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坦露心跡
為何……孟疏棠這麼問著，其實心裡再清楚不過。
因為她的家世！
因為她的父親，是寧安侯，手握軍權，掌管巡防營。
這些，都是蕭言川需要的。
奪嫡白熱化，蕭言川想要穩固太子之位，急需孟鴻文這樣一位權臣的支持。
前世，蕭言川之所以深入浣衣局，救孟疏棠於水火，也是因為得知孟鴻文的生死之交，淮南大將軍孫淼，即將回京任職。
他知道以孫淼和孟鴻文的關係，回京後肯定會想辦法把孟疏棠救出來。
所以他提前下手，既是賣孫淼一個人情，也是提前鋪路，以便利用孟疏棠，與孫淼搭上關係。
蕭言川這步棋走對了。
行伍出身的孫淼，沒有太多彎彎繞，就因為蕭言川救了已故摯友唯一的女兒，孫淼便認定太子是仁義良善之人，對他感恩戴德，進而一心一意追隨效忠。
蕭言川最終登上帝王的寶座，孫淼功不可沒。
可惜，前世的孟疏棠，要到被幽禁冷宮之後，才知道蕭言川當初救她的真實目的。
這會兒，孟疏棠言辭鋒利的質問，讓蕭言川忍不住微微一愣。
但他很快就信誓旦旦道：「緣分使然，看見姑娘的第一眼，便知你是本宮夢寐以求的佳人，本宮只恨與你相見太晚。」
多麼言之無物浮誇虛無的說辭！
一如前世，當孟疏棠問蕭言川為什麼要救她時，他也是這麼說的：「緣分使然，命中注定。本宮路過浣衣局，剛好看到你渾身濕透，凍得瑟瑟發抖，那一瞬間，本宮心疼極了，就想把你救出來，從此保護你，憐惜你，再不讓你受苦。」
這番話，曾讓前世的孟疏棠深信不疑，感動到淚流滿面。
但這會兒，孟疏棠卻是微微一笑：「太子殿下謬讚，臣女不是什麼佳人，更不信所謂的緣分。臣女接過聖旨的那一刻，就認定景王是臣女未來的夫君……使君自有婦，羅敷自有夫。太子殿下自重，切莫為難臣女，也莫要令太子妃傷懷！」
蕭望川惱怒地逼視孟疏棠：「這麼說，你要為了蕭望川而拒絕本宮？你別忘了，本宮是太子，未來的帝王！」
孟疏棠低頭腹誹：「未來的帝王？你以為這一世的你還能如願登基，做夢去吧！」
抬起頭，又換上恭謹的表情：「太子殿下，這兒可是皇宮，若是被人撞見您私下裡糾纏兄弟未來的王妃，恐怕會有辱您的清譽。」
蕭言川兩眼冒火地瞪著孟疏棠，卻又無可奈何，最終只能撂下一句「你給本宮等著」，憤然離開。
孟疏棠瞥了一眼蕭言川的背影，輕蔑地笑了。
她回過頭，不期然看見暢音閣不遠處的假山後面，閃出一個熟悉的身影。
是蕭望川，原來他一直都在。
那麼，她和蕭言川剛剛的對話，他應該也都聽到了。
孟疏棠迎著蕭望川走過去，問道：「王爺怎麼還沒走？」
蕭望川審視著孟疏棠，話裡有話：「你還留在這兒，我放心不下，自然不敢離開！」
孟疏棠聽出他的言外之意，語氣略帶不滿：「那你為何不早出來？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太子胡攪蠻纏！」
蕭望川笑笑，望著孟疏棠的眼神，帶著幾分熱切，也帶著幾分擔憂：「他問你的問題，剛好也是我想知道的……我想聽聽你的答案。」
孟疏棠有些生氣：「你想知道什麼？想知道如果我有機會做太子妃，還會不會選擇做景王妃？還是想知道太子對我說幾句好聽的話，我會不會受寵若驚？」
蕭望川搖搖頭，吞吞吐吐道：「你誤會了，我只是害怕……害怕命運的安排，也害怕造化弄人，畢竟……你別怪我患得患失，有些事，我現在還不能跟你說，說了也怕你不信……」
停頓一下，他又接著說：「你的話我都聽到了，我特別高興，真的……我說過，我不會讓你後悔今日的選擇。同樣，不管付出什麼樣的代價，我都不會讓你再受到一丁點兒傷害，哪怕對方是太子！」
經歷過前世的種種，孟疏棠以為，她再不會相信男女之情，再不會相信男人的誓言，可是此時此刻，蕭望川這番直白又笨拙的話語，還是讓她眼眶發熱。
為了掩飾自己，她有意轉換話題：「對了，剛剛我跟你說的話，你聽清了嗎？麗妃娘娘的衣物，你找個可靠的太醫，仔細檢查一下。」
提到麗妃，蕭望川的表情立刻變得凝重起來：「我也正想問你呢，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孟疏棠便把今日自己路過浣衣局的所見所聞，都告訴了蕭望川。
蕭望川很是激動：「衣物……怪不得我一直留意母妃的飲食，卻沒發現任何端倪。她們肯定在母妃的衣物上動了手腳。我這就過去，一旦有消息，會立刻告訴你的……疏棠，多謝你惦記著母妃，你真的……幫了我大忙！」
孟疏棠有些不好意思，顧左右而言他道：「此事多虧浣衣局的小宮女喜桃，要不是她，我還不能察覺到張嬤嬤和碧蓮的異常。喜桃是個很善良的姑娘，在浣衣局一直被人欺負。如果有機會的話，我希望她能離開浣衣局！」
蕭望川認真地聽著，應道：「喜桃的事我來想辦法，你不用擔心……孟夫人應該快要出來了，你過去等著她。儘快回府，儘快離開這是非之地。」
孟疏棠點點頭，催促蕭望川：「你快去麗妃娘娘那兒吧，不用太過擔心我們。我會保護好自己，也會保護好家人的！」
蕭望川離開不久，蕭蔓茹終於從暢音閣出來了，孟疏棠什麼都沒問，也什麼都沒說，母女二人，心照不宣地循著來時的路，出了宮城。
直到坐上馬車，孟疏棠才鬆了口氣，問蕭蔓茹道：「娘，皇后跟你說什麼了？」
蕭蔓茹道：「不過是威逼利誘，想讓你爹爹去見皇上，拒了你和景王的親事。」
孟疏棠冷笑道：「皇后和太子，果真是母子一條心……娘怎麼說的？」
蕭蔓茹道：「我就裝可憐，說皇上都賜婚了，君命不可違。違抗聖旨，要掉腦袋的！」
孟疏棠看蕭蔓茹一臉開心，也不盤問今天到底是怎麼回事，忍不住道：「娘，你難道不奇怪不生氣嗎？皇上為何會為我和景王賜婚？」
蕭蔓茹抿嘴一笑：「娘是過來人，早看出你和景王對彼此有意，有情人終成眷屬，娘高興還來不及呢，生什麼氣！」
因為她的家世！
因為她的父親，是寧安侯，手握軍權，掌管巡防營。
這些，都是蕭言川需要的。
奪嫡白熱化，蕭言川想要穩固太子之位，急需孟鴻文這樣一位權臣的支持。
前世，蕭言川之所以深入浣衣局，救孟疏棠於水火，也是因為得知孟鴻文的生死之交，淮南大將軍孫淼，即將回京任職。
他知道以孫淼和孟鴻文的關係，回京後肯定會想辦法把孟疏棠救出來。
所以他提前下手，既是賣孫淼一個人情，也是提前鋪路，以便利用孟疏棠，與孫淼搭上關係。
蕭言川這步棋走對了。
行伍出身的孫淼，沒有太多彎彎繞，就因為蕭言川救了已故摯友唯一的女兒，孫淼便認定太子是仁義良善之人，對他感恩戴德，進而一心一意追隨效忠。
蕭言川最終登上帝王的寶座，孫淼功不可沒。
可惜，前世的孟疏棠，要到被幽禁冷宮之後，才知道蕭言川當初救她的真實目的。
這會兒，孟疏棠言辭鋒利的質問，讓蕭言川忍不住微微一愣。
但他很快就信誓旦旦道：「緣分使然，看見姑娘的第一眼，便知你是本宮夢寐以求的佳人，本宮只恨與你相見太晚。」
多麼言之無物浮誇虛無的說辭！
一如前世，當孟疏棠問蕭言川為什麼要救她時，他也是這麼說的：「緣分使然，命中注定。本宮路過浣衣局，剛好看到你渾身濕透，凍得瑟瑟發抖，那一瞬間，本宮心疼極了，就想把你救出來，從此保護你，憐惜你，再不讓你受苦。」
這番話，曾讓前世的孟疏棠深信不疑，感動到淚流滿面。
但這會兒，孟疏棠卻是微微一笑：「太子殿下謬讚，臣女不是什麼佳人，更不信所謂的緣分。臣女接過聖旨的那一刻，就認定景王是臣女未來的夫君……使君自有婦，羅敷自有夫。太子殿下自重，切莫為難臣女，也莫要令太子妃傷懷！」
蕭望川惱怒地逼視孟疏棠：「這麼說，你要為了蕭望川而拒絕本宮？你別忘了，本宮是太子，未來的帝王！」
孟疏棠低頭腹誹：「未來的帝王？你以為這一世的你還能如願登基，做夢去吧！」
抬起頭，又換上恭謹的表情：「太子殿下，這兒可是皇宮，若是被人撞見您私下裡糾纏兄弟未來的王妃，恐怕會有辱您的清譽。」
蕭言川兩眼冒火地瞪著孟疏棠，卻又無可奈何，最終只能撂下一句「你給本宮等著」，憤然離開。
孟疏棠瞥了一眼蕭言川的背影，輕蔑地笑了。
她回過頭，不期然看見暢音閣不遠處的假山後面，閃出一個熟悉的身影。
是蕭望川，原來他一直都在。
那麼，她和蕭言川剛剛的對話，他應該也都聽到了。
孟疏棠迎著蕭望川走過去，問道：「王爺怎麼還沒走？」
蕭望川審視著孟疏棠，話裡有話：「你還留在這兒，我放心不下，自然不敢離開！」
孟疏棠聽出他的言外之意，語氣略帶不滿：「那你為何不早出來？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太子胡攪蠻纏！」
蕭望川笑笑，望著孟疏棠的眼神，帶著幾分熱切，也帶著幾分擔憂：「他問你的問題，剛好也是我想知道的……我想聽聽你的答案。」
孟疏棠有些生氣：「你想知道什麼？想知道如果我有機會做太子妃，還會不會選擇做景王妃？還是想知道太子對我說幾句好聽的話，我會不會受寵若驚？」
蕭望川搖搖頭，吞吞吐吐道：「你誤會了，我只是害怕……害怕命運的安排，也害怕造化弄人，畢竟……你別怪我患得患失，有些事，我現在還不能跟你說，說了也怕你不信……」
停頓一下，他又接著說：「你的話我都聽到了，我特別高興，真的……我說過，我不會讓你後悔今日的選擇。同樣，不管付出什麼樣的代價，我都不會讓你再受到一丁點兒傷害，哪怕對方是太子！」
經歷過前世的種種，孟疏棠以為，她再不會相信男女之情，再不會相信男人的誓言，可是此時此刻，蕭望川這番直白又笨拙的話語，還是讓她眼眶發熱。
為了掩飾自己，她有意轉換話題：「對了，剛剛我跟你說的話，你聽清了嗎？麗妃娘娘的衣物，你找個可靠的太醫，仔細檢查一下。」
提到麗妃，蕭望川的表情立刻變得凝重起來：「我也正想問你呢，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孟疏棠便把今日自己路過浣衣局的所見所聞，都告訴了蕭望川。
蕭望川很是激動：「衣物……怪不得我一直留意母妃的飲食，卻沒發現任何端倪。她們肯定在母妃的衣物上動了手腳。我這就過去，一旦有消息，會立刻告訴你的……疏棠，多謝你惦記著母妃，你真的……幫了我大忙！」
孟疏棠有些不好意思，顧左右而言他道：「此事多虧浣衣局的小宮女喜桃，要不是她，我還不能察覺到張嬤嬤和碧蓮的異常。喜桃是個很善良的姑娘，在浣衣局一直被人欺負。如果有機會的話，我希望她能離開浣衣局！」
蕭望川認真地聽著，應道：「喜桃的事我來想辦法，你不用擔心……孟夫人應該快要出來了，你過去等著她。儘快回府，儘快離開這是非之地。」
孟疏棠點點頭，催促蕭望川：「你快去麗妃娘娘那兒吧，不用太過擔心我們。我會保護好自己，也會保護好家人的！」
蕭望川離開不久，蕭蔓茹終於從暢音閣出來了，孟疏棠什麼都沒問，也什麼都沒說，母女二人，心照不宣地循著來時的路，出了宮城。
直到坐上馬車，孟疏棠才鬆了口氣，問蕭蔓茹道：「娘，皇后跟你說什麼了？」
蕭蔓茹道：「不過是威逼利誘，想讓你爹爹去見皇上，拒了你和景王的親事。」
孟疏棠冷笑道：「皇后和太子，果真是母子一條心……娘怎麼說的？」
蕭蔓茹道：「我就裝可憐，說皇上都賜婚了，君命不可違。違抗聖旨，要掉腦袋的！」
孟疏棠看蕭蔓茹一臉開心，也不盤問今天到底是怎麼回事，忍不住道：「娘，你難道不奇怪不生氣嗎？皇上為何會為我和景王賜婚？」
蕭蔓茹抿嘴一笑：「娘是過來人，早看出你和景王對彼此有意，有情人終成眷屬，娘高興還來不及呢，生什麼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