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手鐲的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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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滄溟收回思緒,看了姜冉一眼,「姜小姐可否將此物交予刑部?」

  他不動聲色地疊起信箋,肩頭突然傳來刺痛。昏迷前的畫面漸漸浮現出來:姜月袖中寒光乍現時,他不顧一切擋在姜冉面前撲向那道毒針。

  姜冉忽然握住他欲藏起信箋的手。少女掌心的薄繭摩挲著虎口劍繭,滄溟呼吸一滯,聽見自己心跳如擂鼓。

  少女眨了眨清淨的美眸,聲音輕靈,「國師大人,還要躲著我多久?若你真心厭惡我,又豈會三番兩次不顧生命危險救我性命。」

  與之前疏離冷漠的眼神完全不同,此刻的滄溟似乎忘記了偽裝,那雙幽沉深邃的眼眸望向她的時候,也比往常明亮了許多,原本平靜的眸子湧起了漣漪。

  病人總是格外脆弱一些,因此比往常貪心一點也是可以理解的吧?

  滄溟內心如此想著,面對姜冉一次次的表白,每當自己拒絕她一次,都要在心中懊惱許久,痛罵自己是大混蛋。

  內心另外一個聲音大喊千萬不可以逾矩,依他現在的實力,根本護不住姜冉,難道要因為自己的私心讓少女陷入萬劫不復的深淵嗎?

  滄溟努力忽視少女殷切的目光,閉上眼睛平復內心,忽略心中泛起的波瀾,再睜開眼睛時,又恢復了一貫的疏離。

  「在那種情況下,不管是誰本座都會出手相救的。」

  聞言,姜冉鼓了鼓腮幫,故作鎮定道:「我看你還能裝多久!哼!」

  餘光看到了滄溟肩頭的傷疤,「這彎月圖案,」她指尖輕點血痕,「與國師肩上的舊傷疤倒是相似。」

  燭火噼啪炸響,門外忽然傳來瓷器碎裂聲。

  窗台不知何時破了一個洞口,隱約可見有道人影穿過。

  姜冉警覺地按動金鐲機關,銀針破空而出,卻只擊中翻倒的藥罐。夜風隨著大開的門窗灌了進來,窗欞上赫然印著半個血手印。

  屋內燭火搖曳,滄溟肩頭繃帶又滲出血跡,手上青筋暴起,聲音冷得像淬了冰:「暗衛現在何處?本座的府邸如今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隨意進出了嗎!」

  一聲令下,隱在暗處的侍衛紛紛現身跪下。

  跪在堂下的暗衛們面面相覷,為首的黑衣男子抱拳道:「主子息怒,屬下以性命擔保,今夜府中連只飛鳥都未曾掠過。若有半句虛言,甘願受千刀萬剮之刑。」

  「哦?本座倒是不知,你們如今本事全長到如何推脫責任上了!」

  男人神色冷峻,臉色沉了下來,原本清亮的嗓音中染上了幾分怒氣。

  「屬下不敢,請主子責罰!」

  底下跪著黑壓壓的一片暗衛,紛紛低頭不敢妄動。

  姜冉扶著滄溟坐下,指尖觸到他因傷口裂開染上血漬的中衣。

  她擰眉,眼底不自覺流露出濃濃的擔憂:「你先別激動,傷口都裂開了,又要重新上藥!」

  餘光瞥到被打開的門窗,想到了剛才一閃而過的人影,她忽然開口:「或許方才門外的動靜另有隱情。」

  滄溟側目看她,少女眸中映著燭火,像兩簇跳動的幽焰:「方才我聞到一股奇怪的味道,摻雜在屋內的藥草味里,我以為自己聞錯了,並沒有放在心上。」

  她抬起手腕,金鑲玳瑁鐲在燭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還有,這鐲子方才發燙得厲害,像是感應到什麼。難道這鐲子除了防身,還有其他功用?」

  滄溟目光落在少女腕間,金鑲玳瑁鐲隨著動作輕晃,正是紫雲軒暗格里那支藏著銀針的防身之物。

  那天他鬼使神差取出來時,掌柜說這鐲子已在暗格塵封十年之久。

  「姜小姐可知這鐲子的來歷?」他突然開口。

  姜冉瞥見對方蒼白的唇色,幽幽開口:「總不會是國師大人給哪位紅顏的定情信物吧。」

  「原本是番外進獻給陛下的,後來輾轉來到我手上……」滄溟頓了頓,聲音輕得像在說別人的故事,「十年前的一場中秋宴會上,我指著它說要送給……罷了,陳年舊事。」

  姜冉盯著男人,回想起那日在紫雲軒時店小二的說辭,眉心皺了皺:「那日店小二明明說的是二樓的東西是掌柜所有……騙我是吧,我記住了!」

  滄溟苦笑,原本不想在外人面前與姜冉有過多接觸,忍不住送她鐲子防身,也要假借他人之名。

  見她似乎動了氣,滄溟解釋道:「這隻鐲子據說被隱退的高人開過光,乃辟邪利器,可佑佩戴之人一世順遂。」


  「方才你說鐲子發燙,莫非府里混進了穢物?」

  姜冉心弦一顫,不由自主地動了動指節,想到了自己的厄運體質,緊皺的眉頭久久未能舒展。

  她愧疚地看著床上坐著的滄溟,雙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會不會是因為我……」

  暗衛當中有人聞言臉色驟變:「主子,現在該當何辦?」

  「閉嘴!」滄溟厲聲喝止,卻牽動傷口,痛得倒吸一口冷氣。

  姜冉連忙扶住他,掌心貼在他後背,隔著單薄中衣能感受到劇烈的心跳。

  暗衛們噤若寒蟬。滄溟閉目調息片刻,忽然抓住姜冉的手腕:「不要胡思亂想,朝中好幾方勢力暗流涌動,唯一不變的就是都想要了我的命,只不過我命硬得很,你瞧,我現在不也好好地在這嗎?」

  見她仍低垂著頭無精打采的模樣,滄溟若有所思,低聲問她:「方才你還說聞到了奇怪的味道,可還記得大概是什麼樣的味道?」

  姜冉眸光微動,她仔細思索了一下,斟酌著開口:「我記得不太清楚,有可能會誤導你,你就把我說的話當個參考就行。」

  滄溟挑眉,停頓了一瞬,神色稍顯溫和,耐心道:「你說的對我是否有用,會不會起誤導作用,這些都不用你擔心。我自有判斷。你只需要慢慢回憶一下當時的味道,說出你第一時間想到的就可以了。」

  「當時屋子裡除了中草藥的味道以外,似乎還摻雜著一些聞起來澀澀還有一點刺激的味道,有點像……對了,就像夜息香,是直竄人鼻腔的刺激感覺,但是香味沒有夜息香那麼濃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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