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他的承諾
聖旨宣畢，整個暢音閣，鴉雀無聲。
裴粟將聖旨收好，朝孟疏棠遞過來，笑著說：「恭喜孟姑娘！」
孟疏棠接過那明黃色的捲軸，朗聲道：「臣女叩謝皇恩！」
塵埃落定，孟疏棠這才悄然看向一旁的蕭望川。
蕭望川也正望著孟疏棠，臉上帶著得償所願的笑容。
直到此時，眾人才都紛紛醒悟過來。
皇后沒有理會孟疏棠，而是轉過身對蕭蔓茹說：「本宮剛剛還夸夫人氣色好，原來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皇后終歸是皇后，說這話時，依然滿臉帶笑，但在場的人，都能聽出綿里藏針的意味。
突如其來的聖旨賜婚，讓蕭蔓茹也震驚不已。此刻面對皇后的發難，她一時不知道該作何解釋。
蕭望川上前一步，恭敬地說道：「皇后娘娘怕是誤會了，兒臣今日臨時起意，求父皇賜婚，寧安侯夫人事先根本不知情，何來人逢喜事精神爽？」
皇后娘娘尚未回應，太子蕭言川就鐵青著臉，語氣森冷地質問道：「臨時起意？本宮倒想問問，五弟究竟是臨時起意，還是見色起意？」
蕭望川微微一笑：「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臣弟與疏棠姑娘，男未婚，女未嫁，臣弟不管如何起意，都合情合理，更合乎禮法。」
「合乎禮法？」蕭言川冷笑一聲，「在座的都是世家夫人和小姐，五弟身為皇子，擅自闖入，合乎哪兒的禮法？」
蕭望川的態度依然恭謹，說出的話，卻是毫不客氣：「裴公公前來暢音閣宣旨，臣弟怕有意外，特意陪同，這是經過父皇允許的，怎麼到太子殿下這兒，竟成了擅自闖入？至於是否合乎禮法，臣弟倒覺得太子殿下與眾位夫人小姐坐在一起，似乎更不合適。」
「你……」蕭言川站起身，指著蕭望川，一副惱羞成怒的模樣。
皇后娘娘不動聲色地拉了蕭言川一把，面帶微笑對蕭望川道：「太子是提醒你呢，皇上賜婚，該到寧安侯府宣旨，你怎麼讓人跑到暢音閣來了？疏棠姑娘是寧安侯嫡女，給她賜婚，寧安侯不知情，這可不合規矩。」
蕭望川亦微笑，笑得很是溫順：「皇后娘娘有所不知，寧安侯那邊，兒臣另外派了人去告知。兒臣之所以迫不及待地到暢音閣宣旨，無非是知道疏棠姑娘就在這兒，怕有人趕在兒臣前面，橫刀奪愛。」
皇后娘娘的臉終於掛不住了，儘管她竭力掩飾，孟疏棠還是看到她的惱怒與不快：「身為皇子，說話要三思，不能張嘴就來……什麼叫橫刀奪愛？誰橫刀奪愛？」
蕭望川垂頭：「皇后娘娘恕罪，是兒臣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暢音閣只有太子殿下在，而太子殿下已經有一正一側兩妃，還有侍妾若干，自是不會再打旁人的主意。」
一直冷眼旁觀的孟疏棠，這會兒差點兒笑出聲來。蕭望川這傢伙，平時看著一副正人君子很好欺負的模樣，敢情是深藏不露啊，今兒一個人對付皇后母子倆，竟能句句帶刺，含沙射影。
皇后終於疲於應對，揮手道：「今日也算請大家看了一齣好戲，本宮有些累了，各位都散了吧……太子和景王，你們也都退下吧！」
幾位世家夫人和小姐，正如坐針氈，聞言趕忙起身，向皇后辭別後，魚貫而出，紛紛離開暢音閣。
孟疏棠惦記著麗妃娘娘的事，在眾人外出時，裝作不經意走到蕭望川身邊，小聲而急促地說道：「仔細麗妃娘娘的衣物！」
蕭望川渾身一震，剛想說什麼，卻見有人走到孟疏棠身邊，親熱地挽住她的手臂。
孟疏棠一驚，定睛看去，是太子妃夏慕裳。
夏慕裳笑著，對孟疏棠道：「恭喜妹妹了，妹妹真是好福氣！」
孟疏棠望著夏慕裳，前世，在很長的一段時間裡，她們倆都是水火不容的敵人。
可這會兒的夏慕裳，笑容是友好的，祝福也是由衷的。
倒也容易理解，她和夏慕裳原本無冤無仇，前世之所以仇視對方，無非因為她們倆都是蕭言川的女人。
一個自私涼薄寡情的男人，卻讓她們倆鬥了那麼多年，想想真是不值。
孟疏棠對夏慕裳行了個禮，語氣真誠：「多謝太子妃！」
兩個女人相視一笑，剛想再說什麼，身後，忽然傳來皇后娘娘的聲音：「寧安侯夫人留步！」
孟疏棠回頭望去，皇后娘娘正直視著她，命令道：「孟姑娘先到殿外稍候片刻，本宮還有幾句話，要單獨跟你母親說！」
孟疏棠只能帶著侍女先一步出去，在暢音閣的門口等候。
剛才被夏慕裳那麼一打岔，蕭望川已經不見了蹤影。
蕭言川和夏慕裳，也相攜離去。
陸晚菲、李序秋、趙書顏結伴從孟疏棠身邊經過，像是不認識她似的，理都不理。
擦肩而過的一瞬，孟疏棠聽見趙書顏小聲嘀咕：「她可真有手段，竟然讓太子和景王為她爭風吃醋。」
孟疏棠閉上眼睛，發出一聲無奈的嘆息。
人群散盡，暢音閣門口，只剩下孟疏棠和春苹主僕二人。
蕭蔓茹遲遲沒有出來。
就在這時，孟疏棠聽見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
回頭看見太子蕭言川站在她身後時，孟疏棠並沒有太過吃驚。
她了解蕭言川，他向來都是這樣，不達目的不罷休。
蕭言川逼近她，直截了當地問：「太子側妃和景王妃，孟姑娘如何選擇？」
孟疏棠不看他：「聖旨即是天命，臣女不用選擇！」
蕭言川驕矜地笑：「你還有機會選擇，你只消和本宮一起去見父皇，向父皇陳明你不願意嫁給景王為妃，是景王為了與本宮作對，故意搶先一步求得賜婚聖旨……」
孟疏棠冷冷地打斷他：「不，臣女願意嫁給景王，願意做他的王妃！」
她故意加重「王妃」二字，蕭言川聽出來了，立刻言之鑿鑿道：「本宮也知道，讓你做太子側妃委屈你了。但本宮向你保證……」
他的聲音低了下去：「只要你按照本宮說的去做，假以時日，本宮自會讓你做太子妃……只要做了太子妃，就意味著你會是未來的皇后！」
孟疏棠語氣冷漠：「太子與臣女，今日不過是第一次相見，敢問您為何會對臣女做出如此荒唐的承諾？」
裴粟將聖旨收好，朝孟疏棠遞過來，笑著說：「恭喜孟姑娘！」
孟疏棠接過那明黃色的捲軸，朗聲道：「臣女叩謝皇恩！」
塵埃落定，孟疏棠這才悄然看向一旁的蕭望川。
蕭望川也正望著孟疏棠，臉上帶著得償所願的笑容。
直到此時，眾人才都紛紛醒悟過來。
皇后沒有理會孟疏棠，而是轉過身對蕭蔓茹說：「本宮剛剛還夸夫人氣色好，原來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皇后終歸是皇后，說這話時，依然滿臉帶笑，但在場的人，都能聽出綿里藏針的意味。
突如其來的聖旨賜婚，讓蕭蔓茹也震驚不已。此刻面對皇后的發難，她一時不知道該作何解釋。
蕭望川上前一步，恭敬地說道：「皇后娘娘怕是誤會了，兒臣今日臨時起意，求父皇賜婚，寧安侯夫人事先根本不知情，何來人逢喜事精神爽？」
皇后娘娘尚未回應，太子蕭言川就鐵青著臉，語氣森冷地質問道：「臨時起意？本宮倒想問問，五弟究竟是臨時起意，還是見色起意？」
蕭望川微微一笑：「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臣弟與疏棠姑娘，男未婚，女未嫁，臣弟不管如何起意，都合情合理，更合乎禮法。」
「合乎禮法？」蕭言川冷笑一聲，「在座的都是世家夫人和小姐，五弟身為皇子，擅自闖入，合乎哪兒的禮法？」
蕭望川的態度依然恭謹，說出的話，卻是毫不客氣：「裴公公前來暢音閣宣旨，臣弟怕有意外，特意陪同，這是經過父皇允許的，怎麼到太子殿下這兒，竟成了擅自闖入？至於是否合乎禮法，臣弟倒覺得太子殿下與眾位夫人小姐坐在一起，似乎更不合適。」
「你……」蕭言川站起身，指著蕭望川，一副惱羞成怒的模樣。
皇后娘娘不動聲色地拉了蕭言川一把，面帶微笑對蕭望川道：「太子是提醒你呢，皇上賜婚，該到寧安侯府宣旨，你怎麼讓人跑到暢音閣來了？疏棠姑娘是寧安侯嫡女，給她賜婚，寧安侯不知情，這可不合規矩。」
蕭望川亦微笑，笑得很是溫順：「皇后娘娘有所不知，寧安侯那邊，兒臣另外派了人去告知。兒臣之所以迫不及待地到暢音閣宣旨，無非是知道疏棠姑娘就在這兒，怕有人趕在兒臣前面，橫刀奪愛。」
皇后娘娘的臉終於掛不住了，儘管她竭力掩飾，孟疏棠還是看到她的惱怒與不快：「身為皇子，說話要三思，不能張嘴就來……什麼叫橫刀奪愛？誰橫刀奪愛？」
蕭望川垂頭：「皇后娘娘恕罪，是兒臣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暢音閣只有太子殿下在，而太子殿下已經有一正一側兩妃，還有侍妾若干，自是不會再打旁人的主意。」
一直冷眼旁觀的孟疏棠，這會兒差點兒笑出聲來。蕭望川這傢伙，平時看著一副正人君子很好欺負的模樣，敢情是深藏不露啊，今兒一個人對付皇后母子倆，竟能句句帶刺，含沙射影。
皇后終於疲於應對，揮手道：「今日也算請大家看了一齣好戲，本宮有些累了，各位都散了吧……太子和景王，你們也都退下吧！」
幾位世家夫人和小姐，正如坐針氈，聞言趕忙起身，向皇后辭別後，魚貫而出，紛紛離開暢音閣。
孟疏棠惦記著麗妃娘娘的事，在眾人外出時，裝作不經意走到蕭望川身邊，小聲而急促地說道：「仔細麗妃娘娘的衣物！」
蕭望川渾身一震，剛想說什麼，卻見有人走到孟疏棠身邊，親熱地挽住她的手臂。
孟疏棠一驚，定睛看去，是太子妃夏慕裳。
夏慕裳笑著，對孟疏棠道：「恭喜妹妹了，妹妹真是好福氣！」
孟疏棠望著夏慕裳，前世，在很長的一段時間裡，她們倆都是水火不容的敵人。
可這會兒的夏慕裳，笑容是友好的，祝福也是由衷的。
倒也容易理解，她和夏慕裳原本無冤無仇，前世之所以仇視對方，無非因為她們倆都是蕭言川的女人。
一個自私涼薄寡情的男人，卻讓她們倆鬥了那麼多年，想想真是不值。
孟疏棠對夏慕裳行了個禮，語氣真誠：「多謝太子妃！」
兩個女人相視一笑，剛想再說什麼，身後，忽然傳來皇后娘娘的聲音：「寧安侯夫人留步！」
孟疏棠回頭望去，皇后娘娘正直視著她，命令道：「孟姑娘先到殿外稍候片刻，本宮還有幾句話，要單獨跟你母親說！」
孟疏棠只能帶著侍女先一步出去，在暢音閣的門口等候。
剛才被夏慕裳那麼一打岔，蕭望川已經不見了蹤影。
蕭言川和夏慕裳，也相攜離去。
陸晚菲、李序秋、趙書顏結伴從孟疏棠身邊經過，像是不認識她似的，理都不理。
擦肩而過的一瞬，孟疏棠聽見趙書顏小聲嘀咕：「她可真有手段，竟然讓太子和景王為她爭風吃醋。」
孟疏棠閉上眼睛，發出一聲無奈的嘆息。
人群散盡，暢音閣門口，只剩下孟疏棠和春苹主僕二人。
蕭蔓茹遲遲沒有出來。
就在這時，孟疏棠聽見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
回頭看見太子蕭言川站在她身後時，孟疏棠並沒有太過吃驚。
她了解蕭言川，他向來都是這樣，不達目的不罷休。
蕭言川逼近她，直截了當地問：「太子側妃和景王妃，孟姑娘如何選擇？」
孟疏棠不看他：「聖旨即是天命，臣女不用選擇！」
蕭言川驕矜地笑：「你還有機會選擇，你只消和本宮一起去見父皇，向父皇陳明你不願意嫁給景王為妃，是景王為了與本宮作對，故意搶先一步求得賜婚聖旨……」
孟疏棠冷冷地打斷他：「不，臣女願意嫁給景王，願意做他的王妃！」
她故意加重「王妃」二字，蕭言川聽出來了，立刻言之鑿鑿道：「本宮也知道，讓你做太子側妃委屈你了。但本宮向你保證……」
他的聲音低了下去：「只要你按照本宮說的去做，假以時日，本宮自會讓你做太子妃……只要做了太子妃，就意味著你會是未來的皇后！」
孟疏棠語氣冷漠：「太子與臣女，今日不過是第一次相見，敢問您為何會對臣女做出如此荒唐的承諾？」