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天降神罰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與此同時。

  秦陽根據周皇后派人送出來帳本上的信息,已經帶人來到涼州城東的報恩寺門前!

  根據帳本上的記錄,這些年,每個月都有一大批糧草送到報恩寺。

  報恩寺不是官府機構,按理說,涼州城內的糧草庫沒有義務送糧食到這裡。

  可糧草庫還是每個月都往報恩寺送糧食,推算下來足夠上萬人吃。

  如果說報恩寺沒有問題,那才有鬼了。

  「少爺,侯坤,三娘他們一行人還沒有回來,我們要不要等他們回來後,再一起進寺,一探究竟?」

  張大彪問道。

  明知報恩寺里有問題,還讓秦陽只帶著他們幾個人就進寺。

  萬一出現危險,後悔藥都沒得吃。

  人多力量大,一起進寺,出現危險,勝算也大些。

  「不用。」

  秦陽抬手,望著高處報恩寺的匾額,「他們幾個正在接受平衣衛的考驗,只要通過了考驗,他們就能正式加入平衣衛,成為其中一員,成功臥底進去,在這個關鍵時期,絕不能打擾他們。」

  「我們今晚只是進寺隨便看看,稍有不對勁的地方我們立刻離開,不會出問題。」

  說完,秦陽擺擺手,帶眾人進寺。

  報恩寺和秦陽這些年在大玄各地看到的寺院並無什麼不同,非說有什麼不同,那就是大。

  占地面積非常大,僧人也非常多。

  除此之外,這裡還十分熱鬧,饒是晚上,報恩寺里的香客也是絡繹不絕,門檻都快被踩爛了。

  「少爺,平衣衛的首領叫不空法師,也是個和尚,會不會和報恩寺有什麼關聯。」有人小聲問道。

  「目前還不知道,找人問問不就知道了。」

  秦陽說道。

  「啊?」

  此言一出。

  眾人都感到十分詫異。

  今夜眾人是來暗查。

  說話行事都需小心。

  找人問?

  是不是太大膽了些。

  這樣豈不是暴露了?

  秦陽知道他們在擔心什麼,笑著解釋道:「在別的地方問不空,自然容易引起懷疑,可這裡是涼州城最大的寺院,問一個和尚,再尋常不過的事情。」

  眾人點點頭,恍然大悟。

  見眾人明白了,秦陽便隨便攔住一個香客:

  「姑娘留步!」

  聽見聲音,香客停下腳步,是一個年輕女子,胳膊上還挎著籃子,籃子裡裝著上香用的東西。

  「敢問姑娘,可曾聽聞過不空法師?」

  秦陽問道。

  見問話的是一個英俊男子,十分貴氣。

  女子有些害羞,低著頭掩著手帕道:「公子既然不知道不空法師,那大晚上來報恩寺幹什麼。」

  聞言,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疑惑極了。

  不空法師,跟大晚上來報恩寺有什麼關係?

  秦陽淡淡笑道:「我們是外地人,打京城而來,不知姑娘可否解惑。」

  「原來如此。」

  姑娘笑著說道:「既然是京城而來,那就解釋通了。」

  「不空法師,是報恩寺的得道高僧!最擅為人解惑,指點迷津,今夜是法師三日一次的解惑日。」

  點點頭,秦陽道:「這麼說來,今夜報恩寺里這麼熱鬧,香客絡繹不絕,大家都是為了不空法師而來的?」

  女子點點頭,「正是!」

  「多謝姑娘解惑!」

  秦陽微微點頭道謝。

  「公子不必客氣!」

  說了一句,女子害羞地離開了。

  人走後,眾人再度互相看看。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

  沒想到,讓他們這麼快就找到了不空。

  「少爺,咱們該怎麼辦?」


  有人問道。

  不空是平衣衛的首領。

  只要拿住了此人,就相當於直接拿住了周臣造反的鐵證。

  想了想,秦陽說道:「還不能完全確定,報恩寺的不空就是平衣衛的不空,先確定其身份再說。」

  「另外,我們幾個走在一起目標太大,分開走!張大彪和付貴跟著我就行!」

  說完,一行人分成幾個小團體,在寺里四散分開,都朝著寺廟後院趕去。

  不空在後院的一處大殿前,將舉行解惑。

  去後院的過程中,張大彪總是在揉耳朵,秦陽看見了問道:「怎麼了,耳朵不舒服?」

  張大彪放下手,搖搖頭說道:「少爺,也不知是不是屬下出現了幻聽,除滿寺和尚的誦經聲之外,屬下還聽見持續不斷打鐵的叮叮聲,現在還有。」

  聞言,秦陽屏住呼吸,仔細聽了聽。

  寺院裡,除了和尚的誦經聲,就只剩下香客們雜亂的說話聲音,並沒有張大彪說的打鐵聲音。

  自己沒聽見,秦陽又問付貴,「你聽見了嗎?」

  付貴搖搖頭,他也沒有聽見,不過他說,確實有一種奇怪的聲音夾雜其中。

  想了想,秦陽皺眉試著說道:「剛才那個女香客說,今天是三日一次的解惑日,她是不是說過這話。」

  「對,說過。」

  兩人全都點點頭。

  剛說過這話不久。

  他們不會記錯。

  「你們確定她說的是三日一次?不是十日一次,也不是半月一次,更不是一月一次?」

  「少爺,是三日一次,我確定。」

  張大彪道。

  點點頭,秦陽道:「明白了。」

  明白了?

  明白什麼了?

  張大彪和付貴對視一眼,不明白秦陽什麼意思。

  秦陽說道:「據剛才那個女香客所言,不空法師是報恩寺里的得道高僧,既然是得道高僧,不應該每日參禪悟道,閉門不出,鑽研佛法,為什麼這個不空,三日就要舉行一次解惑?是不是太頻繁了。」

  「少爺,頻繁嗎?我倒是聽說,有些高僧,正是通過這種方法悟道。」

  張大彪道。

  他覺得。

  參禪悟道是一種得道的途徑。

  不空頻繁為世人解惑也是一種得道途徑。

  「說的也有道理,可還有另外一種解釋。」

  秦陽看著兩人,說道:「之所以三日一次,這麼頻繁,是為了吸引大量香客入寺,香客入寺帶來的嘈雜聲,正好掩蓋了你剛才聽到的打鐵聲。」

  看著腳下的地面,秦陽道:「如果猜的不錯,這座寺廟下面是空的,下面就是周臣私自冶煉兵器的場所,而糧草庫每個月送來的糧食,也是給了地下這些人吃。」

  「什麼!?」

  二人目瞪口呆。

  被秦陽的一番言論驚呆了。

  還能這樣?

  「周臣如此隱秘的冶煉兵器手段,少爺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

  秦陽撓撓眉頭。

  為什麼知道的這麼清楚?

  當然是有例可循。

  雖然秦陽的年齡沒有兩人大。

  但他可是穿越而來。

  五千年來發生的大事。

  他都清楚。

  造反的手段。

  他也知道的一清二楚。

  周臣想要效仿朱老四養鴨掩蓋製造兵器的動靜。

  可惜,遇上了自己。

  「當然,這些都是我的猜測,還需要更進一步的證明,讓其他人去找找,找找這個地上通往地下的入口,記住,千萬別被發現了。」

  「是。」

  張大彪點點頭,立刻離開,去通知其他人了。

  秦陽則帶著付貴,和香客大部隊,一同涌往後院。


  他倒是要去看看,這個不空,有什麼本事!

  後院大殿前,有一座偌大的廣場。

  不空的解惑就在這裡舉行。

  還沒開始,這裡早已聚滿了香客,人頭攢動。

  「少爺,這裡的人怪虔誠的,不空還沒出現,就跪滿了一地的人。」

  付貴道。

  放眼望去,一半的香客已經跪下。

  雙手合十,十分虔誠。

  秦陽一揮袖子,將雙手背在身後,冷哼道:「這是什麼好事情嗎?」

  付貴沒敢說話,搖搖頭。

  確實不是什麼好事情。

  涼州是大玄的涼州。

  報恩寺也是大玄境內的寺院。

  這些人,怕是跪朝廷,跪皇帝,都沒像現在這麼虔誠。

  周臣這是在利用不空,潛移默化地改變百姓的思想,進而統治他們。

  說話的時候,寺廟裡響起一陣鐘聲。

  跪下的香客們全都匍匐在地,高呼道:「恭迎法師!」

  一名年輕的和尚,手持禪杖,身穿袈裟,在一群小和尚的簇擁下,從大殿裡走了出來。

  看著不空,秦陽皺眉道:

  「這麼年輕,也敢自稱得道高僧?」

  這話被周圍跪下的香客們聽見,他們全都瞪眼厲喝:

  「大膽,竟敢質疑法師?」

  「還不跪下,小心天降神罰!」

  「……」

  現場,和秦陽有相同遭遇的人不在少數,他們大多數都是第一次來,外鄉客。

  因不尊不敬法師,被信徒們圍攻,雖沒到動用武力的階段,但也差不多了。

  不空信步而行,很快就到了廣場中央。

  看著絕大多數跪下的信徒,他滿意點點頭。

  不過,不跪的人也不在少數。

  不空給小和尚們使了一個眼色。

  小和尚們開始發揮作用。

  小和尚捻著手中佛珠。

  紛紛來到不跪的人面前:

  「施主,因何不跪?」

  一名滿臉鬍鬚的粗獷大漢。

  一看就是不信佛的人,說道:「老子這輩子,跪天跪地跪父母,還跪天子朝廷,就是不跪什麼狗屁高僧!」

  「就是,不跪!」

  有人附和道。

  「少爺,還是有明白人的。」

  付貴高興道。

  可是下一刻,一大群飛鳥不知從何而來。

  開始用它們尖銳的喙嘴啄那些不跪的人。

  那些人被啄的使勁揮舞手臂驅趕。

  可那些飛鳥就是不離開。

  把他們的臉都啄爛了。

  跪下的香客們看見了,高呼:

  「天降神罰,天降神罰!」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