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我不信,你心裡沒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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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帶的尺寸極為精準,正好卡在她腰肢最細的地帶。

  男人再一使勁,聞蟬便被拉起來,立刻扶住他肩頭,才沒對人「投懷送抱」。

  「是什麼樣式?」

  他又問一遍,想親手再觸一觸,卻摸不准高低,指尖探得太高,惹來身前人驚呼。

  他定住腕,往回收幾分。

  「你帶著我。」

  聞蟬臉漲得通紅,張口就想拒絕。

  再一想,自己不引著他,他難免磕磕碰碰,吃虧的反而是自己。

  梗著脖子,只能將他的手拉過來。

  玉帶是一塊裘皮縫製的,狐毛柔軟,玉石溫涼,一不小心探出界,他會及時收手。

  「是什麼顏色?」

  聞蟬半晌沒出聲,一直死死咬著下唇。

  「白的。」

  她生怕被人為難,這回直接告訴了他。

  謝雲章腦中浮現她婀娜的腰身,又圍一圈裘皮縫製的白玉帶,那張明艷姣美的面龐應當早就漲紅,不出聲,應當是難堪地咬著唇不敢多看。

  「是你白,還是它白?」

  問這話時,他嗓音明顯啞了,指腹更有意無意越出界,摩挲她腰間肌膚。

  「你……」

  聞蟬也不是未經人事的小姑娘,當即明白他動了情,慌忙在腰後尋那搭扣,想將這束縛自己的東西解下來。

  結果找是找到了,卻怎麼都拉不開,再細細摸索,才發覺中間有孔洞。

  上鎖的。

  要把這玩意兒摘下來,還得有鑰匙。

  一瞬愣神,腰後又攬來男人的手臂,輕車熟路,將她抱坐到腿上。

  滾燙的吻落下,侵入唇關。

  聞蟬不是第一回被人吻,這次不一樣。

  從前他或惱怒,或戲弄,人卻是清醒的。

  不似今日,他壓抑著低喘,卻又放縱到極致。

  「你別……」

  玉帶上的鈴鐺響個不停,聞蟬推拒他,他卻愈發強勢。

  逼著她不得不喊一聲:「我疼!」

  聽見這一聲,男人方稍稍收斂。

  鼻尖抵著她問:「哪裡疼?」

  聞蟬眼中已蓄了淚,靈機一動道:「後腰,上次撞到的地方疼。」

  男人果然收手,聞蟬以為逃過一劫,卻不料眼前一晃,被人抱到了床榻上。

  沒再吻她,因為想起那一次,她丟了一個孩子。

  聞蟬也想起來,他一直沒發現那件事。

  如今離開瓊州,「死無對證」,往後若自己不說,他永遠也不會發現自己假懷孕的事。

  「是我欠你。」

  謝雲章看不見,聞蟬卻能清楚窺探他的神情,愧疚,正勉力壓制著慾念。

  「你自知虧欠,還要這樣算計我?」

  「正因虧欠,你得留在我身邊,讓我慢慢補償。」

  「你這是歪理!」

  謝雲章沒急著辯解,俯身,試探著用自己的面頰,蹭著她的。

  嫩豆腐一樣,叫人愛不釋手。

  「我說真的,」他與人額間相抵,嗓音沉沉,「杳杳,回了上京,嫁給我吧。」

  聽見這個嫁字,聞蟬還是耳廓一燙。

  隨即卻說:「不行。」

  男人沒出聲,一口咬在她唇瓣上,宣洩不滿。

  直到聞蟬自己解釋:「我答應檀頌,為他三年不改嫁。」

  再度聽見這個名字,謝雲章嫉妒得幾欲發狂。

  他精心養了七年的嬌花,自己都不捨得多碰一下,卻叫一個毛頭小子先折去了。

  眼下這個關頭,好容易一別兩寬,她還要為人「守節」。

  「他死了不成,你還要替人守三年?」

  聞蟬被掐了下頜,擰眉回道:「他從前待我極好,如今被迫與我分離,我自是要替他守的!」


  謝雲章反覆咂摸著「待我極好」四個字,忽然很想問她,有多好,自己待她那樣好嗎?

  可不消問便能得出答案:當然沒有。

  「他待你好,把家裡家外所有事都扔給你,自己做個什麼都不懂的廢物?」

  「我心甘情願!」

  檀家又不是國公府,人少事少,能把所有權力握在手中,聞蟬簡直求之不得。

  「那這次呢?」男人聲聲緊逼,「他暗通海匪殺我前,可有對你漏過半句口風?」

  聞蟬只頓了半刻,便被他堵了話鋒。

  「你還說與他心齊,我不過略施小計便試出來了,你們兩個,根本同床異夢。」

  「那又怎樣!」聞蟬也惱起來,死死盯著他那雙無光的眼。

  「這世間夫婦,多得是經年怨侶,能相敬如賓已是不易,又何需你來指指點點!」

  她想將人的手推開,男人卻牢牢抵著,來回好一番較勁。

  不知從何時起,兩人間旖旎的氣息退散,又變成劍拔弩張互不相讓的模樣。

  謝雲章笑一聲,意味不明。

  聞蟬還被人牢牢桎梏著,動彈不得,看著他直起身,眼盲,卻又似居高臨下地睨著自己。

  「那我呢?」

  「我不信,你心裡沒有我。」

  剛找到她的時候還會懷疑,還會痛苦,可自打香山寺那次,她嘴上一句句罵著人,飛撲過來救他卻毫不遲疑。

  那一刻謝雲章就篤定了,她才沒看上去那樣心狠。

  自己愛她十分,她少說也有七分。

  「倘若我一直都沒找到你,你與旁人相敬如賓到老,暮年回首,再想起我。」

  「心中就不覺得遺憾,不覺得可惜?」

  聞蟬真順著他的話去想。

  得出答案是,會的。

  此生與三公子錯過,定是她經年難忘的意難平,恐怕臨終前都要託付子孫,捎一封書信與他道別……

  「那不一樣!」她仰躺在榻上反駁,「年少錯過固然可惜,可眼下你不擇手段拆我姻緣,你就是為自己開脫!」

  虧她有一瞬真被人繞進去了!

  謝雲章卻搖頭,「我實話實說,不為誰開脫。」

  「我所行之事,皆從心之舉,為我老來不悔、姻緣不錯。」

  「縱你高風亮節,卻不比我及時勉力、心口如一。」

  聞蟬抿唇,「又是你有理了。」

  她從前怎麼沒發現呢,他總把自己做的壞事說成坦蕩,言之鑿鑿叫人難以反駁。

  「日子長了,你總會想明白。」

  至少往前那五年他想得很明白,不找到她,自己就會抱憾終身。

  他的杳杳是上天賜給他的,在他最年少迷茫的時刻,她不偏不倚地出現。

  誰都別想奪走,連她自己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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