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大人帶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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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玉修唇角淺淺揚起的弧度,踮腳仰頭,輕輕地親了他下巴一下。

  魏拂塵垂眸:「高興了?」

  「嗯。」

  隔天早晨,迷迷糊糊察覺到魏拂塵起來穿衣服,她也沒睜眼。

  也沒起來跟他穿衣服,若是在國公府指定要被嬤嬤說的。

  昨夜折騰得太厲害,她困得眼睛都睜不開。

  拉了被子又沉沉睡去。

  黎府。

  魏拂塵上門,黎德州自是不敢怠慢,使出了渾身的力氣來招待。

  宴會上美食佳釀,縱歌升舞,分外熱鬧。

  魏拂塵神色雖冷,卻也給足面子,無論誰來敬酒都喝上一杯,比黎德州想像的情況要好上許多。

  宴會至尾端,黎德州見魏拂塵臉上似有醉意,給底下使了個眼色,柔兒便走了過來。

  黎德州給魏拂塵介紹:「柔兒姑娘是靈動樓的頭牌藝姬,平日從不出來接客的,今日也為大人破例了,快給大人斟酒。」

  這種場合在魏拂塵也是見怪不怪了。

  只抬一抬手:「我自己來。」

  便揮手叫她離開。

  果真是傳聞中的不近女色。

  柔兒看見他一雙冷硬的神色,心空了一下,酒杯沒捏穩,掉在了魏拂塵的大腿上。

  她從未見過這樣的男子,位高權重中,受人敬仰,卻絲毫沒有昏聵濁氣,渾身上下透著一種高高在上的矜貴。

  黎德州斥道:「你怎麼回事?」

  柔兒立刻跪地道:「大人恕罪,小女子見到國公大人太過緊張。」

  魏拂塵蹙眉,緩緩掃她一眼,看見她鬢邊的一支玉蘭簪子,不覺想到冷玉修,只覺玷污了高潔的玉蘭。

  「罷了。」他淡聲,「這簪子不適合你,以後還是別戴了。」

  柔兒臉色一紅,低聲道:「是。」心裡卻泛起層層漣漪。

  高高在上的魏拂塵對她有了印象,還指點了她的簪子。

  黎德州心情更是激動,深覺今晚便能討好在朝堂上手握重權的國公大人,便對柔兒使了個眼色。

  讓柔兒坐在魏拂塵身側。

  昨天他送的那兩個女子,被三更半夜趕出府。

  可給他愁壞了。

  心想著他大約是不喜歡太正經的女子,便去尋來了頭牌。

  魏拂塵果然沒說什麼。

  只要沒拒絕,便是默認。

  又敬酒幾次後,魏拂塵便起身預備離去。

  黎德州立刻跟上,問:「天色已晚,大人不妨在下官這裡歇下。」

  魏拂塵起身:「不了。」

  若非要讓黎德州降低些防備之心,讓他的人趁機進來,他還不至於在這裡留這麼久。

  他起身,揉了揉鼻樑,黎德州跟在他身後:「那下官送大人。」

  「不必。」

  「那怎麼行。」黎德州畢恭畢敬道,「那不然,叫柔兒姑娘送一送大人?」

  柔兒連忙上前追隨他的腳步,跟了出去。

  他身上高大的身軀在月光下渡上一層冷色,讓人人不敢輕易靠近。

  ……

  別院裡的冷玉修見天黑了人都沒回來,便帶套了馬車去接魏拂塵。

  到了黎府門口,冷玉修吩咐將馬車停在不顯眼的一側,對章子道:「你進去傳話,就說我在這裡等著國公爺跟我一起回去。」

  她夜深了,她便沒戴圍帽,也不打算進去打擾他的事。

  但黎德州宴請,絕對不會有好事。

  萬一他有事,她是他離開的好藉口。

  章子剛要抬步,便看到魏拂塵從黎府門口出來,身旁還跟著一個身段曼妙的女子。

  似乎要黏上去。

  魏拂塵出來黎德州沒有相送,看來大家都很識趣地沒打擾他和這位姑娘。

  冷玉修沒出去,就坐在馬車裡,透過帘子縫隙看二人,心裡吃味又好奇。

  凌川很快牽了馬過來。


  魏拂塵倒是沒跟那女子說什麼,也沒看她,接過韁繩便要上馬。

  那女子柔軟哀求,「大人帶柔兒一起走吧。」

  魏拂塵眉頭一皺,有幾分不耐煩。

  他沒攔著柔兒送他,是為了早些回去,免得黎德州這幫人出來又是說不完的話,倒是忘了還有這一茬。

  柔兒能做到頭牌,如何博取男人的同情,她手到擒來,何況魏拂塵又是難得一見的冷俊模樣,連黎德州都要恭維的大人物,若是能入了他的眼,那她後半輩子就再也不用愁。

  她輕輕撫摸下耳邊的髮簪,捏在手裡,魅惑地看向魏拂塵:「大人方才說這簪子不配柔兒,取掉可好看些?」

  馬車裡的冷玉修緊緊捏著帕子。

  魏拂塵還說了這種話?

  既然還關注別的女人戴什麼髮簪好不好看?

  柔兒看陸魏拂塵沒反應,更是躡著手腳伸手去拽他的衣袖。

  魏拂塵後退一步,與人拉開距離。

  柔兒伸出來的手,頓在空中。

  魏拂塵滿臉的抗拒。

  她抬眼淚汪汪地看向魏拂塵的冷臉。怔了怔。

  收回僵住的手,再次朝魏拂塵靠近,大著膽子道:「聽聞大人的夫人不宜見人,出門還要戴圍帽,大人就不想試試能讓你臉上有光女子的滋味嗎?」

  魏拂塵原本冷厲的眸子更甚。

  輕蔑一笑,「臉上有光?」

  他語氣雖平淡,看向她的眼神里卻分明是嘲諷,好似在說,「一個風塵女子怎麼讓他臉上有光?」

  柔兒開始賣慘,「我家境貧寒,被迫流落風塵之地,並未覺得自己卑賤。」

  老鴇教過她們,男人越是高高在上,自己就越要做低姿態,才能博取同情。

  而且青州的達官貴人都吃她這套。

  魏拂塵的目光似能將她穿透。

  「被迫流落風塵之地並不卑賤,卑賤的是你此刻的行徑。」

  「你身上的香我早聞到了,你覺得青州城裡的香會比宮裡流出來的香更厲害?」

  「更何況,你不會真以為我家夫人出門戴圍帽是為了遮醜?就是你引以為傲的容顏,恐怕也不及我家夫人的萬分之一。」

  柔兒臉色一白。

  他聲音冷沉,不屑極了:「憑你也配跟我夫人相提並論?」

  魏拂塵一向不是話多的人,但今晚喝了不少酒,他又聽不得旁人對冷玉修的譏諷,便忍不住要辯駁幾句。

  說完後又覺得這女子實在不配他教訓,轉頭便吩咐凌川,「去回黎德州,他的人冒犯了我夫人,按律法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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