧牲自己去幫陳向北撞車,而不是外界猜測的那樣,布里亞托利又下達了什麼指令。

  這一刻他有些明白了,陳向北身上確實有著一股真正車手的人格魅力。

  能讓人輸的心服口服那種!

  「布里亞托利,北終究跟你不是一路人。」

  陳向北讓車豎大拇指的動作,同樣被轉播鏡頭給捕捉到,看在了奧德托的眼中。

  說實話,早前奧德托的理念有過一段時間的動搖,他思索著布里亞托利這种放任內鬥,並且把二號車手當做徹徹底底工具人的做法,或許才是正確的車隊經營方式。

  可現在奧德托明白了,陳向北選擇了跟布里亞托利不同的道路。

  他要的不是隊友臣服,而是隊友信服。

  一字之差,相處方式卻截然不同!

  或許臣服的方式能更簡單粗暴的出成績,但卻跟車手精神以及體育道德漸行漸遠。

  能在賽道上面挑戰自我跟極限車手,必然有些東西在他們眼中比生命跟利益更重要,圍場內也不僅僅只有你死我活,還有團結協作。

  聽到奧德托這句話,之前得意洋洋的布里亞托利,神態變得有些低沉。

  他一直認為奧德托刻板固執,終究會被圍場淘汰。

  他也認為萊科寧這樣的車手在圍場內屬於曇花一現,精緻利己才能成為圍場內永恆的主流。

  陳向北前面也一直展現出強烈的勝負欲望跟戰鬥意志,卻在最後讓過了佩雷茲。


  曾經的雙子星純屬碰瓷營銷,此刻布里亞托利還正在陳向北身上感受到了萊科寧的某種特質,那種極致的車手精神。

  圍場內的比賽還在繼續,除了關注的HRT車組成員,絕大多數觀眾並沒有注意到陳向北的動作。

  他們認為是陳向北慫了!

  「沒有了超功率作弊,車手北現在連同隊替補都防不住了嗎?」

  「看到沒有,這才是中國佬的真實水平。」

  「杆位起步已經掉到第九了,後面是威廉士車隊的巴里切羅,我不知道他拿什麼擋住。」

  「滾出積分區吧,這個譁眾取寵的小丑!」

  各種嘲諷喧囂愈演愈烈,陳向北連佩雷茲一圈都沒有擋住,確實有些讓人大跌眼鏡。

  特別陳向北在東海站前鼻翼劃破巴里切羅的輪胎,導致後者提前退賽,雙方某種程度上存在著一些恩怨,這次換作巴里切羅進攻也絕對不會手軟!

  事實上巴里切羅確實想著復仇的事情,上一站被一名新人用「手術刀」方式割破輪胎退賽,對於一名圍場內赫赫有名的老將而言,絕對算很丟臉的事情。

  哪怕現在巴里切羅廉頗老矣,他依舊沒有放棄以往的榮耀。

  畢竟上個賽季,他還拿到了世界冠軍,僅以微弱差距輸給了簡森·巴頓。

  這個賽季的落後,他認為更多是威廉士賽車性能的落後,而不是自己不行。

  前面幾圈巴里切羅都沒有發動進攻,並不是說他要保胎或者「心慈手軟」,而是看到了佩雷茲在瘋狂進攻陳向北,很明顯這是個漁翁得利的好機會。

  如果自己貿然介入進攻,說不定還會讓這兩位HRT車手握手言和,共同抵禦外敵。

  只是局勢沒有朝著巴里切羅預料的方向發展,陳向北強硬防守半圈之後,居然就輕鬆放佩雷茲過去了,仿佛前面那兇狠的纏鬥不存在。

  巴里切羅沒明白HRT車隊到底搞什麼飛機,他只知道現在陳向北就在自己的車前。

  上一站中國小子怎麼超過去的,這一站就怎麼還回來!

  一腳油門下去兇猛提速,巴里切羅快速拉近跟陳向北的距離。

  其實論賽車性能釋放,哪怕降低15匹馬力的HRT賽車,速度照樣在威廉士賽車之上。

  因為就跟民用車碼錶最高兩百多公里,大多數人卻一輩子跑不到極速一樣。

  F1賽車想要全力釋放性能達到尾速極限,要求同樣十分苛刻,必須要有一條足夠長的直道,否則更吃賽車的加速度跟動力響應速度。

  威廉士賽車這套動力單元調校,就遠不如豐田集團的最後一舞。

  不過巴里切羅用上軟紅胎,再迭加陳向北必須要強保胎,那麼雙方就相當於攻守之勢異也。

  陳向北無法做到既保胎,又有速度擋車,兩者很難兼顧。

  「威廉士車手巴里切羅,已經來到了車手北的進攻區,這位老將動作可謂虎視眈眈,想必他會用自己的實力,來回應上一站被超車退賽的羞辱。」

  「北沒能擋住自己的隊友佩雷茲,他又能擋住巴里切羅嗎?」

  解說雷德發出了反問,他對於陳向北的處境並不看好。

  很明顯這一站13號賽車沒有了性能優勢,再加上中性黃胎磨損過度,車隊一停戰術節奏全盤打亂,對手又是經驗極其豐富的頂級老將。

  想要防住巴里切羅,幾乎可以說希望渺茫。

  「最多三圈,巴里切羅就會超越陳向北。」

  朴東旭更是信心滿滿的給出自己預測,就目前陳向北的處境撐不過三圈!

  面對來勢洶洶的巴里切羅,陳向北並沒有過度防守,相反是儘可能保持著自己的長距離節奏,儘可能的節省輪胎消耗。

  其實保胎這種玩意,原理很類似於民用車的省油,你儘可能的避免急剎車跟加速,遇到紅燈早早松油滑行,通過類似操作積少成多下來,百公里就自然能少一到兩升的油耗。

  保胎同樣避免急加速跟剎車,同時最大限度減少側滑、橫滑跟空轉。

  快速高頻次的變道,某種意義上也是一種橫滑,陳向北想要避免類似的操作,就得極其精準的卡住賽道行車中線,類似於街頭開車「騎線」,不給佩雷茲任何超車的空間。


  只不過這種方式用在靈岩賽道前半段街道布局很有效,後半段寬闊的高速路段就很難封鎖全部超車線路,極其考驗陳向北根據後車走線動態調整能力。

  另一邊的巴里切羅,沒有選擇年輕車手那種極其莽撞的強吃超車法,而是把跟陳向北的車距縮短到極致,簡直就是車頭挨著車尾的那種。

  然後不斷做出進攻動作施壓,挑戰著陳向北的抗壓極限,直至出現壓迫性失誤。

  這種招式,對於年輕車手極其有效,甚至於圍場內很多成名已久的中堅車手,關鍵時刻都會出現壓迫性失誤。

  舉個最明顯的例子,後世法拉利車手勒克萊爾論絕對速度,其實並不輸維斯塔潘。

  他駕駛著性能弱勢的法拉利賽車,經常能跑出星辰一圈的操作,也因此得到了一個「極限哥」的外號。

  可是在正賽中,他卻無法把杆位轉換為勝利,往往跑著跑著就落到後面,從而又多了一個「勒老四」的外號。

  為什麼會出現這種情況?

  一方面是賽車性能,特別是長距離方面,法拉利確實相較於對手弱了些。

  另外一方面,就在于勒克萊爾在面對追擊的時候,時不時會在重壓之下出現失誤,這種就被稱之為壓迫性失誤。

  巴里切羅這種圍場老油條,自然不會冒險跟陳向北去一換一。

  這個賽季他駕駛威廉士賽車還沒拿到多少分,目前處於積分區,並且預見能輕鬆超越HRT兩位車手,巴里切羅需要驚艷的成績來證明自己依然強大。

  否則連威廉士車隊都呆不下去的話,那就只剩下退役一條路了。

  圍場就是如此殘酷,不管你曾經多麼有名氣,是不是歷史最佳的二號車手。

  只要沒有足夠的競爭力,就會被無情淘汰!

  「威廉士爵士,韓國解說給出三圈的預言,你認為北能抵擋住巴里切羅幾圈?」

  威廉士車隊運營官帕爾,用著輕鬆的語氣詢問了一句,仿佛已經勝券在握。

  「不知道。」

  威廉士爵士面無表情的回了一句。

  【不知道?】

  聽到這個回答,帕爾整個人愣住了。

  別看威廉士爵士坐在輪椅上是個殘疾人,他其實極其強勢有著鋼鐵般的意志,對於車手以及車隊內部事務也以無情鐵腕著稱。

  否則一支私人車隊,憑什麼屹立在圍場內數十年不倒?

  這個回答看似「不知道」,實則是對巴里切羅沒有信心。

  運營官雖然不是策略組專業人員,但好歹也是賽車從業人員,巴里切羅優勢盡顯的情況下還能超不過陳向北?

  「BOSS,你是不是對巴里切羅他沒有信心了?」

  他認為威廉士爵士有些低調保守了。

  「你看北走線慌亂了嗎?」

  威廉士爵士沒有直面回答,而是反問了一句。

  【慌亂?】

  帕爾看了看轉播畫面,陳向北局勢很危險,卻沒有出現那種慌張變道擋車的場景,依舊守著自己的賽道中線。

  「沒有。」

  「已經一圈了,北的走線沒有任何慌亂,意味著他依舊在自己的節奏之中。」

  「韓國解說低估了車手北的抗壓能力,這個中國小子絕對是F1有史以來最能抗壓的車手之一!」

  威廉士爵士給予了很高的評價,原因在於他見證了陳向北在歐洲的第一場比賽,知道對方是怎樣頂著冷眼與嘲笑進入F1圍場。

  這種能扛住外界萬千唾沫,圍場內部「千夫所指」的公敵級別車手,你說他扛不住三圈?

  仿佛是為了印證威廉士爵士的說法,很快第二圈、第三圈過去,陳向北依舊擋在巴里切羅的前面,局勢照樣兇險萬分,卻又巍然不動。

  直到這一刻,巴里切羅也意識到不對勁了,中國小子操作還是沒有任何變化,另外也沒有任何想要擺脫追擊的意思。

  這是在配合自己表演?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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